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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教養嬤嬤 喪母長女被人詬病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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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教養嬤嬤 喪母長女被人詬病之處。……

賈璉和黛玉一塊兒驚到了。

黛玉急忙收拾了去拜見, 禮才行完,王妃便伸手讓黛玉過去,拉著黛玉的手好一頓“一路辛苦”, “殿下給我說過好幾回了,說務必要邀你在府裏住幾日”, 又是“家裏已預備下了給你的院子和奴仆, 且隨我去”。

黛玉楞是沒機會說“已回過了外祖母,要去榮國府住兩天的”。

只好在心裏嫌棄起了林如海。

……不是, 爹,你就一點不提前給我說的唄!

但這個呢, 其實也是錯怪林如海。

他並沒有提前給元嘉帝報告黛玉的行程, 也不知道怡親王會對黛玉如此上心,之所以篤定黛玉進不去榮國府, 就是去了也得進宮,是因為林如海對元嘉帝的統治手段有足夠的信心, 黛玉既是元嘉帝點名要的人,你就別管他怎麽實現了, 總之會實現的就完事了。

怡親王妃也不光對黛玉噓寒問暖, 大概是怡親王也和她提過賈璉,頗和顏悅色:“賈大人一路辛苦,賈大人出這一趟遠門, 想來家裏的老太太也擔心得很,快些去見見老人家吧。”

賈璉心裏都要罵臟話了, 不是,娘娘,你不把玉兒還給我,我去見老人家也是要挨罵的呀!

然後, 收到了王妃清清淡淡的一個眼刀——是呀,我就是要扣下黛玉了,你要如何呢?

賈璉也不敢如何,頭皮發麻地給王妃行了一禮:“是,微臣告退。”

黛玉對此……簡直不忍直視。

王妃看賈璉離開,也笑了出來,轉頭對黛玉,還是那麽個雍容華貴又關懷備至的模樣:“好啦,你遠道而來,不去見一見老夫人,她必然心裏不痛快,對你名聲也不好,咱們且往王府歇息,明日我便派人好好護著你去拜見長輩,可好?”

黛玉是真的意外怡王妃能對自己這樣好,見現在這個氣氛很合適,反正早晚要問的,索性開口:“娘娘為何……”

“殿下確實與我提過你許多回。”怡親王妃笑嘆,“還頗遺憾,沒能為家裏的小子把你定下來。”

黛玉今年十三歲了t,提這樣的話題,多少是要意思意思臉紅一下的:“是……是黛玉陋質。”

“哪裏。”怡親王妃拉了黛玉的手,既沒了婆媳之念,看面前的女孩便再沒有半點挑揀的意思,只剩下了一個女性長輩對晚輩的疼惜,“殿下說的,你並非脂粉隊裏的人,你的一些見識,便是殿下也咋舌,他是愛你這份才華,又嫌榮國府內亂得很,才說索性由我們王府出面,留你住兩天,你別多心。”

榮國府是什麽情況,黛玉還是清楚的,但到底是她外祖母家,被外人這麽說,多少有點尷尬,只好答了一個“是,一切聽娘娘安排”。

“好孩子。”怡親王妃溫柔地笑了,敲了敲車壁,馬車很快動了起來。

該說不說,黛玉要是去榮國府,住處可能得現收拾,奴仆估計也不甚齊全,但王府是真的什麽都準備好了,王妃還擔心黛玉遠來辛苦,特地說了知道你和我一起用飯也用不痛快,吃不好晚上也不好意思讓小廚房另做,索性飯菜直接送你這裏來,你用了就好好歇息。

黛玉免了應酬,當真痛痛快快歇了一日,第二天,黛玉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妥當後,自有人送她去榮國府。

榮國府早知今日黛玉會來拜訪,倘若只是黛玉自己,那開個西角門也就罷了,但黛玉用的是王府的車,陪的是王府的女官,穿的是小郡主們平日見客的打扮,這樣大的陣仗,自然不可能走西角門。

