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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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費奧多爾淡定：“只要好用不就夠了？”
阿加莎又看了費奧多爾好一會。
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是她又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就在阿加莎想要放棄思考這個問題，轉而繼續試探費奧多爾此行的目的的時候，那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像是碗碟碎裂的聲響。
阿加莎立刻轉頭：“發生什麽了？”
……
時間倒回到剛剛夏夢剛剛離開的時候。
因為不放心夏夢, 所以這次, 澀澤龍彥幾乎是全程用APP盯著夏夢貓的行動, 打算在意外發生的一瞬間使用APP裏的武器，或者直接將夏夢貓召喚回來。
前面的事態發展一切正常, 但是很快，夏夢貓的身側就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純黑色長毛貓。
[姓名：威廉·莎士比亞貓
等級：83（單憑等級來說對您的貓無法造成危險, 但是他的異能力或許會讓您的貓吃一個大虧！）]
[威廉·莎士比亞貓對您的貓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力, 並從您的貓的身上找到了一些命運的痕跡。]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 這裏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事實, 你的身上似乎一直纏繞著命運的紅線。不過……]
[夏夢貓：嚼嚼嚼……]
[威廉·莎士比亞貓：真奇怪, 明明這次你的身邊已經換了一只小動物, 但是紅線完全沒有變化。難道命運的紅線也可以同時和很多小動物配對嗎？]
[夏夢貓：嚼嚼嚼……]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作為代價，我願意你叫我黑毛……唔！]
夏夢貓小貓爪子一使勁，強行將一個小蛋糕塞進了對方嘴裏。
[夏夢貓：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威廉·莎士比亞貓：嚼嚼嚼……好吧, 原來夏夢貓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那這樣吧，我們慢慢來。]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夏夢貓有些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
夏夢貓開始胡言亂語。
[夏夢貓：貓之前是下海的，因為被優化，就去當了小三, 做小三的時候又被原配打……總之現在正在站街。]
[夏夢貓：咳咳！你好，莎士比亞貓，夏夢貓是一只正在工作中的站街小貓。但夏夢貓不接活的客, 也不接死的客，夏夢貓只是單純站一會。]
[夏夢貓：莎士比亞貓，你要和夏夢貓一起站街嗎？]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這樣說謊並沒有什麽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一直都是鼠條小屋的打工小貓嗎？]
兩貓對視。
幾秒後——
夏夢貓一向開朗的小貓臉難得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夏夢貓：知道你還問問問！！！貓知道你很閑，不需要工作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夏夢貓：你都說了貓是打工小貓了！打工小貓哪有不瘋的？！精神穩定一小會已經很厲害了，精神穩定一小會已經很厲害了，精神穩定……]
[夏夢貓：夏夢貓想要變成猴子！蕩進宴會現場！搶走小蛋糕！扇所有小動物大鼻竇！尖叫著搶走有錢小動物的錢包！陰暗地爬行！倒地不起！變回小貓咪……]
