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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驟然生變 讓蘇瑾嫁不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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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驟然生變 讓蘇瑾嫁不了太子!

就是再不願意黛玉嫁到皇家, 元嘉帝能說這一番話已經很能安慰老父親的心了,林如海也不得不起身謝恩:“陛下要賜婚,本沒有微臣挑揀的道理, 陛下卻還願意給微臣說這些,微臣汗顏無地, 不過聽陛下裁處而已。”

當晚賓主盡歡, 元嘉帝心情確實暢快,黛玉釀的桂花酒也確實醇厚, 半醉半醒之時,元嘉帝還拉著林如海的手推心置腹:“將愛卿調回京中, 只在禮部任職, 愛卿切莫多想,將來可以做的事情多著, 可林卿在巡鹽禦史上實在費了太多心力,還是在禮部侍郎的位置上好好休息休息, 主持一二回科舉,把身體養好了才有將來呢。”

林如海是個海量——不海量也沒辦法應付那麽多鹽商了, 這點酒並沒有把他如何, 但元嘉帝醉了,他也只能跟著裝醉,元嘉帝如此剖白, 他當然也要再度起身謝恩。

究竟是探花郎,錦心繡口, 妙趣橫生,把元嘉帝哄得通體舒泰,就是上了回宮的馬車,都還在和黛玉感慨:“八年前我點林卿做巡鹽禦史的時候, 他還沒有長如許多的白發,一晃八年匆匆而過,林卿老了。”

黛玉其實也感慨和老父聚少離多,但對元嘉帝總不好傷感太過,想了想,說:“臣女也長大了呀。”

元嘉帝失笑,又突然想起來:“原本還想著問一問林卿有無續弦之念的,竟忘了……”皇家的公主郡主雖然大半撫蒙且早夭,但總歸有命長的,可以給林如海張羅一二嘛。

黛玉只好答:“陛下不必操心此事,臣女問過父親,他說左右此生無子,何必再耽擱別人,何況如今有我,還有英蓮姐姐,能在他膝前盡一盡孝心,也就別無他念了。”

元嘉帝果然是醉了,又想想今天英蓮上上下下張羅的事,唏噓起來:“你父親收的義女倒是能幹……其實……”

元嘉帝原本想說何必收什麽義女,就是林如海收了那小姑娘當個姨娘……可想想這話也太唐突,哪怕有酒勁,也實在不好那麽撒酒瘋,還是閉嘴了。

黛玉其實聽出來了,但沒辦法和一個醉漢計較那許多:“英蓮姐姐也是苦命人,說來她這名字還有佛緣呢……”

“哦?”元嘉帝已經是累了,但愛聽黛玉嘮嗑,靠著車壁哼了一聲。

黛玉便細細說起了當年怡親王給了林如海一串手串,黛玉也有點被那鹽商莊子上死了那麽多人嚇到,索性去廟裏跪了七天經的事細細說了,聽得元嘉帝直笑:“多大的事,嚇得你那樣。”

“還是很大的事的。”黛玉可算是在車裏翻出了醒酒湯,試圖給元嘉帝,“上次魘鎮之事陛下可還記得?當著太上皇的面,臣女從慎刑司出來,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了。”

小女孩膽子小點是人之常情,元嘉帝笑得充滿了父愛,卻不想喝醒酒湯:“看來以後還是多給你看些江洋大盜的案卷,多勾決幾個人,也不至於這麽膽小。”

黛玉自然要討饒。

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終於是熬到了養心殿,元嘉帝醉成這個樣子,其實送貴妃宮裏是最省事的,可黛玉最近也聽元嘉帝說貴妃身體不甚痛快,想了想,除了貴妃,送誰宮裏都淘氣,索性元嘉帝也沒吩咐今晚上去哪裏歇,便由戴權侍候著元嘉帝洗漱了躺下也就罷了。

