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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黛玉婚期 合巹酒,不是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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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黛玉婚期 合巹酒,不是酒嗎?

其實探春還是有遺憾的——

比如寶玉, 究竟是一起長大的兄妹,從小二哥哥二哥哥地喊過來,如今往天竺去, 不知幾時能回,臨走時, 自然想看看他。

但也只能停留在想了。

寶玉仕途無望, 賈母又已過世,賈政不想管他, 寶玉和榮國府幾乎失去了世俗上的關聯,一個月倒有大半住在道觀裏。

探春去過那清虛觀, 本意是辭一辭寶玉, 可看他那專心修煉的樣子,沈靜片刻, 究竟是轉身離開。

各自安好吧。

又比如黛玉。

究竟是黛玉一點一點拉自己出了後宅的泥潭,是黛玉一手一腳教她怎麽處理政務, 關在榮國府裏,她最多就是個覺得賈府太過奢侈所以開始省儉的姑娘, 長輩無論給她定個什麽婚事, 她都只有乖乖從命的份兒,一眼就可以看到幾十年後成為“X賈氏”的人生。

當然,探春在走之前還是好好和黛玉辭別了的, 但凡不是黛玉堅決不要,她都想給黛玉磕兩個頭再走。

但她仍然很遺憾沒有等到黛玉成婚便得出海赴任。

是的, 黛玉的婚期近了。

八皇子除服了嘛,貴妃忌日後三年,黛玉特地把時間空出來,陪八皇子去拜祭過貴妃, 又陪他哭了一場,再過幾日,已經很久不管事的元嘉帝叫了欽天監,t合了八皇子和黛玉的八字,也挑了婚期。

究竟才去拜祭過母親,八皇子還有些憂傷,弱弱問過元嘉帝當真要這麽緊鑼密鼓地準備麽?

元嘉帝屏退左右,給八皇子扔了一句:“你覺得你皇爺爺還有多少壽數?”

八皇子一哽。

是了,太上皇今年八十五了,什麽概念!倘若不趕緊在八皇子出孝而太上皇還健在的日子趕緊把事辦了,萬一太上皇再沒了,八皇子再守可就二十多了!

“不用想這許多。”元嘉帝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母妃在天有靈,也想見你早日成家的。”

八皇子黯然起來,究竟沒再提什麽反對意見。

同樣的,林如海也在問黛玉。

當真願意麽?

黛玉點頭,又抱著林如海的胳膊撒嬌:“再留,留成老姑娘啦。”

“可以留一輩子。”林如海反而傷感起來,“雖是皇家,受了委屈也是要給為父說的,為父去給陛下講道理。”

“哪裏要勞動爹來為我講道理。”黛玉笑道,“敢讓我受委屈,我可撂挑子不幹了,政務他們自己折騰吧。”

林如海忍俊不禁,拍了黛玉一下:“這也是開得了玩笑的?”

黛玉只甜甜地笑。

可林如海還是很焦慮:“玉兒,婚後,每一關都是個坎兒呀。”

哪怕八皇子已經許諾他來主內了,但在皇家管家權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哪怕王妃實在拉胯,皇宮裏出來兩個太監嬤嬤,也有能力把整個家盤活。

黛玉要面對的是皇室裏那些是王妃郡王妃國夫人,是肚子一大起來就怎麽也得有三五個月無法出面理事的權力真空,是權力對人的腐蝕,是官員們在暗搓搓期待的“未嫁的女孩不知世事,能全心全意撲到政事上,等她成婚了我倒要看她還能支持多久”。

黛玉抿了抿唇:“爹,女兒已經長大了。”

我不再是那個知道皇帝的秘衛會把我說的話告訴皇帝就怕得發抖的小女孩,我執掌過鎮撫司,我支持了華夏公司發展,我在全國各處甚至在國外都布置了我的盟友,我在朝堂上殺出了一條血路,難道這些事情就不是坎兒麽?我不是也已經過來了麽?

