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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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陳謹大步走到林延身側，挽住了那只用勁的手，拇指頂開林延的拇指，結實裹進了林延的掌心。
林母見陳謹過來了，才稍微直了直腰。
“媽，你先進去收拾收拾，東西留著我搬就行。”陳謹這聲“媽”叫的很響，握著林延的手也沒松開分毫。
“哎，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林母跟他短暫對視又滑開，拎起旁邊那束花進了門。
林母一走，林延就成了眾矢之的，周圍看熱鬧的不減反增。
“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不理人？”那個胖大嬸又補了一句，當著兩人的面。
“沒有吧，我們城裏人都不太愛說話。”陳謹往前挪了半步，把林延遮了一半。
本來還掛著的禮貌客氣臉，刷地一下就黑了個底朝天。
“小夥子你家哪裏的？”胖大嬸磕著瓜子，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C市人，家裏是開公司的，我是富二代，平時就拿錢花錢。”陳謹沒多看她，一本正經自我介紹完，就拉著林延沖出人群到車後提東西了。
“這車不少錢吧？”
“看著還挺新……”
“哎，還帶了人參……”
“那玩意不值錢，上次趕集看人家都是成捆買的，哪有拿一根的？”
陳謹邊搬邊聽，都要氣笑了。
“我們城裏的人參有證，我媽拍賣得的，也就百來萬，車是新換的，比人參貴一點。”
此話一出，周圍議論聲不斷，林延埋著頭沒看他，幫著拎了兩瓶酒。
陳謹看林延臉色不對，也就沒多耽擱，一趟比一趟拿的多，勒的手都紅了。
“林哥你別去了，我再拿一趟就差不多了，你去陪陪媽。”臨到末尾，陳謹把林延堵在門後，雙手牽起他的手揉了揉。
林延沒拒絕也沒說話，抽開手沒再跟出來。
陳謹臨了關上後備箱時，周圍人都散了大半，就那個胖大嬸還留著，見林延沒跟著出來，悄摸對陳謹說：“他們家兒子有病，小夥子你可別被騙了……”
劇本還是寫的太保守了，詆毀人的話說到這份上也不怕折壽，陳謹眉頭擰了擰，一臉不可思議，著實是沒見過這種人。
這個大嬸可能是誤會了他的意思，火上澆油道：“哎呀，老毛病了，還Omega呢，分化的晚那方面有問題，生不了孩子的，你可得想想清楚。”
“不用他生孩子，錢花不完就捐，我就圖他這個人。”陳謹笑都沒掛住，“砰”地一聲把車門砸了下來，頭也沒回進了家門。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住那麽近也不積點口德，要不是考慮到他是新上門的兒婿，他一定沒這麽些幹凈話說。
難怪丈母娘一直關著門，也算是脾氣軟了，這要是換成他小媽，不得天天站門口罵。
林延還站在方才的位置沒動，低著頭搓著手。
周圍的禮品盒堆了一地，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陳謹連著跨了好幾步，才近了林延的身，拉過林延的手放進掌心揉了揉。
“勒疼了？”陳謹用手指輕輕推了推林延手上的勒痕，微微屈下身溫柔問道。
林延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卻第一時間被陳謹察覺，牢牢攥住。
“怎麽開始躲我了？”陳謹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氣，疑問句硬是說成肯定句的口吻。
林延吃痛，掙紮的力度小了，小指向內彎曲，不痛不癢勾住了陳謹的拇指。
“沒有……”林延聲音不大，後知後覺地回應陳謹的目光。
“不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就不回來了，在咱們家旁邊給媽買套房子單住，好不好？”陳謹一只手貼上林延的右臉，微微擡高林延的視線。
林延沒有立即回答，出神地盯著他，眼神裏劃過一絲憐憫，又很快被內疚替代。
“飯好了，小延你去給小謹盛飯。”林母隔著門框探出半邊身，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似乎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
林延應聲回頭，甩開了陳謹的手，好不容易哄出來的情感外放，一下前功盡棄回歸麻木。
“媽，我來就行。”陳謹大步越過林延，先一步進了廚房。
