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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吻 很快,他上唇被一個柔韌軟滑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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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吻 很快,他上唇被一個柔韌軟滑的東……

君無渡道:“不錯, 你想不想見他?”

程雲臻心亂如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他怎會到霽川來?”

君無渡見秦雲身上的活人氣終於重了些, 同他解釋:“當日在金光宗, 你們各自都簽了賣身契, 一問便可知被賣到了哪裏。他如今跟在衍天宗的明夷長老身邊。”

君無渡與衍天宗的人並無什麽私交,這番把人弄過來頗多周折, 見秦雲與此人的確關系匪淺,也算沒白費力氣。

程雲臻原本還沈浸在被抓回來的打擊之中, 這會兒驟然得知林懷嫣就在霽川, 註意力大部分被轉移了。

他小心翼翼地道:“我能去見他嗎?”

君無渡露出一個被他氣笑的表情:“你若不想見, 我再將人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想見的,我想見。”程雲臻立刻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君無渡並未提出什麽條件要他交換, 隔空取了件衣服扔到床上:“收拾好自己,我即刻叫人將他帶上來。”

……

門扉推開時, 程雲臻心都被揪了起來。

只見一個身著藍杉的長發青年走了進來, 看到程雲臻時目露驚喜之色, 不是林懷嫣又是誰?

在他身後, 還跟著兩個穿藍色衣衫的修士, 想必是衍天宗的人。他們並未進來,而是在門檻外止住腳步。

門覆被關上, 程雲臻起身握住林懷嫣的手, 拉他坐在自己身邊,兩人一句話都未說,但能從表情和眼神中看出對方的激動。

程雲臻剛想開口時,林懷嫣捏了捏他的小指, 這還是兩人在合歡宗時的暗號,意思是有人在聽,不可胡亂說話。

林懷嫣皺眉緊盯著他道:“你的頭發……怎麽弄成這樣。”

“你放心,是我自己割的,”程雲臻知道他是以為自己受了虐待,忙開口解釋,“我嫌太長了,礙事。”

兩人一年未見,林懷嫣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林懷嫣。

林懷嫣一貫是心寬體胖,能吃好睡好的,身體比他強一些。但一年多未見,此刻眼前的人竟消瘦得厲害,下巴尖了許多。

程雲臻眼神覆雜道:“你……瘦了。”

“瘦了還不好?”林懷嫣笑道,“我知你在想什麽,我在衍天宗過得極好,你別胡亂猜度。我瞧著你倒是胖了一點,臉色也比從前好看了,可見劍尊待你不薄。”

程雲臻突然覺得可悲,見了面又如何,連兩句真心話都不能說,只疲憊地道:“好不好的,有什麽區別。”

“自然是有區別。”林懷嫣道,“你從前在合歡宗吃的苦頭還不夠嗎?現如今有劍尊好好待你,他既肯為了你,千裏迢迢地把我接來,就為了和你說兩句話,可見是用了心的。你何必還非要再跑?”

程雲臻恍然,原來君無渡是叫林懷嫣來當說客的。林懷嫣恐怕被君無渡“提點”過,所以裝出這樣子來說話。

於是五味雜陳道:“我……可能是一時沒想明白吧。”

“你以後別再跑了,”林懷嫣抓著他的手道,“你一個爐鼎孤身在外,倘若被別的修士抓走,再賣回合歡宗去,那崔管事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別和自己過不去啊。”

程雲臻雖知林懷嫣說的未必是真心話,可聽人這樣勸解自己,不由得發起怔來。

林懷嫣:“時間不多了,這半天光是我說,你可還有話要同我說?”

程雲臻:“你在衍天宗當真過得好嗎?”

沈默片刻後,林懷嫣眼睛垂下,沒有直視他,說:“自然是真的。若是不好,我也不能出門來找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程雲臻慢慢地道:“那就好。對了,我遇到個林家人,不知是不是你的表親,那女孩和你是一個字輩的,叫林懷……”

林懷嫣見他轉移話題,便聚精會神聽著,然程雲臻上一秒還在佯裝思考,下一秒卻突然伸手,將他袖子往上剝掀,露出了手臂上幾條新舊交錯的可怖鞭痕。

方才程雲臻就註意到,他抓林懷嫣的右手時,林懷嫣便會淺淺蹙眉。

林懷嫣一驚,忙把袖子拉下,此舉無異於再往他身上抽了兩鞭子。

他是個要強的人,自認為在合歡宗時,總是他照顧秦雲多些,現在卻被識破謊言,叫秦雲得知他的真實處境。

他再也無法演下去這出拙劣不堪的戲碼,慌忙道:“我……我該走了。”