“再說了。”黛玉輕聲道,“為了真正的權力爭鬥而去過一關又一關,總比什麽都握不住,蓋著蓋頭連路都看不清,還要踏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強得多。”

林如海默了默,伸手摸摸黛玉嬌美的面龐:“無論如何,撐不住時便回家,這裏總是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黛玉點頭,林如海這麽傷感,倒也勾起了她的情腸來:“當然啊,太上皇還許諾過女兒,將來無論女兒的夫婿是誰,他都為女兒做主,讓一個孩子姓林呢。”

“那是小事。”林如海早就看開了,“不過,他日當真有外孫,你與八殿下無暇教育,陛下又年事已高,便送來給我,我當年如何養的你,便如何再養這個外孫。”

黛玉笑起來,想了想當年在江南長大的種種,低頭,眨了眨眼,倒有兩滴落到了地上:“好啊。”

總之,婚期既定,內務府便緊鑼密鼓地籌辦起來。

大公主因與黛玉親厚,尤其興奮,加上寶釵委實從國外搜羅了不少稀奇的珠寶,樂呵呵給黛玉準備起了嫁妝。

是的,嫁妝。

皇室的規矩嘛,林家的嫁妝是林家的,皇室會既給八皇子準備聘禮,又給皇子妃備一份嫁妝,大公主大手一揮,聘禮按流程來就行,嫁妝她要給黛玉準備得厚厚的。

被元嘉帝惡狠狠一瞪。

但總歸都是給兩個孩子婚後的財產,是聘禮還是嫁妝的名義也不重要,由得大公主去也罷。

林家也會為黛玉準備嫁妝,但走流程的痕跡更重——反正只有黛玉一個孩子,自然什麽財產都是她的,這會子作為嫁妝給,將來作為遺產給,都一樣。

八皇子一直在磨磨蹭蹭修的王府也加快了進度。

這得益於元嘉帝——一把奪過八皇子現在還猶豫不決的圖紙,白了八皇子一大眼,然後大刀闊斧改了好多地方。

八皇子自然全程在“不行啊父皇”“這裏是兒子費了好大心思弄的您怎麽就改了”“您這個我不喜歡”,元嘉帝權當聽不見,刷刷改完,把圖紙遞回給八皇子。

八皇子原本嘴巴撅得可以掛茶壺,非常想探討一下“您為了我盡快完婚真的是不擇手段”的問題,左右他不惦記那個位置,和元嘉帝的關系一直都是純粹的父子。

但看到元嘉帝改完的圖紙,八皇子的表情凝滯了。

看了好久,八皇子再擡頭,對元嘉帝都充滿了敬仰:“您……這樣會修園子?”

——你也不看看圓明園是誰修的!

雖然我沒有直接畫圓明園的圖,但能從那麽多工匠裏挑最好看的,還能缺了基本功?

八皇子就給元嘉帝好一陣捏肩捶腿“謝謝父皇”。

元嘉帝笑納這份孝敬,並且嘆息一聲:“實在是你們兩個也得有個府邸,不然……直接在圓明園成婚多方便。”

八皇子笑,臭不要臉起來:“圓明園也可以住,但婚後隨父皇去住住就罷了,新婚之夜還是在新房好些,總要和新娘好好親熱親熱,要是有人鬧洞房聽壁角,多不好呀。”

被元嘉帝敲了一大下。

而尋常女子備嫁,總是要繡嫁衣的,但大公主直接拍著胸脯給黛玉說放心吧我都給你備齊,何況皇子妃的嫁衣按制覆雜得幾十個繡娘趕工還做不過來呢,你就別指望自己弄了啊。

黛玉也很懂事地給大公主捏肩捶腿“謝謝殿下”。

大公主笑納這份殷勤,又老媽子起來:“還有要給皇嬸皇嫂的各種針線,我也順便給你備齊了,此外還看上了什麽東西,我一起開了單子拿出去,別的人父皇未必舍得,但你的嫁妝他絕不會舍不得。”

黛玉忍俊不禁,她這樣會捧場的姑娘,也真和大公主研究了好一會兒從內務府拿什麽寶貝會讓元嘉帝心疼。

女孩子聊衣服首飾,輕易便聊了很晚,大公主送走了黛玉,被侍婢扶著回自己寢宮,感慨:“原來養女兒這樣有趣。”

侍婢:???

