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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疤痕 真的越來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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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疤痕 真的越來有意思了

現燒的菜冒著騰騰熱氣,香味四散。三道菜便端到了桌子上,明榆夾起一塊魚肉,嘗了嘗,一如既往的鮮嫩可口。

清蒸鱸魚,肉質滑嫩爽口,不腥不淡,剛剛好。

“不錯不錯。”明榆很滿意,“彩蝶,你嘗嘗。”

外邊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一支舞獅隊浩浩蕩蕩地在街上游行,生龍活虎。鑼鼓喧天,吸引了不少行人駐足觀望。

明榆的目光也自主地被樓下吸引,探出個腦袋湊熱鬧。

忽然間,一陣馬蹄聲打破了這原有的熱鬧。

“閑雜人等避開!”一聲高喝,再看鎏金馬車,便知是官家人。

眾人紛紛避讓,有的來不及避讓就被撞到在地,先前的熱鬧被驚呼聲沖散。驟然停止的鑼鼓聲餘音回響,氣氛一下子低沈了。

明榆顰蹙著眉,看著這出行的架勢,也是個位高權重的人。

“籲——”馬夫拉緊韁繩,馬車速度漸漸地緩下來,卻堪堪停在了望月閣的門口。

隨行侍衛驅散了周圍看熱鬧的路人,待人潮散去,他掀起玉珠車簾。裏面的人伸手扶著車延,大拇指上戴著橙色極佳的翡翠

扳指,一只紫金靴踩在人凳上,出來的人一身貴氣,衣袍上繡著四爪金蟒。

明榆定睛一看後張目結舌,錯愕之餘是後知後覺的緊張。

居然是蔚川哥哥,沒想到他這麽快就來了,明榆扒在窗邊遙望著他,而蕭蔚川似乎是感受到了明榆的目光,也朝樓上望來,微微一笑。

而明榆也朝他笑了笑,她突然有些無措。在來之前,她便收到了他的書信,而他也在書信中言明自己的心意。

明榆記得當時看信時,信上的每字每句她不都敢細看,生怕多看一眼,臉蛋就熟透了。可如今要面對面聊表心意,她還是不太好意思。

他說他心悅她,那她自己呢?也心悅他嗎?

心悅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明榆的腦子裏好似漿糊般,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她覺得她得好好向夫子請教一二了。

望月閣所有的人皆來迎接,紛紛跪在地上,連掌櫃都從後閣裏跑了出來。

掌櫃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但也知道此人乃是當朝二皇子。他第一次接待身份如此尊貴的客人,一時間手忙腳亂,也不知稱呼什麽為妥,結巴起來:“公……公子。”

蕭蔚川道:“不必多禮,我來是想找一位姑娘。”

“您請說,我一定知無不答。”老板行禮的手止不住顫抖,他雖鄉間匹夫,卻也認得那身蟒袍。

“就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姑娘。”蕭蔚川覺得他不必多解釋,他的阿榆走到哪都是耀眼的存在。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二皇子心心念念追著的究竟是哪家姑娘。

掌櫃聽這描述,腦海裏浮現那一幕,忙答道:“有的,有的。他們住在‘天字一號’,我帶您去。”

他為其開路,引著蕭蔚川上樓。

酒樓裏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把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有位頭戴簪花的姑娘家捂嘴偷笑,含羞看著蕭蔚川,眼神竟是一刻也不曾移開,臉悄悄地紅透了。

旁邊的閨友瞧著她犯花癡的樣子,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她就是赫赫有名的二皇子呢。”

“早就聽聞二皇子玉樹臨風,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整個望月閣又熱鬧起來。

掌櫃樓下的店小二使了個顏色,店小二眼珠子直轉,揮揮手道:“都散了,都散了。”

紫金靴踩在木梯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這響聲明榆聽得越發清晰,似乎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臟也跳動地越發快。

“他會多我說些什麽呢?”明榆喃喃道。

彩蝶覺得這就是姑娘家要面見郎君時的嬌羞,在一旁偷笑道:“當然是準備來王府求婚了。”

明榆眼神中裹著一絲窘迫,“休要胡說。”

她沒聽出彩蝶話中的玩笑,便信以為真,可她還沒有成婚的想法,不由得擔心起來。

而站在外邊的聞宴卻將二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見了。在他們苗疆,若是姑娘家成婚了,那旁的男子就再無可能。聽彩蝶的意思是,蕭蔚川此番前來是有意向王府提親,聞宴頓感不妙。

他趕緊從懷中拿出《悅女記》翻閱,看看有沒有挽回姑娘家心意的辦法,翻來翻去毫無結果。他逐漸煩躁,心情極差,他辦事從未出過差錯,無一失敗,他不信他連姑娘都哄騙不了。

聞宴打算去問問景明,因為景明之前經常在他耳邊念叨他在京城有好些相好的,聞宴覺得他對於執行這些任務比較有經驗。

他剛想離開,就看見蕭蔚川正從旋梯上樓,便默默地退回去了。

只聽腳步聲在門外停息,明榆聽見了蕭蔚川的聲音。

“阿榆,你在裏面嗎?”

