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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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門窗緊閉的房間內，墻面粉得刷白，一人推門而入，往病床方向看了眼，不耐煩問道：
“這都出急救室幾天了，怎麽還沒醒？”
病房內唯二醒著的人正擺弄著吊瓶，他手上動作不停，反問道：“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腹部臟器損傷，胸部創傷...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你以為跟發燒一樣，吊個水就能醒？”
“是嗎？我還以為跟上次一樣呢，一兩天就醒了。”門口站著的人聳聳肩，邁步走到病床旁，用絲毫不帶感情的眼神掃向病床上躺著的人——
約莫二十歲的年紀，雙眸緊閉，額頭緊緊纏著繃帶，將一頭黑發箍在腦後，他皮膚因失血過多蒼白到不像樣，在頭頂燈光照射下近乎透明。
病床旁站著的人看了半晌，突然伸手碰去，只是，沒等他觸碰到，病床上的人睫羽顫動，突然睜開了眼。
昏迷多日，祈安眼裏閃過很輕的恍惚，隨即就因頭頂刺眼的燈光和幾近觸碰到他的手驀然清醒。
“478號，你可真是命大，要不然你這雙眼睛我早該收下了。”病床旁的人收回手，並未有任何驚喜之色，說出的話也帶著平靜的殘忍。
——但他未得到回應，反而被白大褂趕到一旁，緊接著，更多的檢查人員從門口一擁而入，將他擠到了離病床更遠處。
“意識正常...”
“心跳正常...”
“...”
耳旁一聲接一聲的匯報響起，這人自覺無趣，準備離開，卻不知道在他轉身的一瞬，病床上的祈安忽然擡眸看過來，眼底是隱藏至深的殺意。
———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祈安終於能下地，他此刻正站在病房的窗戶旁，沈默地看著往外擡擔架的一行人——
這幾天參與實驗的人高達二十人，手術結束後從瀕死狀態被搶救回來的人卻一個也沒有...就是不知道，他們中有幾個能成功進入快穿局。
但即使成功進入，他們也只能獲得一絲喘息之機，不會徹底擺脫控制——他們的所有信息與動向都被組織掌握著，就算在快穿局內也不例外。
一旦被發現有動作，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親戚和朋友都會有危險...沒有人願意拿這些人的命來賭，就連祈安也不例外。
蓋著白布的擔架消失在視野裏，他收回視線，轉身回到病床閉眼躺下，而他的斜上方，帶著紅點的監控閃了閃，又歸於平靜。
一個星期後，祈安按照慣例被帶去做檢查——依舊是之前在病房見過的人，穿著白大褂，露在口罩外的一雙眼睛透露著冷漠。
祈安對流程已經很熟悉，打完針後，不用醫生開口，他就躺在了檢測儀上。
伴隨著儀器運作的嗡嗡聲，檢查很快結束，可他卻依舊躺在儀器上，沒有立刻起來。他似乎不舒服極了，唇角緊抿，臉色微微發白，手更是在身旁握成一團。
以為是檢測前打進的藥劑的原因，醫生走過去，想要進一步查看，卻在低頭的瞬間被扼住脖頸！
一只手迅速探進口袋裏，意識到什麽，他瞳孔驟縮，慌忙掙脫，卻還是晚了一步——
祈安已經摸出了手術刀，刀尖凜冽鋒利，似乎下一秒就能割破喉嚨，醫生下意識想後退，卻見祈安猛地將刀往自己脖頸處劃去！
他是要自殺，醫生腦海裏劃過這個念頭，奮力抓住祈安的手，在刀刃即將劃破血管時成功阻止了他！
兩人都死死握住不放，僵持之中，門口終於有腳步聲傳來。
霎那間，祈安不知道從哪裏使出力氣，眼看要制止不住，醫生也咬牙用力，但還是眼睜睜看著鋒利的刀刃刺破祈安臉側皮膚——
鮮紅的血滴落，在白色床單上映出花一樣的形狀...
門被砰地一聲踹開，守衛蜂擁而入，直到手術刀被奪走，醫生還沒回過神一樣，只怔怔盯著祈安臉側劃出的長長一道傷痕。
———
剛從手術室出來，醫生就見到了得知消息趕來的人。
不出意外，這人第一句就是問有沒有傷到眼睛，當得知右眼極有可能失明時，這人臉上劃過陰翳，像是看中的藝術品被破壞了一般，不由分說地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打開又關上，醫生回到更衣室換下手術服，卻在觸碰到白大褂口袋時臉色驟變——他隨身攜帶的兩把手術刀不知何時少了一把。
與此同時，手術室內，祈安猛得翻身坐起，快準狠鎖住未反應過來的人的喉嚨！
——他檢查前剛註射過藥劑，這也是沒用麻醉劑的原因。
手術臺邊站著的人下意識拿槍，脖頸卻忽然被冰涼的手術刀抵住——
觸及祈安眼中的清醒，他忽然明白了所有：
“你是故意挑我當值時候動手的，為的就是拿到密鑰，對嗎？”
祈安沒說話，表情冷然至極，他未被紗布遮擋的左眼仿佛至深的黑洞，只要抓住機會就會將人生吞活剝。
脖頸上刺痛傳來，這人卻沒有恐懼，反而神經質般笑了笑：
“...你逃不掉的。”
話落，刺耳的警報聲在基地內響起，像是奪命的鼓點，急促地宣告著死亡即將到來。
手術室內紅光閃動，照在祈安臉上，幾乎要與從紗布中滲出的血色融為一體...