“不用你，不用你，讓小延來就行，平時在家也都是他做。”林母跟在陳謹身後，連忙開口勸阻。
碗是已經洗好了的，沿壁還掛著幾顆水珠，陳謹動作很快，兩下就裝好飯端了出去。
林母說是隨便炒兩個菜，可一看就是早早準備好了的，不是菜有多覆雜，只是一看就知道要提前備料。
三人圍著張四方四正的木頭桌子坐了下來，桌上鋪了塊瓷磚，跟地板上的是同一種，椅子應該是自制的，不太高的小木凳，陳謹坐下後膝蓋都能頂到半腰。
“第一次見面，時間有點緊，一點心意，希望你們倆以後能好好過。”林母從兜裏掏了個紅包給他。
“謝謝媽，您放心，我一定對林延好。”陳謹應激似地站起，雙手接過。
“快坐下，快坐下。”林母也站了起來，壓了壓陳謹的小臂讓他坐下。
“那個小謹呀，你父母都是做什麽工作的呀？”飯還沒吃到一半，林母就猶豫再三問了出口。
陳謹擱下筷子，咽幹凈嘴裏的菜，才認真答道：“我們家是兩個媽媽，我的alpha媽媽跟爸是以前是同事，現在在A大教書。Omega媽媽以前是演員，現在自己開了公司，賺的挺多。我還有個哥哥在隔壁市當兵，平時不常回家。”
“哦哦，那挺好的……”林母聽到他還有個哥哥的時候明顯頓住了，訕訕笑了笑，瞥了眼林延。
林延上桌以來就沒說過一句話，安靜坐著吃飯，可也沒往肚子裏塞幾口飯，更像是給自己找了件事做，刻意回避外界的聯系。
“你們婚後住哪裏呀？跟長輩一起住嗎？”林母見林延沒有回應，只好再向陳謹問詢。
“家裏在市中心準備了婚房，就是離林延單位有點遠，等過兩天再買個近一點的，省的來回跑辛苦。我媽她們都有自己的房子，也就節假日見見面，不會幹涉我和林延的生活。”好在他沒接著吃飯，安生坐著等下一個問題。
林母應該是對這個安排比較滿意，眉頭松了不少，暫時沒有再開口。
“我吃飽了。”林延磨蹭了半天，空著碗坐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道。
“那也再坐一會兒。”對上林延，林母就沒那麽多笑臉的，但顧著陳謹在，也不好說太多。
林延屁股擡了一半又放了下去，真就遵從旨意般坐著，一聲不吭誰也不看。
這母子倆之間的氛圍太微妙了，一個甩眼暗示，一個低頭不看，跟他們家那種一言不合就開幹比起來太過溫和。
“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陳謹趕緊扒拉完碗裏那兩口飯，及時打破了這暗潮湧動地博弈。
“哦，好，放那就行，你去客廳沙發歇著吧，待會我收拾。”林母轉移了視線，臉色也溫和起來。
“我收就行，您忙活半天了，快去歇著。”飯後跟個大爺一樣躺著，這在他們家算是觸犯天條般的存在，在一個合格的alpha聖經裏，這條可是要被放在首頁的規矩。
陳謹邊說邊收拾碗筷，只要動作夠快，語言就跟不上來。
最後借著收拾衣物的由頭，從林母手上把活搶了過來，附加一個林延幫襯。
等林母一走，陳謹就把盤子從林延手上奪了下來。
哪能真讓林延幹活，不過是表面上的讓步。
“真吃飽了？”陳謹半側著身在林延耳邊問道。
湊的有點太近了，林延擡手捂住了耳朵，手背還意外蹭到了陳謹的嘴唇。
陳謹沒讓距離拉開，保持著姿勢接著說：“又不高興了？”每吐一個字嘴唇都貼著林延的手背，呼吸的溫熱折回自己臉上。
太奇怪了，哪有回家就變自閉兒童的。
陳謹就著這個姿勢把林延攬進懷裏，右手隔著布料在林延後背滑動。
“洗碗……”林延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抱一會兒。”就這點力氣當然推不開他，陳謹用勁收了收手臂，加緊了這個擁抱。
“媽還在……”林延小聲嘟囔道。
不在就可以抱嗎？
陳謹心裏帶著一絲僥幸，好像林延只在他面前才會表現出一星半點兒的人氣，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心疼。
“那回家再說。”陳謹在林延臉頰上啄了一口，松開人自己到了水池前洗碗。
林母很快就收拾好了，只帶了一個小包。
他從廚房出來時，就看見林母站在一堆他提來的禮品前發呆。
“媽，要不我把東西放屋裏？”這些個金貴的盒子，自打出生來就沒落腳過水泥地，也不知道耐不耐潮。
“我來就行，花了不少錢吧？”林母敞開了客廳的門，從門廊裏一件一件提。
陳謹自然不能幹站著，一手握住幾件跟在林母身後往屋裏送。
“一點心意，您這些年照顧林延辛苦了，以後我一定跟上。”
林延沒從廚房裏出來，他得了個跟丈母娘獨處的機會。
“你們家那邊對你們的事……”林母支支吾吾問道。
“我們家很滿意，就是覺得我沒經您同意就拐了林延不太厚道，想著該補的禮都盡力補回來，還希望您能原諒。”第一印象沒樹好，只能靠後面硬補了。
“你是好孩子，你們家同意就好。”林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幸好是被他們家先發現的，不然再想善後就是真的難了。
