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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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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反正穆秋是個慣會裝傻充楞,把別人的心意當狗玩的人。”陳晨坐在穆秋身後,伸手掐住他下頜,迫使他擡起頭,露出那張情迷意亂的臉。

潮紅,濕潤,似乎再近點,就能感受到他微張嘴唇裏的熱氣,唇縫中隱約可見他深紅色的舌尖。

在這樣的狀態下,無論對他做什麽,他都是不會拒絕的,只會乖乖接受。

看得安愫喉結微微滾動,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穆秋對安愫確實還算照顧,這是出於長輩的照顧,但他對別人就不一定了。

陳晨沒吭聲,他還能不了解穆秋嗎?

規避風險,只接受對自己有利的。所以穆秋不主動,也不拒絕,享受既得的好處,卻不想付出。真是叫人又愛又恨啊。

這樣溫水煮青蛙下去,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得到穆秋。而穆秋也永遠不會選擇接受男人。

但陳晨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不想像黎諶那樣強迫於他,同樣的手段再次落到穆秋身上的話,就太卑鄙了。

……

鄭文被搶走了獵物,不悅的走在街上,盤算著該怎麽才能再抓到穆秋一次。

其實他本來也不是非要他不可,誰讓穆秋是黎諶要的人呢?他跟黎諶本來就不對付,從高中到現在,他一直比不過黎諶,懷恨在心許久,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報覆的機會。

剛剛他給穆秋下了藥,還以為已經盡在掌握了,就給黎諶炫耀了一下,他其實還想到時候在酒店裏給黎諶直播,讓他看看自己是怎麽上他的馬子的。想必到時候黎諶的臉色會很精彩吧?

只可惜功虧一簣。他不明白,黎諶是怎麽知道他就在這裏的?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人來把穆秋帶走了?

正當他打算打電話叫個車回家時,迎頭就被人用黑袋子籠住了腦袋,然後又是幾個悶棍,直接把他給敲暈了。

鄭文被套進了袋子裏,拖到一個安靜的死胡同,身上各處都是落下來的棍棒。

中途鄭文被打醒了,痛苦的叫了起來,“誰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但沒有人搭理他,接著又是一腳重重的踹在他肚子上。

但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心的給鄭文解開了袋子,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豬臉。

看這傷勢,沒有幾個月怕是都養不好了。

領頭人把鄭文的照片發給了黎諶,又說:“已經打了120,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解決了這樁事,黎諶離穆秋老家卻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自他定位到鄭文的位置,就開始趕路了。上路時突然想起來,鄭文說過穆秋身邊總是跟著兩個男人,黎諶就想到了可能是陳晨,但另一個他就不確定了。

黎諶沒有陳晨的聯系方式,但他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聯系了安愫。

好在安愫的確是鄭文口中,跟在穆秋身邊的男人。

自然,這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穆秋被安愫救下了。

但黎諶也即將面對一個新的情敵。

等他趕到穆秋家的時候,站在他家門口,疲憊和興奮同時席卷而來,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到了此刻,黎諶才忽然驚醒了一下,他和穆秋之間其實有一個必須面對的問題,那就是穆秋對他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他手腳僵硬的按響了門鈴,隔了好一陣,才有人來開門。是安愫。

只是安愫身上竟然只穿著睡袍,這讓黎諶下意識覺得有些古怪——剛剛他不是拜托安愫去接穆秋的嗎?怎麽這麽快就洗完澡換上睡袍了?

安愫把門打開後,又一言不發的進去了。

黎諶在原地怔了怔,才跟進去。

他在客廳裏四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穆秋不惜離開他也要住的地方嗎,穆秋怎麽能住在這種房子裏?

站在臥室門前的時候,黎諶心頭忽然感到一絲悸動,牽引著他的情緒,但同時也感到一陣患得患失,他不明白這種患得患失從何而來,明明穆秋已經找到了,只隔著一扇門,近在咫尺不是嗎?

等他走到房間裏,看到床上的畫面時,渾身的血驟然涼了,剛才腦子裏的胡思亂想也化作了空白,只餘無措。

“陳晨!你們……你對他做了什麽??”

穆秋怎麽會和別的男人一起躺在床上?

