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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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我是不是三令五申地跟你們說，不讓你們談戀愛？”吳圓圓板著臉，掃視下面的學生。
下面的人此時都跟鵪鶉似的都低著頭，有些在寫作業，還有一些在搞小動作。
吳圓圓拿起旁邊的黑板擦，然後高高揚起隨即猛地拍在講臺上。
砰——
這聲巨響，猶如古代公堂上的那塊醒木。
下面的同學嚇得一抽搐。
今天要審問的，“主犯”就是相燈。
“要不是今天某個同學考試考差了，我都不知道班上有這種事。”吳圓圓聲音一頓，眼睛盯相燈。
同學隨著老師的目光看。
相燈則在座位上悄悄地把廢本子撕成小塊，然後捏成球扔到一邊解壓，他現在很想解釋，但是心裏也清楚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你們知道你們現在處於什麽階段嗎？你們現在在讀高中，現在是高二，馬上就要到高三，之後就要參加高考。”吳圓圓手心拍手背：“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喜歡看點什麽青春的電視劇小說之類的幻想所謂的愛情，我也是從你們這個階段過來的，也懂你們那種青春期的萌動，但是我們要搞清楚什麽是主要任務，什麽又是次要任務。”
“你們得先翻過高考這道坎，等考上了好的大學，你們想怎麽談就怎麽談，只要家裏的父母同意結婚都行，還能賺兩個學分，你們現在涉世未深，不懂得社會上的險惡。你們以為愛情就這麽簡單，幾朵鮮花1個戒指就可以幸福一輩子，沒有學歷，沒有工作，沒有經濟來源，屁都不是，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貧賤夫妻百事衰，沒有經濟條件支撐起來的感情走不了多遠。”
吳圓圓稍作停頓，她偷偷地去觀察相燈現在是什麽表情，發現他一直低著頭，應該在人生反省自己。
她接著說：“現在我們這個社會缺乏的就是一個性教育，我就怕你們這種青春期的孩子，一時為了愛情上頭做出什麽沖動的舉動，然後一不小心就有了孩子。”吳圓圓眨了眨眼睛，她在思考要不要把接下來的話給說出來，經過了一番糾結，她決定接著往下說：“我重新再講一遍，你們現在這個階段不能幹我說的那種事情，你們現在都長大了，應該理解我說的那種事情是什麽，而且要幹那種事情的時候，記得要帶避孕套。”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班主任要說這種話，下方的同學聽見這句話直接笑出聲。
“不要笑，我說的很認真。”吳圓圓拍手示意同學安靜下來。
“相燈你知道嗎？”
相燈本來在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吳圓圓他擡頭看一眼，然後低下腦袋，聲音小聲地嗯了一聲。
這種事情說就說嘛！還要點名道姓，搞得跟我幹過這件事一樣！相燈的臉又紅起來，他的腳趾抓地，之後趴在桌子上。
相燈內心瘋狂大叫，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老師你沒事吧！！我根本就沒幹過這種事！！！我和沫椒根本就沒談過戀愛，為什麽大家都以為我和沫椒談戀愛了？這個世界真的神經病！！如果條件允許，相燈現在真的想從地縫鉆進去。
沫椒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表情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目的已經達到，再說多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吳圓圓對下面的同學最後叮囑：“我最後再強調一遍，禁止談戀愛無論是男男，男女，女女，無論你們的第二性別是什麽，都不能談戀愛。”吳圓圓說完又覺得不夠全面，隨即又補充：“不能和任何生物或者非生物的東西談戀愛。”
這說得稍微有一點點過，畢竟當今社會發展迅速，性取向什麽的更是亂七八糟，這樣警告也沒有毛病。
今天是災難的一天，自從上午班主任講課以後，相燈現在下課都不會往其他地方亂跑，而是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寫作業。
相燈經過一節課的思考，他始終沒有明白吳圓圓是怎麽確信自己和沫椒在談戀愛，明明他們兩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朋友情。
下課時相燈叫住荏瑜開始訴說自己的疑惑：“荏瑜，你過來我問你一件事，吳圓圓她是怎麽判斷我和沫椒在談戀愛的？這明明就是無稽之談。”