“爸那邊明天我再開車去接，您先在酒店住下，到時候讓林延帶您去飯店。”收拾好了東西，三人上了車，陳謹扣好安全帶後，回頭對林母道。
“好，好，小延今晚跟媽媽住吧？”林母連聲答應，拋了個話頭給林延。
壞了壞了，他總不好跟他們倆一起住，還怎麽跟林延說話。
陳謹緊張地從側視鏡瞥了眼林延的表情。
哪怕是上了車，林延還是那副與世隔絕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正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空氣裏安靜了幾秒，林延漫不經心答道。
毀了，看來今晚分居定了。
陳謹收回視線，遺憾垮臉，悄咪咪用鼻息嘆氣。
車子離開時，挨家挨戶還有不少探頭打量的人，陳謹開了車載導航，沒有放音樂，一整個就是靜音車廂。
回去的時候才下午三點不到，把林母送到酒店後，林延也跟著留了下來。
“要不我再待一會兒，等晚上帶媽出去吃飯。”林母在房間裏收拾東西，讓林延把陳謹送到門口。
“不用，我晚上叫客服服務。”林延看起來不太高興。
“舍不得你……”陳謹拉住了林延的袖口，別別扭扭像是要生離死別。
林延沒答話，難得主動地上前抱住了他，虛掩的手懸在後背上。
陳謹驚喜地說不出話來，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個擁抱也就短短兩秒不到，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延就收了手。
“明天見。”林延後退半步，手扶上了門。
“……”陳謹楞了很久，心裏就一個念頭——更舍不得了。
林延沒陪他傻站，緩緩合上了門。
門鎖扣緊的聲音響過好久陳謹才擡腳離開。
他沒林延家的鑰匙，只能回自己家住。回家的一路車開的輕飄飄的，心裏也空落落的。這幾天的相處乍然戒斷，陳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感。
還沒悲傷太久，一開門就看見小媽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前，見他回來架起手臂，沖他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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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見陳謹過來了，才稍微直了直腰。
“媽，你先進去收拾收拾，東西留著我搬就行。”陳謹這聲“媽”叫的很響，握著林延的手也沒松開分毫。
“哎，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林母跟他短暫對視又滑開，拎起旁邊那束花進了門。
林母一走，林延就成了眾矢之的，周圍看熱鬧的不減反增。
“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不理人？”那個胖大嬸又補了一句，當著兩人的面。
“沒有吧，我們城裏人都不太愛說話。”陳謹往前挪了半步，把林延遮了一半。
本來還掛著的禮貌客氣臉，刷地一下就黑了個底朝天。
“小夥子你家哪裏的？”胖大嬸磕著瓜子，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C市人，家裏是開公司的，我是富二代，平時就拿錢花錢。”陳謹沒多看她，一本正經自我介紹完，就拉著林延沖出人群到車後提東西了。
“這車不少錢吧？”
“看著還挺新……”
“哎，還帶了人參……”
“那玩意不值錢，上次趕集看人家都是成捆買的，哪有拿一根的？”
陳謹邊搬邊聽，都要氣笑了。
“我們城裏的人參有證，我媽拍賣得的，也就百來萬，車是新換的，比人參貴一點。”
此話一出，周圍議論聲不斷，林延埋著頭沒看他，幫著拎了兩瓶酒。
陳謹看林延臉色不對，也就沒多耽擱，一趟比一趟拿的多，勒的手都紅了。
“林哥你別去了，我再拿一趟就差不多了，你去陪陪媽。”臨到末尾，陳謹把林延堵在門後，雙手牽起他的手揉了揉。
林延沒拒絕也沒說話，抽開手沒再跟出來。
陳謹臨了關上後備箱時，周圍人都散了大半，就那個胖大嬸還留著，見林延沒跟著出來，悄摸對陳謹說：“他們家兒子有病，小夥子你可別被騙了……”
劇本還是寫的太保守了，詆毀人的話說到這份上也不怕折壽，陳謹眉頭擰了擰，一臉不可思議，著實是沒見過這種人。
這個大嬸可能是誤會了他的意思，火上澆油道：“哎呀，老毛病了，還Omega呢，分化的晚那方面有問題，生不了孩子的，你可得想想清楚。”