他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
“我沒打算逃出去。”
這聲音太過渺小，埋沒在警報聲中，沒被任何人聽見。下一秒，祈安手上果斷用力，鋒利的刀刃猛然劃過被挾持之人的頸動脈——
滾燙的鮮血從傷口噴薄而出，不斷順著脖頸向下，滴濺到祈安手上。
...原來這種人的血也是有溫度的。
祈安心頭忽然升起難以言喻的諷刺，但他沒有停留，也不能停留。
他速度極快地從屍體上翻出密鑰，又拿過這人沒來得及拔出的槍別進腰裏，拉開窗戶徑直往下跳去——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按了加速鍵，他只記得自己從窗外翻進資料室，聯系外界的同時銷毀掉所有資料。
刺耳的警報聲依舊回蕩在耳邊，基地卻全亂套了，所有的守衛都被派來追捕祈安，他一邊躲避追捕，一邊拿著密鑰打開倉庫，避開關押跟他一樣的人的地方，將基地炸了個稀碎。
轟隆的火光升起，像是許久未見的黎明，快要沖破天際，這熱度似乎也將祈安感染，他渾身都是滾燙的。
在廢墟中穿梭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力氣終於消耗殆盡。
眨眼間，天空和地面似乎發生了翻轉，眼前景象愈發模糊時，祈安仿佛又一次看見了陽光——
...可基地裏從來就沒有太陽。
眼皮沈重到不像樣，被無邊無盡的疲憊籠罩之時，他整個人仿佛墜入深不見底的黑夜，徹底迷失自我。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久到靈魂即將埋入地底，永不見天日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機械音，像是從虛無縹緲的遠方傳來一樣，輕的仿佛是幻覺：
“檢測到陌生靈魂——”
“......”
“符合條件，開始綁定——”
“.......”
“綁定成功，正在傳送——”
“......”
數不盡的白光聚到眼前，意識重新蘇醒之時，耳邊的聲音終於不再像是隔著一層膜，變得真切又清晰——
“第478號宿主，歡迎進入快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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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緊閉的房間內，墻面粉得刷白，一人推門而入，往病床方向看了眼，不耐煩問道：
“這都出急救室幾天了，怎麽還沒醒？”
病房內唯二醒著的人正擺弄著吊瓶，他手上動作不停，反問道：“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腹部臟器損傷，胸部創傷...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你以為跟發燒一樣，吊個水就能醒？”
“是嗎？我還以為跟上次一樣呢，一兩天就醒了。”門口站著的人聳聳肩，邁步走到病床旁，用絲毫不帶感情的眼神掃向病床上躺著的人——
約莫二十歲的年紀，雙眸緊閉，額頭緊緊纏著繃帶，將一頭黑發箍在腦後，他皮膚因失血過多蒼白到不像樣，在頭頂燈光照射下近乎透明。
病床旁站著的人看了半晌，突然伸手碰去，只是，沒等他觸碰到，病床上的人睫羽顫動，突然睜開了眼。
昏迷多日，祈安眼裏閃過很輕的恍惚，隨即就因頭頂刺眼的燈光和幾近觸碰到他的手驀然清醒。
“478號，你可真是命大，要不然你這雙眼睛我早該收下了。”病床旁的人收回手，並未有任何驚喜之色，說出的話也帶著平靜的殘忍。
——但他未得到回應，反而被白大褂趕到一旁，緊接著，更多的檢查人員從門口一擁而入，將他擠到了離病床更遠處。
“意識正常...”
“心跳正常...”
“...”
