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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微笑的孩子 小孩什麽的果然不能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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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微笑的孩子 小孩什麽的果然不能不管啊……

來棲未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老舊的日光燈,使用壽命剩餘一周。】

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做夢一樣,他從六樓摔下來竟然沒死,還意外幫警察抓住個犯人?

像是在說什麽玩笑一樣。

來棲未掐掐自己的臉,但是,有些疼。

死亡……

“你好?”緊閉的房門被敲響,打斷來棲未的思緒。

坐起來靠在床上,來棲未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請進。”

進來的是兩個男人,長發的帶著笑,看上去讓人很容易親近;卷發的那位臉上架著個墨鏡,一副大佬的酷樣。

是誰?來棲未眨眨眼,然後如同鋪天蓋地的小標簽瞬間紮滿兩人全身,如果他的這個能力能夠發出聲音,那麽現在一定是在叮叮當當地響個不絕。

壞掉了?來棲未在眼睛疼的邊緣從標簽裏面提取有用的信息。

【萩原研二,爆.炸.物處理班警官。】

【松田陣平,爆.炸.物處理班警官。】

警官?來棲未瞬間想起前不久被某個警官和警官夫人罵到吐魂的經歷,頓時警覺起來。

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兩位爆處組警官,就看見面前的小孩先是楞神,然後瞪圓了一雙初見雛形的桃花眼,古金色的瞳仁像貓咪到了暗處一樣,微微放大,旋即就戒備起來。

黑色短發上的呆毛都豎起來了啊,不過這小孩長得真好看。

萩原研二似乎瞬間理解了到醫院之前,搜查一課的同事,拉著他們絮叨來棲未的可憐。

就只是這張臉,來棲未也足夠讓人心生好感,算得上不好的經歷,更加讓人憐憫。

【兩位警官對你的初始好感似乎很高。】

新的標簽出現,來棲未心裏一楞,覺得有些古怪,這東西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

“小來棲,你好呀。”萩原研二自來熟的給自己和松田陣平搬了兩張椅子,放到床邊。

松田陣平跟在萩原研二身後進來,臂彎處挎了個果籃,五顏六色的包裝看上去和他的風格不是很搭。

這人也不在意似乎有點破壞形象的樣子,就把果籃往櫃子上一放,然後雙手環抱坐到椅子上。

【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確實是一個正直可靠的警官先生。】

來棲未:“……”

這架勢,怎麽有種在警視廳審訊室的感覺?

令人瑟瑟發抖,來棲未在臉上扯出個笑,藏在被子下的爪子悄悄抓緊了自己的褲子。

緊張。

萩原研二一楞,反手摁在松田陣平臉上,把人腦袋摁偏。

被摁住,臉上的肉都鼓起來的松田陣平:“?”

“小陣平,你嚇到別人了!”萩原研二表情嚴肅地譴責。

“哈?”松田陣平一摘墨鏡,鳧青色的眼中不滿非常濃厚,正想懟回去,卻瞥見盯著他們看的來棲未,一噎,又把墨鏡帶回去。

萩原研二一攤手:“看吧~”

“啊,抱歉抱歉,”萩原研二猛然雙手合十,沖來棲未一個wink,“好像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是警視廳□□處理班的萩原研二,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家夥是和我一個部門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一巴掌拍開萩原研二戳他臉的手指。

“兩位警官感情真好。”來棲未將手從被子裏抽出來,端起放在一邊還冒著熱氣的杯子,喝一口,壓壓驚。

【似乎掉下去砸中的人是個炸彈犯】

【對方也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間接性地救了萩原警官一命。】

【沒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運氣這麽好的嗎?

今天發生一連串事,有種老天在玩弄他的感覺。

“那麽今天我們來,主要是為了感謝小來棲。”

“誒?感謝我?”裝傻中。

雖然標簽上寫得明明白白,但是這一年時間中出現的一些小問題,還是告訴來棲未,有時候偽裝一下對他自己和對別人都是很好的選擇。

“是喲,因為小來棲救了我一命嘛。”然後萩原研二給來棲未講了從高山上仁那裏聽來的話。

雖然離譜,但卻是事實。

“應該只是個意外?”來棲未撓撓臉,他沒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中有做出多大的貢獻。

“不。”一直沒說話的松田陣平接過話頭,“如果沒有你的話,這個不僅不穿防爆服,還在拆彈現場抽煙的家夥絕對已經涼了。”

“小陣平不要在小來棲面前揭我的短啦。”萩原研二無奈地癱在松田陣平身上,抱怨著好友看起來非常冷漠的話。

【兩位警官說得沒錯,如果沒有你,萩原警官一定會死的。】

就,這個不太靠譜的能力都這麽說了,稍微有些高興是怎麽回事。

原來我還有這種作用啊!來棲未眼前一亮,貓貓驕傲.jpg。

只是兩位警官在小孩子面前是不是應該註意點矜持?