並且他們兩個人都赤身裸體,姿勢暧昧的緊貼在一起。

衣服淩亂的丟在地面,空氣中還有一絲未散的暧昧氣息,可想而知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黎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見到這種畫面,就算穆秋不喜歡他,討厭他,也不能剛剛分開就和別的男人上床吧?如果這是對他的懲罰,那也太過了……

“你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麽能趁人之危碰他?!”黎諶咬牙切齒的罵道,忍不住大步走到床邊,正要把陳晨拽起來,卻被安愫從身後攔住了。

“黎學長,你誤會了。”

“那個男人給穆秋下了藥,陳晨剛剛只是幫他解決了一下……沒有真的做什麽。”

黎諶不耐煩的甩安愫,又把陳晨從穆秋身邊扯開,指著穆秋身上的青紫痕跡,剩下的痕跡他幾乎不敢再看,越下面的膚肉就越觸目驚心。

似乎的確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在穆秋身上留下這麽多痕跡,已經讓黎諶忍無可忍了。這完全冒犯了他的所有權。

他神色有些猙獰,“你管這叫沒有做什麽?”

他忽的轉頭,一把揪住安愫的衣領,呼吸粗喘,惡狠狠道:“安愫,該不會還有你的份吧?你們兩個禽獸!”

安愫頓了頓,竟也沒反駁,只是陷入了沈默。

其實若非黎諶來了,剛才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剛才那些旖旎的畫面在腦海裏一閃而過,讓他羞愧的低下了頭。在陳晨的慫恿之下,他也沒忍住摸了穆秋……明明穆秋的意識已經完全不清醒了,他們的行為簡直就是誘騙,但在那樣的氛圍下,沒人能忍得住不做什麽。

他記得穆秋伏在他耳邊的泣聲,說難受,又說讓他們兩個把手拿出去,太過了之類的。那低啞帶著哭腔的聲音,直至現在仍叫安愫耳根子發麻。

但是中了藥的穆秋又很好哄,被欲望驅使,讓他抱著膝蓋,分開,他就乖乖的照做,躺在床上抱著膝蓋,眼尾淌著兜不住的生理淚水,讓兩個男人把他那一身白皙漂亮的皮肉看了個幹凈。

這時,旁邊的陳晨慢悠悠的扯了一件衣服穿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那又怎麽了,你情我願的事,再說了,這件事輪得到你管嗎?”

“他是我男友,”黎諶丟開安愫,把矛頭對準陳晨,“我們是交往關系,你才是多管閑事。”

陳晨笑了一聲,“哪門子男友,穆秋哥明明一直都是單身啊。”

“他可從來沒說過,他有男友。”

這話叫黎諶一楞,繼而發覺似乎的確如此,他以為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他們的關系,但實際上既然沒有言明,會不會穆秋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只以為他們是交易關系,是情人而已……可為什麽會這樣?那些眼神交匯的暧昧,那些害羞閃躲的目光,難道都是他的錯覺嗎?

他以為,穆秋是懂他的心意的。

難道穆秋一直都只是把他看作金主嗎……這樣不平等的關系,他一定會不喜歡的吧?黎諶的心臟頓時抽痛了一下。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會誤會至此。

陳晨擡眸不屑的掃了黎諶一眼,“好了,現在人你也看到已經沒事,現在你該滾了。”

黎諶驟然擡眸,目光冷厲,“該滾蛋的是你。”

黎諶把陳晨拽到了客廳,猛地把他慣到墻上,又一拳砸過去,被他擋下。

不一會兒安愫也跟了出來,見二人已經扭打到了一塊兒,上去勸架,結果也被黎諶照打不誤。

充斥大腦的怒火本就無處可洩,盛怒之下,黎諶把這兩個情敵當做了發洩對象。

“你倒好意思怪我們?那個鄭文,他可是因為你才找上穆秋的,這都是你的錯!”陳晨也怒了,臉上帶著擦傷,怒氣沖沖道。

“本來他跟我一起上班的時候還好好的,跟你認識之後呢,他遭遇了什麽?你要我把你做的那些惡心事都抖出來嗎?監禁、強J……”

話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響起。

一個酒瓶子被砸碎了,碎片四分五裂的落到地上,而陳晨額頭上也頓時鮮血如註。

黎諶呼吸急促,眼睛充血的怒視著他,感覺渾身血液在倒流。什麽監禁、強迫,根本不是那樣!!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穆秋心裏是那樣的形象!一切好像忽然都被點破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陳晨眼前空白了一瞬,耳邊嗡嗡響著,似乎還沒感受到痛覺,趁著還沒暈倒,下意識抓起一片碎玻璃反擊回去。

不多時,外面一群保鏢湧了進來,把困鬥中的三人分開了。

~

後來,穆秋是在醫院醒來的。同在醫院的還有安愫和陳晨兩人。

據他們所言,他差點被人搞上了床,而他們兩個是為了去解救他而受傷的。這完美的解釋了他身上的痕跡。

穆秋被下了藥,記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們倆其實就是罪魁禍首,還感謝他們倆,保住了他屁、股的清白。

