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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紅薯盛世 吃紅薯能活,賤民憑什麽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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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紅薯盛世 吃紅薯能活,賤民憑什麽吃大……

四皇子鬧是鬧了, 可對於究竟會不會有人來看他一眼,心裏完全沒底。

天家冷血,他如何不知?

設身處地, 倘若他是t皇帝,對於一個註定要死的兒子, 何必浪費時間來多看一眼。

但他還是很想見一見元嘉帝, 或者見一見太上皇,他想問問為什麽, 還有,憑什麽。

可最後來的是黛玉。

四皇子看到黛玉的一瞬間, 眼眸都暗了暗:“只有你麽?”

“只有我。”黛玉看著四皇子, 也只是看著而已,眸中並沒有什麽情緒, “臣女稟了陛下,但陛下並不想見殿下, 也不想殿下在這大喜的日子裏鬧騰。”

四皇子冷笑了一聲。

黛玉並不介意階下囚的情緒,只唏噓了一聲:“殿下憔悴了。”

四皇子仍舊冷笑。

——是啊, 階下之囚, 如何不憔悴?

但黛玉沒再試圖開啟什麽話題,回頭示意了一下跟來的宮人。

跟著黛玉的目光,四皇子也看了過去, 才發現黛玉帶過來的宮人都捧著各式各樣洗漱用的東西,甚至還有個宮人捧著一套衣服, 想來不會是現做,九成九是從南三所那邊直接拿過來的。

四皇子:“……”

“殿下先梳洗梳洗吧。”黛玉柔聲道,“不然,當真要這麽狼狽的與臣女說話麽?”

四皇子想嗷一嗓子:“你嫌棄我!!!”

但確實, 自進了宗人府至今,別說洗澡了,洗臉都沒人伺候,胡須也長了老長,頭發早就不成樣子,這一身衣服別的地方看不見,可袖口發黑發膩,讓四皇子自己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於是終究什麽話都沒說出來,沈默地看著宮人魚貫而入,宗人府的奴仆還搬來了浴桶和熱水。

黛玉並沒有看四皇子洗浴的心情,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在外頭恭候殿下。”

四皇子臉色鐵青地轉身進了浴房。

臉色難看歸難看,洗澡的快樂還是在的,黛玉就在外頭,宮人們的侍候自然不敢有一點怠慢,一個個斂聲屏氣,伺候著四皇子洗完了,擦幹頭發,束好發髻,連胡子都刮得清清爽爽,再伺候他穿上了舊時的衣衫。

再出現在黛玉面前的四皇子,就仍是那個翩翩少年,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黛玉已經不需要起身行禮了。

她只吩咐那些宮人:“既然來了,索性也去惠妃娘娘那裏,也給惠妃娘娘好好洗一洗才是。”

宮人們魚貫而出,屋子裏只留保護黛玉的侍衛,黛玉再給四皇子遞了一杯茶:“原來殿下這樣聰明的人,失敗了之後,也是會歇斯底裏的。”

四皇子想把滾燙的茶直接掀黛玉臉上,但想想黛玉絕對是受命而來,忍了又忍,咬牙道:“林大人是受命來嘲笑本王的?”

黛玉笑了笑:“是陛下說大喜的日子,讓殿下不要鬧了,倘若殿下實在是想知道,臣倒是可以和殿下講一講,殿下究竟錯哪了。”

“本王沒有錯。”四皇子眸光一冷,“至少爭奪皇位本身沒有錯,至於沒有爭成,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

“殿下這話。”黛玉抿了一口茶,輕嘆道,“倒是和陛下一樣。”

四皇子凝目:“父皇當真這麽說?”