耳旁一聲接一聲的匯報響起，這人自覺無趣，準備離開，卻不知道在他轉身的一瞬，病床上的祈安忽然擡眸看過來，眼底是隱藏至深的殺意。
———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祈安終於能下地，他此刻正站在病房的窗戶旁，沈默地看著往外擡擔架的一行人——
這幾天參與實驗的人高達二十人，手術結束後從瀕死狀態被搶救回來的人卻一個也沒有...就是不知道，他們中有幾個能成功進入快穿局。
但即使成功進入，他們也只能獲得一絲喘息之機，不會徹底擺脫控制——他們的所有信息與動向都被組織掌握著，就算在快穿局內也不例外。
一旦被發現有動作，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親戚和朋友都會有危險...沒有人願意拿這些人的命來賭，就連祈安也不例外。
蓋著白布的擔架消失在視野裏，他收回視線，轉身回到病床閉眼躺下，而他的斜上方，帶著紅點的監控閃了閃，又歸於平靜。
一個星期後，祈安按照慣例被帶去做檢查——依舊是之前在病房見過的人，穿著白大褂，露在口罩外的一雙眼睛透露著冷漠。
祈安對流程已經很熟悉，打完針後，不用醫生開口，他就躺在了檢測儀上。
伴隨著儀器運作的嗡嗡聲，檢查很快結束，可他卻依舊躺在儀器上，沒有立刻起來。他似乎不舒服極了，唇角緊抿，臉色微微發白，手更是在身旁握成一團。
以為是檢測前打進的藥劑的原因，醫生走過去，想要進一步查看，卻在低頭的瞬間被扼住脖頸！
一只手迅速探進口袋裏，意識到什麽，他瞳孔驟縮，慌忙掙脫，卻還是晚了一步——
祈安已經摸出了手術刀，刀尖凜冽鋒利，似乎下一秒就能割破喉嚨，醫生下意識想後退，卻見祈安猛地將刀往自己脖頸處劃去！
他是要自殺，醫生腦海裏劃過這個念頭，奮力抓住祈安的手，在刀刃即將劃破血管時成功阻止了他！
兩人都死死握住不放，僵持之中，門口終於有腳步聲傳來。
霎那間，祈安不知道從哪裏使出力氣，眼看要制止不住，醫生也咬牙用力，但還是眼睜睜看著鋒利的刀刃刺破祈安臉側皮膚——
鮮紅的血滴落，在白色床單上映出花一樣的形狀...
門被砰地一聲踹開，守衛蜂擁而入，直到手術刀被奪走，醫生還沒回過神一樣，只怔怔盯著祈安臉側劃出的長長一道傷痕。
———
剛從手術室出來，醫生就見到了得知消息趕來的人。
不出意外，這人第一句就是問有沒有傷到眼睛，當得知右眼極有可能失明時，這人臉上劃過陰翳，像是看中的藝術品被破壞了一般，不由分說地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打開又關上，醫生回到更衣室換下手術服，卻在觸碰到白大褂口袋時臉色驟變——他隨身攜帶的兩把手術刀不知何時少了一把。
與此同時，手術室內，祈安猛得翻身坐起，快準狠鎖住未反應過來的人的喉嚨！
——他檢查前剛註射過藥劑，這也是沒用麻醉劑的原因。
手術臺邊站著的人下意識拿槍，脖頸卻忽然被冰涼的手術刀抵住——
觸及祈安眼中的清醒，他忽然明白了所有：
“你是故意挑我當值時候動手的，為的就是拿到密鑰，對嗎？”
祈安沒說話，表情冷然至極，他未被紗布遮擋的左眼仿佛至深的黑洞，只要抓住機會就會將人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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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紅光閃動，照在祈安臉上，幾乎要與從紗布中滲出的血色融為一體...
他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
“我沒打算逃出去。”
這聲音太過渺小，埋沒在警報聲中，沒被任何人聽見。下一秒，祈安手上果斷用力，鋒利的刀刃猛然劃過被挾持之人的頸動脈——
滾燙的鮮血從傷口噴薄而出，不斷順著脖頸向下，滴濺到祈安手上。
...原來這種人的血也是有溫度的。
祈安心頭忽然升起難以言喻的諷刺，但他沒有停留，也不能停留。
他速度極快地從屍體上翻出密鑰，又拿過這人沒來得及拔出的槍別進腰裏，拉開窗戶徑直往下跳去——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按了加速鍵，他只記得自己從窗外翻進資料室，聯系外界的同時銷毀掉所有資料。
刺耳的警報聲依舊回蕩在耳邊，基地卻全亂套了，所有的守衛都被派來追捕祈安，他一邊躲避追捕，一邊拿著密鑰打開倉庫，避開關押跟他一樣的人的地方，將基地炸了個稀碎。
轟隆的火光升起，像是許久未見的黎明，快要沖破天際，這熱度似乎也將祈安感染，他渾身都是滾燙的。
在廢墟中穿梭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力氣終於消耗殆盡。
眨眼間，天空和地面似乎發生了翻轉，眼前景象愈發模糊時，祈安仿佛又一次看見了陽光——
...可基地裏從來就沒有太陽。
眼皮沈重到不像樣，被無邊無盡的疲憊籠罩之時，他整個人仿佛墜入深不見底的黑夜，徹底迷失自我。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久到靈魂即將埋入地底，永不見天日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機械音，像是從虛無縹緲的遠方傳來一樣，輕的仿佛是幻覺：
“檢測到陌生靈魂——”
“......”
“符合條件，開始綁定——”
“.......”
“綁定成功，正在傳送——”
“......”
數不盡的白光聚到眼前，意識重新蘇醒之時，耳邊的聲音終於不再像是隔著一層膜，變得真切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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