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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嬰魅珠 他眼底幽深,有魔息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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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嬰魅珠 他眼底幽深,有魔息若隱若現。

雲林城內。

程雲臻知道自己此番來找沈青川, 也有碰運氣的成分在。兩人當時不過認識月餘,或許沈青川早就將他忘記了。

然第二日,沈氏修士就找到客棧來, 請程雲臻帶著患者前去沈家。

程雲臻給林逍野收拾齊整, 帶著他下樓前去拜訪沈青川。

家中人通報是一位叫阿雲的公子前來求醫時, 沈青川心中便感到訝異。待見到了程雲臻,才知真的是當年在九心醫館的阿雲。

程雲臻微笑道:“許久不見, 不知沈公子是否安好。”

當時聽聞秦雲病逝,沈青川難免嘆惋, 原本就診出他病久成屙, 還以為劍尊既與他結為道侶, 一定能將他身上的病治好,沒想到最終還是玉隕。

現如今看在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時竟有些發楞, 思緒萬千之後,道:“我一切都好, 你呢?”

程雲臻道:“觀我氣色, 沈公子便知道我現如今身強體壯。”

修真界中, 所謂借屍還魂或造體重生, 都不是什麽奇聞軼事。沈青川見他還牽著一個孩子, 便不再當面細問,只道:“是這孩子身上有恙嗎?”

程雲臻點了點頭, 又將林逍野的病狀說了一遍, 遞上自己整理的冊子。

沈青川讚道:“這樣看起來便省心許多。”

“我還是跟你學的,”程雲臻道,“從前在九心醫館的時候,你整理醫案便十分細心。”

兩人相視一笑。

程雲臻問:“白芷呢?他現如今在何處?”

想到白芷, 程雲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君十五。他們都是可愛伶俐的少年。

“他到了該入族學的年紀,”沈青川道,“這會兒應該正在修煉。”

沈青川探了探林逍野的脈息,又以神識看了看,叫來一名男修,先將林逍野帶下去玩耍。

程雲臻一直目送著林逍野的身影離開,眉目間有憂愁之色:“這孩子的身體到底……來雲林城之前,我們請一位叫公羊界的醫修看過,他說情況並不樂觀。”

“公羊醫修是前輩,”沈青川道,“他說的話不假。”

聽見沈青川也肯定公羊界的話,程雲臻的目光愈發暗淡。

沈青川聲音平和而有力量地道:“這樣吧,你若無事,帶著孩子在這裏多住幾日,讓我再想一想。就算不能找到根治的法子,我也會盡力開一份能為他滋補的丹方。”

聞言,程雲臻連忙道:“多謝。”

他說罷,就朝沈青川深深地鞠了一躬,雙臂緊接被人扶起。

沈青川道:“何必行此大禮。”

程雲臻感激地道:“在旬嵊城時,分別太過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答謝沈公子。沒想到三年之後,又要麻煩你。”

沈青川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何來麻煩之說,秦公子不必如此客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還是叫我阿雲吧。”程雲臻道。

沈青川卻想起劍尊曾經警告過他,不要如此唐突地叫其道侶。但……劍尊現在畢竟已經不在此界了。既然秦雲希望他如此稱呼,沈青川只能恭敬不如從命。

沈青川於是點點頭道:“阿雲,那你也不用沈公子沈公子的叫,叫我青川即可。”

程雲臻:“好。”

沈默了片刻,沈青川還是忍不住道:“你和劍尊……”

程雲臻楞了下,坦然地說:“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我命大一些,得到了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這話說得十分含糊,沈青川琢磨著他的話,片刻之後真誠地道:“否極泰來,以後你會一直平安順遂的。”

程雲臻留下和沈青川閑聊了一會兒,方才帶著林逍野回到客棧之中。

而兩人剛到客棧門口,看到那門口在檐下站著的人,林逍野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撲上去喊道:“師父!”

對於君無渡能出現在這裏這件事,程雲臻一點也不意外。他當時沒立刻追上來,反倒讓人覺得奇怪。

“師父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林逍野湊到君無渡身邊道。

君無渡摸了摸林逍野的腦袋,看著程雲臻低聲道:“我掛心你們,所以就追上來了。你們方才去哪了?”

林逍野正背對著自己,程雲臻眼神如小刀一般往君無渡身上飛,君無渡裝成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林逍野一看過來,程雲臻又得做出平靜表情,堪稱變臉大師。

這樣的他過於鮮活,讓君無渡看得心中發笑。

礙於孩子還在,程雲臻不得不與君無渡做出和平共處的假象。吃飯時君無渡還給程雲臻挾了幾筷子菜,讓他憋屈得不行。

直到晚上林逍野睡了,程雲臻站在房間的陽臺上望月,君無渡也恬不知恥地湊了過來。

程雲臻不悅地道:“我們來看病,你湊什麽熱鬧!”