那到底是淑妃給大公主留下的自己人,對大公主還沒結婚就養上了女兒的狀態分外地痛心疾首:“殿下,您別光為了小林大人操心,也想想自己的婚事呢!”

“想什麽自己的婚事。”當年傻乎乎的大公主得聽宮人勸導,現在她都掌握那麽久的內務府了,還能聽你擺布,“這會子琢磨出嫁只能去蒙古,但晚幾年可就能有三千面首了,這點取舍都不會嗎?”

侍婢:“……”

大公主還咂摸了一會兒:“人說嫁閨女都是要哭的,可我哭不出來……也是,既是嫁了閨女,又是娶了弟媳,這有什麽好哭的。”

侍婢已經不想說話了。

……不是,聽說男孩子們相處的時候會想做對方的爹,原來女孩子之間也這麽想當對方媽嗎?小林大人知道您給她準備嫁妝是把她當女兒嗎?

問題不大。

婚期飛快來臨。

黛玉曾經恐過婚。

實在是前途未蔔,女兒命薄,在朝堂上還沒站穩腳跟,如何敢想婚姻?

但如今,國家富裕,朝野安寧,夫婿許諾他來主內,君主在她婚期的前後五日內重掌朝政,但讓她休完婚假速速回來幹活,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是黛玉很抗拒地蓋著紅蓋頭,拿著一根紅綢子,被新郎牽著離開林家又進入王府,還不喜歡被兄弟背著出林府,取一個不帶走娘家半點塵土的寓意都被八皇子看了出來,然後對元嘉帝左磨右磨,元嘉帝被纏得不行,究竟不過是皇子娶妻不是皇帝納後,由得八皇子折騰:“你愛怎麽成婚便怎麽成婚,可是但凡沖犯了什麽,你們回頭可不許來找朕哭。”

八皇子毫不害臊,抱著元嘉帝的手臂撒嬌:“不哭不哭,萬事大吉,哪有沖犯的道理。”

所以,黛玉就沒有蓋當下婚禮常用的蓋頭,拿了卻扇,取的女媧娘娘與伏羲大帝結縭時“結草為扇,以障其面”的意思意思害羞一下的本意,原本林如海還說請黛玉的表兄弟過來背她出門,最終也沒這個必要,八皇子與她是並肩辭別了林如海,才往王府去。

皇子成婚,又是素來身嬌體弱的八皇子,究竟沒人敢來婚鬧,八皇子又細心,既然覺察了黛玉不喜歡那些讓男人高女人一頭的儀式,便是連出去敬賓客都只是提一杯就跑,回到新房來,看著黛玉燭火下的如花容顏t,人都酥了大半。

平日裏伶牙俐齒的,現在卻笨拙得很,露出個蠢兮兮的笑來:“我……我喝了一杯酒,怕熏著了妹妹,我這就去洗一洗,妹妹等我。”

黛玉噗嗤一笑,嗔怪道:“蠢材,蠢材。”

八皇子:“啊?”

黛玉:“合巹酒,不是酒嗎?”

我也喝了的呀。

八皇子楞了一下,明明也不是什麽情話,可是聽了“合巹酒”這三個字,身體都騰騰地熱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到黛玉身邊,可究竟情投意合到了極處,便是動一根手指都生怕唐突佳人。

黛玉卻不緊張,今夜這種環境,她大膽得很,伸手一拉,解開了八皇子束腰的玉帶。

八皇子已經燥得不行,看著黛玉的如花面龐,吻已深深落下。

鴛鴦交頸,翡翠合歡。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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