第二日,宮中便傳出旨意,給三皇子賜婚。

挑挑揀揀了一年多,三皇子如今已是十九高齡,再沒辦法拖下去了,而三皇子果然沒撈到蘇瑾,而定的是當日想駁黛玉但沒駁成的禮部尚書顧大人的孫女。

朝野對此幾乎沒有反應,顧大人謝恩時情緒都很平靜,至於顧家是開心孩子嫁入天家,還是難過孩子嫁了個庸人,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對,庸人。

這算是對三皇子非常中肯的評價了,因為就他目前的表現而言,要說多混蛋,那沒有,但要說多有才,那更沒有,倘若元嘉帝在七八年前去世了,國賴長君,三皇子還有登位的些許可能,但元嘉帝既然活到了現在,下頭的弟弟們長起來,越發襯托得三皇子無才無能。

但別說顧家對這一門親事的態度,就是三皇子也不滿意啊!

他如何不知道蘇瑾養在皇後宮中是幹嘛用的,蘇瑾沒給他,那基本算是他和皇位無緣了唄!

而就為這麽個蘇瑾,再加上四皇子今年也十七了,屬於問一聲也不會顯得過分的年紀,惠妃也大著膽子在元嘉帝臨幸時求過。

但元嘉帝沒有應,問就是孩子還小,再看兩年。

但,小麽?

惠妃焦慮得一晚上沒睡著,還得硬著頭皮裝睡。

過幾日,四皇子來給惠妃請安,母子之間慣是要屏退宮人說私房話的,元嘉帝的秘衛再厲害,也不可能由著那些壯年男子進後宮來盯著自己的女人,最是私密不過。

四皇子其實娶誰都無所謂,但蘇瑾的政治意義實在讓人不能不饞,三皇子婚事既定,四皇子如今也老大不小,無論可不可能,總要做一做夢。

惠妃打碎了這個夢,讓四皇子都黑了臉。

四皇子這幾年愈顯崢嶸,好幾次都得了元嘉帝的誇讚,就是朝臣看四皇子也無一不好,相比三皇子,四皇子簡直政治機器一般運轉得嚴絲合縫,是人民群眾都在期望的明君賢主。

可就是這樣了,還是沒能摘下那一朵高嶺之花麽?父皇還在想什麽,五皇子就不說了,父皇難道是在等著更下頭六郎八郎?

惠妃看著唯一的兒子如此,自然心疼,當然也有被元嘉帝拒了的惱怒,女人走起極端來,低頭研究了好一會兒的茶盞,竟低聲說:“倘若是別人,實在少年慕少艾,就是鬧得沒那麽體面,能把人娶進來也就是了。”

可天山雪蓮只有光明正大的拿到手了才算天山雪蓮,真要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弄到手,雪蓮臭了,拿到雪蓮的人又能落得什麽好呢?

四皇子卻突然一激靈,道:“不對,母妃剛才說什麽?”

惠妃已經自悔失言,瞪了兒子一眼:“我剛才的話不妥當,你做兒子的裝作沒聽見也就是了,反而細問起來,是哪位師傅教的禮儀?”

“不是這個意思。”四皇子難道還能被親媽嚇到,神色如常,“兒子是覺得,母妃剛才說的,如何不是一個主意?”

惠妃下意識地想罵兒子混蛋。

但看著四皇子那不帶一點情欲的眼光,惠妃猶豫了。

四皇子見母妃還是沒理解,雖未跺足嘆息,但不得不往前多說了一步:“母妃,不是我要用下三濫的手段娶到蘇瑾。”

“那是什麽?”惠妃平時挺聰明的,可在這一瞬間真有點跟不上兒子的思路。

四皇子聲音都壓低了:“是讓蘇瑾再也做不了太子妃。”

這樣一來,這一局就不算輸,娶蘇瑾也不意味著是太子,甚至如果讓她成為一個減分項,六皇子守諾娶了她……

惠妃臉上都有兩塊肌肉跳了跳,既覺得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又覺得……兒子長成了這個樣子,已經讓惠妃都認不出來了。