“不用他生孩子，錢花不完就捐，我就圖他這個人。”陳謹笑都沒掛住，“砰”地一聲把車門砸了下來，頭也沒回進了家門。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住那麽近也不積點口德，要不是考慮到他是新上門的兒婿，他一定沒這麽些幹凈話說。
難怪丈母娘一直關著門，也算是脾氣軟了，這要是換成他小媽，不得天天站門口罵。
林延還站在方才的位置沒動，低著頭搓著手。
周圍的禮品盒堆了一地，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陳謹連著跨了好幾步，才近了林延的身，拉過林延的手放進掌心揉了揉。
“勒疼了？”陳謹用手指輕輕推了推林延手上的勒痕，微微屈下身溫柔問道。
林延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卻第一時間被陳謹察覺，牢牢攥住。
“怎麽開始躲我了？”陳謹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氣，疑問句硬是說成肯定句的口吻。
林延吃痛，掙紮的力度小了，小指向內彎曲，不痛不癢勾住了陳謹的拇指。
“沒有……”林延聲音不大，後知後覺地回應陳謹的目光。
“不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就不回來了，在咱們家旁邊給媽買套房子單住，好不好？”陳謹一只手貼上林延的右臉，微微擡高林延的視線。
林延沒有立即回答，出神地盯著他，眼神裏劃過一絲憐憫，又很快被內疚替代。
“飯好了，小延你去給小謹盛飯。”林母隔著門框探出半邊身，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似乎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
林延應聲回頭，甩開了陳謹的手，好不容易哄出來的情感外放，一下前功盡棄回歸麻木。
“媽，我來就行。”陳謹大步越過林延，先一步進了廚房。
“不用你，不用你，讓小延來就行，平時在家也都是他做。”林母跟在陳謹身後，連忙開口勸阻。
碗是已經洗好了的，沿壁還掛著幾顆水珠，陳謹動作很快，兩下就裝好飯端了出去。
林母說是隨便炒兩個菜，可一看就是早早準備好了的，不是菜有多覆雜，只是一看就知道要提前備料。
三人圍著張四方四正的木頭桌子坐了下來，桌上鋪了塊瓷磚，跟地板上的是同一種，椅子應該是自制的，不太高的小木凳，陳謹坐下後膝蓋都能頂到半腰。
“第一次見面，時間有點緊，一點心意，希望你們倆以後能好好過。”林母從兜裏掏了個紅包給他。
“謝謝媽，您放心，我一定對林延好。”陳謹應激似地站起，雙手接過。
“快坐下，快坐下。”林母也站了起來，壓了壓陳謹的小臂讓他坐下。
“那個小謹呀，你父母都是做什麽工作的呀？”飯還沒吃到一半，林母就猶豫再三問了出口。
陳謹擱下筷子，咽幹凈嘴裏的菜，才認真答道：“我們家是兩個媽媽，我的alpha媽媽跟爸是以前是同事，現在在A大教書。Omega媽媽以前是演員，現在自己開了公司，賺的挺多。我還有個哥哥在隔壁市當兵，平時不常回家。”
“哦哦，那挺好的……”林母聽到他還有個哥哥的時候明顯頓住了，訕訕笑了笑，瞥了眼林延。
林延上桌以來就沒說過一句話，安靜坐著吃飯，可也沒往肚子裏塞幾口飯，更像是給自己找了件事做，刻意回避外界的聯系。
“你們婚後住哪裏呀？跟長輩一起住嗎？”林母見林延沒有回應，只好再向陳謹問詢。
“家裏在市中心準備了婚房，就是離林延單位有點遠，等過兩天再買個近一點的，省的來回跑辛苦。我媽她們都有自己的房子，也就節假日見見面，不會幹涉我和林延的生活。”好在他沒接著吃飯，安生坐著等下一個問題。
林母應該是對這個安排比較滿意，眉頭松了不少，暫時沒有再開口。
“我吃飽了。”林延磨蹭了半天，空著碗坐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道。
“那也再坐一會兒。”對上林延，林母就沒那麽多笑臉的，但顧著陳謹在，也不好說太多。
林延屁股擡了一半又放了下去，真就遵從旨意般坐著，一聲不吭誰也不看。
這母子倆之間的氛圍太微妙了，一個甩眼暗示，一個低頭不看，跟他們家那種一言不合就開幹比起來太過溫和。
“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陳謹趕緊扒拉完碗裏那兩口飯，及時打破了這暗潮湧動地博弈。
“哦，好，放那就行，你去客廳沙發歇著吧，待會我收拾。”林母轉移了視線，臉色也溫和起來。