莎士比亞貓不自覺後退了半步，但很快，見過大場面的他就又冷靜了下來。
[威廉·莎士比亞貓嘆了口氣：看來您並不想告訴我真相，那我就只能自己來找一下原因了。]
[威廉·莎士比亞貓：異能力——]
澀澤龍彥對這只自來熟的貓沒什麽興趣。
對方說夏夢身上一直纏著紅線，澀澤龍彥也能輕松想出原因——
自然是因為夏夢貓一直被APP綁定，而APP的另一端是他。
不過看在對方說出了這一點，讓他的心情變得不錯的份上，澀澤龍彥願意稍微給對方一點面子。
但對他的貓第二次使用異能力就稍微有些過分了。
仗著威廉·莎士比亞貓看不穿游戲APP的機制，澀澤龍彥直接開啟[一鍵選中]模式，將夏夢貓手邊的空盤子以全部選中。
澀澤龍彥將投放地點選在了威廉·莎士比亞貓身邊。
[是否確認投放餐具×19？]
[確認]
“劈裏哐啷！！！”
威廉·莎士比亞貓顯然被嚇了一跳。
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夏夢貓身邊，借助自己更大的體型，直接用嘴巴把夏夢貓叼了起來。
[突然雙腳離地的夏夢貓：？]
夏夢貓晃了晃尾巴。
[夏夢貓：咪？]
回過神的夏夢貓開始四條腿亂蹬。
[夏夢貓：嗚哇哇——白毛老婆救救小貓咪！！！]
面對更混亂的場景的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用力從屏幕上劃過，只見他的指腹經過的位置，原本還算完整的陶瓷碎片瞬間徹底炸裂——
“砰！”
[被飛濺的陶瓷劃破了爪子的威廉·莎士比亞貓：！]
這一幕在現實中，絕對是實打實的恐怖片。
盤子突然消失又出現，宴會的眾人還能安慰自己只是異能者搗亂，但是能傷害到超越者……
到底是誰闖進來了？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還是莎士比亞主動松開了原本想要保護夏夢的手：
“沒關系，只是我稍微有一點冒犯到這位身邊的……神秘的先生了。”
莎士比亞稍微後退了半步，覺得應該差不多處於安全的社交距離了，這才看著夏夢繼續道：
“這種行為雖然足夠果決，但實在是有些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夏夢君，您覺得呢？”
沒有等到夏夢回答的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提醒：“夏夢君？”
夏夢：“嗯？”
夏夢剛剛還在擔心白毛老婆不開心，但是現在可能導致白毛老婆生氣的莎士比亞已經松了手，夏夢自然就不需要在意莎士比亞了。
所以夏夢只是隨意看了看地上最中間的兩個巨大碎片，不走心地解釋：
“不是沒有紳士風度，你看，這是兩個正面朝上的半個碟子，是哭杯，意思是貓的老婆不想貓跟你說話。”
莎士比亞：……
“好吧。”莎士比亞也不說自己有沒有相信，“我並沒有別的意思……總之，看在我因為您受傷了的份上，您願意向我分享一下您的故事嗎？”
夏夢終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對方在說什麽？在說自己手背上那個不馬上去治療就要愈合了的傷口嗎？
這也算受傷？是不是過於誇張了？
不過夏夢思考了一下，他覺得或許莎士比亞就是格外多愁善感的類型，認為被割破手背就是重病不治的前兆也很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將對方手背上的小傷口當做普通傷口看待了。
於是夏夢叫來了一旁的一位侍應生。
他掏出現金：
“麻煩你幫我跑個腿，替這位先生買一包標註250mm實際237mm的衛生巾止血。”
剛接下錢準備答應的侍應生：？？？
買什麽？給誰買？
莎士比亞直接問了出來：“夏夢君，您剛剛說用什麽止血？”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東西是吸血的吧？
夏夢：？
他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夏夢和莎士比亞互相瞪了好一會眼，最後還是夏夢選擇先退一步。
夏夢覺得莎士比亞只是不太滿意自己報出的數字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莎士比亞的脾氣看起來很好。
以及，莎士比亞剛剛保護貓的行為雖然沒有必要，還容易引起誤會，但也不讓貓討厭。
於是夏夢又掏出了一張鈔票塞進侍應生的手裏：
“好吧，麻煩您往大一點買，最好能買到標註420mm，實際上有400mm的衛生巾。”