“這個事。”許久,到底是母子,惠妃長長吐了一口氣出來,“可以辦。”

四皇子眼睛一亮,叮囑道:“母妃千萬小心些。”

惠妃不信這個:“凡做了,必留下t痕跡,再小心也有限,真要查,哪有查不出來的。”

四皇子知道母妃這麽說必有她的道理:“您的意思是……”

“自然是找好頂罪之人。”惠妃慢吞吞放下了茶杯,“但,也不要把自己撇得太幹凈,不然一樣惹人懷疑,在別的時候或許還要費些心,但在現在,剛剛好。”

四皇子就知道惠妃說的是三皇子了,喉嚨滾了滾,細細與惠妃計議了起來。

這段母子之間的對話,自然無人得知。

元嘉帝最近的日子過得春風得意。

清繳戶部欠款實在是一次成功的政治宣示,這不光意味著新帝(雖然已經不是很新了)對國家財政更深度的掌控,更意味著太上皇對權力中心的更進一步淡出,尤其還打了廉親王的臉,更讓元嘉帝通體舒泰。

就是元嘉帝自己的搞錢大業,都預備留林如海在京中幾年,便再度安排他外放,去兩廣做個布政使,好好操持操持黛玉所說的開海之事。

皇帝嘛,舒坦了,少不得要作點妖,自從把戶部欠款追繳到位,便撥了一部分錢去修整圓明園,天氣一熱,便拖家帶口過去避暑,還囑咐了皇後,端午節好好過一過。

自從元嘉帝透了四皇子另外娶妻的口風,皇後對蘇瑾就更是倚重,連這樣大節氣都願意由她來安排,蘇瑾並不怯場,一應按歷年的宮例準備了各種節物,前朝的官員如何朝拜她雖不管,但各項娛樂活動確實安排得妥妥當當,因元嘉帝要大辦,便非只是皇家之人,還有大人們要帶夫人入宮朝賀。

那如何安排大人們的車馬,夫人們入宮之後由何人引導,甚乎於哪位夫人肚子大了要特別照顧,哪位夫人還帶了小姐明顯是想推銷給皇子皇孫們,宮裏要不要給人家行個方便,皇子們要射柳怎麽安排,公主郡主們要鬥草簪花又怎麽安排……

樁樁件件,直接看傻了寶釵。

說來丟人,寶釵其實不會這些。

再聰明的孩子都需要實踐,可薛家從來沒有給寶釵提供過實踐的平臺,到了現在,說起請客吃飯,寶釵想到的也無非是“要幾簍螃蟹,取幾壇好酒,再備上四五桌果碟”,至於在哪一處開席,要誰來伺候著布讓端菜,取樂的小戲班子,大家玩開心了要坐船如何安排,有人喝醉了要撒潑如何安排,是萬萬也想不到的。

可蘇瑾給皇後匯報時頭頭是道,處處細致,她是女官自然不夠資格入席,可當日穿了女官服飾,又吩咐宮裏的姑姑辦事,又和進宮的夫人們寒暄,精準地喊對了每一位夫人的身份,又能照顧到每一位王妃誥命的情況,實在讓寶釵自愧不如。

也該是這樣的女孩才配母儀天下。

只是宴會開了沒多久,王妃夫人們都落座,皇後妃嬪們應酬起來,寶釵便不見了蘇瑾的身影。

她讓鶯兒悄悄找去,自己在皇後身邊伺候。

另外一邊,蘇瑾原沒打算喝酒,但皇後當著眾誥命誇她事事妥帖,眾誥命自然也都說起她在家時是如何名滿京城,氣氛到了,少不得吃了一盅,高門貴女都是照著十項全能培養的,蘇瑾敢吃那一盅,本是自覺也有些酒量,可今日這酒一下肚,再去交代了宮人各種事務,沒說兩句話,便覺面上發燒。

蘇瑾心裏當時就咯噔一下。

下意識往身後看,自己帶進宮的婢女不知去了哪裏,連平時很少離開皇後的魏紫都不知去向,更知要完,再在席上待著,出起了醜,身家性命就不知要如何了。

她既安排了宴會,自然知道該去哪裏更衣休息,可她本就是按最高標準培養長大的淑女,絕不是因《西廂》《琵琶》《元人百種》是雜書便棄之不看之輩,就是社會陰暗面,從小祖父父親也沒少教導於她,心頭既想法不太美妙,這更衣之處,她是不敢去了。

但身上已經開始發熱,再在席上待著也不是個事兒呀!