不過嘛,甭管怎麽來,見長輩就是那麽個程序,黛玉出落得與賈敏極像,也有林如海那清秀斯文的模樣,十三歲的年紀,亭亭玉立,站在那裏就是一竿翠竹。

賈母悲從中來,拉著黛玉哭了好一陣方罷,又給黛玉介紹家中各人,黛玉俱是一一見過,消停下來後,賈母自然關心起當年賈敏是如何請醫問藥,送死發喪,這自然又勾起一陣情腸。

祖孫兩個又難過一陣,賈母才問起怡親王和林如海的淵源,怎麽就能有那麽大面子讓王妃親自去接呢?

這話讓屋子裏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人之常情——賈敏的喪事已經過去六七年了,當年就談不上有多深情厚誼,如今除了賈母,各人的傷心自然也只是陪哭,但怡親王可是絕無爭議的大人物,對如今每況愈下的賈府來說,屬於是真的打個噴嚏賈家就得琢磨三天的存在。

黛玉哪敢真說自己和怡親王的淵源,只說是怡親王體恤臣子,當年到揚州籌款時也多少得了林如海一些幫助,這才有投桃報李之意,至於到底“一些幫助”是什麽,黛玉只推說不知。

接著就開始給外祖母道不是:“父親原本是說讓玉兒到外祖母家住,可殿下那邊如此盛情難卻……”

賈母就是再倚老賣老也不能和怡親王搶人,非但不能搶,甚至還要說兩句這也是殿下有心的好話,至於自己原本想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黛玉入宮的事,因著實在無法插手,也就一點也不好提了。

究竟是外孫女,既然入宮已成定局,賈母還是給了一個正經的建議:“玉兒,雖說在王府客居多有不便,但有些事也得留心,尤其已經打了入宮的主意,最好還是讓王妃娘娘給你安排兩個嬤嬤,好好學一學宮裏的規矩。”

黛玉還真沒想到這茬,鄭重應下。

既來走親戚,看完了外祖母,無論大舅舅二舅舅見不見,去他們的住處瞅一眼也是禮儀,完了又回外祖母處用飯,承奉一陣,王府的女官提醒黛玉天色不早,黛玉才起身告辭。

對,並沒有見到那位常在內帷廝混的表哥。

畢竟男女七歲不同席,倘若黛玉自己來,都是自己人,見一見,甚至寶玉淺丟一個人,都不要緊,但王府這樣擺齊了陣勢,如果寶玉丟了人就得丟到怡親王府去,別人也就罷了,賈政還是有點在意面子的,因而早早把寶玉拘在外院,還布置了許多文章,故意隔開了二人。

應酬一天,黛玉上王府的馬車時已覺得疲累,按理說,回王府後還該再往王妃那裏去一趟,但王妃周全,早早打發了人告訴黛玉不必過來,今日走了一圈親戚必然困乏,好好歇了便是。

黛玉便不強求,安心回了王妃給她安排的小院。

當晚,黛玉孤身一人,自然無話,倒是賈璉和王熙鳳小別勝新婚,昨夜賈璉困乏也就罷了,今日是好生一頓廝磨,完畢之後,王熙鳳臥在賈璉臂彎裏,誇起今日所見之黛玉,說這是個如何如何好的玉人兒,難怪姑老爺舍不得往府裏送。

賈璉其實也喜歡黛玉那樣的人品,順著王熙鳳的話往下說:“這麽喜歡,那咱們以後也這麽養大姐兒?”