……

如林懷嫣所暗示的,屋內的一舉一動,都未逃過君無渡的監視。

林懷嫣走了之後,程雲臻就一直在原來的位置坐著,一動不動。直到君無渡進來才有了些反應。

“他已經走了。”君無渡說。

“哦,”程雲臻魂不守舍,“走了啊。”

君無渡走到秦雲身前,望著他道:“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

他的本意,的確是讓林懷嫣來做說客,卻沒想到秦雲見了人之後變成這樣,想必是因為瞧見了鞭痕。他一直都知道,秦雲是個心軟的人。

也罷,看看旁人的處境,也許能讓他對現況更清楚些。

程雲臻連個笑也扯不出來:“只是許久未見,有些傷感而已。”

如果君無渡讓他與林懷嫣見面,目的是震懾他,那麽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林懷嫣胳膊上的鞭痕……再聯想到他的消瘦,程雲臻怎麽會不明白,心神難寧。

在合歡宗,每次他噩夢醒來,又或者是被毒打後發了高燒的時候,永遠是林懷嫣在照顧他,支持他。

而他除了連累林懷嫣一起挨打,竟什麽也沒替他做過。

君無渡皺眉道:“你怎麽哭了?”

連日高壓逃跑,又被捉回,落入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地,再看見好友受苦而無能為力,程雲臻眼前一幕幕在回放,心裏酸脹得要命,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他的眉形本就是稍稍下撇,一蹙眉哭起來更是可憐,臉頰上亮晶晶的兩行下來。

君無渡見他哭得傷心,心神微亂,捏起他下巴給擦了兩下,指腹被滾燙淚水沾濕,是極為陌生的觸感。

“做錯了事還哭?”君無渡生氣又焦躁地道,“不許哭了!”

程雲臻亦覺得在君無渡面前哭是種恥辱的示弱之舉,很快止住眼淚。

君無渡道:“你只是看見他胳膊上的兩道鞭痕就哭成這樣,有朝一日若是輪到你自己呢?我又不是什麽兇神惡煞、青面獠牙的夜叉,至於如何待你的你也清楚,你老老實實地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

程雲臻一怔,知道他又在理論這次逃跑的事情,心中厭惡無比。

君無渡捏了他臉道:“說話!”

程雲臻已經沒了心力和他鬥嘴,眨了兩下濕漉漉的長睫,慢慢道:“主人我知錯了。我不會再跑了。”

君無渡實在難從那雙通紅水潤的雙眼中分辨出真心還是假意,但他知道一時也不能逼秦雲太緊,於是松開了手。

他冷聲道:“你再想跑,我也不會給你機會。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出門了,省得你又聯合誰去買什麽亂七八糟的藥吃。”

提到這個,程雲臻一楞,道:“楚九他無事吧。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懲罰他。還有十五周老板他們……也一樣。”

君無渡低低地哼一聲:“你讓楚九直接交代,不就是認定我不會牽連於他?秦雲,你還算了解我,他們固然有錯,最該罰的人自然是你。”

程雲臻垂目低聲道:“是。”

君無渡又盯了他片刻,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道:“你跑了就跑了,割頭發做什麽?”

這殘亂的頭發,時刻都在提醒他秦雲逃跑的事情,尤其想象著他拿刀割發的畫面,極不吉利。

程雲臻:“頭發太長,諸多不便。”

君無渡立刻想到他從前提過一次剪短,只是自己未曾允許,說不定是早就懷恨在心,一跑出去就迫不及待的弄短了。

“蓄回來,”君無渡臉色稍微陰沈地道,“現在這樣子實在醜死了。”