回圓明園的住處……倘若真有人暗算於她,在更衣之處沒找到人,誰知道會不會去她的住處尋,且真要是在住處有什麽醜事,比在更衣之地被人唐突了更添一層罪過。

蘇瑾也是有急智之輩,舉目四望,竟無一人可信,如果一定要找一處的話,只能是和自己沒有利益牽扯的人……

蘇瑾趁著腦子還清醒,匆忙往九州清晏的方向去了。

圓明園的設計實在比養心殿好得多,在養心殿黛玉只能委屈著住圍房,但到圓明園來,倒在九州清晏邊上撈著了一處小小的院落,今日元嘉帝過他的端午節去,黛玉卻還在書房中下筆不停地給上司寫節略。

一邊寫一邊幽怨,就不說上司去過節自己得加班了,加著加著都習慣了。

實在是……元嘉帝已經給她提過幾回讓她順便寫一寫票擬了,黛玉都以各種理由推掉了,可聖命難違,眼看著元嘉帝是鐵了心讓黛玉接了票擬的活兒,真不知將來如何開交,卻聽外頭兩個侍候黛玉的小宮女鬧了起來:“蘇昭容且停步……林侍書在書房給陛下看奏疏呢您不能進去……”

黛玉有些驚疑,回頭看了一眼紫鵑,示意她出去看看。

紫鵑才要出去,蘇瑾便砰地一下推開了門,滿面紅霞,鬢發散亂地摔了進來,擡頭看黛玉,眸光蕩漾,連聲音都透著莫名的語調:“林侍書……林侍書救我!”

黛玉悚然一驚。

她也不是困在後院裏無人教導,被人忽悠著“最怕見了些雜書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就甘心把自己封閉起來,只聽聖賢教導的傻姑娘,尤其元嘉帝說到做到,既給了黛玉許多人命官司的案卷由她判斷是否該不該勾決,像蘇瑾這樣的情況……

黛玉趕忙停了筆,吩咐外頭的兩個小太監:“去打水來,要冷水,裏頭加兩塊冰。”

又看向紫鵑:“來,把蘇姐姐扶榻上去。”——書房內,自有黛玉平時幹活幹累了可以歇一歇的矮榻。

蘇瑾的最後一絲清明,在黛玉吩咐打冷水後,轟然崩塌。

——你明白就最好了。

——感謝你救了我的身家性命,將來我再想法子報答吧。

此後,亂糟糟的念頭立刻充斥了蘇瑾的腦海,她臉上是一輪又一輪的紅霞,眼睛都媚態橫生,冷水很快就來了,黛玉也沒讓紫鵑或是兩個小宮女伺候,以免有什麽不好聽的話傳出去,蘇瑾更沒法活了。

黛玉自己擰了帕子給蘇瑾擦了一回臉,就直接把冰涼的帕子留在了蘇瑾額頭上,隨即吩咐紫鵑:“去尋戴權公公或是魏紫姑姑,讓他們尋個空兒給陛下或是娘娘報一聲,就說蘇昭容在我這裏,似乎是醉了。”

紫鵑趕緊答應著去了。

蘇瑾一走,魏紫沒過多久就回來了,皇後其實也註意到了魏紫離開,皺了皺眉:“怎麽了?”