“哪那麽容易。”王熙鳳就是在府裏,也聽說了林家豪橫得很,黛玉連啟蒙老師都是進士,今日雖謙虛說只認得幾個字,可誰看不出她腹有詩書氣自華。

王家是武將,鳳姐因而沒見過幾個正經的讀書人,認真數一數,就不說愛讀書但讀不出什麽前途的賈政了,先頭的賈珠也萬萬沒有黛玉這樣的氣質。

賈璉聽了林如海那樣的話,其實有些心事,只苦於不知如何與王熙鳳開這個頭,如今氣氛剛好,他突然靈機一動,壓低了聲音道:“指望著家裏教育咱們的大姐兒,當然沒甚前程。”

王熙鳳聽你這話裏有話呀,在隱約的月色中挑了挑眉。

妻子雖然沒說什麽,但話頭已經起了,賈璉直接往下說:“你知道的,我這次往江南去,並不是為的公事。”

“是啊。”鳳姐沒怎麽放在心上,“你不說去散心的麽?”

“是去散心。”賈璉開始賣關子,“但也是為你,為咱們的大姐,為這個小家,討一個將來。”

黑夜中,王熙鳳終於擡眼,看向了賈璉。

後世,有句話叫做“權力是最好的春.藥”,這非但是指有了權力的人往往也能支配性資源,更是指常年掌權之人自有一種殺伐決斷的意味,人本性慕強,對這樣的人,往往缺少抵抗力。

便如鳳姐,因婚後言談爽利,心機深細,處事妥當,漸漸壓倒了賈璉,便多少有些看不上自己這個夫婿起來,直到夫婿到了戶部掌了實權,又讓自己得了誥命,才讓鳳姐重新正視起他,這幾年來鳳姐有長進,在戶部天天耳濡目染的賈璉更有,你強我也強的夫妻倆,才能讓兩人對彼此真正死心塌地。

而現在,賈璉這麽說話。

鳳姐笑了起來:“璉二爺到底去江南取了什麽真經回來,想讓我怎麽做,直說了吧。”

“好。”賈璉放柔和了聲音,盡量像林如海教他時一樣那麽循循善誘,“鳳哥兒,我知你嫁進來之後伺候兩重婆婆,操持勞碌家務,千難萬難,種種不易。”

“好了好了。”鳳姐如今和賈璉的感情還好著,嬌嗔撒嬌的姿態擺得很自然,“說點實在的。”

賈璉就上實在的了:“我原本覺得榮國府早晚是我們的,因而我也樂得你操持這些,但我現在改主意了。”

鳳姐臉色微垮,聲音也涼了下來:“怎麽呢?”

“只說為你自己。”賈璉道,“你這幾年操的心難道少了,可你得了什麽呢?”

當家三年,貓狗都嫌,鳳辣子的話都傳到祖母耳朵裏了,這於祖母固然是愛稱,但下人喊潑皮破落戶,能是什麽好話?

還有,你嫁進來沒多久我們就有了大姐兒,可我在戶部六年,與你略無參商,夫妻恩愛,可就是沒再有孩子,誰知道是不是你操心過甚的緣故?

“鳳哥兒。”賈璉輕聲道,“倘若是為你我的小家,為你我的兒孫操勞,不說你,我也是甘心的,但是你想想,你在這府裏忙上忙下,都是為誰忙的?你知不知道,在我做這個戶部主事之前,外頭是如何看待我們夫妻兩個的?”

王熙鳳是脂粉隊裏的英雄,但和外界也是真的缺少聯系,楞了一下:“如何看的?”

賈璉道:“你我只在二叔政老爺家住著,幫著料理些家務。”

這話王熙鳳聽過,但它從賈璉嘴裏出來,又多一層含義,王熙鳳的眉頭深深地皺在了一起:“這是哪裏的渾話!”

“哪裏?”賈璉冷笑了一聲,“你且猜猜。”

王熙鳳搖頭。

賈璉:“古董行的冷子興。”

王熙鳳的臉一下就垮了。

冷子興,周瑞的女婿。

周瑞,王夫人的陪房。

你說說,你王熙鳳的好姑母t,我賈璉的好二嬸,知不知道和她沾親帶故的人在外面是這麽編排我們的?還是說,她自己就覺得榮國府是她的,我們明明是榮國府的長子嫡孫,於她看來,卻是住在她家?