這樣莎士比亞總能滿意了吧？！
依舊不敢出發的侍應生、以及更加無語的莎士比亞：……
良久的沈默後，莎士比亞終於開口了。
莎士比亞這次是真的很用心地在感嘆：
“夏夢，我更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和你在一起了。”
這一定會是一個處處讓觀眾意想不到，每一個環節都自帶沖突的故事！
距離不遠聽到了全程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擡起酒杯，借助酒杯的遮擋一瞬間，切換回了面無表情。
費奧多爾想說沒什麽難的，澀澤龍彥愛上夏夢甚至不需要被洗腦。
澀澤龍彥只是一個喜歡小貓，喜歡到小貓叼真正的老鼠回家，他都會誇很厲害的異食癖而已。
以及——
費奧多爾將口腔中的酒液咽下，他心裏有句話非常想對莎士比亞說——
不管這位腦子裏在想什麽，都最好離夏夢遠一點。
不是因為將夏夢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的澀澤龍彥很容易生氣，生氣起來還會很瘋，而是因為——
在離夏夢貓很近的時候，你就離人類很遠了。
當然，費奧多爾的理智還是在線的，他並沒有真的把這些話告訴莎士比亞。
他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和阿加莎開始了勾心鬥角。
等到費奧多爾和阿加莎談完的時候，夏夢已經蜷在一旁的座位上睡著了。
夏夢的身上有一件明顯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披風，伴隨著夏夢的呼吸，貓耳朵上的紅寶石時不時蹭過披風的領口，紅寶石裏的霧氣也像是在緩緩流動。
不對，不是“像在流動”，而是就是在流動。
費奧多爾在靠近後迅速得出了結論。
——這是被單獨剝離出來保存、又因為主人如今的煩躁而同樣躁動不安的一小部分[龍彥之間]。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將澀澤龍彥和夏夢之間關系的等級再度調高了一點。
“夏夢，醒醒，我們該回去了。”費奧多爾道。
夏夢迷茫地擡頭，又在註意到周圍已經各自退場的人群後逐漸清醒了過來。
夏夢疑惑：“今天的任務就只有這些嗎？”
費奧多爾伸手，又在看到夏夢身上的鬥篷被看不到的人整理好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沒錯，已經結束了，您現在可以回去了。”
夏夢的表情呆滯了幾秒。
費奧多爾眨了眨紫紅色的眼睛，就這這個距離問道：
“夏夢君，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在費奧多爾出聲後，夏夢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精彩，充斥著懊惱、痛苦、崩潰、瘋狂、仇恨等等負面情緒，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不過很快，夏夢就將這些情緒變成了實際上的咬牙切齒：
“天殺的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敢耍老子——！！！”
不是說這裏很危險而且還必須要同伴嗎？今天的活動到底哪裏和對方的形容沾邊了？！
貓為了你和白毛老婆解釋那麽久，就是怕你在外面死掉，臨死前告訴全世界貓做過對不起白毛老婆的事……
結果什麽都沒發生，你就告訴貓可以直接回去了？？！！
“下次這種活動貓就不參加了，鼠鼠你自己去外面找其他貓吧……”
夏夢喃喃到一半表演了一個大變臉，“天殺的邪惡鼠鼠，貓要現在就把你整個吃掉——！！！”
費奧多爾：……
夏夢居然記住了他的全名……但為什麽第一次說出來會是在這種時候？
而此時，宴會的場地的某間包廂內。
剛剛離場的阿加莎等人正待在這裏，通過一個異能者的異能直接觀看外面的畫面。
阿加莎在看著費奧多爾表情溫和地和夏夢解釋的時候就皺起了眉：
“這只老鼠居然真的沒說謊？”
夏夢這個疑似是超越者的異能者，真的是他的下屬？
擁有那麽強大的異能力，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理想”需要追求……夏夢加入[死屋之鼠]就算了，心甘情願屈居人下到底圖什麽？
一旁的下屬小心插話：“或許是因為費奧多爾的手中有夏夢的什麽把柄。”
阿加莎：“確實有可能……”
她的話哽住了。