他也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差點就進去了。

“那真是太險了,還好有你們!”穆秋看到他們各自身上的傷口,感動的說:“真夠朋友,以後再也不嫌你們煩了。”

安愫心虛的沒吭聲。

陳晨則很泰然的說:“那你餵我吃飯吧。”

穆秋狐疑:“你是傷了腦袋,又不是手。安愫才是傷了手臂好吧。”

陳晨當即譴責他,“我傷的這麽嚴重,你都不表示一下嗎?餵個飯都不行嗎?”

穆秋:“……”

所以最後還是餵了。

陳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使喚穆秋的機會,自然是不能隨便放過,一會兒讓穆秋給他弄衣領,一會兒又讓穆秋給他拿水果吃。

雖然安愫沒有要求,但為了不顯得厚此薄彼,他也順便餵安愫吃飯了。只是比起要求很多的陳晨,安愫就顯得格外安靜乖巧了些。

穆秋似想起來什麽,又問:“對了,那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啊?我記得當時我喝完那個酒,很快就暈了,都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肯定也沒辦法用手機聯系你們……”

陳晨連忙說:“是我回家發現家裏沒人,給你打電話,沒接,才發現不對勁的。後來到那家我們常去的酒吧一問,就問到了嘛。”

穆秋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第二天的早飯也是如此。

他們三人之中,反倒是穆秋受傷情況最輕,所以自然也是他來照顧兩個傷員了。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因為解救他才受傷的嘛。

當然,要是他知道,這兩個家夥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受傷,恐怕就不會這麽心甘情願照顧他們倆了。

穆秋買來早餐的時候,陳晨都還沒有醒,他直接把他晃醒了。

陳晨夢裏還在延續那一夜的激情,睜開眼,便見到了夢中的主角,一時間有些錯愕,眼睛一眨不眨的楞住了。剛剛睡醒的他還懵的很,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

“看什麽看,要睡也先吃點東西再睡,不吃早飯會得胃病的。”穆秋端出長輩的教條主義。他經常這樣說些教誨的話,另外兩人也不奇怪了。

陳晨靠在床上,看穆秋把豆漿吸管插好,遞到面前,過低的衣領口因為動作而顯出裏面的溝壑,那抹粉嫩一下子吸引了陳晨的視線。

他全身上下還真是又白又粉,完全不像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的夢,讓陳晨這一早晨都有點躁動,容易胡思亂想。

“快喝啊,你不就是早餐想喝豆漿嘛。”穆秋在一旁催促,說什麽豆漿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卻不知道,陳晨這家夥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一副虛弱模樣,腦子裏卻全是黃色廢料。

“想喝你的。”陳晨小聲嘟囔道。

想像那天晚上一樣,讓穆秋坐到他臉上……

但陳晨現在也只能這般想想了,他腦袋上的縫合線還在呢,而且嗓子也還痛著。

穆秋:“你說什麽?”

“我的都喝了一半了,你老實喝你自己的吧。”

穆秋發出這樣毫無情調的直男言論之後,陳晨便沈默了好一陣。

一旁的安愫則還在懊悔之中,完全無心多想,動作十分緩慢的吮吸豆漿。

年紀尚小的安愫,能接受開放式戀愛,卻不能接受自己欺騙心上人。

他內心忐忑不安,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告訴穆秋實情,可是他也知道,一旦坦白,或許他在穆秋這裏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但這件事也是黎諶跟他們商量好了的,他們達成了共識,公平競爭,把那天的事瞞下來。

那天他們趁著穆秋沒醒,到醫院後各自冷靜下來,就聊過了。

公平競爭是黎諶提出來的,“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我知道你們兩個也喜歡他,但要是有機會,也不會等到現在都沒讓穆秋做出選擇吧?”

