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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親吻 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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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親吻 親親你

天色漸暗, 整個楊府洋溢著詭異的氣息。

賓客們喝的酩酊大醉,醉倒在地。女眷們雖沒飲酒,卻也昏倒過去。紅燭在燃, 寂靜無聲。

只有幾個穿黑衣的人不慌不忙地對飲。

兩人回來便看到這幅景象,他們躲在樹後靜觀其變。

明榆道:“他們是被下藥了?”

“八成是。”

聞宴剛剛也喝了酒,他不會馬上也要暈過去吧?

明榆驚慌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們把我當成星宿樓的人, 給我的酒沒問題。”就算有問題,他在一開始就用內力將酒氣逼出來了。

明榆松了口氣,“我再去找找書寧。”

“好, 我陪郡主。”聞宴道,“不過得快點, 等楊大人出來,那些人就會動手。郡主先走,我在後邊斷後。”

明榆點點頭, 按照聞宴指的地方先藏身,背靠假山,再從正堂右側繞到後院去。

聞宴並未跟過去, 而是站在原地, 待明榆走後, 看了眼正堂。

忽然, 他手中泛著寒光, 一把飛刀橫空飛出, 深深地紮入牌匾上。

“吉祥如意”四字從中間裂開。

幾位玄武殺手迅速拔出隨身佩戴的劍,殺了家仆。速度之快, 家仆們連呼喊都來不及就被抹了脖子。

緊接著,楊府的大門被破開,一群黑衣人闖入, 處理地上昏迷的人。

聞宴冷冷地看著一切,轉過頭,隨著明榆的方向,腳踩假山越空到屋檐上,站在高處瞧到了明榆的位置,三兩下就追上了。

明榆的肩膀被人輕輕一拍,她以為被抓了,差點叫喊出聲,發現是聞宴才放下心。

“嚇死我了。”

天色更沈,卻沒有家仆來點燈,明榆快看不清腳下的路了,偌大的府中越發寧靜,聽不到一點腳步聲。

看著聞宴的輪廓與夜色融合,他的笑也柔和起來。

“你還笑,一點良心都沒有。”

聞宴道:“良心?郡主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沒有了。”說罷,他執起明榆的手就要放到自己的心臟前。

明榆一時楞住,任由他帶著自己的手,觸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樣澎湃的心跳。

“怎麽樣?感受到了嗎?”

明榆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一樣劇烈的跳動。

而且,好像有個聲音再她內心深處誘惑著她,在告訴她“靠近點、再近點”。

她漸漸失了神,看著少年足以令人沈淪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了。

聞宴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腰,夜色下,晃晃的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讓他們看清彼此的臉龐。

那讓人上癮的香溢出,輕撫著明榆每一寸皮膚。

聞宴垂眼看著櫻桃般的小口,抹上了淡色的唇脂,他想嘗嘗是什麽味道。

他緩緩低下頭,全部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張開的小口上。

明榆感覺唇角碰到了冰涼又柔軟的東西,還有點甜……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還以為是飴糖,所以伸舌舔了一下。

而對面卻想索取更多的甘甜……

他用唇齒碾過她的唇角,生疏又幹澀。

聞宴顧不得溫柔,他把明榆揉進懷中,原來姑娘的身子這麽軟……

明榆被他弄疼了,手抵住他□□的胸膛,做無謂的反抗。

“你們在幹什麽?”

夜色裏還站了一個風姿綽約的人,他的聲音如一盆冷水將明榆撲醒。

她猛地推開聞宴,可被他反摁在懷中,加深了這個吻,然後才送了手。

聞宴舔了舔唇上殘留的唇脂,意猶未盡,確實是香甜,但遠遠不夠。

太黑了,蕭蔚川並未看清前面兩人的面容,也許是家仆和奴婢躲在這偷/情,但是那個姑娘的影子……

太像阿榆了,腦海也浮現了阿榆的面龐。

所以他下意識地就叫住了他們,他見不得阿榆和旁人親近,無法想象那種畫面,窩火又無處發洩。

明榆不敢相信……剛剛居然……

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滾燙至極。

好刺激,她抓緊了他的手,示意他趕緊走。

可聞宴好像聽不懂一樣,就等著蕭蔚川朝這邊走來。

明榆根本不敢直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的腳快碰到他的影子了,不得以捏了捏聞宴的手心,讓他趕快走。

安靜的夜晚,蕭蔚川的腳步聲與衣袖摩擦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離得越來越近了。

怎麽辦?聞宴怎麽一動不動,是不是被下傻了?

眼下迫在眉睫,明榆抱著聞宴的腰,使盡了力氣想拖他走。

蕭蔚川輪廓的模糊一點點褪去,終於,聞宴總算有反應了,反摟著明榆的腰,抱著她一轉,她揚起的裙擺擾亂了蕭蔚川的視線。

本該看清她的面容,結果走過來只留下衣裳上熏的暗香。

聞宴摟著明榆,攀上墻沿,輕松越過,消失在黑暗中。

強烈的不安感卷席全身,蕭蔚川當即下令:“陸連,追!”

