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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熟人 平日狗腿慣了,現在穿的人模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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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熟人 平日狗腿慣了,現在穿的人模狗樣……

他拿起鎖鏈遞向明榆,眼中竟有幾分切盼。

看別人給他戴上腳鏈,和她親手來,感覺是不一樣。

她是否會心疼她?

聞宴猜不到,所以他很期待結果。

這條鎖鏈制的十分細小精巧,表面打磨的光滑如玉,很像是主人用來栓住金絲雀……

可惜了,這麽好的東西用在他身上真是浪費……

明榆心裏愧疚更甚,覺得聞宴是怕自己為難才這麽說的,各種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雙手接過鎖鏈,仰面負疚地望著聞宴,“好。”

明榆不知是如何將鎖鏈繞上聞宴腳踝的,她感覺整個過程自己的手止不住顫抖,鎖扣扣了幾次都又滑開了。

倏忽間,她感到上面有人影壓了下來,一只修長的手伸來抓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按。

“哢嚓——”

鎖扣扣上了。

“小姐莫要害怕,只是戴腳鏈而已,是不會斷腳的。”聞宴是笑著對明榆說這句話的,本只想說前半句,可又添上了後半句。

他在明榆臉上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關心,原本是該很滿意的,但是不知為何心底突然滋生了惡趣味。

可能是因為明榆關心的是聞宴吧……

“我聽說,在這裏如果主人臨陣棄奴,奴就會被斷手斷腳。小姐可千萬不要拋棄我。”

他說的殷切而誠懇,生怕他的小姐不要他了。

二人距離很近,鼻息間交纏著對方身上的異香。

那香仿佛能蠱惑人心,明榆腦袋暈乎乎的,她不知聞宴衣服上熏的什麽香,只知自己很喜歡這種味道,忍不住想靠近他。

聞宴在她身邊,她總會安心許多。

可聞宴似乎也很缺乏安全感,明榆想,也許是他曾經被拋棄了很多次,所以才會害怕,“嗯,不會拋棄你。”

少年愉悅一笑,明榆說的話他都信。

白衣侍者道:“二位準備好了後用布條把眼睛蒙住。這也是規矩,請見諒。”

鬥奴場有打手嚴加把手,規矩森嚴。為防止有人洩露鬥奴場的地形構造,來者皆要蒙住雙眼。待到場內時,自會解開。

雙眼被蒙住的那刻,明榆頓時失了方向,伸手摸索著。

四周靜悄悄的,偶有走動聲,但聽腳步聲,他們的步伐應當很快。

對於他們來說,等了一年的賭註的,如今終於有結果了,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趕緊入場。

白衣侍者虛扶著明榆,替她引路。她能聽見耳邊有鎖鏈叮當響的聲音,感知聞宴一直在她身邊。

而後明榆感到衣角有一股輕輕的拽力,是聞宴牽住了她的衣角,他仿佛在告訴她別怕。

他們走的路七扭八歪,穿過了好幾道門,下樓梯時得扶著墻,稍有不慎就會踩空。

明榆懷疑有的路走重覆了,為的就是不讓他們記路。

*

白衣侍者推開一扇厚重的大門,裏面的此起彼伏的呼聲一浪接著一浪,每個人的臉因極度興奮漲的通紅,眼中的貪婪、欲望早已沖昏了頭腦,全然忘記自己是誰。只知不論是百兩黃金還是百兩白銀,都是一筆巨額。

明榆解開遮住眼的布條,先映入眼簾的是中央龐然的擂臺,擂臺上雕刻著鳳凰涅槃重生的圖騰,凹槽裏引入了鮮血,整只鳳凰仿佛真的在浴火般。

而那些鮮血應該是鬥奴時淌入的……

若說外面已經足夠奢靡,那這裏就是金山銀山。

擂臺正對著的那間閣臺,想必就是白衣侍者口中的“主人”所在處了。幾層紗帳垂下,人影重疊,的確看不清是男是女。

那人身旁站著幾個侍者替他傳話,其中一人顯然是有些地位的,坐在那人的身邊,一身白衣不染纖塵,頗有幾分風流感,旁邊一個侍女搖著扇,一個餵葡萄給他吃。

聞宴遠遠望去,只覺熟悉極了,但第一眼也未認出。他瞇了瞇眼,將其全身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

聞宴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臉上時,冷哼一聲,平日裏狗腿慣了,現在穿的人模狗樣差點沒認出來。

那不是景明又是誰?

聞宴簡直要被氣笑了,敢情景明平日裏吹得天花亂墜的相好的就是給人當小白臉?!

那他教自己討姑娘歡心的時候還敢振振有詞地說那些話?

景明靠在躺椅上搖著搖著,好不愜意,美酒佳人,良辰美景,不負好時光吶。

他忽覺一陣淩厲的目光飛來,不寒而栗,但在星宿樓裏做事多年,這點警惕還是有的。

景明馬上直起身子,四處張望,終於在大門處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目瞪口呆,覺得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搞笑,少主怎麽會在這裏?

他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少主並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景明嘴裏的葡萄從嘴邊滾到地上,楞了半天。他看見少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頭皮發麻。

由於他的動作幅度太大,驚動了紗帳後面的那個人。

“景公子可是看上那姑娘了?這麽快就不要奴家了……”女子聲音嫵媚,帶著幾聲嬌嗔。

景明趕緊解釋道:“小琴誤會了,我只是看眼了,那奴隸我在下一個故人容貌有些相似。”

說這句話時,景明的舌頭都是打結的,平日裏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玄枵是底下的奴隸……

那女子輕哼一聲,語氣暧昧道:“怎的突然喚我小琴了,這麽說的我們關系不一般誒。”

至於為何要叫她小琴……其實是因為景明一時慌亂,忘記她叫什麽名字了,他習慣性叫他相好的姓,再在前面加個“小”字。

比如姓“桃”,就叫“小桃”;姓“紅”就叫“小紅”;那她姓“琴”自然就叫她“小琴”了。

景明尬笑兩聲。

女子拋了個媚眼過去,不再與他調/情,轉頭叫人傳話。

明榆聽見閣臺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二位想必對這裏的規矩已經悉數了解。那麽就請聞公子入場。”

場內驀然間安靜下來,不為別的,就因主子稱此人為“聞公子”而非“聞奴”,可見此人來歷不一般。

明榆心下了然,這是一場沖著聞宴去的陷阱,而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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