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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異常 可他莫名就是有一種預感,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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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異常 可他莫名就是有一種預感,他的情……

沒穿越前,程雲臻直到上大學才住校。他也曾耳聞有男寢玩得很大,會互幫互助,但那種事情並未發生在自己的宿舍裏。

而且這種事情……想想就很惡心。

君無渡信守了自己的承諾,過程中沒再過分地觸碰他,但是也沒放開手,程雲臻被他摟在懷裏,有點機械給他做手活,身邊喘息聲重得可怕,一下下灌進他耳朵裏。

中途,程雲臻突然想起來他們現在是在別人家裏。那三個修士還會把拆好的蛟皮等物帶回來,一想到可能會被人撞破,而且還是女修,程雲臻頓時焦慮起來。

察覺到他的分心,君無渡不滿地攥緊了他的手,程雲臻想快點完事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

不幸中的萬幸,程雲臻想象中的社死並沒有發生。

杜元香三人回來的時候,程雲臻剛好把混亂的現場收拾完。

君無渡可能是進入了賢者時間,又或者正在心裏祭奠他剛剛失去的很多元陽,穿好衣服後顯得格外沈默,連杜元香小心翼翼地和他說蛟皮外衣煉制成什麽樣式都沒理會。

正好,程雲臻也非常鬧心,於是離君無渡遠遠地坐著,圍觀被帶回來的蛟皮。

“杜姑娘,你們好厲害,”程雲臻努力讓自己不喪著臉,看起來自然一些,“這麽完整,像蛇蛻一樣整個剝下來了。”

杜元香沒想到程雲臻這麽“平易近人”,頗有些意外道:“越完整,越方便做衣服。不知這位道友貴姓?”

程雲臻:“免貴姓秦,單名一個雲字。”

杜元香終於把沒說完的介紹說出了口:“原來是秦公 子。她叫林懷清,那個男修叫蔚宸,我們三人在仙盟求學,是劍道試域入口開啟時一起進來的。”

仙盟盤踞南方,廣收有才修士,這三人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

程雲臻心中一動:“林姑娘可是來自淮南林家?”

林懷清微楞:“不錯,秦公子認識我家裏的人?”

程雲臻沒想到會這麽巧,在這裏見到了林懷嫣的親人,只是不知是近親還是遠親。

林懷嫣曾經對他說,就算在外面被折磨死,他也不會再進家門一步。自被賣掉的那刻起,他就不再是林家人了。

程雲臻搖了搖頭:“林是大姓……我猜的而已。”

杜、林兩位姑娘講話極有分寸,雖心知肚明程雲臻和君無渡兩人關系不一般,並沒有多問什麽,四人就這麽交談起來。

林懷清見他膝蓋受傷,還給他擦了點自己做的藥。

……

洞府外側的交談聲,清楚地傳到君無渡耳邊。

他聽見秦雲主動和那三個修士搭話,聲音很溫柔,於是不免想起他不久之前對自己的態度。

不想、不要、不願意,還有幾乎聲音都變了,喊出來的一句“別碰我”。

當時他被情欲所制,現在細想起來,後面秦雲幫他的時候,臉上的厭惡之色,簡直要溢出來了,好像手裏握著的是什麽極為骯臟的東西,事後更是洗手洗到整只手都通紅。

本來秦雲因他而摔倒受傷,君無渡心中生出來的那點愧疚之心蕩然無存。

他是歸自己所有的爐鼎,主人需要用他紓解,還得哄著求著,豈不是本末倒置。況且他本就是為了給秦雲才中毒,現在反而被嫌棄至此。

若是再有下次,他絕對不會容秦雲推三阻四。

君無渡這般想道。

……

蛟皮外袍很快就制好了。它長得不算好看,暗青色的鱗片延展間閃爍金丹光芒,肩膀和後背處嵌著蛟骨,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杜元香不想再去和沒禮貌的君無渡說話,於是求程雲臻拿過去給他。

程雲臻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才抱著蛟皮外袍過去找君無渡,過來見他正在閉眼打坐,似乎不想讓人打擾,於是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他站得胳膊發酸,腳都麻了,在心裏罵人,君無渡終於慢慢睜開眼睛,沒看他,稍顯冷漠地皺著眉道:“什麽事?”