因為此時，屏幕中原本還處於有些詭異的溫馨氛圍的畫面，直接被夏夢突然的一嗓子打破。
光是這樣還不算完，在怒罵出聲後夏夢突然一個飛撲——
費奧多爾的帽子被夏夢咬住了。
夏夢含糊不清：“鼠鼠老板，你實在是太壞了，貓今天說什麽也要吃點好的再回去！”
“好香好香……”可惡真的好香！
夏夢原本的憤怒融化成了口水。
夏夢幸福：“鼠鼠老板，你好厲害，貓一下子就沒有來到這裏的後悔了，只剩無盡的回味……”
夏夢的話沒有演技，全是真情：
“鼠鼠老板，和你比起來，外面的那些人都變得素然無味……肉食小貓將一輩子追隨你！”
費奧多爾：。
那個詞是“索然無味”，還有，全世界的動物都是葷的。
非常想要吐槽，但最後，費奧多爾只是道：“夏夢君，我不是老鼠。”
夏夢似乎非常包容地笑了兩下，只是和說話的聲音一樣，都是悶悶的：
“哈哈，鼠鼠老板，你在開玩笑嗎？你這麽香怎麽可能不是鼠鼠？”
費奧多爾：“因為我確實……”不是。
費奧多爾的話被夏夢打斷：
“鼠鼠老板，你好像仗著貓喜歡你，舍不得給你吃老鼠藥，證明你就是吃了老鼠藥就會死的鼠鼠，也舍不得直接把你當鼠條一下子吃掉，就有些肆無忌憚了。”
夏夢的瞳孔因為對焦微微放大，他理所當然地說出了非常倒反天罡的話：
“鼠鼠老板，貓也沒有想要把你直接揍成鼠餅，貓只是舔一舔，這樣也不行嗎？”
費奧多爾：……
他有[罪與罰]，不會變成鼠餅。
但夏夢絕對是有貓餅。
費奧多爾再度退後一步：
“好吧，我可以把這頂帽子送給您，您可以先松嘴嗎？”
清楚目睹了全程的阿加莎：……
想起來了，她也想起來了……夏夢確實是這個奇怪的風格！
剛剛夏夢遠看太正常，她差點忘了這檔子事了！
“看來費奧多爾是靠忍辱負重換來的這個下屬。”
阿加莎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但她依舊忍不住對費奧多爾生出了一絲欽佩。
“總之，既然如此，那拉攏夏夢的事還是暫時告一段落吧。”
畢竟——
[鐘塔侍從]的人可沒有費奧多爾這麽強大的忍耐力。
還有，費奧多爾這麽能忍，他成功也非常正常。
至於[鐘塔侍從]……[鐘塔侍從]就先不學了。
而取消了異能力的使用，在阿加莎的命令下離開了這裏的[鐘塔侍從]眾人不知道的是，費奧多爾在好幾次嘗試將夏夢趕走均失敗後，表情逐漸從不耐轉化成了思索。
夏夢的“欲望”，是不是比起之前更強了？
等等，該不會——
費奧多爾的手指不自覺按上被隱藏在鬥篷的夾層，又用塑料膜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的貓薄荷球。
但就在費奧多爾思考要不要使用的同時，面前原本正在一邊討飯一邊討打的夏夢卻突然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直接拎了起來。
費奧多爾：……
原來澀澤龍彥只是短暫離開了一小會嗎？
很顯然，是的。
夏夢在雙腳離地的瞬間，病毒也被關閉了，智商重新占領高地了。
為了之後的自己著想，夏夢乖巧地閉上了嘴。
但是看不到身影的這位神秘人顯然沒有就此放過夏夢的打算。
他強行打開夏夢的嘴，用手指檢查完夏夢的牙齒，又揉了揉夏夢的肚子，最後才將看起來有些許狼狽的夏夢放了下來。
夏夢這才開始嘀嘀咕咕：“按肚子按得也太用力了……”
貓吃的小蛋糕還沒有消化完呢！
夏夢貓的耳朵尖又被按了下去。
但是和剛剛不同的是，這回神秘人遲遲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費奧多爾直到現在才露出了有些刻意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配合地後退一步，又對著空氣道：
“那就麻煩您了。”
遠在東京的澀澤龍彥不爽地冷笑了一下。
這是他的貓，費奧多爾到底是以什麽身份說的這番話？
澀澤龍彥在將夏夢貓召喚回來前，再度通過紅寶石，開啟了異能力。
被突然出現的風沙迷了眼睛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看著夏夢消失的位置，突然有點後悔沒有早點將自己的帽子送給夏夢了。
至少這樣，他還能稍微膈應澀澤龍彥一下。
而此時，東京。
澀澤龍彥將整只貓都帶著甜品香氣的夏夢再度檢查了一遍，又做了一遍清潔，才終於放開了夏夢。
當然，澀澤龍彥這裏的“放開”只是移開了原本按在夏夢身上的手。
很快，澀澤龍彥便微微俯下身：“夏夢，張嘴。”