荏瑜：“當然是他的兩只眼睛看出來了，你們平時之間的關系有多親密，自己心裏沒數嗎？”
沫椒坐在一旁聽見這話，立刻反駁說：“哪裏關系親密了？我們一直都是正常的肢體接觸好吧！”
荏瑜聽見沫椒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眼，像是覺得這句話很難評：“沫椒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你都不覺得好笑嗎？你們兩個就差在教室裏抱著互相啃呢，這還叫做正常的肢體接觸？”
“別說了，別說了。”相燈捂著頭說，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在他們兩個沒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這個世界裏他們兩個是怎麽相處的？
經過這次詢問後，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再說話，臨近放學相燈終於開口說話：“沫椒你今天陪我去我家一趟唄！”
“這不太好吧！”沫椒直接拒絕這個進球，今天相燈考差了，而且他們兩個談戀愛的謠言相燈的爸媽肯定也知道，到時候跟相燈一起回去那個場面都不敢細想。
“做人要講義氣好不好？這幾天我都在你家陪你，怎麽讓你去我家你就不願意了。”相燈有點不高興。
沫椒嘆氣他左顧右盼確認班主任不會在什麽地方突然出現，他才抓住相燈的手說出他的苦楚：“不是我不願意，而是現在情況緊急，你想想你爸媽已經知道我們談戀愛的謠言，在這個節骨眼我再跟你回去，這是不是一種挑釁呢！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
“你陪我回去嘛！”相燈抱著沫椒的胳膊撒嬌：“救人一命深造七級浮屠，我怕待會兒回家，我爸媽要打我，如果你跟我回去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會打我。”
“我哪有這麽大的面子？”
“餵，你們兩個註意一點。”荏瑜看見後面的兩個人抱在一起，嚇得趕緊出言提醒，今天班主任才在課堂上說了他們兩個，這幾天他們得避一下風頭。
相燈松開手和沫椒保持距離。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相燈裝出可憐的模樣想得到同情。
沫椒扯出笑容，搖頭拒絕：“饒我不能奉陪。”
“你就這麽忍心看著我被打嗎？”
“你不是跟我說你爸媽從小就沒怎麽打過你嗎？”
相燈：“考了400多分，這個分數還能不被打，簡直不可能。”想到家裏的雞毛撣子晾衣架子，相燈內心就一陣膽寒。
“不會的，相信我，叔叔和阿姨不會用這種事來打你。”沫椒信誓旦旦。
時間轉瞬即逝，就算這個家再不願意回，現在也已經到了單元門口。
外邊的噴泉發出絡繹不絕的流水聲，漆黑的夜空中，不知在哪個角落還能聽見聒噪的蟲鳴。
沫椒為了相燈，特地把他送到單元門口才回自己家。
“我走了，祝你好運。”沫椒後退一步擺手告別。
“別走啊！”相燈從後面抱著沫椒挽留：“你就這麽忍心嗎？”
“實不相瞞，我爸媽今天就已經回來了，這麽多天沒見到他們，心裏甚是思念。”沫椒邊說邊掙脫束縛，逃脫這一瞬間立刻開溜。
沫椒跑向自己的單元樓還不忘說：“明天早上我們老地方見。”
看見沫椒漸漸遠去的背影，相燈也自知現在在劫難逃，雖說已經窺見出未來的命運，但是人死之前總歸還是想掙紮一番，相燈在沫椒走後，一直都在單元樓門口糾結。
夏天蚊蟲繁多，相燈又穿著短袖，待了短短的幾分鐘身上咬的全是包。
相燈不停的用手給自己撓癢，最終還是受不了這個環境還是決定上樓。
眼看著離自家的樓層越來越近，相燈這滿腦都在胡思亂想，他特別想讓自己突發什麽疾病突然昏倒，然後就能順利躲過這次批鬥。
到家門口相燈始終不敢按下指紋解鎖進屋，可是剛才電梯已經到達所到樓層，想必家裏的爸媽也已經知道他現在就在家門口，一直在外面等待也沒有任何意義。
最終相燈還是解鎖大門密碼踏進家門。
屋內燈火通明，客廳的電視也沒有打開顯得非常安靜。
相燈踏進家門，換好鞋子又慢慢的把大門關上，最後才磨磨蹭蹭的走去客廳。
穿過有石膏雕刻的裝飾，相燈隔老遠就看見父母兩人坐在沙發上，他們沒有玩手機，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著，就這麽等待著他的到來。
父母聽見響動，同時轉頭盯著相燈。
相燈筆直的站在原地動作很拘謹，雖然身上有包，現在奇癢難耐但是他也不敢去撓。
他們隔著距離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相燈率先打破沈默，他舔了下嘴唇幹巴巴的說：“爸媽我回來了。”
父母在家都穿著休閑睡衣，母親也把平時精致妝容卸掉，頭上還綁著藍色發箍。
