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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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黎諶一手攬過穆秋的腰,將其帶到了自己跟前,他笑了起來,那雙眼睛微微瞇起,卻並沒有多少親和力,就像狼那般虛偽,“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起碼會比你之前遇到的客人好。”

聽到這話,穆秋稍稍擡眸看了看黎諶,對上視線時,又仿佛觸電一般,飛快移開視線。

黎諶:“怎麽,不信我?”

“不是的……”穆秋默默蹙了蹙眉,打心底覺得黎諶有點煩人。

事情的發展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不受控制了,他當時就應該主動找個借口離開包廂才對的。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黎諶註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將他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隨後俯身湊近他,二人的距離一時間只差毫厘,吐息的灑在穆秋脖頸處,“那麽,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的。”

說完,他就垂了垂頭,薄唇印在穆秋耳後靠下的脖頸處,沒多久就弄出一個鮮明的吻痕,明晃晃的掛在白皙的皮膚上。

“蓋個章。”黎諶如是說。

穆秋本來只覺得疼和癢,但聽黎諶這麽一說,莫名羞惱起來,“為什麽要蓋章?”

黎諶用指腹揉搓著他發紅的耳垂,道:“先避免再有不長眼的人找麻煩。”

說完,黎諶就帶著穆秋去了裏面的包廂,這次他的那幾個朋友都很識趣的沒跟上來打擾,只是在旁邊另外開了一間。

穆秋一路上都很在意黎諶剛才的舉動。

他覺得很奇怪,要是換成以前,是女生給他留吻痕,他會覺得很甜蜜,因為那象征著占有欲。

不過僅僅是女生的占有欲,並不會讓穆秋有多麽警覺——但黎諶就不一樣了,他是個成年男人,甚至地位就如同狼群裏的頭狼一樣。出自於黎諶的占有欲,那就只會讓穆秋覺得可怕、膽戰心驚。

畢竟他們現在才剛剛認識而已,這種發展,實在是太詭異了。

也許……只是因為他之前是個直男?所以才對同性之間的親近覺得難以接受?也許gay之間就是這樣的呢?……但穆秋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比如黎諶這個難纏的偏執狂,對他會不會也產生了偏執。

兩人一進門,黎諶就把他壓在了門板上,大門發出“嘭”的一聲後闔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搞得很激烈似的。

穆秋來不及反應,黎諶就低頭吻了下來,緊緊地含住了他的唇。

他被擠壓在黎諶和門板這逼仄的空間內,裏面也黑漆漆的,只開了幾盞小燈,再加上黎諶強勢的索取他口腔內的氣息,穆秋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從穆秋後腰穿過,裏面的襯衣往上卷起,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身,在他手底下細細的顫抖著,他瞇了瞇眼,垂眼去看,腰腹冷白的皮膚已經染上粉色。

黎諶松開他讓他喘氣時,也不忘低頭看著他的臉打趣,“舒服吧?你真應該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穆秋側開臉,薄唇透紅,雙目緊閉,推開黎諶搭在他肩上的手,“別碰肩膀,有點疼。”

“怎麽回事?”黎諶問。

穆秋攏了下衣領,然後手腕就被捏住了,黎諶的視線順著他肩膀看下去,從鎖骨到胸脯處都有些零星的紅痕,穆秋低聲道:“沒什麽,一些小事。”

……

穆秋找了一個上廁所的借口,連忙從包間裏跑了出來。要是放任黎諶繼續下去,恐怕難以收場。

他沒走幾步,就註意到前方走廊上靠墻站著一個眼熟的人。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對方正在抽煙,是黎諶的那個黃毛朋友,陸景然。

這層樓的包廂都是貴賓室,來者非富即貴,因此過道上很空曠,基本上沒有不相幹的人敢來打擾。

系統昨天就把他的信息介紹給穆秋了,他是黎諶最好的朋友之一,看著吊兒郎當,游戲人間,實則只是他故意為之的表象。按照劇情,他還會和穆秋有一個照面,通過他把黎諶昨晚找的那個侍應生帶走。

但應該不是今天吧?

穆秋加快腳步走過去。

然而,在穆秋走過他面前的時候,陸景然開口叫住了他,“餵,大叔。”

穆秋腳步一頓,不由得停了下來。

會所裏倒是還有幾個和穆秋一樣年紀的同事,畢竟得要百花齊放嘛,總有人是吃大叔這一款的。不過這過道上就只有穆秋和陸景然兩人,他只可能是在叫穆秋。

“陸先生。”穆秋緩慢的轉過身,面對著陸景然。他的視線輕而快的從對方身上掃過,如同蜻蜓點水一般,連一絲波紋都沒有留下。這麽冷淡的一瞥,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眼皮單薄微微下斂,有種說不出的禁欲感。

“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陸景然也沒看他,輕輕將指尖的煙一抖,紅色的煙灰在空中散落,最終融於夜色,他的臉龐從白色的煙霧中顯出來,語調漫不經心道,“這幾天的事,你別當真,黎哥昨天只不過是因為喝多了酒,才會和你……知道了吧?”

一副老板訓下屬似的姿態。

穆秋這才認真看了他幾眼。

陸景然那一頭金黃色的卷發,襯得皮膚十分白皙,那張臉也因此顯得格外多情,像是會四處留情的長相,應該是很受歡迎的,不過他說話倒是一如既往的難聽。

想到陸景然昨天的刁難,穆秋在小本本上給他狠狠記了一筆。但在達到能報覆的條件之前,他都不會顯露出自己的目的來,甚至不惜低眉斂目,伏低做小,畢竟這在以前都是常事。

穆秋點點頭,仿佛很認同的說:“我知道,謝謝你的提醒。黎先生肯定只是一時新鮮,我不會有什麽妄想的。”

陸景然扯了扯嘴角,把他的話當成了陰陽怪氣,“你以為我在攔你的路?”