看在夏夢沒有真的咬費奧多爾本人的份上，他也會稍微溫柔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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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奧多爾淡定：“只要好用不就夠了？”
阿加莎又看了費奧多爾好一會。
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是她又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就在阿加莎想要放棄思考這個問題，轉而繼續試探費奧多爾此行的目的的時候，那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像是碗碟碎裂的聲響。
阿加莎立刻轉頭：“發生什麽了？”
……
時間倒回到剛剛夏夢剛剛離開的時候。
因為不放心夏夢, 所以這次, 澀澤龍彥幾乎是全程用APP盯著夏夢貓的行動, 打算在意外發生的一瞬間使用APP裏的武器，或者直接將夏夢貓召喚回來。
前面的事態發展一切正常, 但是很快，夏夢貓的身側就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純黑色長毛貓。
[姓名：威廉·莎士比亞貓
等級：83（單憑等級來說對您的貓無法造成危險, 但是他的異能力或許會讓您的貓吃一個大虧！）]
[威廉·莎士比亞貓對您的貓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力, 並從您的貓的身上找到了一些命運的痕跡。]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 這裏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事實, 你的身上似乎一直纏繞著命運的紅線。不過……]
[夏夢貓：嚼嚼嚼……]
[威廉·莎士比亞貓：真奇怪, 明明這次你的身邊已經換了一只小動物, 但是紅線完全沒有變化。難道命運的紅線也可以同時和很多小動物配對嗎？]
[夏夢貓：嚼嚼嚼……]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作為代價，我願意你叫我黑毛……唔！]
夏夢貓小貓爪子一使勁，強行將一個小蛋糕塞進了對方嘴裏。
[夏夢貓：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威廉·莎士比亞貓：嚼嚼嚼……好吧, 原來夏夢貓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那這樣吧，我們慢慢來。]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夏夢貓有些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
夏夢貓開始胡言亂語。
[夏夢貓：貓之前是下海的，因為被優化，就去當了小三, 做小三的時候又被原配打……總之現在正在站街。]
[夏夢貓：咳咳！你好，莎士比亞貓，夏夢貓是一只正在工作中的站街小貓。但夏夢貓不接活的客, 也不接死的客，夏夢貓只是單純站一會。]
[夏夢貓：莎士比亞貓，你要和夏夢貓一起站街嗎？]
[威廉·莎士比亞貓：……夏夢貓，這樣說謊並沒有什麽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一直都是鼠條小屋的打工小貓嗎？]
兩貓對視。
幾秒後——
夏夢貓一向開朗的小貓臉難得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夏夢貓：知道你還問問問！！！貓知道你很閑，不需要工作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夏夢貓：你都說了貓是打工小貓了！打工小貓哪有不瘋的？！精神穩定一小會已經很厲害了，精神穩定一小會已經很厲害了，精神穩定……]
[夏夢貓：夏夢貓想要變成猴子！蕩進宴會現場！搶走小蛋糕！扇所有小動物大鼻竇！尖叫著搶走有錢小動物的錢包！陰暗地爬行！倒地不起！變回小貓咪……]
莎士比亞貓不自覺後退了半步，但很快，見過大場面的他就又冷靜了下來。
[威廉·莎士比亞貓嘆了口氣：看來您並不想告訴我真相，那我就只能自己來找一下原因了。]
[威廉·莎士比亞貓：異能力——]