“回來了，在這坐會兒。”父母同時拉開距離，留出中間的空位，父親指著中間的位置示意相燈過來坐著。
相燈聽從父親的話，向他們慢慢靠近，茶幾上面非常幹凈，周圍也沒有看見衣架或者是雞毛撣子，類似於棍子的東西，相燈把目光看向父親腰間的皮帶，心想，待會兒不會用皮帶抽我吧？
相燈戰戰兢兢地在中間坐著，雙手放在腿上低著頭，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現在已經知道錯誤。
父親率先說：“你的事老師在電話裏已經跟我們說得很清楚了，關於你考試的事……”
相燈沒等父親的話說完，自己就趕緊出言打斷：“爸媽我錯了，是我在學習上過於松懈才導致今天的這個分數，我保證不會再犯，而且會把錯的東西全部記錄下來，然後搞明白，下次絕不再犯，等下次期末考，哦，不！下次月考我一定能拿出滿意的分數給你們。”
這些話早在今天上午就一直在心中排練當時他準備的有無數套臺詞，有愧疚的，悲傷的，迷茫的甚至發瘋的都有，但是回到家面對父母詢問，那些說辭根本沒有絲毫用處，相燈直接把心裏最真實的話說出來，希望今天的討論就此結束，他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母親在旁邊聽自己的兒子把話說完，然才說出自己要說的話：“你這次考試的確有一點差，也相信你可以迅速的調整過來，但是今天我們要說的內容有點多，我有點不明白，你這個分數是怎麽考的？”
相燈低頭說：“這次主要的原因就是考前沒有覆習，太掉以輕心了，所以才考這麽差。”
“我感覺你的原因不止於此。”父親對於相燈的這個反省有點不滿意，他伸出手把相燈的頭往上擡起來，然後仔細端詳他的臉：“我就納悶了，我作為一個大學的教授，但是自己兒子在學習方面是絲毫沒有遺傳到位，要不是你有那麽一張跟我一樣帥氣逼人的臉，我都懷疑是不是在醫院把你抱錯了。”
相燈：“……”
母親：“……”
相燈無奈閉眼：“爸，我真的服了你了，別這麽自信好嗎？”
雖然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但是相燈的母親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丟在外太空。
父親不以為意：“我說的這是事實啊，要不是我以前長得好看，你都不會到處過來堵我。”
母親尷尬的整理自己的頭發：“我們現在先說兒子學習和感情方面的問題，我們以前的事現在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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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此時都跟鵪鶉似的都低著頭，有些在寫作業，還有一些在搞小動作。
吳圓圓拿起旁邊的黑板擦，然後高高揚起隨即猛地拍在講臺上。
砰——
這聲巨響，猶如古代公堂上的那塊醒木。
下面的同學嚇得一抽搐。
今天要審問的，“主犯”就是相燈。
“要不是今天某個同學考試考差了，我都不知道班上有這種事。”吳圓圓聲音一頓，眼睛盯相燈。
同學隨著老師的目光看。
相燈則在座位上悄悄地把廢本子撕成小塊，然後捏成球扔到一邊解壓，他現在很想解釋，但是心裏也清楚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你們知道你們現在處於什麽階段嗎？你們現在在讀高中，現在是高二，馬上就要到高三，之後就要參加高考。”吳圓圓手心拍手背：“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喜歡看點什麽青春的電視劇小說之類的幻想所謂的愛情，我也是從你們這個階段過來的，也懂你們那種青春期的萌動，但是我們要搞清楚什麽是主要任務，什麽又是次要任務。”
“你們得先翻過高考這道坎，等考上了好的大學，你們想怎麽談就怎麽談，只要家裏的父母同意結婚都行，還能賺兩個學分，你們現在涉世未深，不懂得社會上的險惡。你們以為愛情就這麽簡單，幾朵鮮花1個戒指就可以幸福一輩子，沒有學歷，沒有工作，沒有經濟來源，屁都不是，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貧賤夫妻百事衰，沒有經濟條件支撐起來的感情走不了多遠。”
吳圓圓稍作停頓，她偷偷地去觀察相燈現在是什麽表情，發現他一直低著頭，應該在人生反省自己。
她接著說：“現在我們這個社會缺乏的就是一個性教育，我就怕你們這種青春期的孩子，一時為了愛情上頭做出什麽沖動的舉動，然後一不小心就有了孩子。”吳圓圓眨了眨眼睛，她在思考要不要把接下來的話給說出來，經過了一番糾結，她決定接著往下說：“我重新再講一遍，你們現在這個階段不能幹我說的那種事情，你們現在都長大了，應該理解我說的那種事情是什麽，而且要幹那種事情的時候，記得要帶避孕套。”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班主任要說這種話，下方的同學聽見這句話直接笑出聲。
