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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榮府分家 一些狗急跳墻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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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榮府分家 一些狗急跳墻的操作。……

宮中。

這是寶釵第一次踏入養心殿。

其實和別的宮殿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樣的紅墻碧瓦,一樣的金碧輝煌,並沒有那樣拒人千裏之外。

寶釵原本可以很激動, 但真等一步一步走來,竟莫名地鎮定了下來, 待跪到元嘉帝面前匯報催款大小事宜, 連聲音都很平靜。

元嘉帝其實也就隨便聽聽,大抵知道這個差事算是平穩推進也就是了:“行了, 你多辛苦,既然回來了, 便仍回皇後身邊當差罷。”

寶釵叩首, 知道薛家這個關節算是過去了:“多謝陛下。”

皇後那邊對寶釵也仍舊溫柔:“你病了這麽一陣子,身子多有虛虧, 且好好歇兩日,讓太醫好好調養調養, 沒事了再來當差罷。”

寶釵俱都應了。

也就斷了和外頭的聯系,仍是那個一入宮門深似海的薛才人, 旁人或許不覺如何, 但蘇瑾感受得比較真切。

——薛才人總算認清自己的定位了,再沒什麽要和蘇瑾比一比誰比較賢德的意思。

除此之外,有什麽差事便做什麽差事, 做完了就看書,再沒有曾經口口聲聲女孩子的本分在女紅針鑿, 更不會天天做針線到半夜。

還會拿書來請教蘇瑾。

後宮裏能看到的書自然不比養心殿,前朝的各種奏章是看不到了,帝王之術更是想也不要想,能翻的不過是史書, 可從史書中拼湊出當時朝局的波詭雲譎,再去細思當時各路人馬的立場和抉擇,自然也能受用無窮。

這都罷了,我們還是接著說戶部欠款之事。

寶釵既在奏章中給薛蟠辭官,元嘉帝也不想再和這個差點讓他玩脫了的紈絝產生什麽牽連,當即朱批照準,至於誰來續上這個已走向正軌的用審計之法來清算官員們欠付的款子……

元嘉帝頗費斟酌。

他的書房中本就掛著輿圖,國朝疆域遼闊,一大片國土落在元嘉帝眸中,盡是各地的封疆大吏。

而元嘉帝的目光掃過一次揚州,又掃過一次揚州,再掃過一次……

咳咳,明說了,林如海。

實在是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薛寶釵以為差事辦到這個程度,君父應當不會再為難她薛家了,這個想法倒是也不能說錯,但要說薛家如何有功,也絕對談不上。

清流才欠了幾個錢吶,薛寶釵就是把他們的錢全催上來也不過一二百萬兩,還沒榮國府一家欠的多呢。

當然,也要理解薛蟠是個捐的官,還只是個員外郎,能也只能催清流的錢,可是催清流的錢,不過是為了給那些個欠債不還的老賴打個樣兒,讓他們自覺的把錢還上來,不自覺的要另想辦法。

這另想辦法,在自己手裏擅長經濟事務的人才裏扒拉扒拉,雖不能說只有林如海吧,但林如海的順位還真挺靠前。

就是……

“叫林侍書來。”元嘉帝吩咐戴權。

黛玉很快就來了,就是聽完元嘉帝的打算,嗔怪了起來:“陛下,臣女的主意不是還沒用盡嗎?未見得臣女就無計可施了呀?”

正常的邏輯,不應當是我也把這件事辦砸了,您再掏殺手鐧——也就是我爹嗎?

元嘉帝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倒是認可了黛玉的說法:“那這個繼續負責審計的大臣……”

“您點一個戶部官員就是。t”黛玉道,“左右這件事已是走上了正軌,誰來做這個事,又有什麽要緊呢。”

元嘉帝信了。

所以,宮中很快就有了新的花樣。

省親。

朝裏朝外,誰不說這是不世的隆恩。

很快啊!

