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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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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

“陛下,您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魚若摸了摸自己的臉,放在眼前並無任何汙漬。她又擡頭,與貓一眼的眼繼續裝著無辜。

“朕在看某只得意忘形的魚。”

“陛下,我沒有看見什麽魚,要是陛下喜歡魚,我現在就去給陛下魚。”

魚若利索爬起,話說一字,人走三裏。待她說完話,已經走出了屋門。

窣窣風雪中還能聽見她帶著笑的話,“陛下,你等我啊,我一定給你買條魚。”

小機靈魚,游得快。



這廂,魚若有了魚駒的解禁準許,順順利利在劉氏面前踏過魚府正門,大搖大擺走進自己的屋子。

她給自己換上保暖的新衣,加絨的披風,腰間配上白玉佩,手裏端著湯婆子出門。

在門口恰好遇到劉氏收拾東西端上馬車。魚若出門的腳步停住,腳尖一轉朝著劉氏去。馬車上,劉氏穿的衣物還是今天這身,她原想換身衣物,魚駒現在看見她就來氣,才回府裏就趕她走,不給她一點準備。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啊,魚駒未免太無情。

劉氏氣得心口疼,偏偏這個時候魚若還瞧見了她。

“大娘子怎麽來了,莫非是家裏住的不舒服。不如陛下那兒,大娘子不如與我同去。”

她譏笑著看著魚若走到她身邊。

魚若假裝聽不懂劉氏的詆毀,伸出手漫不經心拂過丫鬟捧著的箱子,回頭對劉氏道:“我在祥雲寺多虧有母親照料,現在母親要去祥雲寺,作為女兒也來照料照料。”

話落,魚若剛剛拂著箱子的手,猛然轉變方向手掀起箱底,嘩啦一聲,箱子滾到地上,裏面的衣物順著滾出落在雪地。

“大娘子你!”

劉氏氣得要從馬車裏出來,魚若做完事收回手揣進,慢慢用湯婆子捂熱,擡起頭對著駕車的小廝道:“父親說了,一刻不能耽擱,你還不快帶夫人走。”

小廝有些為難,魚若瞇起眼,“還要重覆一遍嗎?”

小廝不敢耽擱,手揚起韁繩出發,才右腳踏出馬車的劉氏猝不及防,哎呦一聲滾落到車裏。

“母親慢走。”

“大娘子,你等著。”馬車裏傳來劉氏咬牙切齒聲,只是這個聲氣息不足,想來是剛剛那一下給她疼到了。

“好啊,我等著。”

魚若心情頗好,成功讓劉氏倒大黴,還三個月見不到劉氏這個毒婦,對她來說簡直比她成為才女還興奮,只是這份興奮在見到顧寂後蕩然無存。

魚若收回笑臉,冷眼著看顧寂走進。

她可沒有忘記顧寂在比賽上拋棄了她,讓她差點輸掉。

生著氣,她對顧寂就沒有幾分好臉色。

“金魚,你在祥雲寺是不是吃苦了。”

“我吃不吃苦,與你何幹。之前的比賽你毫不猶豫拋棄我,選擇黃鶯,如今又裝作心疼的來關心我,顧寂你是不是一天太閑了。”

魚若嘴裏沒有一點留情,眼裏也是冷冰冰,她現在厭惡著顧寂怎麽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顧寂上來就挨罵,臉色也有些難堪,他道:“我是瞧見你後母攔著你身邊的丫鬟不讓她進府,擔憂你準備去祥雲寺尋你,結果才出府就發現你回來了。”

“你瞧見松玉被欺負,居然不出手。”

松玉是自己的貼身丫鬟,與她一起長大,在魚若心裏松玉就是她的家人,結果顧寂居然眼睜睜看著松玉被欺負,這和他眼睜睜她看被欺負有什麽區別。

魚若對顧寂很失望,氣道:“我不想要看見你了。以後給我滾。”

魚若上手推搡著顧寂,顧寂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傾身逼近她,魚若掙紮不開,擡頭憤怒與他對視。顧寂直直看著她:“那你不想要看見我,你想要看見誰?沈雲?”

“對,我就是想要看見我風光霽月的未婚夫,才不是你這個卑鄙無恥,背信棄義的小人。”

魚若嘴裏的話一句一句紮進顧寂心裏,他一寸寸捏緊魚若纖細的手腕,猛然擡高,魚若被迫更加貼近他,從遠處看像是她投懷送抱。

這個姿勢魚若極其不舒服,尤其還是貼近她最討厭的人,她腳死死攆著顧寂的腳。顧寂眉毛微挑,這點痛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他俯身貼近魚若耳邊。

潮濕的水汽打在耳後最敏感的皮膚上,魚若耳後一片艷紅,眼裏羞憤欲滴,偏偏這個人看她這樣的反應還更加過分,開始說話。

“你說你的未婚夫看見我們抱在一起,會不會懷疑你偷情。”

“我要偷情,也絕不會與你這樣的人。”魚若幾乎是忍著癢意,從喉嚨裏擠出。

“沈郎君,你聽見了嗎?你未婚妻要背著你偷情。”

顧寂臉上露出得逞的笑,腳退後,放開了魚若的手。

沈郎君?!