留下這句點評,他便撇下程雲臻離開了。

……

程雲臻原本以為君無渡說“蓄回來”,是讓他的頭發自然生長,那恐怕要等上十年才能回到原來那個長度。

不料沒過多久,有兩個男修上門來,說是來給他生發的。

這兩人說明來意後,程雲臻再和他們說話,他們一句話都不回答,只沈默地往程雲臻的頭發上抹東西。

片刻之後,他的頭發開始“噌噌”生長,程雲臻後背和胳膊被頭發迅速爬過,感到毛骨悚然,他本就是坐著的,一頭墨發很快就垂在地上,回到了原本的長度。

那兩人離開後,程雲臻坐在原地,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連發絲都不是屬於自己的。

……

晚間,君無渡回來,推門看到已恢覆長發的秦雲坐在熟悉位置,多日來空落落的心覆被填滿。

他手裏還拿著兩串新買的冰糖葫蘆,一切好像都沒發生過,數日前他從沈家回來的時候秦雲沒有跑,而是安靜地坐在這裏等他。

君無渡說:“這樣子才對。”

然後將一串冰糖葫蘆遞給他,道:“吃。”

程雲臻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連豐盛的晚飯不過吃了幾口而已,然而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甚至還得說句:“多謝主人。”

君無渡看著他張開嘴唇,貝齒將最頂端的山楂咬了下來,粘上些許紅色糖漬,隨即鼓腮咀嚼。

那日他回來特地為秦雲帶了兩串糖葫蘆,甚至是轉了一會兒才找到。秦雲跑了,沒關系,他會叫他補上。

然而不過吃了兩粒,秦雲就越吃越慢,到最後一串糖葫蘆都未吃完,就面露難色,小心道:“我吃不下了。”

明明往日秦雲最愛吃的就是這冰糖葫蘆。

君無渡臉色一沈,強硬握住他手,不讓他把糖葫蘆放下,道:“必須吃,你若不吃,這次的事情就翻不過篇!”

程雲臻不知道他又在發哪門子瘋,他只得又咬下一塊山楂,明明是酸甜開胃的東西,到他嘴裏卻和辟谷丹一樣味同嚼蠟。到最後他忍著胃部痙攣,機械地重覆著咀嚼吞咽的動作。

見他都吃完了,君無渡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兩人晚上依舊是各做各的事情,只是隔上一段時間,君無渡便會看向秦雲的方向。

程雲臻則是一整晚胃裏都燒得難受,簡直坐立不安。當然,令他坐立不安的主要原因還是君無渡。

他有預感,君無渡今晚上絕對不會放過他了。

果然,等他磨蹭著到床上睡覺的時候,君無渡亦上了床來,並未熄燈,伸手把帳子放下來了。

紗賬之下,燈影朦朧。

程雲臻頰側的頭發被撥開,能感覺到君無渡的目光正在他臉上逡巡。

他心裏告訴自己,不過一副肉、體而已,君無渡拿去就拿去了。

然而一想到要和同性進行如此親密的接觸,不免還是抵抗。

彌暗幽深的光線下,秦雲臉龐秀美的輪廓被陰影勾勒得極淡,唯有鼻尖一點釉光發亮,眼睫半垂,投下細密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君無渡點了下他的眉心道:“放心。我會對你溫柔,也不會采補你。待會兒若是覺得疼,你就直說。”

他身形本來就高大,側臥著如同小山,程雲臻被他捉住一只手,看見他慢慢地傾身過來,己身被陰影覆蓋,簡直已經無法呼吸,心跳快得可怕。

君無渡將他壓在枕上親。

程雲臻起初只覺得兩片柔軟的肉欺了上來,他聽見君無渡的心跳聲也異常之快,和自己一樣,不過他應當是興奮所致。

很快,他上唇被一個柔韌軟滑的東西舔了下。

程雲臻無處可躲,被舔得頭皮發麻,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蜷縮著成握拳狀。

仿佛他的嘴唇上有甜味,君無渡上癮一樣地開始舔他,甚至將他上唇下唇軟肉輪流含進唇瓣裏舔、弄,幾乎像是咬住了他在進食,發出一點清晰的口水聲。

程雲臻仿佛靈魂出竅,僵著身體清楚感受君無渡對他做的事情,他有點喘不過氣,但還是緊緊地閉著齒關不想讓君無渡進來。

很快,他整個嘴唇都被舔咬得輕微刺痛,實在無法忍受這種酷刑,程雲臻牙齒都咬痛了,被迫放松下來,張唇想要汲取一點新鮮空氣。

君無渡五感本就異於常人,自然能察覺到秦雲的變化,一下就將舌頭蠻橫地擠進了秦雲放松的齒關。他不懂如何親吻,只是本能地想這麽做。

碰到秦雲柔軟舌尖的剎那,君無渡眼前好像升起簇簇閃電火花,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流從頭到腳,湧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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