蕭蔚川分明見到聞宴就站在門口,卻視而不見,偏要問上那麽一句,他只是想聽明榆回答,僅此而已。

聞宴禮貌一笑,彎身行禮:“二殿下,郡主就在裏面。”

顯然,聞宴的代答惹得蕭蔚川不快。

“問你了?”蕭蔚川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根本沒把聞宴放在眼裏。

聞宴立直身子,低頭把腰間的香囊理好,隨口應道:“沒有。”

蕭蔚川上下打量著聞宴,看在明榆的份上打算不與他計較。若是他是自己宮中之人,這般目中無主,定是要挖了他的眼睛!

而巧的是,聞宴也是借著明榆,故意激怒蕭蔚川。

外面的火藥味明榆在裏面都聞到了,她趕緊上前打開了門。

“發生什麽事了嗎?”明榆瞧著聞宴面色如常,再看向蕭蔚川,他看起來好似有些不悅。

明榆對蕭蔚川淺淺一笑,勉強對上他的眼睛,眼神卻飄忽不定,她滿腦子還是信中所言,但是她還是得關心他的情緒,畢竟是聞宴惹他了。

蕭蔚川睨了聞宴一眼,不再理會,他看著明榆的笑容,悶在心裏的氣頓時煙消雲散。很快,他恢覆如常,“我們進去說。”

“好。”明榆又看了一眼聞宴,發現他面色淡然,看著前面來來往往的人,想來他也不在意,明榆這才放心地關上門。

蕭蔚川在明榆的對面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三個菜,心裏頭忍俊不禁,還真是小饞貓,還沒到日中,就開始吃起來。

“阿榆的口味一直沒變。”他記得從前明榆就愛吃魚,紅燒的、清蒸的,她都很愛,每逢開湖期,她還會親自乘船撈魚,然後烤給他吃。

明榆想過他會問千種萬種問題,唯獨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話開場。有一瞬間,她的心頭翻湧出愧疚感,本想問他是否安好,卻因為心中那點雜念遲遲說不出口。而他卻一直留意著她的喜好,坦然地與她說話。

仿佛一切都是明榆自己胡思亂想。

明榆不想再躲避,她點點頭,“有空我去河裏撈條魚,然後烤給你吃。”

聽明榆這麽說,蕭蔚川心底有什麽微微顫動著,阿榆還是念著他的……

明榆很認真地問:“蔚川哥哥,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星宿樓的事明榆略有耳聞,即使父親明令不許她摻和這種事,但是她私下也悄悄打探過,才得知蕭蔚川因私自帶兵闖入星宿樓,被陛下收回了兵權。

她不敢問的太直白,怕觸了他的心傷,因為知道兵權對他的重要性。他的軍隊隨他吹過西北的風沙,也隨他穿過瘴氣之地,陪他出生入死。而陛下居然疑他有二心,收了他的兵權。

蕭蔚川苦笑道:“阿榆有心了,我很好。”他怎會不怨,但是那是他的父皇,他又能如何。

“不過,我暫時賦閑無事可做,倒有更多時間陪阿榆了。”蕭蔚川溫柔地看著明榆,劍眉星目間溢出柔情,他覺得明榆純潔的如同初生的嫩葉般,他在官場沈浮許久,見慣了爾虞我詐,和明榆待在一起,反而有種意外的寧靜。

一時間,氣氛有些暧昧,明榆羞赧地躲開了他的直視。

蕭蔚川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阿榆的夢魘之癥可好了?聽人說莫約半月前還發作過一次。”他雖不知玄枵對明榆做了什麽,但是從星宿樓回來後,明榆的夢魘之癥確實沒有再犯的跡象,直到前些日子,星宿樓造訪武王府,這個病又犯了。

而那次,玄枵也去了……

明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是對那事留了陰影,“應該是好了吧,那日是真的被嚇到了,才會反覆做噩夢的。”

她怕蕭蔚川擔心,於是又說道:“沒事的,不用擔心。”

但這話並沒有打消蕭蔚川心中疑慮,但他也不想明榆沾染上了星宿樓的腌臜事,就沒有與她多說什麽。

此時的聞宴卷起衣袖,看著手腕那條猙獰的疤痕,唇角露出殘忍的笑容。若是蕭蔚川知道要是玄枵死了,他最心愛的明榆也會死,他會如何選擇?

想想就很有意思。

如此,聞宴笑地更燦爛,眼尾的那顆淚痣顯得更加妖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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