“是。”黛玉淡淡道,“陛下說,生在皇家,身為皇子,豈能不對皇位動心,既然動心,豈能不爭,既然爭了,自然也該認‘成王敗寇’這個理。”

四皇子逼視過去:“那你還說本王錯了。”

黛玉唏噓道:“爭皇位本身沒有錯,便是在普通百姓家裏,爭父母的寵愛,以求得到更多的家產,亦是人之常情,殿下錯就錯在不該這麽爭皇位。”

“不這麽爭。”四皇子冷笑起來,“真正和話本子裏似的,講什麽‘夫唯不爭,則天下莫能與之爭’?你怕是忘了我是庶子,有六郎那麽個嫡子在,我若不爭,皇位能落到我手裏?我本以被太上皇親自養育過為傲,可太上皇如今還養起了老八!”

黛玉搖頭:“沒有讓殿下不爭,其實殿下何必與臣饒舌,殿下難道看不出,陛下並沒有什麽一定要立嫡子的執念,也不會把對女人的偏愛挪到兒子身上麽?”

“雖無執念。”四皇子冷笑一聲,“卻也未見得如何偏愛於我啊。”

黛玉仍是搖頭:“殿下想要陛下的偏愛,那殿下有沒有想過,陛下憑什麽要偏愛殿下呢?”

憑你心機深沈,憑你不為君父分憂,憑你謀害親弟,憑你得不到的就要毀掉,憑你母親不得父親寵愛?

四皇子怒目而視:“憑我的課業在諸皇子世子中排第一,憑我頻得師傅誇讚,不配得父皇的偏愛麽?”

黛玉的目光都憐憫了起來:“殿下的課業既能居諸殿下之首,臣倒問殿下一句,殿下讀了這麽久的書,竟然還覺得政務是什麽需要頂尖聰明之人方能處置的麽?”

四皇子張口就要吵架:“如何不是?!”

黛玉仍然保持那個憐憫的表情——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都答不明白,我是不能和蠢貨多交流的。

倒讓四皇子的氣焰一點一點消了下去。

……確實不是。

掌握權力有無數種辦法。

自己做最聰明絕頂的人,訓朝廷眾臣如訓狗,給棵骨頭讓他們互相制衡,逼他們彼此爭鬥,以拱衛皇權,是一種做皇帝的方式。

但自己才華平平,卻能用得起蕭何韓信張良那一批頂尖人才,嬉笑怒罵之間把天下治了,一樣可以做皇帝。

甚至都不用說才能平平,哪怕是只會鬥蛐蛐和拿《出師表》當攻略,走一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最終也以一州之地對抗得了大半個天下的大魏三十多年。

“照你這麽說。”四皇子的眸光更冷,“孤唯一的倚仗都沒有了,還爭什麽呢?還有得爭麽?”

黛玉唏噓起來:“殿下,殷鑒不遠,您怎麽會覺得聰明和手段是倚仗呢?”

真要比聰明和手段,一旦要滿朝文武推舉太子,就必然是壓倒性勝利的,至死都頗有人望的廉親王如何?

太上皇擡舉廉親王和元嘉帝打擂臺是太上皇的情趣,可深究太上皇本心,廉親王可有一時半刻被考慮來繼承皇位?

“那你說。”四皇子道,“孤的倚仗是什麽?孤能靠什麽贏?”

黛玉真的要同情這個鉆牛角尖的孩子了:“陛下是怎麽得的天下,殿下就可以怎麽得天下。”

“是麽?”四皇子從心底裏不認同,“如你所言,黃河發汛,孤去找鹽商樂捐;國庫虧空,孤去催官員還款;自然都是實事,得罪盡滿朝上下,回頭哪怕做了皇帝,也是個無人可用的孤家寡人,若和父皇的處境一樣,還有個太上皇在頭頂上鎮著,做了皇帝也不能消停,做這樣的皇帝,你覺得這是好事?”

“消停”。

這就是圖窮匕見了。

黛玉長嘆一聲:“所謂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殿下簡直連王莽都不如。”

——你還沒有登基呢,便滿腦子登基之後要如何“消停”地對臣民予取予求,這讓君父如何放心以天下相托?

四皇子刷地一下站了起來:“你!!!”