“不要笑，我說的很認真。”吳圓圓拍手示意同學安靜下來。
“相燈你知道嗎？”
相燈本來在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吳圓圓他擡頭看一眼，然後低下腦袋，聲音小聲地嗯了一聲。
這種事情說就說嘛！還要點名道姓，搞得跟我幹過這件事一樣！相燈的臉又紅起來，他的腳趾抓地，之後趴在桌子上。
相燈內心瘋狂大叫，有病吧！！有病吧！！有病吧！！老師你沒事吧！！我根本就沒幹過這種事！！！我和沫椒根本就沒談過戀愛，為什麽大家都以為我和沫椒談戀愛了？這個世界真的神經病！！如果條件允許，相燈現在真的想從地縫鉆進去。
沫椒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表情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目的已經達到，再說多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吳圓圓對下面的同學最後叮囑：“我最後再強調一遍，禁止談戀愛無論是男男，男女，女女，無論你們的第二性別是什麽，都不能談戀愛。”吳圓圓說完又覺得不夠全面，隨即又補充：“不能和任何生物或者非生物的東西談戀愛。”
這說得稍微有一點點過，畢竟當今社會發展迅速，性取向什麽的更是亂七八糟，這樣警告也沒有毛病。
今天是災難的一天，自從上午班主任講課以後，相燈現在下課都不會往其他地方亂跑，而是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寫作業。
相燈經過一節課的思考，他始終沒有明白吳圓圓是怎麽確信自己和沫椒在談戀愛，明明他們兩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朋友情。
下課時相燈叫住荏瑜開始訴說自己的疑惑：“荏瑜，你過來我問你一件事，吳圓圓她是怎麽判斷我和沫椒在談戀愛的？這明明就是無稽之談。”
荏瑜：“當然是他的兩只眼睛看出來了，你們平時之間的關系有多親密，自己心裏沒數嗎？”
沫椒坐在一旁聽見這話，立刻反駁說：“哪裏關系親密了？我們一直都是正常的肢體接觸好吧！”
荏瑜聽見沫椒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眼，像是覺得這句話很難評：“沫椒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你都不覺得好笑嗎？你們兩個就差在教室裏抱著互相啃呢，這還叫做正常的肢體接觸？”
“別說了，別說了。”相燈捂著頭說，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在他們兩個沒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這個世界裏他們兩個是怎麽相處的？
經過這次詢問後，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再說話，臨近放學相燈終於開口說話：“沫椒你今天陪我去我家一趟唄！”
“這不太好吧！”沫椒直接拒絕這個進球，今天相燈考差了，而且他們兩個談戀愛的謠言相燈的爸媽肯定也知道，到時候跟相燈一起回去那個場面都不敢細想。
“做人要講義氣好不好？這幾天我都在你家陪你，怎麽讓你去我家你就不願意了。”相燈有點不高興。
沫椒嘆氣他左顧右盼確認班主任不會在什麽地方突然出現，他才抓住相燈的手說出他的苦楚：“不是我不願意，而是現在情況緊急，你想想你爸媽已經知道我們談戀愛的謠言，在這個節骨眼我再跟你回去，這是不是一種挑釁呢！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
“你陪我回去嘛！”相燈抱著沫椒的胳膊撒嬌：“救人一命深造七級浮屠，我怕待會兒回家，我爸媽要打我，如果你跟我回去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會打我。”
“我哪有這麽大的面子？”
“餵，你們兩個註意一點。”荏瑜看見後面的兩個人抱在一起，嚇得趕緊出言提醒，今天班主任才在課堂上說了他們兩個，這幾天他們得避一下風頭。
相燈松開手和沫椒保持距離。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相燈裝出可憐的模樣想得到同情。
沫椒扯出笑容，搖頭拒絕：“饒我不能奉陪。”
“你就這麽忍心看著我被打嗎？”