“我收就行，您忙活半天了，快去歇著。”飯後跟個大爺一樣躺著，這在他們家算是觸犯天條般的存在，在一個合格的alpha聖經裏，這條可是要被放在首頁的規矩。
陳謹邊說邊收拾碗筷，只要動作夠快，語言就跟不上來。
最後借著收拾衣物的由頭，從林母手上把活搶了過來，附加一個林延幫襯。
等林母一走，陳謹就把盤子從林延手上奪了下來。
哪能真讓林延幹活，不過是表面上的讓步。
“真吃飽了？”陳謹半側著身在林延耳邊問道。
湊的有點太近了，林延擡手捂住了耳朵，手背還意外蹭到了陳謹的嘴唇。
陳謹沒讓距離拉開，保持著姿勢接著說：“又不高興了？”每吐一個字嘴唇都貼著林延的手背，呼吸的溫熱折回自己臉上。
太奇怪了，哪有回家就變自閉兒童的。
陳謹就著這個姿勢把林延攬進懷裏，右手隔著布料在林延後背滑動。
“洗碗……”林延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抱一會兒。”就這點力氣當然推不開他，陳謹用勁收了收手臂，加緊了這個擁抱。
“媽還在……”林延小聲嘟囔道。
不在就可以抱嗎？
陳謹心裏帶著一絲僥幸，好像林延只在他面前才會表現出一星半點兒的人氣，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心疼。
“那回家再說。”陳謹在林延臉頰上啄了一口，松開人自己到了水池前洗碗。
林母很快就收拾好了，只帶了一個小包。
他從廚房出來時，就看見林母站在一堆他提來的禮品前發呆。
“媽，要不我把東西放屋裏？”這些個金貴的盒子，自打出生來就沒落腳過水泥地，也不知道耐不耐潮。
“我來就行，花了不少錢吧？”林母敞開了客廳的門，從門廊裏一件一件提。
陳謹自然不能幹站著，一手握住幾件跟在林母身後往屋裏送。
“一點心意，您這些年照顧林延辛苦了，以後我一定跟上。”
林延沒從廚房裏出來，他得了個跟丈母娘獨處的機會。
“你們家那邊對你們的事……”林母支支吾吾問道。
“我們家很滿意，就是覺得我沒經您同意就拐了林延不太厚道，想著該補的禮都盡力補回來，還希望您能原諒。”第一印象沒樹好，只能靠後面硬補了。
“你是好孩子，你們家同意就好。”林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幸好是被他們家先發現的，不然再想善後就是真的難了。
“爸那邊明天我再開車去接，您先在酒店住下，到時候讓林延帶您去飯店。”收拾好了東西，三人上了車，陳謹扣好安全帶後，回頭對林母道。
“好，好，小延今晚跟媽媽住吧？”林母連聲答應，拋了個話頭給林延。
壞了壞了，他總不好跟他們倆一起住，還怎麽跟林延說話。
陳謹緊張地從側視鏡瞥了眼林延的表情。
哪怕是上了車，林延還是那副與世隔絕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正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空氣裏安靜了幾秒，林延漫不經心答道。
毀了，看來今晚分居定了。
陳謹收回視線，遺憾垮臉，悄咪咪用鼻息嘆氣。
車子離開時，挨家挨戶還有不少探頭打量的人，陳謹開了車載導航，沒有放音樂，一整個就是靜音車廂。
回去的時候才下午三點不到，把林母送到酒店後，林延也跟著留了下來。
“要不我再待一會兒，等晚上帶媽出去吃飯。”林母在房間裏收拾東西，讓林延把陳謹送到門口。
“不用，我晚上叫客服服務。”林延看起來不太高興。
“舍不得你……”陳謹拉住了林延的袖口，別別扭扭像是要生離死別。
林延沒答話，難得主動地上前抱住了他，虛掩的手懸在後背上。
陳謹驚喜地說不出話來，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個擁抱也就短短兩秒不到，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延就收了手。
“明天見。”林延後退半步，手扶上了門。
“……”陳謹楞了很久，心裏就一個念頭——更舍不得了。
林延沒陪他傻站，緩緩合上了門。
門鎖扣緊的聲音響過好久陳謹才擡腳離開。
他沒林延家的鑰匙，只能回自己家住。回家的一路車開的輕飄飄的，心裏也空落落的。這幾天的相處乍然戒斷，陳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感。
還沒悲傷太久，一開門就看見小媽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前，見他回來架起手臂，沖他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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