草叢中閃現一個人影,身手敏捷,快速跟了上去。

蕭蔚川心頭沒來由的氣血翻湧,攥緊了拳頭,剛挪了一步,腳下感覺踩到了硬物。他蹲下來,撿起一只耳墜,還有一朵沾著泥土的小牡丹花。

這只耳墜制樣,並非是中原樣式,像是從苗疆進貢來的飾品。

一個多月前,華錦在公主辦了一場游園會,明榆也去了,他們玩了一場投壺游戲,獎品便是太後賞給華錦首飾……

他記得明榆拿到了一對耳墜。

而那朵小牡丹……

外邦曾向大齊皇室獻上十株牡丹花苗,此類品種的牡丹不似普通的牡丹花,它盛開後的花只有小小一朵,但一株上卻滿是小牡丹。

他向父皇求來一株贈給了明榆,他記得她喜歡在發間別上花朵,別在發間便是獨一無二。

也不知道在夜風中站了多久,楊府的紅燭盡數熄滅,他全然陷入黑暗,皎潔的月光也只能讓他看清腳下那方寸地方。

紅牡丹在黑夜中更加艷麗。

墻頭翻過來一個人,正是陸連。

他抱拳單膝跪下請罪,“請殿下責罰,屬下沒跟上。”

蕭蔚川仰首,閉著眼,突然暴怒,“他帶這個女人,你都追不上?!”

陸連把頭低下去不敢吭聲,他頂著被垂腫的臉,“屬下無能。”

“你是該回去好好反思了!接二連三地失誤!”蕭蔚川甩袖離去。

*

甩掉追兵後,聞宴與明榆坐在一顆老梧桐樹的枝丫上,粗壯的枝幹足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跑了很久,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聞宴借著月光發現明榆被風吹亂的頭發,他撥開搭在額前的頭發別到明榆耳後,發現左耳耳垂那——他白日親手給她戴上的耳墜不見了,還有那朵他親手摘下的花也不見了。

明榆心思卻不在這,總是朝楊府那邊張望。

現在出來,就不好再進去了,可她還沒有見到書寧。

她剛剛在後院那怎麽就突然失了魂?

“郡主,耳墜掉了。”聞宴不悅道。

“沒事,沒事。”明榆很快轉移了話題,“書寧怎麽辦?我們就這麽出來了。”

聞宴兀自替明榆理著頭發,他親手辮的小辮子可不能亂了。

見聞宴沒理會他,明榆把他的手挪開,焦急道:“你在聽我說話嗎?”

黑暗終究將聞宴臉上地陰鷙隱藏了,讓明榆沒有瞧見。

聞宴手上地動作沒有停,“楊府的這場婚宴是場局,楊小姐又怎麽可能會在?”

他坐正後,明榆眼前的視野開闊起來。

這是楊府後院墻外樹林裏的一顆老梧桐樹,坐在上面,可以將整個楊府的後院盡收眼底。

傍晚還熱鬧的楊府,現在已經變得冷冷清清。明榆看見一群人在清理著什麽,離的太遠看不清。但是,有個一佝僂著身子的白發人,明榆隔了那那麽遠也認出了他。

空蕩蕩的楊府,楊侍郎不見蹤影,也許壓根就沒從那個密室裏出來……

家仆們顫顫巍巍地蹲在前院,抱著頭,嘴裏塞著麻布,好似在求饒,周圍站著的人手裏拿著刀、

聞宴默默地捂住了明榆的眼睛,“別看了。”

微風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幾分卻散不盡。

“今晚那些賓客都會被拿去練蠱嗎?”明榆喃喃道。

她想起了從前,每次來找書寧玩時,都是楊老伯接她的。楊大人不給書寧吃糖,楊老伯就偷偷給她,讓她和書寧躲起來一起吃。

十年過去了,楊老伯也變成楊爺爺了。

之前聽書寧說,他告老還鄉。可是,她剛剛看見他了。

“那院裏的人呢?他們會死嗎?”

聞宴沈默了,良久才答道:“或許吧。”

也不知他回答的是哪個問題。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手掌一片濕潤,滾燙的淚水,他的手竟不敢將淚水拭去。

“天亮之前,我們再回去看一眼吧。”

“好。”聞宴答應了。

其實他不該答應的,因為他不想騙明榆。

她的眼淚好像永遠流不盡,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濕了。

明榆挪開聞宴的手,風拂面,涼意透過衣衫侵入骨髓。

她看見院子裏躺著七橫八豎的屍體,人一死,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就被隨意地拋棄在那。

“你說,蕭蔚川為什麽要殺無辜的人,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明榆像是在問聞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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