月涼如水,夫妻兩個在被子裏裸裎相對,鳳姐覺得自己該生氣的,卻不知道該從哪裏氣起。

沈默了不知多久,鳳姐才道:“可是,照璉二爺的意思,如今大房爭不到榮國府,便索性什麽都不要了,拱手送給他們?”

憑什麽!

賈璉抱了抱懷裏的鳳姐,嘆了一聲:“我知你有爭榮誇耀之心,最愛賣弄才幹,如今好不容易將家務掌在手中,上下幾百號人皆聽你的號令,豈肯說放手就放手?”

黑暗能沖淡許多事情,比如鳳姐憤怒的眼神。

但眼神能被沖淡,王熙鳳掐的賈璉那一下卻是實打實的。

賈璉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有些事不得不說:“鳳哥兒,這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有。”

腰間軟肉被掐的力度下來了一點。

賈璉勉強保持微笑,繼續:“誰能沒有呢?文武官員也愛在皇帝面前顯擺,咱們的奴仆願意在主子面前表現,為的都是過更好的日子,這誰也不能說有錯,倘若你是二妹妹那樣面團一樣的人,誰都能捏兩把,我反而不會這麽喜歡你。”

“說什麽呢。”鳳姐都不知道賈璉想說什麽了,能做的只有再掐賈璉一把——哪有拿老婆和親妹妹比的!

但話語裏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賈璉微微放心,在黑暗中捉住了妻子的手,接著道:“但是我去了一趟江南,我現在明白了,就是想顯擺,也得顯擺自己確實有的東西呀。”

榮國府現在不是我們的東西。

鳳姐靠在賈璉的胸膛上,幽怨道:“你明明是長房長孫……”

終於對味兒了,賈璉長舒了一口氣,開始給鳳姐講起林如海的擔憂,講起榮國府不是榮耀只是負擔,講他在戶部看到的寧榮二府欠款,講皇帝這幾年為了錢都要瘋了,對哪個勳貴之家不是磨刀霍霍向豬羊。

鳳姐聽得很認真,感受著賈璉胸膛裏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也很安心,但是奮鬥了這麽久得到的權力現在要放手,還是有點沮喪的:“真的,都不要了?”

“都不要了。”賈璉道,“你當這是什麽香餑餑呢,現在還沒要你往裏頭填嫁妝,真讓你填了,你埋怨我沒本事,我埋怨你弄不出錢來,多傷感情?”

提完錢,提人:“再說了,你也看看家裏的男男女女,誰的做派你看得過眼?可誰沒有哪個奶奶太太的靠山於是你沒法兒動?這樣說了又不算,四處要周旋的家管得有什麽趣兒!”

王熙鳳嘆了一聲,也覺灰心:“那……不要了,然後呢?”

有這句話,就成了。

賈璉捏一捏王熙鳳的鼻子,突然開了個黃腔:“我們努努力,生個兒子可好?”

王熙鳳頓時惱怒,聲音也高了起來:“跟你說正經話呢!”

“這怎麽就不是正經話了。”賈璉誠懇地道,“操心勞神,不易有孕,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是老爺和太太的,那就讓老爺和太太自己操心好了。”

鳳姐在賈璉懷裏,半晌沒說話,賈璉也沒再說什麽,只合上眼睛養神——他明天還要去衙門呢。

過了不知多久,賈璉聽到了一聲長長,長長的嘆息。

賈璉也知道妻子是個一心撲在事業上的人,這會子勸她放棄掌控整個榮國府肯定很痛,所以在勸動了鳳姐之後,只安靜抱著妻子,等她自己情緒緩和過來。

到賈璉都要睡著了的時候,他才聽到了一聲輕悄悄的:“好吧,聽你的,不要就不要了,但有一件事,你得聽我的。”

“你說。”賈璉道。

鳳姐:“你得給我掙出一份家業來,比榮國府還大的那種。”

賈璉頓時那點困意都沒了:“啊?”