跟著黛玉的侍衛也刷的一下抽出了劍。

“殿下。”黛玉倒是神色平靜依舊,擺擺手讓侍衛收劍,也不想再和這麽死腦筋的人交流了,站起身來,輕嘆道,“官場裏有句話,說是人人都有私心,但做官做人,想自己之外,還要想一想朝廷,想一想別人,總不能只把自己想得十足赤金,不顧別人死活。”

四皇子嗤之以鼻,還想再辯:“為君之道與為臣之道豈能相提並論?你不過一個小女子,哪裏來這麽大的面子還教起孤為君之道來?”

黛玉搖頭:“都是做人,有甚區別?玩弄權術者,終將為權術所害,如司馬家以權術得國,晉明帝捶床哭曰得國如此,國祚何長,殿下若一意孤行玩弄權術不走正道,後世子孫要是沒有殿下這樣玩弄權術的本事,豈不是天下大亂?”

四皇子沒想過,四皇子想說我活著的時候把權術做到極致,我死了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可黛玉不想聽了,她走出了四皇子圈禁的屋子,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殿下,臣曾向陛下諫言,海貿有數百萬乃至千萬之利,若開了海貿賺得金銀,可藉此免除百姓頭上的丁稅畝稅,從而民不加賦而國用足,如今初見成效,但倘若這個諫言是給的殿下,殿下就是國用足了,也不會給百姓免稅的吧?”

你或許會用來修園子,也沒準會用來下江南,也有可能是用來給親娘過生日,修一座純金的塔來彰顯孝心,或者從海外拿了各種華麗的寶石來給你的妃嬪讓她們打扮得花t枝招展,總之賺錢雖難,花錢可有的是路子。

百姓的死活……與你何幹呢,是吧?吃紅薯能活,他們憑什麽吃大米?

四皇子沒有回答,只坐在原處,靜靜看著黛玉。

他在陰影裏,眉目陰沈,但黛玉已經不想看他了,轉身走入了陽光。

黛玉和四皇子的這番話,自然原原本本入了元嘉帝耳中。

元嘉帝聽得心頭難過,但沒有在黛玉面前表現什麽,因貴妃病重又在坐小月子,更不合適過去找安慰,舉目四望,也不想找什麽解語花了,自己胡亂在養心殿睡下。

當晚,元嘉帝做了一個夢。

夢中,皇後沒有生下六皇子,貴妃的八皇子也早早夭折,細數自己成年的孩子,老三和廉親王過從甚密,老五自己又顢頇無能,他能選,也只有選老四。

老四做得如何呢?

夢中,沒有黛玉給自己進諫開海貿,他也沒覺得海外貿易能如何獲利,想重新分配帝國利益給王朝續命,就只有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

這自然推行得很艱難,士紳們不敢對抗皇權,就敢編他的各種醜事,謀父逼母、弒兄屠弟、貪財好殺、酗酒□□……

不重要,反正是推行下來了,百姓因此得地,國庫因此豐饒,又因他平日國事繁忙,也想不起那些下江南去塞北的好事,在位時唯一的大工程就是修圓明園,因而皇位傳給老四時,國庫有八千多萬白銀。

然後老四把這八千多萬都花完了,七下江南,好會享受。

還事實上否定了他花費偌大代價才推行下去的攤丁入畝。

後期國庫花完了,創造性地搞出了議罪銀制度,不親自收錢,養了好些專門收議罪銀再供他奢侈享受的貪官,問就是君王是好人,壞事都是貪官幹的。

到了晚年,愈發好大喜功,生活奢靡,弄出個十全老人的名號,聽不得半點不好的話,吏治亂七八糟,民生苦不堪言,然後他美美禪位了。

禪位之後,臟活兒丟給新帝幹,得臉的留給自己幹,也虧得他好身體,活了八十多年,享受了八十多年,所謂盛世,不過是靠著舶來的紅薯撐門面,可就是有紅薯,一樣滿地餓殍,處處造反。