魚若刷轉過頭,巷子馬車旁,沈雲靜靜立在哪裏,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的神色,他沒有執傘,身邊也沒有跟著下人,雪在他肩窩處堆積,也不知他在這裏看了多久。

這下魚若明白了為何顧寂一反常態,原來是等著給她下套。

“卑鄙無恥。”

如果說剛剛魚若的火氣只有火苗那麽大,那現在她的火氣已經可以燒毀一片樹林。

她再也無所顧忌,手握緊湯婆子,就要往顧寂臉上砸去,一雙大手伸過來包裹住了她。

是沈雲!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了魚若身後。凍的發青的手指抓著魚若的湯婆子一點點收回,同時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沒有湯婆子,你等下手冷會凍傷。”

他垂下眸子,將魚若的手塞進湯婆子,又輕輕拂過她披風上的雪。

“沈雲,我……”魚若見他這副樣子,以為他生氣了,手從湯婆子裏伸出,抓住沈雲的衣袖。

沈雲拍拍她的手,溫柔笑道:“我相信你。”

他溫柔的目光始終在魚若身上,魚若覺得自己要溺在他眼裏。

二人情意綿綿的樣子落在顧寂眼裏十分礙眼,他匪笑道:“父親常在我跟前說沈郎君是君子,我還不以為然,今日一瞧,果然是君子,未婚妻偷情都故作大方,果真君子啊。”

他笑就罷了,還彎腰做出恭謹佩服姿態,然而他頭卻是擡起的,嘴角上揚,不像是佩服反而是嘲諷。

魚若恨不得打死眼前這個一直搗亂的人,沈雲倒是神色淡淡,坦然接受他的一鞠,然後道:“顧小侯爺對我的欽佩之情我會如實轉告給老侯爺。”

“你威脅我?”

顧寂聽明白了沈雲暗藏的話,他在京城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爹。

老侯爺一身都在征戰沙場,是真實在戰場上撕殺過來的人,他最看不得京都那些紈絝子弟和狗仗人勢之人,沈雲的話要是傳到他爹耳裏,顧寂肯定要被扒成皮。

“就是威脅你。”沈雲想要說話,魚若率先出口,擋在沈雲面前,揚起頭扯高氣揚道:“你若不想被老侯爺關在府裏,就快乖乖給我離開。”

顧寂最討厭魚若護著沈雲的樣子,她才認識沈雲幾天就這樣一直護著他,這個小白臉憑什麽。

顧寂眼裏的嫉妒如果化成箭的話,沈雲早已千瘡百孔。

不過想到京都最近關於安平郡主的傳言,顧寂眼裏嫉妒褪去,轉化為看好戲,他意味不明道:“恐怕偷情的不是未婚妻,而是未婚夫。魚若你以後被這個偽君子騙了,哭著來找我可是不開門的。”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魚若疑惑轉過身窩在沈雲懷裏道:“他說什麽呢,什麽偷情的是未婚夫?”

沈雲眸子似乎暗了一下,但轉瞬即逝,魚若都來不及察覺。

沈雲接過松玉手裏的傘,為魚若擋雪道:“他不過是想要離間我們,這些話聽聽就好。”

魚若點頭,她也這樣覺得,她的未婚夫這麽好怎麽可能像顧寂這個小人一樣背叛她,定然是離間的話。

忽然,她臉上有人拂過,沈雲瞧著魚若瘦下的臉,心疼道:“你可有怪我,後來沒有去看你。”

自那一面後,沈雲再也沒有去找過魚若。魚若說不怪他不可能,畢竟才與沈雲互訴衷腸,確認心意,結果這個人就不見了。

要是在話本裏,他就是得到手,不珍惜的小人。

魚若嘀嘀咕咕,哼哼唧唧道:“怪,我在祥雲寺病倒的時候就一直怪你,怪你為何不出現,為何不在我需要時陪著我。”

魚若的軟糯抱怨的話,落在沈雲心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束縛他,他四肢百骸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想要抱住她,卻又怕唐突了她,手最終只是將傘往她這邊傾斜,他低下頭哄道:“怪我,都怪我。”

“你說說,為何不出現?”

魚若擡頭質問,沈雲沈默半響道:“這事我會給你解釋,你相信我好嗎?”

還真有事瞞著她?魚若沒有想到她只是隨口一問,結果看沈雲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

而且沈雲的臉色還十分不好,魚若怕問下去他就要碎了,於是轉移話題道:“你陪我買魚可好?”

沈雲當然說好,二人來到天香樓,魚若所謂的買魚就是來買烤魚。沈雲以為她是餓了,提議再買一些吃食,魚若卻說是給一個貴人買。

沈雲還沒有問出她口中的貴人是誰,一道女生響起。

“沈郎,你怎麽會在這裏,是專門尋著我來的嗎?”

一個華服滿身的女子施施然走過來,眼睛不錯地盯著沈雲。

沈郎叫的好生親密。魚若站起,對者來者不善道: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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