“方才說是兩個管事宮女爭起來了。”魏紫低聲在皇後身邊匯報,“蘇昭容正被您拉著在誥命們面前顯擺呢,奴婢便去看了看,已調停了。”

皇後低低罵了一句“不成器的,都貶浣衣局洗衣服去”,也就過去了。

元嘉帝自然觀察到了皇後和自己的大宮女正打官司,不過也沒多在意,仍舒舒服服聽著咿咿呀呀的曲子。

再沒一會兒,皇後還沒發現紫鵑呢,元嘉帝先看到了,挑了挑眉。

今日黛玉不來是給元嘉帝報備過的,理由是“近日奏章積壓頗多,六品又分不著什麽好吃的菜,索性臣女就不去席上湊趣了,有什麽好吃的陛下讓戴公公給臣女送了來,就算陛下疼臣女了。”

沒有上司看牛馬自願加班會不開心,元嘉帝自然也沒當回事,一開席便指了兩種平日黛玉會喜歡的粽子口味要戴權安排個小太監給黛玉送去。

當時蘇瑾就在皇後身邊伺候,帝後同席而坐,她知道元嘉帝是要給黛玉賜菜,還賣了個乖:“不必動陛下桌面上的粽子,林侍書的口味臣女也知道些,早安排了人給林侍書送過去了。”

元嘉帝誇了蘇瑾一聲想得周到,事情便算過去了,可黛玉都不來,紫鵑……元嘉帝回頭給了戴權一個眼色。

戴權會意,悄悄離席。

再不一會兒,戴權回來,在元嘉帝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元嘉帝的酒杯一下子就砸到了桌面上。

駭得正在談笑風生的一幹官員夫人都縮了縮,小心打量著元嘉帝的神色,委實不知陛下是動了什麽氣,更不確t定該不該跪下來一聲“陛下息怒”。

但皇後還是頂得住大場面——笑著拿了酒壺給元嘉帝滿了一杯,柔聲道:“陛下,妾身敬您一杯。”

元嘉帝也知就是天大的醜事也不能在今天鬧出來,面上勉強擠出了笑來,也對皇後舉了舉杯子。

下頭便接著奏樂接著舞,戴權則是附耳在皇後耳側也說了幾句話。

皇後已是有了心理準備,但聽了戴權說的,仍是怒不可遏。

咬了咬牙,本想親自去,但元嘉帝才惱了一場,她現在就起身,大過節的,大臣誥命們疑起來,難免不好看,便吩咐了魏紫幾句。

魏紫聽得很安靜,悄然退席,再不一會兒,裕嬪的貼身宮女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裕嬪的眼睛都瞪圓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皇後一眼。

皇後不著痕跡地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快去。

裕嬪也不敢啰嗦,悄悄起身去了更衣之地,還帶了幾個侍衛。

侍衛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個地方,看護此地的兩個宮人被押著跪在了裕嬪面前,還有兩個小太監被堵了嘴捆著。

裕嬪平時面對皇後四妃時恭敬乖巧處處守禮,可一宮主位當然也有一宮主位的氣勢,她黑了臉,大多數宮人也得跪下請娘娘息怒。

裕嬪也沒工夫理會那些宮人,三兩步進了更衣之所,一用力推開了門,進門便是屏風,上頭掛著女子的肚兜和男子的衣裳。

裕嬪露出個傷眼睛的表情,側頭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侍衛。

侍衛一腳踢翻了那個屏風。

那簡陋的坐榻上,一個男人正趴在一個女孩身上,明顯是男方在強迫女方,也不知是成了還是沒成,屏風傾倒動靜何其之大,男人就是再有興致也側頭看了一眼,當看到是衣飾齊備且臉色鐵青的裕嬪時,再是什麽興致也立刻退了下來,臉色煞白地翻身跪倒,聲音都帶著顫抖:“裕嬪娘娘……”

裕嬪都沒心情看地上的男人。

出了這種事,女孩子總要吃虧些,裕嬪過來本就特地多帶了件披風,趕緊把披風給衣衫不整的女孩罩上,再對跟來的侍衛:“還不把這混賬種子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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