夢到此時,元嘉帝霍然清醒,感受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頭真正是五味雜陳。

元嘉帝只是睜眼而已,並沒有鬧出什麽動靜,因此沒有驚醒守夜的戴權,元嘉帝也不想喊人,只沈默地看著漆黑的帳頂,認真地思考為誰辛苦為誰甜。

還有,為免將來出事,要不要幹脆賜死老四算了。

免得六郎萬一年壽不永,他們的孩子幼年無人護持,回頭倒讓那麽個玩意兒得了皇位。

但這個事也可以反過來說。

要是六郎年壽不永,八郎也英年早逝,哪怕真留下了個孩子,國賴長君,一個小屁孩能守住什麽江山,哪怕老四是個混賬玩意兒,終究他是個成年人。

所以,要不還是留他一條性命,以避免將來江山無處托付?

但都不用夢境加成,光是老四為了皇位已經做出的那些事,想一想自己一生的事業最後竟然要一個完全不讚同自己施政理念的人來繼承,元嘉帝自己都惡心得不行。

正琢磨著,外頭的傳事雲板響了四下。

戴權立刻就醒了,趕緊出去見來報喪的小太監,很快就進來給元嘉帝匯報:“陛下,皇後娘娘薨了。”

元嘉帝聽得身子都晃了晃,又覺得有些頭暈起來。

戴權眼疾手快地扶住元嘉帝:“陛下……陛下您要撐住啊。”

元嘉帝緩了好一會兒,才從牙根裏蹦出幾個字來:“朕沒事,扶朕起來。”

戴權有些心疼,但究竟不敢反對,小心翼翼扶元嘉帝起身,又忙不疊給元嘉帝張羅步輦,等元嘉帝到坤寧宮時,那裏已經哭倒了一片。

尤其六皇子,今日本是他的大喜日子,但冊封禮也累,忙完了所有典禮,才去東宮歇息,大半夜被叫起來,身體有反應不說,精神上也是莫大摧折,見了元嘉帝,搖搖晃晃跪下時,元嘉帝都擔心他被風一吹就垮了。

蘇瑾已經換了素服,扶著搖搖晃晃的六皇子,緩緩給元嘉帝匯報太醫的診斷。

一句話概括,壽元已盡,神仙難救。

元嘉帝不滿:“近日不是好多了麽?”

蘇瑾小聲道:“陛下,太醫說是回光返照。”

元嘉帝一聽就懂了,因不願意失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皇後這輩子過得苦,十六歲便給元嘉帝生下嫡長子,那時便傷了身體,後來孩子早夭,母親心肝都要痛死了,再打起精神來懷了六皇子,透支了多少元氣,後來六皇子出事,她衣不解帶的照顧,更是傷了身體,實在沒撐住病倒,到底牽掛子女,硬撐也要撐下去。

到如今,沒有撐的意義了,六郎已經立儲,太子妃雖還沒進門,卻也是板上釘釘之事,八郎也受了傷,本就脆弱的身體更撐不起皇位,六郎的位置穩若泰山,她還有什麽好牽掛呢?

丈夫?

丈夫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後需要牽掛的人。

想想這個從小與自己相互扶持至今,雖無男女之情,可早已是彼此最親近的女人,元嘉帝長嘆一聲:“朕去看看她。”

六皇子和蘇瑾趕緊讓開了一條路來。

皇後躺在床上,容顏依舊,栩栩如生,元嘉帝也不忌諱死人,只伸手去碰皇後的臉頰,無盡的情緒都濃縮成了一句:“梓潼,好狠的心啊。”

留我在這世上還為兒女操勞,你倒是含笑而逝。

皇後的喪禮自然是風光大辦。

後宮如今並沒有可以主持事務的人——貴妃也是個幾乎被太醫下了死亡通知的人,元春還在坐月子,裕嬪的位分和那個廢得讓人牙根癢癢的五皇子讓元嘉帝並不想把六宮事務交到她頭上,太後年紀大了,誰能讓她操勞。

到最後,也只能是幾個小姑娘商量著辦,更準確的說,由蘇瑾辦。

誒,吳青霜呢?