貴妃家裏去看地方修別院了。

最近頗得元嘉帝喜歡的周貴人家裏也去看地方修別院了。

賢德妃家裏當然不能落後,看地方修別院這個動作得有,但賢德妃家裏還欠著國庫二百萬銀呢,但凡她家裏有一個兩個人有些籌劃,也該知道一邊向戶部哭窮“實在是還不上這二百萬啊”一邊大興土木修省親別院是一個死亡行為。

可他家毫無感覺。

“就說你這個媚眼拋了也是白拋。”黛玉知道了,就等於元嘉帝知道了,氣倒是不生氣,看小姑娘的謀算落了空,甚至還莫名有種看笑話的心思,“如今如何,他們果然沒看懂吧。”

黛玉都不敢求元嘉帝放自己去見一見賢德妃,好讓賢德妃給榮國府帶話——寶釵可以略提醒提醒,那是薛家的政治背景很清白,元嘉帝也不是一定要和薛家過不去,但賈家可就不能這麽處理了,至少黛玉知道了元嘉帝這麽多秘密,當面去告訴了賢德妃還得了。

“這不是薛才人才見過璉二哥哥嘛……”黛玉小聲道,“雖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麽,但總不會連欠款都沒提,只要提了,璉二哥哥不至於什麽都不做吧……”

元嘉帝嗤笑:“嘴硬。”

但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讓自詡見過世面的元嘉帝都有些瞠目結舌。

咱們從頭說起,黛玉在元嘉帝那裏嘴硬的同時,賈璉在賈赦的書房裏,還沒匯報到底是什麽事呢,先給賈赦跪下了。

賈赦覺得稀奇:“到底怎麽了?難道你又去哪裏眠花宿柳,還賠了個二萬兩不成?”

——當年那二萬兩究竟是被賈赦一個人扛了下來,這也讓賈赦手裏的財產縮水了許多,也讓賈赦很長一段時間看賈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這幾年賈璉在官場上混著,也讓賈赦面對賈政都能直起腰桿了,再想想那個二萬兩,想得開如賈赦都能“就當是給賈璉捐官吧”,自然也開得起玩笑了。

但賈璉是來談正經事的!

看賈赦開玩笑,當時都惱了:“老爺!”

賈赦不覺得有什麽正經事可以和自己談,但賈璉畢竟是他唯一的嫡子,多少還是得給點面子:“到底怎麽了。”

“傾覆之難便在眼前。”這個年頭的教育水平,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實在是常見情況,賈璉給賈赦說話也因此充滿了一種開場就要當頭棒喝以求賈赦提高警惕的味道,“父親還要裝作絲毫不知嗎?”

誰能想到賈赦是無比輕蔑地笑了一聲,甚至還吃了一口身旁美貌丫鬟遞過來的葡萄:“不就是戶部欠款的事。”

賈璉震驚地擡頭。

“你們小兒家知道什麽。”賈赦才要說起這錢到底花哪兒了的長篇大論,又想了想還有外人在,便側頭看了一眼身邊伺候的美貌婢女。

美貌婢女退下了,賈赦這才是“用在太上皇身上的錢,太上皇還沒死呢”的一頓輸出。

賈璉還以為能聽見什麽高論,看賈赦不過如此,表情都難看了起來:“那我問老爺,倘若催款的官員拿著借據來了,老爺敢和那個官員說這錢是花在……身上了,只讓我賈家背這個黑鍋嗎?”

賈赦僵住了。

過了不知多久,賈赦仿佛突然想起賈璉還跪著一般:“你先起來。”

賈璉果然起來了,跪久了膝蓋有點疼,慢慢挪到一旁的座位上。

賈赦舔了舔嘴唇,有點幹,猛灌了好幾口茶,再看向賈璉:“你既然想到了這一點,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麽辦?”

其實賈赦知道自己不是在問賈璉。

問賈璉背後的人呢——這幾年來,賈璉一改曾經的紈絝做派,行為舉止多有章法,賈赦雖然不怎麽關心賈璉,但自己兒子多大本事賈赦還是知道的,必有高人指點啊。

賈璉也沒想那麽多,當即道:“無論如何,省親別墅是萬萬不能建了,否則一邊說咱們家中無錢,一邊大興土木,這算什麽?”