“當然不是。”穆秋眉心輕蹙,說:“我從來沒那樣想過。”

說到這裏,穆秋忽然明白了陸景然的意思——看看會所裏這些同事,誰不想攀上黎諶這棵大樹?怎麽可能會有人例外呢?那豈不是有種故意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設的嫌疑了?

而且穆秋也不能拿自己是任務者的身份來證明吧?系統說過不能暴露身份的。

陸景然似笑非笑,漆黑的雙眸隱隱閃爍著惡劣的光:“說啊,怎麽不說了?”

他那意思更像是,狡辯啊,怎麽連個謊話都編不出來了嗎?

不過不巧的是,穆秋這人把面子看得很重。所以他現在還真的在絞盡腦汁的想借口。

思來想去,穆秋只好佯作苦澀的說:“陸先生,老實說,其實我已經有妻女了,因為失業了很久,老婆鬧著離婚,我才會來這裏的……現在我只想攢夠錢就收手,所以我不會生出妄想的。”

與此同時,他左手無名指上,赫然出現一枚不起眼的婚戒。

隨著穆秋的胡謅,他的設定也被一點點補全。

系統之前說過,作為龍套,他本身沒有任何背景設定,不過他不像主角們一樣受限於劇情,所以只要是在維護劇情的合理範圍內,設定都能自動補全。

這時,穆秋的腦海裏,也多了一段關於他這個龍套的描述:他的確結過婚,只不過很快就離了,他前妻是個事業心很重的女人,生了女兒之後不甘在家相夫教子,重新開始工作,後來被調去了國外,兩人因此離了婚。不過原主也好面子,對外一直謊稱沒離呢。

穆秋本來還詫異,怎麽設定自動補成是前妻了?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像他這種人設,不可能把一個女人留住太久。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系統不容忍真出軌這種不道德的劇情發生。

“你竟然有老婆還有女兒了??!那你還敢來這裏啊?”

陸景然的語氣驟然拔高了點,“不是,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老婆知道你現在在幹這種事嗎?”

穆秋接受完突如其來的事實,又恢覆了淡漠疏離,說:“她在國外工作,不知道,不過我過段時間也會辭職的。就算是為了女兒,我也不會一直做這個工作。目前只是過渡工作,我以後肯定會找正當工作的。”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可能並沒有啥可信度。多少人踏足這行業時,一開始都是這樣想的,等攢夠錢就離開,可是收入與消費總是正相關的,人的眼界一旦開闊了,就不會再甘心於平庸。

但穆秋看著挺老實,而且還有妻女了,想來大概是沒有撒謊。估計真的只是一時想不開,走岔了路而已,很快就會回歸正途的。

看他這麽識趣,陸景然詫異了一瞬,一時間倒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點點頭說:“行吧,你心裏明白就行。”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穆秋垂眸道。

陸景然的視線總算落到他身上。和昨天一樣的薄西裝制服,領口開的很低,裏面貼身的白絲內搭很襯腰身,白皙的鎖骨處還有一個鮮紅的咬痕,可想而知他剛剛和黎諶做了些什麽。

但這實在是奇怪,穆秋根本不像是黎諶會喜歡的類型啊。

……難不成就是因為他是有婦之夫?

於是陸景然不由問了出來,“不過說真的,以前我們可都沒見過黎哥身邊有什麽人,昨天也是石破天荒頭一次,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然而,穆秋聽得眼皮狂跳,並沒有半分欣喜,反而心中不妙的感覺愈發強烈——按照陸景然的說法,黎諶昨晚竟然還是第一次?是初吻??

難怪黎諶一開始的動作那麽青澀,原來他從沒有過戀愛經驗,也沒有親密的經驗?和女生也沒有過??

看他又啞巴了,陸景然眉心微蹙,“問你呢?”

穆秋回神,“我也不知道。”

陸景然撇了撇嘴,對他徹底喪失了耐心,“算了,反正你記住我的話,就算是他第一次開葷,也不會對你有什麽例外,畢竟——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穆秋於是放了點心。也許像黎諶這樣的人,估計根本不會在意什麽初吻的,要不然他也不會來找什麽替代品了。原著裏,正是因為黎諶不忍玷汙心中愛的人,所以才拿人練手。

畢竟早古文裏的霸總,總不能看著片子對著模型練吻技吧?那太沒逼格了。霸總嘛,想要什麽人沒有,當然要安排真人練習。即便練不成,也能成為促進主角攻受感情的一環。

離開前,穆秋禮貌的再次道謝,“我知道了。其實以你我的關系,你本來可以不用告訴我的,所以無論是出自什麽原因,我都謝謝你的好心提醒。”

對待有錢人,他一向妥善且圓滑。討好他們已經是習慣性的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維護每一段關系,因為每一個人脈都有可能在未來派上用場。

連個隨口道謝的話都能說的這麽真誠——把別人的看好戲當做是好心提醒,顯得如此真誠而笨拙,又因笨拙而顯得疏離。

倒是聽見這話的陸景然楞了下,不覺明歷的看著他離開,心想這背影看著身材的確不錯,腰細腿長。

過道燈光昏暗,他的纖長身影逐漸隱沒其中。

陸景然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晃出去,緩緩吐出一口煙,嘲道:“這個傻子,居然把我當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就看幾個年下攻如何知三當三,雄競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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