——在皇後薨逝之前,她已經先向元嘉帝求了想出宮。

元嘉帝已經沒有兒子需要娶媳婦了,但有一堆侄子,原本覺得吳青霜的個人素質過硬,給他喜歡的侄子就挺好,如今侄子還沒定,吳青霜自請出宮,自然不舍。

但吳青霜的理由是她也想去海上看看,而不是家裏給她看好了丈夫要她出宮完婚。

這丫頭主意大的,元嘉帝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爹娘知道你這麽叛逆嗎?

特地召了九門提督來,吳大人卻灑脫得很:“青霜願意,倘若不犯忌諱,陛下許她何妨?”

倒是多少有些把這些女孩當女兒養的元嘉帝沒法子灑脫了:“吳丫頭婚齡將近……”

“不妨事。”到底是武將,吳大人絲毫不在乎,“女孩子能瀟灑幾日呢,索性就讓她多快活快活。至於會否耽誤她的婚事,其實女子出嫁於父母而言,如果不是為了聯姻,那無非是想給女兒找個能照顧好她的歸宿,如今丫頭翅膀硬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又何必非得把丫頭托付給什麽人呢?”

親爹都這麽看得開,顯得元嘉帝這麽個委實沒怎麽正面見過吳青霜是多虎一丫頭的“養父”簡直優柔寡斷。

但元嘉帝確實是個婆婆媽媽的,連屋子裏的花瓶是什麽樣式都要詳細的畫給內務府的性格,吳大人靠不住,如今後宮雕零,元嘉帝找不到一個成年女性可以好好給吳青霜講一講道理,想了想,只能托了黛玉。

黛玉能咋勸,最多就是問吳青霜到底在想什麽呀,然後吳青霜就笑了起來:“妹妹,我亦有鴻鵠之志啊。”

“姐姐的志向在海上?”黛玉問。

吳青霜答:“至少不在宅子裏。”

做王妃,做誥命,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等著老了之後成為丈夫祠堂裏的一個牌位,真的是吳青霜所能想的最沒勁的生活了。

我想從太後宮裏出來看皇子奪嫡,戲看完我還想去海上感受渺滄海之一粟。

黛玉問:“那姐姐想好了不在宅子裏的一生要如何度過了麽?”

“沒有。”吳青霜答得很坦蕩,“一生漫長得很,倘若十五六歲便要把一切想清楚再按部就班,得多無趣?”

她笑著拉了黛玉的手,調皮起來:“其實妹妹是支持我的,來問我,約莫是陛下囑咐吧?”

黛玉尷尬起來。

吳青霜卻笑,元嘉帝只以為她是小女孩,多少輕視,不願聽她t多分說,也只好和黛玉匯報工作:“陛下養了咱們這些年,咱們說是女官,與陛下的女兒也沒什麽兩樣,咱們領了陛下的關心,自然也要思如何回報。海疆不寧,薛公子的生意做的不爽快,寫回來的信裏,多次提及海寇的肆無忌憚,陛下派了南安王去剿匪,不知拿了多少國帑,總不見成效,我是實在想去看看,究竟海寇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黛玉聽得怔然,末了唏噓:“姐姐既有這樣的志氣,更有這樣的能力,我也不好勸什麽了,必給姐姐促成了此事才好。”

吳青霜就知道找黛玉好使,笑了起來:“我等妹妹的佳音。”

元嘉帝知道四皇子行刺,王子騰逼宮那一日,吳青霜是組織了宮裏的太監參加戰鬥的,這丫頭……

“由她去吧。”元嘉帝終究是點了頭,“也不指望一個女孩子做出什麽樣的成績來,想去見見世面就去,婚事不婚事的,將來有大人給她做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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