他睜了眼睛,受驚的小鹿一樣的眼神看著王熙鳳,一整個就是二十出頭的青年人才有的清澈的愚蠢的模樣。

王熙鳳氣樂了,哼唧道:“怎麽,沒信心?”

“……沒有。”賈璉對自己的本事還是很有數的,“鳳哥兒,寧榮二府的榮耀,可是亂世裏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鳳姐“哼”了一聲:“那姑老爺家的日子,總歸是太平年月裏有的吧,掙一份那樣的家業呢?”

賈璉:“……”

其實我也不覺得我能掙出來。

你倒是去江南看看吶,朝廷需要大筆的白銀彌補虧空和江南鹽商一點也不願意往外給錢的矛盾集中在姑父身上,連山匪刺殺的事情都發生了!

林姑父那樣的才華都被折騰成那樣了,你指望我啊!

但看著鳳姐那沈起來的臉色,這種時候就是打腫了臉也得上啊,於是清了清嗓子:“為夫努力……”

王熙鳳又哼了一聲,豈能聽不出賈璉的色厲內荏,只好再退一步:“那不說比老太爺還在時的榮國府,至少比現在的榮國府要強吧。”

“那還是可以努努力的。”無非就是賈政工部員外郎的水平嘛,賈璉覺得現在自己已經是戶部主事了,戶部的權柄可是遠超工部的,突然有了信心,更是有了興致,翻身壓住了王熙鳳,“我固然要努力給二奶奶掙出一份家業,二奶奶也要努努力,給我添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才好。”

王熙鳳哼笑了一聲,青年夫妻蜜裏調油,自然是胡鬧了起來。

次日,怡親王休沐,特地讓隨身太監來傳,說想見見黛玉。

黛玉自然是正式拜見,怡親王知道這丫頭並非普通閨閣少女,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問起許多江南官場的事,又談了許多時下的朝局,當然也關心了一下林如海遇刺的事。

因林如海悉心教導,黛玉勉強算是個局中人,又因黛玉究竟沒有官職,因而不是局中人,於是許多事情沒有太高的信息壁壘,又能給真正的局中人提供一些新鮮的視角,竟讓怡親王都頗覺耳目一新。

想想家裏那個不成器的世子,看黛玉就愈發順眼起來。

又想想宮裏已經翹首以盼許多年的皇兄,也只能按下那份動心。

談完朝局,自然要關心起小姑娘的生活:“你從小身體不好,又在江南長大,京中氣候與江南多有不同,這兩日住下來,可還習慣?”

“王妃娘娘安排得極妥當。”皇室千挑萬選的媳婦,自然事事周全,何況別人屋檐下,黛玉如何會真挑什麽毛病,“連江南的廚子都安排了兩個,再沒什麽不好的。”

客人誇歸誇,自家的態度也得表達到了才是,怡親王笑道:“到底背井離鄉的,和王妃也不熟,有什麽想要的,不好意思問王妃要,問我倒是使得。”

黛玉才要張口說沒有,真正樣樣齊全,卻突然想起了昨日賈母說的話。

——找兩個教養嬤嬤。

這是任何一個入宮待選的少女的女性長輩,但凡長點腦子都該知道要有的東西。

但很遺憾,林如海再周全也不是個女人,這也正是喪母長女被人詬病之處。當今之世,真的有很多女人之間的事情,父親哪裏知道要給女兒準備。

因而,黛玉沒學過宮裏的禮儀,昨日隨王妃入王府,已然感覺到了規矩森嚴,想想自己要去的是皇宮,還是有點心虛。

但這個需求對怡親王提……

黛玉有些踟躕。

她再有成算,到底還是個孩子,這麽一猶豫,自然便看在了怡親王眼裏。

怡親王當即道:“不必如此,有什麽便說吧。”

黛玉這才開口:“殿下,父親要送我入宮待選,宮中的規矩禮儀我卻一無所知,如今實在忐忑極了,能否請娘娘為我安排一二教養嬤嬤,好好學一學?”

這……怡親王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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