“你不是跟我說你爸媽從小就沒怎麽打過你嗎？”
相燈：“考了400多分，這個分數還能不被打，簡直不可能。”想到家裏的雞毛撣子晾衣架子，相燈內心就一陣膽寒。
“不會的，相信我，叔叔和阿姨不會用這種事來打你。”沫椒信誓旦旦。
時間轉瞬即逝，就算這個家再不願意回，現在也已經到了單元門口。
外邊的噴泉發出絡繹不絕的流水聲，漆黑的夜空中，不知在哪個角落還能聽見聒噪的蟲鳴。
沫椒為了相燈，特地把他送到單元門口才回自己家。
“我走了，祝你好運。”沫椒後退一步擺手告別。
“別走啊！”相燈從後面抱著沫椒挽留：“你就這麽忍心嗎？”
“實不相瞞，我爸媽今天就已經回來了，這麽多天沒見到他們，心裏甚是思念。”沫椒邊說邊掙脫束縛，逃脫這一瞬間立刻開溜。
沫椒跑向自己的單元樓還不忘說：“明天早上我們老地方見。”
看見沫椒漸漸遠去的背影，相燈也自知現在在劫難逃，雖說已經窺見出未來的命運，但是人死之前總歸還是想掙紮一番，相燈在沫椒走後，一直都在單元樓門口糾結。
夏天蚊蟲繁多，相燈又穿著短袖，待了短短的幾分鐘身上咬的全是包。
相燈不停的用手給自己撓癢，最終還是受不了這個環境還是決定上樓。
眼看著離自家的樓層越來越近，相燈這滿腦都在胡思亂想，他特別想讓自己突發什麽疾病突然昏倒，然後就能順利躲過這次批鬥。
到家門口相燈始終不敢按下指紋解鎖進屋，可是剛才電梯已經到達所到樓層，想必家裏的爸媽也已經知道他現在就在家門口，一直在外面等待也沒有任何意義。
最終相燈還是解鎖大門密碼踏進家門。
屋內燈火通明，客廳的電視也沒有打開顯得非常安靜。
相燈踏進家門，換好鞋子又慢慢的把大門關上，最後才磨磨蹭蹭的走去客廳。
穿過有石膏雕刻的裝飾，相燈隔老遠就看見父母兩人坐在沙發上，他們沒有玩手機，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著，就這麽等待著他的到來。
父母聽見響動，同時轉頭盯著相燈。
相燈筆直的站在原地動作很拘謹，雖然身上有包，現在奇癢難耐但是他也不敢去撓。
他們隔著距離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相燈率先打破沈默，他舔了下嘴唇幹巴巴的說：“爸媽我回來了。”
父母在家都穿著休閑睡衣，母親也把平時精致妝容卸掉，頭上還綁著藍色發箍。
“回來了，在這坐會兒。”父母同時拉開距離，留出中間的空位，父親指著中間的位置示意相燈過來坐著。
相燈聽從父親的話，向他們慢慢靠近，茶幾上面非常幹凈，周圍也沒有看見衣架或者是雞毛撣子，類似於棍子的東西，相燈把目光看向父親腰間的皮帶，心想，待會兒不會用皮帶抽我吧？
相燈戰戰兢兢地在中間坐著，雙手放在腿上低著頭，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現在已經知道錯誤。
父親率先說：“你的事老師在電話裏已經跟我們說得很清楚了，關於你考試的事……”
相燈沒等父親的話說完，自己就趕緊出言打斷：“爸媽我錯了，是我在學習上過於松懈才導致今天的這個分數，我保證不會再犯，而且會把錯的東西全部記錄下來，然後搞明白，下次絕不再犯，等下次期末考，哦，不！下次月考我一定能拿出滿意的分數給你們。”
這些話早在今天上午就一直在心中排練當時他準備的有無數套臺詞，有愧疚的，悲傷的，迷茫的甚至發瘋的都有，但是回到家面對父母詢問，那些說辭根本沒有絲毫用處，相燈直接把心裏最真實的話說出來，希望今天的討論就此結束，他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母親在旁邊聽自己的兒子把話說完，然才說出自己要說的話：“你這次考試的確有一點差，也相信你可以迅速的調整過來，但是今天我們要說的內容有點多，我有點不明白，你這個分數是怎麽考的？”
相燈低頭說：“這次主要的原因就是考前沒有覆習，太掉以輕心了，所以才考這麽差。”
“我感覺你的原因不止於此。”父親對於相燈的這個反省有點不滿意，他伸出手把相燈的頭往上擡起來，然後仔細端詳他的臉：“我就納悶了，我作為一個大學的教授，但是自己兒子在學習方面是絲毫沒有遺傳到位，要不是你有那麽一張跟我一樣帥氣逼人的臉，我都懷疑是不是在醫院把你抱錯了。”
相燈：“……”
母親：“……”
相燈無奈閉眼：“爸，我真的服了你了，別這麽自信好嗎？”
雖然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但是相燈的母親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丟在外太空。
父親不以為意：“我說的這是事實啊，要不是我以前長得好看，你都不會到處過來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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