自重逢以來,程雲臻就沒給過他一次好臉色,君無渡竟也習慣了,柔聲道:“我不是說了嗎,是掛心你們。”

月涼如水,朦朧的光使得程雲臻的臉更加清冷,如隔雲端,不可褻瀆,他冷冷道:“不需要。”

君無渡一下竟看癡了,片刻後道:“我還有一件要緊事要同你說。”

程雲臻並不覺得他和君無渡之間還有什麽要緊事,正要進屋去,手腕被人拉住,他當即用力甩開,道:“誰許你碰我了!”

君無渡道:“你不聽我說話,我才要拉住你的。”

程雲臻深呼吸了口氣,道:“有事說事!”

“我回了寒天峰一趟,”君無渡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程雲臻的臉色,“你的肉身被我拿回來了,它還被保存在冰棺裏面,保存得很完好。”

程雲臻微楞,沒想到他說的是這件事情,道:“那具身體對我已經沒用了。”

說完,又覺察到什麽不對,補充道:“將它毀了吧。”

自己的肉身放在別人那裏,這個別人還是君無渡,怎麽想怎麽奇怪。

君無渡勸道:“留著吧,留著也沒什麽壞處,說不定還會有用。”

若是從周全的角度來考慮,的確是留著要好。程雲臻思索片刻,還是道:“毀掉吧。就算這具肉身能再派上用場,我也不會再用它了。”

君無渡微怔:“為什麽?”

“你沒有當過爐鼎,”程雲臻在月色下輕輕地說,“沒有體會過那種時時刻刻都受人擺布、低人一等的感覺。”

想起程雲臻回憶裏痛苦的模樣,君無渡心頭生澀,低聲下氣道:“是我待你不好。”

聽得他如此說話,程雲臻心亂了一瞬。他嘆了口氣,道:“其實……你既然知道我是從異世來的。你的所作所為,也許在這個世界並不算錯,只是因為遇到了我而已。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註定無法理解彼此。所以,你何必如此執著。”

他有時候的確是這麽想的。

君無渡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道:“先前我無法明白,是因為你沒有告訴我。”

他看見程雲臻的眼神變得生氣,又找補道:“你不告訴我,是我的錯。”

“我和你說不明白,”程雲臻仰頭看著月亮,“是不是成為魔之後,你的心性也會受影響?”

放棄飛升,變成一個魔物。從前君無渡雖然也有說軟話的時候,但現如今這樣子,從前的他是無論如何做不出來的。他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樣子那樣可怖,不禁讓程雲臻懷疑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

這句話君無渡聽懂了,他說:“你這樣說,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在你心中,我已經變了許多?”

程雲臻已經開始後悔今晚上和他說這麽多話,聞言搖搖頭道:“我要睡了。”

君無渡見程雲臻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道:“你別忘記,將那具肉身毀了。”

君無渡凝視著他,點了點頭。就算他本來確實存了將那具肉身保存下來的心思,聽程雲臻如此說了之後,也不可能再留下來。

清冷月光之下,君無渡將冰棺底下鑲嵌的靈石裝置破壞,棺材裏的美人立刻化為枯骨,這具爐鼎體質的身體,就此徹底離開了程雲臻的世界。

程雲臻回到屋中,發現林逍野還沒睡。

他脫了鞋襪上床,挨著林逍野道:“早些睡吧,明日若是無事,我帶你在城中玩。”

林逍野睜著眼睛,突然問他:“幹爹,你和師父是不是從前認識啊。”

他早就懷疑這兩個大人的關系了。好幾次,他都看見幹爹在瞪師父,幹爹一直都很溫柔的,從來沒對別人這麽兇過。每次師父主動和幹爹說話,幹爹有好幾次都沒有理他,好像變了一個人。

而且他心裏清楚,師父是主動接近他,對他好的,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在。像幹爹店裏的叔叔姨姨,也會對他好,但沒有像師父這樣對他這麽好。

程雲臻沒想到這孩子這樣敏銳,一時間楞了。

林逍野還拿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他。

在這樣的註視下,程雲臻只能硬著頭皮捏造:“小野真聰明,這都看出來了。其實幹爹和師父以前是好朋友,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就絕交了。”

林逍野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程雲臻想著明天還要和君無渡對口供,“你師父他現在想重新和幹爹做朋友,所以就來找我們了。”