澀澤龍彥對這只自來熟的貓沒什麽興趣。
對方說夏夢身上一直纏著紅線，澀澤龍彥也能輕松想出原因——
自然是因為夏夢貓一直被APP綁定，而APP的另一端是他。
不過看在對方說出了這一點，讓他的心情變得不錯的份上，澀澤龍彥願意稍微給對方一點面子。
但對他的貓第二次使用異能力就稍微有些過分了。
仗著威廉·莎士比亞貓看不穿游戲APP的機制，澀澤龍彥直接開啟[一鍵選中]模式，將夏夢貓手邊的空盤子以全部選中。
澀澤龍彥將投放地點選在了威廉·莎士比亞貓身邊。
[是否確認投放餐具×19？]
[確認]
“劈裏哐啷！！！”
威廉·莎士比亞貓顯然被嚇了一跳。
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夏夢貓身邊，借助自己更大的體型，直接用嘴巴把夏夢貓叼了起來。
[突然雙腳離地的夏夢貓：？]
夏夢貓晃了晃尾巴。
[夏夢貓：咪？]
回過神的夏夢貓開始四條腿亂蹬。
[夏夢貓：嗚哇哇——白毛老婆救救小貓咪！！！]
面對更混亂的場景的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用力從屏幕上劃過，只見他的指腹經過的位置，原本還算完整的陶瓷碎片瞬間徹底炸裂——
“砰！”
[被飛濺的陶瓷劃破了爪子的威廉·莎士比亞貓：！]
這一幕在現實中，絕對是實打實的恐怖片。
盤子突然消失又出現，宴會的眾人還能安慰自己只是異能者搗亂，但是能傷害到超越者……
到底是誰闖進來了？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還是莎士比亞主動松開了原本想要保護夏夢的手：
“沒關系，只是我稍微有一點冒犯到這位身邊的……神秘的先生了。”
莎士比亞稍微後退了半步，覺得應該差不多處於安全的社交距離了，這才看著夏夢繼續道：
“這種行為雖然足夠果決，但實在是有些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夏夢君，您覺得呢？”
沒有等到夏夢回答的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提醒：“夏夢君？”
夏夢：“嗯？”
夏夢剛剛還在擔心白毛老婆不開心，但是現在可能導致白毛老婆生氣的莎士比亞已經松了手，夏夢自然就不需要在意莎士比亞了。
所以夏夢只是隨意看了看地上最中間的兩個巨大碎片，不走心地解釋：
“不是沒有紳士風度，你看，這是兩個正面朝上的半個碟子，是哭杯，意思是貓的老婆不想貓跟你說話。”
莎士比亞：……
“好吧。”莎士比亞也不說自己有沒有相信，“我並沒有別的意思……總之，看在我因為您受傷了的份上，您願意向我分享一下您的故事嗎？”
夏夢終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對方在說什麽？在說自己手背上那個不馬上去治療就要愈合了的傷口嗎？
這也算受傷？是不是過於誇張了？
不過夏夢思考了一下，他覺得或許莎士比亞就是格外多愁善感的類型，認為被割破手背就是重病不治的前兆也很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將對方手背上的小傷口當做普通傷口看待了。
於是夏夢叫來了一旁的一位侍應生。
他掏出現金：
“麻煩你幫我跑個腿，替這位先生買一包標註250mm實際237mm的衛生巾止血。”
剛接下錢準備答應的侍應生：？？？
買什麽？給誰買？
莎士比亞直接問了出來：“夏夢君，您剛剛說用什麽止血？”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東西是吸血的吧？
夏夢：？
他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夏夢和莎士比亞互相瞪了好一會眼，最後還是夏夢選擇先退一步。
夏夢覺得莎士比亞只是不太滿意自己報出的數字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莎士比亞的脾氣看起來很好。
以及，莎士比亞剛剛保護貓的行為雖然沒有必要，還容易引起誤會，但也不讓貓討厭。
於是夏夢又掏出了一張鈔票塞進侍應生的手裏：
“好吧，麻煩您往大一點買，最好能買到標註420mm，實際上有400mm的衛生巾。”
這樣莎士比亞總能滿意了吧？！
依舊不敢出發的侍應生、以及更加無語的莎士比亞：……
良久的沈默後，莎士比亞終於開口了。
莎士比亞這次是真的很用心地在感嘆：