看著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連來棲未的標簽都發出抗議。

【……】

【你可以遮住眼睛,這不是小孩能看的。】

萩原研二蹭地起來:“小來棲……是不是在想什麽失禮的東西?”

“才沒有!”來棲未立馬開口反駁。

啊,看,你真的在想不好的事情。

一開口,來棲未就後悔了,萩原研二臉上浮現的表情讓他有些羞愧。

人果然不能幹壞事,哪怕只是在心裏偷偷地想。

話說,萩原警官真的好敏銳啊。

來棲未一邊想一邊雙手捂住臉道歉:“抱歉。”

萩原研二臉上故意露出的譴責,很快轉變成微笑,帶著莫名欣慰:“現在看來,小來棲還是挺活潑的嘛。”

“?”

“因為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小來棲啊。”萩原研二托著下巴,“非常寂寞的樣子,雖然臉上有笑。”

“小孩也該有點小孩的樣子,”松田陣平拆了他們買來的果籃,從裏面拿出個蘋果,非常直接地指出問題,“正常的小孩碰上墜樓這種事,不大哭大鬧,也該會後怕才對。”

而來棲未的表現,像是害怕被責備,而完全地將自己的負面的情緒給隱藏起來。

來棲未扣著被子,似乎要將上面撓出個洞來。

“嘛嘛,”萩原研二連忙安慰,“小來棲是因為家人不在身邊,這也很正常,是非常懂事的好孩子呢。”

不,他其實稍微有點壞,來棲未擡頭看著兩位警官。

【適當的示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高亮的提示,插在萩原研二的頭頂。

【你猜你的偽裝他會看穿多少?】

【要不要換個方式?故意多露出一點破綻,至少不會被認為是壞孩子。】

好煩,這個標簽今天有些過於啰嗦了。

而且,這算不算是在騙人?

想著這樣不好,但來棲未還是下意識地去做了,就像這一年時間裏一樣,他總是跟隨著標簽的提示,畢竟這是他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小來棲?”萩原研二湊近,嚇了來棲未一跳,紫色的眼睛中帶著溫柔,“在想什麽?”

眼睛,很漂亮,來棲未想著。

“誒?”意外的直球讓萩原研二楞住,嗯,有一點讓人害羞,萩原研二退回椅子上,“嗯……謝謝誇獎?”

“呵。”松田陣平毫不留情地嘲笑。

唔?說出來了?!

來棲未反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嘴巴上,疼得一哆嗦。

“噗。”

來棲未茫然,看兩位警官,二位卻又是正襟危坐的樣子,松田陣平還在仔細地削蘋果。

【別懷疑,他們絕對笑了。】

好能裝啊,警官先生們,來棲未半月眼。

“好吧,好吧,那麽我們的感謝就在這裏告一段落。”萩原研二輕咳一聲,“聽目暮警官說,小來棲沒受傷,但是為了安全,還是要在醫院住兩晚?”

“嗯,”來棲未點頭,“其實我覺得自己今天就可以回家。”

“還是稍微觀察一下吧。”萩原研二站起來,俯下身,將手放在來棲未的頭上揉了揉,“那麽,後天小來棲出院的時候,我和小陣平來接你回家吧。”

“可是……”

“別忙著拒絕呀。”拍拍腦袋瓜,“小來棲的父親只是在拒絕監護人對吧?”

“額……嗯……”大概?

“所以,我們接小來棲出院,這只是朋友間的相互幫助。”萩原研二忽然露出困擾的表情,面帶猶豫,“誒?我是不是自顧自說了一些話?第一次見面就自稱朋友什麽的。”

“並沒有……”雖然將對方的意圖看得非常的明白,但是來棲未卻是不想表露出拒絕的話。

“那就好,”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將手從來棲未的腦袋上拿下來,“非常感謝小來棲給我一個報答救命恩人的機會。”

“……”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猶豫就不禮貌了,來棲未盯著萩原研二那張帥氣的臉,超大聲:“那就麻煩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了!非常感謝!”