他這會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完全看不出來昨晚那種欲/求不滿的樣子。

程雲臻晃了晃手裏的衣服,道:“主人,衣服制好了。”

君無渡掃了外袍一眼,不置可否,又問他:“外面有淮南林家的人?”

程雲臻心中一驚,沒想到他隔這麽遠還能聽到他們交談的內容,更沒想到君無渡還記得他隨口說的淮南林家。

程雲臻輕輕地道:“是。聽林姑娘的名字耳熟,就問了一下。”

“怎麽沒叫她來贖你?”

程雲臻微怔:“若她願意來贖我,您要開價幾何?”

聽他這樣問,君無渡心中的不愉到達頂峰,秦雲必定是對自己從前的主人念念不忘,這才一心想回林家,他冷聲道:“人貴自重。哪有爐鼎自己問自己能賣多少價錢!”

說完,起身將程雲臻手中的外袍一把扯起,又兜頭蓋在他身上。

“穿上,走。”

程雲臻被外袍蓋住腦袋,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拉扯下來,見君無渡已經大步走遠,匆匆跟杜元香幾人說了句後會有期後,忙拿劍跟了上去。

君無渡此人喜怒無常,程雲臻也習慣了,他跑了幾步,終於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君無渡見他仍把外袍抱在手裏,沒穿上身,聲音如同夾著冰碴:“你是要我動手給你穿?”

程雲臻感到莫名其妙,只好把外袍抖開穿上了。這衣服本就是按照君無渡的身形趕制的,穿在他身上極為不合身,像個鬥篷。

趕路的時候,程雲臻就發現了這件衣服的好處——他再也沒被荊條刮蹭過,而且也沒有什麽可惡的小蟲子試圖鉆進衣服裏咬他,路上有個妖獸突然竄出來偷襲,君無渡連頭也沒回,它就被蛟衣彈成了重傷。

程雲臻看著君無渡的背影,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極為恐怖的猜測——這件衣服不會本來就是為他做的吧。

很快,他就搖搖腦袋,將這想法移出腦中。

他對君無渡來說只是一個下人、一個爐鼎,他怎麽可能大費周章地去做這些。

*

這回再上路,兩人的速度便快了許多。程雲臻雖不願意給君無渡拖後腿,可他體能實在難以堅持日夜兼程,累得實在走不動的時候只能開口求助他歇一會兒。

兩人之間氣氛,可謂從那次過分親密的接觸後降到了冰點。先前趕路的時候,君無渡還有閑心給程雲臻講一講路上遇到的奇花異草,現在幾乎零交流。

不用絞盡腦汁地同君無渡說話,程雲臻樂得自在。

君無渡又怎會看不出來他的放松,心中愈發生氣,於是故意逼他向自己求助休息。如此走了半程的路,君無渡發現秦雲明顯心事重重,人也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還以為是趕路太累,於是放緩腳步,能禦劍的低處就盡量禦劍。

“你走路連路都不看,是要做甚?”

程雲臻被石塊險些絆倒,被君無渡扶住,便聽見耳邊傳來這樣的訓斥。

他餘驚未定地站穩,連忙懊惱道:“對不起主人,是我走神了。”

“你自己說,這是第幾次了?”君無渡盯著他道。

“第……第二次。”程雲臻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低垂著頭。

“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魂不守舍。是心裏還在後悔,沒叫那姓林的女修贖了去?”君無渡越說聲音越冷。

程雲臻小聲道:“沒有……只是膝蓋上的傷有些疼。我不會再走神了,繼續趕路吧。”

言語中有催促之意。

他一提膝蓋,君無渡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天的情態,神色和緩了些。

程雲臻正要繼續往前走,被君無渡抓著胳膊負到了背上,他驚訝道:“我不用背……”

然君無渡已經背著他走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道:“別亂動。”

程雲臻伏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內心五味雜陳。他方才的說辭是在撒謊,膝蓋上的傷擦過藥後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真正令他心神不寧的,是身體的異常。

就像人在生病之前,身體往往會給出訊號。爐鼎的情期到來前,同樣會出現一些反應。

程雲臻雖然沒經歷過情期,可他莫名就是有一種預感,他的情期快到了。也許是因為玄境老祖的那幾貼藥真的起了作用。

可若是他在劍道試域裏突然發情,沒有天香丸,下場會是什麽,顯而易見。

程雲臻仿佛回到了在金光宗被公開叫賣的前一天晚上。

他痛恨這種無法控制自己命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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