“夏夢，我更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和你在一起了。”
這一定會是一個處處讓觀眾意想不到，每一個環節都自帶沖突的故事！
距離不遠聽到了全程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擡起酒杯，借助酒杯的遮擋一瞬間，切換回了面無表情。
費奧多爾想說沒什麽難的，澀澤龍彥愛上夏夢甚至不需要被洗腦。
澀澤龍彥只是一個喜歡小貓，喜歡到小貓叼真正的老鼠回家，他都會誇很厲害的異食癖而已。
以及——
費奧多爾將口腔中的酒液咽下，他心裏有句話非常想對莎士比亞說——
不管這位腦子裏在想什麽，都最好離夏夢遠一點。
不是因為將夏夢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的澀澤龍彥很容易生氣，生氣起來還會很瘋，而是因為——
在離夏夢貓很近的時候，你就離人類很遠了。
當然，費奧多爾的理智還是在線的，他並沒有真的把這些話告訴莎士比亞。
他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和阿加莎開始了勾心鬥角。
等到費奧多爾和阿加莎談完的時候，夏夢已經蜷在一旁的座位上睡著了。
夏夢的身上有一件明顯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披風，伴隨著夏夢的呼吸，貓耳朵上的紅寶石時不時蹭過披風的領口，紅寶石裏的霧氣也像是在緩緩流動。
不對，不是“像在流動”，而是就是在流動。
費奧多爾在靠近後迅速得出了結論。
——這是被單獨剝離出來保存、又因為主人如今的煩躁而同樣躁動不安的一小部分[龍彥之間]。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在心裏，將澀澤龍彥和夏夢之間關系的等級再度調高了一點。
“夏夢，醒醒，我們該回去了。”費奧多爾道。
夏夢迷茫地擡頭，又在註意到周圍已經各自退場的人群後逐漸清醒了過來。
夏夢疑惑：“今天的任務就只有這些嗎？”
費奧多爾伸手，又在看到夏夢身上的鬥篷被看不到的人整理好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沒錯，已經結束了，您現在可以回去了。”
夏夢的表情呆滯了幾秒。
費奧多爾眨了眨紫紅色的眼睛，就這這個距離問道：
“夏夢君，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在費奧多爾出聲後，夏夢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精彩，充斥著懊惱、痛苦、崩潰、瘋狂、仇恨等等負面情緒，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不過很快，夏夢就將這些情緒變成了實際上的咬牙切齒：
“天殺的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敢耍老子——！！！”
不是說這裏很危險而且還必須要同伴嗎？今天的活動到底哪裏和對方的形容沾邊了？！
貓為了你和白毛老婆解釋那麽久，就是怕你在外面死掉，臨死前告訴全世界貓做過對不起白毛老婆的事……
結果什麽都沒發生，你就告訴貓可以直接回去了？？！！
“下次這種活動貓就不參加了，鼠鼠你自己去外面找其他貓吧……”
夏夢喃喃到一半表演了一個大變臉，“天殺的邪惡鼠鼠，貓要現在就把你整個吃掉——！！！”
費奧多爾：……
夏夢居然記住了他的全名……但為什麽第一次說出來會是在這種時候？
而此時，宴會的場地的某間包廂內。
剛剛離場的阿加莎等人正待在這裏，通過一個異能者的異能直接觀看外面的畫面。
阿加莎在看著費奧多爾表情溫和地和夏夢解釋的時候就皺起了眉：
“這只老鼠居然真的沒說謊？”
夏夢這個疑似是超越者的異能者，真的是他的下屬？
擁有那麽強大的異能力，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理想”需要追求……夏夢加入[死屋之鼠]就算了，心甘情願屈居人下到底圖什麽？
一旁的下屬小心插話：“或許是因為費奧多爾的手中有夏夢的什麽把柄。”
阿加莎：“確實有可能……”
她的話哽住了。
因為此時，屏幕中原本還處於有些詭異的溫馨氛圍的畫面，直接被夏夢突然的一嗓子打破。
光是這樣還不算完，在怒罵出聲後夏夢突然一個飛撲——
費奧多爾的帽子被夏夢咬住了。