賈赦不認同這個看法,捏著小胡子,道:“可這是當今的隆恩,更是全家的榮耀……”

“誰的榮耀?”賈璉是早就和鳳姐商量過了一切說辭的,為保萬全,還去見了怡親王長史一面,理論知識可以說是非常豐富,“老爺,倘若進宮的是您的女兒,是我的親姐妹,咱們再談什麽榮耀不榮耀吧!”

賈赦還是不認同,覺得賈璉背後的高人好像也沒兩把刷子啊:“你這話說的,娘娘說出去是榮國府的大小姐,和咱們算同出一脈,怎麽就不榮耀了?”

“是麽。”賈璉還沒見識過元嘉帝的秘衛到底能有多恐怖呢,說話之間就多少有些口無遮攔,“可是您和二老爺是兄弟,陛下和廉親王也是兄弟。”

廉親王的女兒做出什麽成就來,陛下會覺得如有榮焉嗎?

賈赦眼睛都瞪圓了:“你說的什麽胡話!跪下!”

賈璉是無所謂了,反正榮國府真要幹出了一邊哭窮一邊修省親別墅的事,那他也逃不出一個死,還給賈赦跪什麽跪,就只站那,平靜地看著賈赦。

賈赦到底沈迷酒色多年,又本身是個昏聵無能之輩,而賈璉做了幾年官了,養移體居易氣,說話之間自有威勢,這父子之間的氣勢,一時間竟真是賈璉要強悍些。

所以,賈赦喉嚨中本有一句“我看你是反了!”的話要出來,可始終是沒吐口。

看賈赦都微微佝僂了,賈璉便知道這一陣自己算是沒輸,聲音略柔和了一些:“老爺,再退一步說,就算是您的女兒封了貴妃,咱們要不要修這個省親別院,也可以看看同僚都是怎麽做的啊。”

那同僚都是怎麽做的呢?

首先看欠國庫錢最多的甄家,他們完全可以裝傻,因為宮中並沒有甄家的女兒,和甄家有密切聯系的人是太上皇的密太嬪,但甄家在江南,縱使在京中,也不可能為不是一個姓的密太嬪修省親別墅。

其次看貴妃,她家裏父親是元嘉帝的太傅,大兄是左都禦史,二兄是川陜總督,真正的滿床笏,比蘇瑾家裏還要顯赫幾分,人家不欠國庫的錢。

最後看周貴人,她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家世,是正經從官女子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人,但正因為父兄都沒什麽本事,沒趕上可以簽個欠條就從國庫領錢的好時代。

“你要這麽看。”賈赦不認同了,“欠了戶部銀子的人家何止我們,太上皇後宮裏的那一堆家裏還欠了錢的妃嬪,家裏不也在尋地方建省親別院麽?”

“我的老爹!”賈璉都不想喊老爺了,“你倒是醒醒!是太上皇的妃嬪看陛下妃嬪的動靜行事,還是陛下的妃嬪看太上皇妃嬪的動靜行事?”

論禮法,當然是長幼有序,小輩們看長輩們怎麽做,自己照本宣科。

可正經人誰看禮法啊,這個事情它明顯應該看權力掌握在誰手裏!六七年前是根基未穩的皇帝看太上皇,六七年後就只能是日薄西山的太上皇看皇帝了!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咱們家如今雖然有些落魄,但倒黴就倒黴在,在陛下的妃嬪裏,咱們欠戶部的錢欠的是最顯眼的,全朝廷不敢說,但全後宮肯定盯著賢德妃娘娘呢!

賈赦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氣:“照你說,賢德妃娘娘是沒法子省親了。”

“得先把錢還了。”賈璉道,“否則咱們家就算四處借貸把這省親別墅建了,沒幾年也得成皇家別院。”

以抄家抵債的形式。

賈赦不理朝政已經很久了,但就是賈政都感受得到,元嘉帝的風格和太上皇那是天壤之別,別的不說,元嘉帝是真能殺老臣的。

沈默片刻,賈赦不滿了:“你既然拿定了這個主意,昨日我們一起商定到底在何處建省親別墅時,怎麽不當場提出來。”

現在你拿我頂雷?