“那一定是他做錯了吧。”林逍野選擇不再用師父來稱呼。

程雲臻不想讓林逍野有任何負擔,握著他的手堅定道:“小野,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和你都沒有關系,你明白嗎?你不需要想這麽多。”

林逍野似懂非懂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程雲臻說,“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幹爹的事情,幹爹自己會處理。”

*

因為不知道要在雲林城中住多久,程雲臻想同客棧老板說長租一月,看能否便宜一二。

林逍野不知道被君無渡帶到哪裏玩了,程雲臻剛下樓要同老板講價,看見沈青川等在一樓大堂,見他下來,仰頭笑了笑,如清風一般。

“你怎麽來這裏了?”程雲臻忙快走兩步。

“我想請你們去沈家住,”沈青川道,“你先別拒絕。我想先給小野配幾副藥試試,若是你每日都來回跑反而不便。”

涉及到林逍野,程雲臻猶豫了下,道:“這是不是太叨擾了?”

“無妨,”沈青川說,“這樣你我都方便,不然我還要一趟趟地往客棧跑。”

聽沈青川這樣說,程雲臻也就不再推拒。

沈青川:“小野呢?”

“他和他師父一起出去了,”程雲臻道,“估計一會兒就會回來。”

“師父?”

“小野喜歡學劍,”程雲臻解釋道,“不久前認了個師父,我想著強身健體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就由他去了。”

沈青川敏銳地感覺到阿雲似乎對這個師父有些意見。

果然,二人在大堂內等了一會兒,就見君無渡帶著林逍野回來了。沈青川見到君無渡竟沒有任何反應,程雲臻猜測他應該是用了某種法子,叫旁人看不見他的真容。

而君無渡一看見沈青川和程雲臻站在一起,也怔了片刻。他當然記得沈青川,而且還沒忘記當年他調換了沈家的玉牌,引得沈青川前來。

若是沈青川告知程雲臻此事,那又是一筆舊賬要算。

君無渡觀察了程雲臻片刻,見他並無什麽憤怒情緒,知道此事還未揭開,短暫地松了口氣。

林逍野乖巧地打招呼道:“沈叔叔。”

這孩子生得玉雪可愛,尤其一雙眼睛極為靈動,叫沈青川看了也心生喜歡。

程雲臻將林逍野拉過來,道:“小野,沈叔叔邀請我們去他家裏住,快謝謝叔叔。”

聽得這話,君無渡不動聲色道:“為何要去他家裏住?”

程雲臻微微蹙起了眉,而沈青川好脾氣地將方才說過的事情又解釋了一遍,末了道:“還未請教這位的名字。”

君無渡隨意套了個從前的名字,道:“謝鸞。”

沈青川笑道:“原來是謝公子。既然是阿雲的朋友,不如也一同住在沈家。”

程雲臻剛想開口說話,君無渡道:“那就多謝了。”

他眼底幽深,有魔息若隱若現。當年沈青川雖對程雲臻沒什麽情意不假,現如今重逢如此殷勤,難說不是起了什麽心思。

沈青川做事極為周全,他既開口前來邀請,房間就已經收拾打掃好了,是一進小院,正房和側房,剛好夠三人居住。

他們就這樣在雲林城內住了下來。君無渡十分警惕沈青川的靠近,然而沈青川是個大忙人,整天都在看診,得了一點空就給林逍野配丹藥,和程雲臻說話的時間極少。

程雲臻卻閑得發慌。他這三年忙慣了,現在林逍野跟著君無渡學劍,也不需要他時時刻刻跟著。

自從上次程雲臻說他和君無渡從前認識以後,林逍野就有意阻隔君無渡和程雲臻的接觸。程雲臻感覺他是把那番話聽進心裏了,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一個月過去,林逍野的藥喝了不少,程雲臻想著不能再叨擾沈青川,便提出了回家。

沈青川歉意道:“小野這先天的虧空,我的確沒想到法子。”

程雲臻雖不可避免地感到失望,但他知道沈青川一定已經盡力了。就連在現代世界,都有著不少醫學未攻克的疑難雜癥。

程雲臻於是道:“這些日子,真的麻煩你了。左右他現在年紀還小,我再帶著他慢慢看就是了。”

沈青川欲言又止,最後道:“若我有了法子,一定會修書告訴你。”

臨走的時候,沈青川又給程雲臻拿了不少藥。程雲臻拗不過他,還好他早已將診費偷偷放進了房間的抽屜裏。

沈青川同樣沒有辦法,程雲臻想起君無渡曾經說過的秘境,問林逍野:“你師父呢?”