夏夢含糊不清：“鼠鼠老板，你實在是太壞了，貓今天說什麽也要吃點好的再回去！”
“好香好香……”可惡真的好香！
夏夢原本的憤怒融化成了口水。
夏夢幸福：“鼠鼠老板，你好厲害，貓一下子就沒有來到這裏的後悔了，只剩無盡的回味……”
夏夢的話沒有演技，全是真情：
“鼠鼠老板，和你比起來，外面的那些人都變得素然無味……肉食小貓將一輩子追隨你！”
費奧多爾：。
那個詞是“索然無味”，還有，全世界的動物都是葷的。
非常想要吐槽，但最後，費奧多爾只是道：“夏夢君，我不是老鼠。”
夏夢似乎非常包容地笑了兩下，只是和說話的聲音一樣，都是悶悶的：
“哈哈，鼠鼠老板，你在開玩笑嗎？你這麽香怎麽可能不是鼠鼠？”
費奧多爾：“因為我確實……”不是。
費奧多爾的話被夏夢打斷：
“鼠鼠老板，你好像仗著貓喜歡你，舍不得給你吃老鼠藥，證明你就是吃了老鼠藥就會死的鼠鼠，也舍不得直接把你當鼠條一下子吃掉，就有些肆無忌憚了。”
夏夢的瞳孔因為對焦微微放大，他理所當然地說出了非常倒反天罡的話：
“鼠鼠老板，貓也沒有想要把你直接揍成鼠餅，貓只是舔一舔，這樣也不行嗎？”
費奧多爾：……
他有[罪與罰]，不會變成鼠餅。
但夏夢絕對是有貓餅。
費奧多爾再度退後一步：
“好吧，我可以把這頂帽子送給您，您可以先松嘴嗎？”
清楚目睹了全程的阿加莎：……
想起來了，她也想起來了……夏夢確實是這個奇怪的風格！
剛剛夏夢遠看太正常，她差點忘了這檔子事了！
“看來費奧多爾是靠忍辱負重換來的這個下屬。”
阿加莎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但她依舊忍不住對費奧多爾生出了一絲欽佩。
“總之，既然如此，那拉攏夏夢的事還是暫時告一段落吧。”
畢竟——
[鐘塔侍從]的人可沒有費奧多爾這麽強大的忍耐力。
還有，費奧多爾這麽能忍，他成功也非常正常。
至於[鐘塔侍從]……[鐘塔侍從]就先不學了。
而取消了異能力的使用，在阿加莎的命令下離開了這裏的[鐘塔侍從]眾人不知道的是，費奧多爾在好幾次嘗試將夏夢趕走均失敗後，表情逐漸從不耐轉化成了思索。
夏夢的“欲望”，是不是比起之前更強了？
等等，該不會——
費奧多爾的手指不自覺按上被隱藏在鬥篷的夾層，又用塑料膜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的貓薄荷球。
但就在費奧多爾思考要不要使用的同時，面前原本正在一邊討飯一邊討打的夏夢卻突然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直接拎了起來。
費奧多爾：……
原來澀澤龍彥只是短暫離開了一小會嗎？
很顯然，是的。
夏夢在雙腳離地的瞬間，病毒也被關閉了，智商重新占領高地了。
為了之後的自己著想，夏夢乖巧地閉上了嘴。
但是看不到身影的這位神秘人顯然沒有就此放過夏夢的打算。
他強行打開夏夢的嘴，用手指檢查完夏夢的牙齒，又揉了揉夏夢的肚子，最後才將看起來有些許狼狽的夏夢放了下來。
夏夢這才開始嘀嘀咕咕：“按肚子按得也太用力了……”
貓吃的小蛋糕還沒有消化完呢！
夏夢貓的耳朵尖又被按了下去。
但是和剛剛不同的是，這回神秘人遲遲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費奧多爾直到現在才露出了有些刻意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配合地後退一步，又對著空氣道：
“那就麻煩您了。”
遠在東京的澀澤龍彥不爽地冷笑了一下。
這是他的貓，費奧多爾到底是以什麽身份說的這番話？
澀澤龍彥在將夏夢貓召喚回來前，再度通過紅寶石，開啟了異能力。
被突然出現的風沙迷了眼睛的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看著夏夢消失的位置，突然有點後悔沒有早點將自己的帽子送給夏夢了。
至少這樣，他還能稍微膈應澀澤龍彥一下。
而此時，東京。
澀澤龍彥將整只貓都帶著甜品香氣的夏夢再度檢查了一遍，又做了一遍清潔，才終於放開了夏夢。
當然，澀澤龍彥這裏的“放開”只是移開了原本按在夏夢身上的手。
很快，澀澤龍彥便微微俯下身：“夏夢，張嘴。”
看在夏夢沒有真的咬費奧多爾本人的份上，他也會稍微溫柔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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