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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一):暗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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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一):暗戀成真

意識到自己的確愛上陸燦然,是兩年前的元旦。

梁元崢在看《降臨》。

他對看電影看劇沒有審美上的要求,也沒有偏愛,有什麽看什麽,什麽能免費就看什麽。

那一天朋友加入的社團有免費觀影活動,放的電影就是《降臨》。

梁元崢下午剛幫朋友搬完器材,一起吃了晚飯,也順便一塊參加。

陸燦然也在。

和她幾乎形影不離的舍友們,以及從小到大的朋友——陳萬裏。

梁元崢坐在她身後相隔三排的位置,他個子高,坐得位置也偏高,不需要刻意,輕而易舉地就能看到她。

“If you could see your whole life from the start to finish,would you change things”

「如果你已經能一覽自己的人生,從始至終,你會想做改變嗎?」

這句話出現的時刻,梁元崢看到陳萬裏伸手,悄悄地捏了捏陸燦然頭上的發圈——墜了兩個毛茸茸小球。

那一刻的陳萬裏真令人厭惡,活脫脫一個青春期欺負喜歡女孩的壞家夥,會故意扯辮子、踢桌子,通過一些破壞來企圖隱去女孩註意力的自大家夥。

陸燦然扭過臉,笑著同陳萬裏說話。

她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梁元崢要生氣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陳萬裏賤笑著同陸燦然說話,看著那可怖醜陋的嘴臉,看著那堪比幼稚朋友的花招。

旁邊的朋友低聲問梁元崢:“看不下去嗎?怎麽這個表情?”

梁元崢說:“什麽表情?”

“生氣的表情,”朋友困惑,“你怎麽看得這麽生氣?”

梁元崢說:“可能是想到了實驗室的事。”

朋友笑容立刻變成了同情。

只有梁元崢意識到自己在為什麽生氣,他擡頭,看到電影大屏幕,剛好是那一句——

「If you could see your whole life from the start to finish,would you change things」

在此之前,梁元崢看電影時,很少會去動腦子思考。

人的精力有限,繁雜的學業和規培之外,他著實沒有多餘心神去仔細欣賞、逐幀解讀一部電影。他看東西純粹是一種放松,只要不是四分及以下、豆瓣對該電影的評分多少並不影響他的觀影,口碑也同樣無所謂。

他只需要看一些東西休息,看《喜羊羊與灰太狼》還是《鬼新娘》沒有區別,這些休閑娛樂的東西,從不會過梁元崢的腦子。

今天是個例外。

他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一句印象深刻的臺詞,而這句臺詞引發了更糟糕的思考——

梁元崢的確已經看到未來的人生,一覽無餘有些誇張,但那些溝溝壑壑、艱石銳巖,已經初露端倪。

他沒和任何人提及過陸燦然,這種不尋常的關註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正如此刻黑暗之中的註視。

梁元崢在暗處靜靜地看著她,她看電影,和她的朋友。

整部《降臨》在講什麽,梁元崢記不清楚了,他只記得她那被風吹起的頭發,發圈上被陳萬裏捏扁的兩顆小毛球,放映結束後,她站起來時被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沒摔倒。

若是放在以往,梁元崢會等到幾乎所有人離場後才起身,但那天,他站起來得很早。人很多,幸好都是大學生,基本素質下,不會你推我搡,緩慢地往前走。

梁元崢也得以聽到陸燦然和朋友的對話,聊晚上去哪裏吃,聊明天去哪兒玩。

女孩子們的友誼和男性之間不同,更親密,更溫柔,潮潤潤的雨,聊天時的語調也輕松,熱衷給對方出主意——不像男生宿舍,全員皆父親。

陸燦然的聲音最輕,被他耳朵捕捉得最清晰。

“這個周末我不去了,媽媽來接我。”

“對,好,嗯。”

“等我給你帶!我爸爸做的焦糖烤紅薯特別好吃。”

……

她說得又輕又快,陳萬裏在抱怨,抱怨陸燦然不懂得拒絕別人,抱怨她為參加元旦晚會的某朋友出錢出力——

那是個男女混舞編排,梁元崢的朋友是今年元旦晚會的主持,看過節目單,有一點印象。

“他預算有限,”陸燦然說,“一個學院的,我當然也想我們的節目更好啊。”

——我們。

梁元崢看過節目單,那個舞蹈的參與人員上沒有陸燦然的名字。

陳萬裏又說了句什麽,他一晃神,沒聽清,只聽到陸燦然很輕地說一句“我知道”,那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輕飄飄落在水面上,不留任何痕跡。

梁元崢已經走到門口,外面的風冷而洌,陸燦然和陳萬裏並肩往前走,人群中的他忽然起了莫名的妒嫉。

快走幾步,朋友拍一拍他肩膀,詫異:“怎麽了?”

他又問:“元旦假期你休息嗎?還是有其他兼職?”

“沒有,”梁元崢微笑,“對了,你手上是不是有那些節目負責人的聯系方式?”

朋友點頭:“對啊。”

梁元崢找到陸燦然出力的那個舞蹈節目負責人,把節目單遞給他,平靜問他,為什麽上面沒有陸燦然的名字?

負責人很尷尬,解釋說因為她不是幕後人員——

“那算什麽?無名無姓的讚助商?”梁元崢笑著問,“合適嗎?”

初高中時,梁元崢打過的零工不少,他不混,但也多少掌握了點溝通技巧。幾句話下去,後者面紅耳赤,說馬上加。

明晚就是元旦匯演,後天元旦節,這個節骨眼上,這前一晚,梁元崢幾乎沒怎麽睡覺。

節目單上加個人名不難,但也不簡單,需要層層遞資料,還要和主持人溝通,聯系校外的店訂相關物料……梁元崢沖了一杯黑咖啡,獨自去校外唯一一家24小時營業的店裏排版、重新打印,次日下午兩點,最後一次彩排前,他終於辦妥一切。

來看元旦晚會的學生很多。

導師給梁元崢的位置很靠前,是正中間第二排,學生能拿到的最好位置。他讓給學弟,自己找了個數科院的位置,離陸燦然很近,相隔也在三排內,他在暗中安靜地看,看她因節目單上出現自己名字而欣喜,激動到臉頰紅紅——

梁元崢看了她一晚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還是學弟遇到他,驚訝地問學長你怎麽笑這麽開心?

梁元崢說是嗎?他去衛生間洗手,被鏡中的自己嚇一跳。

——他用冷水洗手,心還是燥熱的。

別妄想,梁元崢提醒自己。

——她甚至都不記得你。

不必追求結局。

————————

[讓我康康]番外來啦!!![撒花]

總覺得這個視角不寫的話心裏空落落的……

其實這一部分本該是十一章內的內容,但當時不想破壞原有行為,才把情節挪到番外中。

(還記得嗎?第二章提到過,梁元崢這一年元旦發的朋友圈是《降臨》)

[讓我康康]

“If you could see your whole life from the start to finish,would you change things”

「如果你已經能一覽自己的人生,從始至終,你會想做改變嗎?」[撒花]

愛你們嗷[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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