“是,是,小來棲註意好好休息哦。”萩原研二將椅子放回原位,又對松田陣平說道,“小陣平,走了啦。”

“嗯,”松田陣平應了聲,將削蘋果的刀用紙巾擦擦,然後對來棲未說道,“伸手。”

來棲未茫然地伸出右手,攤開。

“哇哦。”萩原研二挑眉,玩味著,就差吹一個口哨,“不錯嘛,小陣平。”

被松田陣平放在來棲未掌心的是一個蘋果削成的小兔子,就那種來棲未一年前在醫院包紮傷口的時候,看見別人家小孩手裏拿著的。

來棲未努力地睜著眼睛。

不妙,酸酸的。

“我們先走了。”

不知道是兩位警官誰說的話,等來棲未回神的時候病房的門已經被關上,透過墻壁還能看見的標簽,然後漸漸地也消失不見,來棲未右手虛握,頹然地癱倒在床上。

【你對兩位警官感官很好。】

【為什麽不照我說的做?】

“你到底想幹什麽。”這玩意,突然就表現得跟個人似的。

標簽閃爍幾下,沒有動靜。

來棲未想著兩位警官身上掛滿的標簽。

老實說,他不是很想知道兩位警官的私事,比如說什麽身高三圍之類的,這讓來棲未覺得自己的能力有些不正經。

而且,那像是查族譜一樣的內容,讓他在面對警官的時候莫名的羞愧。

“你在讓我討好他們,想讓兩位警官當我的監護人。”來棲未想起一年前目暮警官打電話的場景,還有當時這個標簽不容置疑的要他聽話的內容。

【是的。】

“呵。”來棲未面無表情地發出一聲故作的笑,“一年前不還是要聽父親的話嗎?”

也沒有想要這個標簽回到自己,在日光燈下,來棲未舉手看了看就這會兒功夫已經開始氧化的兔子蘋果,塞進嘴裏,包了個滿。

果然,後天還是一個人悄悄地溜了吧。

“睡了。”拉起被子從頭到腳地蓋住。

來棲未悶了一會兒,從被子裏伸手,勾到放在櫃子上的手機。

手機閃發著微弱的熒光。

看著熟悉的郵件地址,來棲未每天都會看。

倒背如流的程度。

一排字打上去又刪掉,來來回回好幾次。

‘爸爸,我可以找個臨時監護人嗎?’

終於,成功發送。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依舊沒有回覆。

來棲未默然將手機放回起初的位置,合上眼睛。

.

月光皎白,快要入冬的時節,但這兩天的天氣卻好得異常。

出了醫院,再往前走的路有些偏僻,顯得安靜。

兩位警官在月色下準備腿著回去。

“突發奇想就要去照顧小孩?”松田陣平雙手插兜,離開燈光大盛的地方,墨鏡已經取下來掛在胸口的口袋上,扭頭看著走在身邊的萩原研二。

其實不管是他還是hagi,都不是那種善良到什麽事情都要管的人,職責上是另外一回事。

“誒?”萩原研二一臉你不是清楚的表情,“小陣平明明也看出來了。”

“啊,算是吧。”

微笑抑郁癥。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是會出現在高收入、高學歷的上班族、白領身上,因為工作的需要,而面帶微笑的應付形式,但微笑不是發自內心的,不能表達出來的痛苦只會越積越深,久而久之形成更嚴重的局面。

對於來棲未而言,大約是一個人生活久了,即使心裏抑郁,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同時對幫助自己的警官抱有感激,也不想對方擔心,而表現出來的應對方式。

畢竟只是個才十二歲的小孩。

“他在給外人表達一種,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一切都沒問題的態度。”萩原研二說著,“嘛,對小孩來說,演的很好。”

“不,我倒是覺得他這也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松田陣平半月眼,犀利的吐槽。

“像是要謀求什麽,卻又在極力克制。”萩原研二對此很讚同,不愧是直覺系的小陣平啊,真厲害,如此想著,萩原研二伸手,一把攬住幼馴染的脖子,“想法都一樣,不愧是我們,太有默契了!”

松田陣平思考一會兒,推測道:“有點分裂的感覺,有時候很成熟,有時候就是個小孩,精神分裂?”

“不太像,”萩原研二仔細想想今天在病房的對話,總結道,“但是總歸有些問題,不管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是,是,充滿愛心的萩原警官。”

“誒?難道最有愛心的不是我們的松田警官嘛?”萩原研二說著話,表情誇張,並且非常自覺地遠離松田陣平,“小兔子蘋果什麽的,hagi可是完全沒有想到誒!完全沒有!”

松田陣平停下腳步,面前的幼馴染笑得猖狂。

這會是一個松田陣平揮之不去的黑歷史。

想到未來有四個人圍著他嘲笑,某個金發混蛋肯定笑得特別大聲,頓時頭上出現一個井字:“給我站住啊!hagi!”

萩原研二扭頭就跑,兩個二十多歲的警官像是小學生一樣在街道上追逐起來。

幸好沒人。

“還早,還早,就這樣跑去老地方吧!”萩原研二回頭,雙手聚攏在嘴邊喊道。

松田陣平追上,一手鎖住萩原研二,一手握拳在萩原研二的腦袋上懟了懟。

11月7日,多雲轉晴,東京某家居酒屋,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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