“不把您說服了,從何提起。”賈璉理直氣壯,“我能給二老爺說這是二房的榮耀與大房無關?還是能給東府的珍大哥說榮國府還了二百萬兩之後就沒什麽錢了,讓他別興興頭頭以族長的身份張羅什麽省親?”

賈赦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可是你給我說,就得我去扛這個雷承受全家人的怒火了呀。

可又不扛不行,真照著賈璉說的,硬把t這省親別院建了,過幾年抄家抵債,自己作為榮國府的一等將軍,一樣跑不掉。

許久,賈赦嘆了一聲:“可是,你預備如何給老太太說呢?”

是,元春是被老太太親手送進宮的,也是老太太自己說的要元春在宮裏搏一個富貴。

但老太太這些年是真的在牽掛她呀,好容易有機會請她回家來坐坐,說不建就不建了?

“左右,每個月女眷還能入宮求見一回呢。”賈璉母親早逝,自己是賈母養大的,能孝順當然盡量會孝順,可如今真的不是孝不孝順的事問題,“倘若老太太連這也不接受,咱們只能提分家了。”

“分家?”賈赦的眉毛深深皺了起來。

可表情上是皺眉,心裏已經相當於一道雷霆劈過,讓賈赦整個人心都清明了起來。

分家好啊!我這麽多年正苦惱老太太也太偏心了,讓我襲了爵,又不把正堂給我住,公中的錢我動不了,反讓老二成了當家的老爺呢!

但清明了不過一瞬,賈赦又覺得沒意思起來——襲了爵的嫡長子自然應當分得最多的財產,也應該承擔最大的責任,這錢到手裏還沒捂熱呢,轉手就得都交到戶部去了。

難免沮喪。

賈璉雖不能還原賈赦一整個心理歷程,但知道自己老爹是不會想什麽有出息的事情的,偏偏不勸服他,這省親別墅一修,說什麽都晚了:“爹,既然談到了這個,我還得說一個事兒。”

賈赦現在已經屬於虱子多了不癢了:“說。”

“當年,北靜王爺降等襲爵。”賈璉道,“老王妃倒是還在,可北靜王府是什麽時候把牌匾改成北靜郡王府的?”

立刻!馬上!喪事才辦完人家就上書了!

賈赦的表情哭了起來,甚至抄起了手邊的茶杯對賈璉狠命一砸:“你個前世來討債的冤家!”

我榮禧堂還沒住上呢,規格就得往下改了!

賈璉身手敏捷地避過了這飛來橫物,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父子倆再次對峙,又過了不知多久,賈赦才嘆息:“咱們家裏還有什麽隱患,你一並說了吧。”

賈璉賠笑:“暫時還沒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雷嘛,總不能指望一二三四地列明了一個個拆,總是要發現一個拆除一個的。

賈赦當天晚上和秋桐睡覺都睡不安穩了,此時寧榮二府正興興頭頭地討論到底在哪裏修省親別墅為好,一天天的,不用天天去衙門點卯的男丁們都在議事,賈赦第二天自然是如喪考妣地去了,稀奇的是,賈璉當日並非休沐,但也在戶部告假,參加了家庭會議。

不過賈璉暫時沒想露臉,站在角落裏,一時半會兒還沒人註意他,只是在寧榮二府男丁們都濟濟一堂,你一言我一語說起這個省親別墅的工程的時候,賈赦到底是說出了那仿佛開戰宣言一般的:

“修省親別墅這個事,我昨天想了一夜,還是不要修了,或者即便要修,也不要從東府的花園修到北邊去,三裏半大,實不合適。”

該說不說,皇帝不急太監急,明明賢德妃的生父是賈政,偏賈政這兩天正經得很,天天去工部點卯上班,一切事物都交給寧榮二府這幫爺們處置,只覺得會一切妥當的。

而一直在積極主張此事的賈珍楞了一下:“咱們昨日還談得喜喜歡歡的,大老爺怎麽突然這麽說?”