程雲臻意識到或許真的如公羊界說的那樣,給林逍野供養足夠多的靈草妙藥,才能夠完全改善他的體質。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采取一下君無渡的意見,死馬當成活馬醫。

林逍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師父去哪裏了。他說有點事,讓我們先回去。”

程雲臻道:“好,那我們就先回去。”

*

又忙了一下午,沈青川路過程雲臻所住的院落,才意識到他已經離開了。

下人在打掃房間時,找到了程雲臻所留下的一袋上等靈石,沈青川拿在手裏,仿佛心裏也沈甸甸的。

對於林逍野的病況,他心中亦感到氣餒。在聽聞秦雲重病而亡後,沈青川才意識到自己是對他有好感的。他如此掛念他,並不只是因為他是他的病人。

尤其再度見到秦雲,心中竟喜不自勝,有一種寶物失而覆得的感覺。

但身為醫者,他無法治好病人,何談兒女情長,好在現在秦雲就住在衍天宗的地界,而自己也知道他的住址,以後可以前去探望。

沈青川回到屋中,繼續翻著醫書,決心找到醫治林逍野的法子。也許,變異的草藥可以……

“沈公子。”

不知哪裏傳來這樣一道低沈磁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沈青川當即擡起頭來。他的修為並不低,否則也無法煉制一些高階丹藥。而此時,他竟然沒察覺到自己屋裏進了一個人。

沈青川眸中一沈,道:“誰?”

那人並未回答,不緊不慢地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著一身黑衣,還戴著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這打扮沈青川極為熟悉,道:“是謝公子?”

君無渡淡淡道:“是我。我是為了林逍野的事情前來。”

沈青川將手中醫書合上,站起來道:“謝公子是何意?”

“沈公子不必與謝某繞圈子了,”君無渡不耐煩地道,“告訴我如何治林逍野,我立刻就走。”

沈青川的眼睛裏劃過一絲驚訝,但他臉色依舊尋常,道:“我已經和阿雲說了,小野的病,恕我無能為力。”

君無渡淡漠地道:“沈公子何必小瞧人?你沒有和他說,是因為覺得他辦不到吧。我是林逍野的師父,即便是要下阿鼻地獄,我也會治好他。沈公子若是遲遲不肯告知,別怪我無禮了。”

語含壓迫威脅之意。

沈青川並不驚慌,道:“謝公子是如何得知我有法子的?”

君無渡:“你曾數次在院外徘徊,恐怕就是在猶豫是否要告知此事吧。”

沈青川苦笑著承認道:“不錯。我這一月來翻閱古籍,是找到一 法子。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無渡現在對不可能這三個字極為敏感,聽了之後冷哼一聲:“事在人為。沈公子身為醫者,明明有活路卻不告知,難道不是違背了你口中的醫者本分?你只管告訴我!”

沈青川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道:“謝公子可認識未家的人?”

“不認識。”君無渡皺起眉道。

他從前自然是認識,但現在已經是魔,也就騙騙沈青川這種修為低的還可以。

君無渡很快意識到什麽:“你的意思是,未家的東西能救林逍野?”

“不錯,”沈青川點了點頭,“未家有一至寶,名叫嬰魅珠。若林逍野能得此珠,修煉會事半功倍,元嬰期時更會重塑根基,再也沒有什麽先天弱癥的困擾。”

嬰魅珠是未家的傳家寶,無怪乎沈青川不肯告知程雲臻。據君無渡所知,嬰魅珠許久沒有主動認主了,所以未家選擇將嬰魅珠封存起來,只將它靈氣鑄成的結晶發給嫡系子女使用,而不是只供給一人。

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像嬰魅珠此等的寶物,若是無法駕馭,很可能在破境雷劫之中死去。

雷劫什麽的,君無渡不在意。

他只考慮最實際的問題,道:“他現如今不過是個孩子,如何能夠承受嬰魅珠的力量?”

他自然知道未家的傳家寶是何物,只是沒想到此物能用來救林逍野。

“我聽阿雲說,他生父在他出生之時為了保住他的命,散盡一身修為。這些修為現在盡數封存在他體內。擁有這些力量,小野能夠使用嬰魅珠。但是,未家絕無可能將嬰魅珠拿給外人。而且,就算謝公子你能拿到嬰魅珠,你們三人又如何能躲過未家的追殺?”

最後一句,才是沈青川最為擔心的事情。他自己便是出身於世家,怎麽會不知道這樣的傳家寶對一個世家來說有多麽重要。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君無渡已經在腦內籌劃如何獲得嬰魅珠,聞言回神道:“這些無需沈公子操心。”

說罷,他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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