“所以,反正多我一個不多。更何況,要是我現在就帶走穆秋,你們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這件事對穆秋保密。”

如他所言,在金錢和權力的游戲裏,他們兩個的優勢實在是太小了,更何況他們都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得到穆秋。

陳晨不知怎麽想的,不陰不陽的說:“就算公平競爭,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像是跟黎諶杠上了一樣,非要證明自己才會是穆秋的選擇,所以陳晨答應了。

可能對他來說,安愫這個無害的綠茶,只能靠示弱爭取穆秋的註意力,根本不足為懼,安愫帶來的競爭力還是太小了,只有黎諶的出現,才讓他感到十足的危機。

而對於安愫,瞞下來是最好的選擇,不能破壞他當前在穆秋心裏的形象。

他們各自都有目的,最終只能答應了,公平競爭。

一周之後,安愫跟陳晨才相繼出院。

這段時間,穆秋跟安愫相處時,總能感覺到對方拘謹了許多。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家裏已經被黎諶派人收拾過,那天打架的痕跡已經沒了,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

出了那樣的怪事之後,再度回歸到平靜的生活之中。但穆秋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身邊好像多了一雙眼睛,隨時隨地的看著他。

讓他有一種隨時都被註視著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又好像只是錯覺,因為他根本找不到任何頭緒。

其實,假如他稍微用心觀察一下臥室對面的那間房的話,就會發現,那家的窗簾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一直保持著閉合的樣子。

~

穆秋的前妻帶著女兒又回來了一趟,穆秋接到電話,就又殷切的跑去見女兒了。

她們在另外一個城市的新家已經安頓得差不多,這次回來,還是打算勸一勸家裏的長輩,想要把他們接過去一起住。

雖然兩個長輩的意見一直都很堅定,就是想留在這裏,但前妻總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打算,一方面是,她覺得一家人住在一起更好,另一方面是她覺得新家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要是父母什麽時候身體不好了,也更方便治療。

前妻是家裏的獨生女,離婚之後,照顧父母的責任便是落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雖然知道她們家不缺錢,但穆秋也給她轉了不少錢,名義上自然是給女兒的,他知道前妻操心事太多,手上多點錢總是好的。

“好吧,我可沒有把錢推出去的道理。”前妻爽快的收下了錢。

穆秋見狀,滿足的笑了笑,沒敢碰前妻,只能輕輕掐了一把女兒的臉蛋,“反正是給女兒的,以後總不能讓她隨隨便便被黃毛小子騙走了。”

路邊停著一輛紅色布迪加,車窗裏是一張神色冷漠的俊臉。

黎諶死死的盯著穆秋的表情。

有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自家莊園,後山的森林花園寬闊無垠,上空湛藍,清風白雲飄拂,他坐在最愛的玻璃花房裏,暖陽透過玻璃打在花瓣上,投射出他小小的影子。

“小諶——”身後傳來父親溫柔的嗓音。

他笑著仰過頭,看見父母牽著手從花園裏走過來。

尚未去世的父親和他母親其實也曾相愛過,但記憶太久遠模糊了,他只能記得這樣一個模糊不清的片段。後來便是瑣碎的爭吵,然後是死亡。

再一眨眼,記憶褪去色彩,視線回歸現實。

還是在縣城的街邊,夕陽西下,黎諶眼前幻想中的記憶場景轟然倒塌,繼而視線如同相機聚焦一般,定格在了穆秋身上。

穆秋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如沐春風,輕輕的撫摸著小女孩兒的發梢。他和穆秋相處好幾個月,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種模樣,竟然笑的這麽開心。

那天晚上他沒能帶走穆秋。實際上他完全可以帶幾個保鏢,強行把穆秋帶走,但他也因為鄭文帶來的麻煩,羞愧於去見穆秋。所以他暫時的提出了公平競爭的說法,這自然也只是穩住穆秋而已。畢竟他明明占據絕對的優勢,憑什麽公平競爭?

黎諶就這般躊躇不決,猶豫了許久。不過他雖然沒有去見穆秋,卻也是一直跟著他,因此見到了今天這一幕。

一家三口,看起來多麽和諧美好啊。

這樣簡單純粹的親情,太讓人嫉妒了。

羨慕、嫉妒、仇恨……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扭曲成了格外覆雜的感情。

黎諶眼神凝滯著,甚至有些空洞。為什麽他好像很渴望,讓穆秋那樣溫柔的撫摸,也落在他的頭頂發梢上。應該會感覺很好吧。

穆秋就是這樣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即便他之前和黎諶在一起時還存有誤會,但他們相處時也已經讓黎諶感覺十分愉悅了。黎諶都不敢想,要是他真心對一個人好的話,必定會讓其感到絕對的幸福和舒適——那樣全心全意的穆秋,一定不能讓別人得到。

如果說之前黎諶的想法本來只是帶走穆秋而已,那麽現在,當他看到這一幕後,他的想法瞬間變了。他要得到當下這個場景裏的幸福,他要穆秋的眼裏只有他一個人。

屬於穆秋的溫柔又幸福的眼神,為什麽就是不能落在他身上呢?

為什麽不能只落在他身上。

……

“等他落單了,就把他綁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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