“哪有喜喜歡歡。”要是賈赦不把賈璉賣了,也就不是他了,直接示意了一下角落裏的賈璉,“璉兒不也不同意麽?”

賈珍和賈璉的關系一直還不錯,屬於是紈絝時一起嫖過娼的類型,也只是這幾年賈璉有了公務才沒有一起胡鬧罷了,聞言有些稀奇:“老二,這又是鬧哪出?”

賈璉不得不站了出來:“我確實不同意。”

賈珍不理解了,他這個人胡鬧是胡鬧,族長的職責偶爾也是要盡一盡的:“這天大的榮耀,你們西府竟不想要?”

“前些日子我聽聞,咱們家裏還欠了戶部二百萬銀未還。”賈璉知道賈赦是不會出面了,只好自己道,“倘若不把這錢還明白了,就大興土木修省親別墅,怕是戶部那邊不太好圓過去。”

賈珍覺得這哪有什麽圓不過去的,放眼望去哪個達官貴人不是在哭窮,你怎麽不能哭呢?何況這個錢的用途好像也不是那麽必要還吧?

但他究竟只是寧國府的主事人,最多加上一個賈家族長,可再是族長,迎接貴妃省親的事情還得是榮國府決定。

“咳!”賈珍也有些惱了不想修省親別墅你們早說呀,還白耽誤我這麽多天功夫,“到底是西府的事情,大老爺和老二先去和老太太、二老爺商量好了要不要修,我們再議吧。”

這會子誰也管不到賈珍這點小脾氣了,賈赦也不客氣起來:“原是擔心你們先請了先生去畫圖紙,才先過來說了這檔子事情,這正要回老太太去呢!”

賈璉倒是還和賈珍客氣了兩句,扯一扯“原不知道這二百萬的事,是昨日去當值,陛下點了頂頭的侍郎繼續催款子,賬目發下來我才知道”的謊。

但謊沒扯完,被賈赦拉著走了。

事情很快就到了賈母那裏。

賈母都呆了:“好好的怎麽就提起這陳芝麻爛谷子的欠賬來!”

又因為面前是自己一貫不喜歡的兒子,還加上賈赦一貫不著調的行為,當場就:“又在暗地裏盤算我,這次又是為著哪一項沒了銀錢,想法子來擺弄我?”

接著又瞪了一眼賈璉:“你爹也就罷了,你素日是個可疼的,怎麽也跟著胡鬧起來?”

然後不等父子倆回答,就把事情定了性:“到底是要什麽銀子從公中支去,誰攔著你們,倒是好好把這省親的事辦了,別讓外頭看了笑話是正經!”

到底是管了這麽多年家,當年還接駕過的老太太,這一番唱念做打,幾乎讓人接不了招。

但這個事,賈赦還真不能由賈母這麽唱念做打一番就過了,跪下道:“老太太,不是兒子忤逆,實在這件事不處置了,家族傾覆就在旦夕之間,倘若老太太實在要堅持修省親別墅,兒子也沒什麽話好說,分家吧,就是多給二弟些家產由著他修省親別墅也沒關系,我能拿到的那一份家產,自是要還了戶部了了欠賬的。”

“你說什麽?”賈母再沒辦法保持那樂呵呵的老封君的模樣了,當即站了起來,又因為起得急了,腦袋一陣一陣發暈,“你再說一遍?”

賈赦也只能硬頂了:“回老太太,兒子說,實在不行,就分家吧。”

賈母的身子都晃了晃,未及說什麽,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賈赦是真不慣著,老太太不表態便不表態,一邊讓邢夫人趕緊請大夫,一邊自己親自去了官府,交了一份訴狀,訴的就是分家析產,哪怕律法裏有父母在而分家者杖一百他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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