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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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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

“...好。”

墨流雲這次很快就答應了,他臉上劃過失落,又在轉瞬間褪去,化為與往常一樣的笑:

“後天,時間地點定了我會告訴你。”

祈安視線定格在他臉上許久,直到再也尋找不到那抹失落的蹤跡,他才開口道:“...謝了。”

墨流雲眼神黯淡一瞬,輕聲道:“...你總是對我這麽客氣。”

這聲音幾不可聞,只有從喉間洩出的氣音,祈安沒聽清,微微偏頭問道:“你說什麽?”

墨流雲搖搖頭沒回答,祈安卻察覺到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正緩緩下滑——

被指尖拂過的地方激起陣癢意,他像是也被這癢意傳染了一樣,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卻被反握地更緊。

直到手指停於掌心,那股擾人的癢意也終於消失不見,只是,墨流雲仍沒松開他的手。

無端地,祈安嗅到一絲不尋常,仿佛是從相觸的皮膚發出的,毫無理由,僅憑直覺。

他將視線從手上收回,在與墨流雲視線相接的瞬間,對方臉上的笑意忽然深邃許多,像是找準靶心後從迷霧中破出的利刃:

“...小安安,別急著說謝謝,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利息?什麽利息?

祈安表情掀起幾分變化,墨流雲卻毫無動靜,依舊笑著看向祈安,只不過,他這次收起了不正經,從眉眼到嘴角都透露著認真。

...祈安沒問利息是什麽,因為墨流雲看向他的視線已經說明了一切。

沒來由的熱意從相握的手擴散,直至揮發到空氣裏都殘留著溫度。祈安腦子有點亂,但理智仍給出了他答案——那就是現在立刻起身離開。

他沒有到必須請墨流雲幫忙的程度,也犯不著把自己搭進去...可當視線觸及墨流雲平靜的雙眸時,祈安忽然覺得,好像他早就已經預料到答案,只是在等他親口說出。

“......”

這種被提前預測行為的感覺讓祈安有些不爽,而與此同時,墨流雲這種明明知道結局,仍要孤註一擲的賭徒心理更讓他不爽——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墨流雲。

這樣的想法一出,祈安轉瞬改了主意,甚至久違地露出點笑意,只不過,這笑意是帶著刀的:“好啊。”

“......”

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事,又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昏了頭,墨流雲臉上表情驟然收斂,身體不自覺緊繃坐直,連平素最擅長的順桿爬都忘得一幹二凈。

祈安瞧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有種扳回一局的感覺,他被握著的手轉為主動,將墨流雲朝他這邊拽了拽,開口像是施舍:

“說吧,什麽利息。”

“......”

腦海中奏起了二重唱,墨流雲看著眼前明顯帶著逗弄意思的祈安,終於找回了點自我。分明應該是高興的,可他卻莫名局促起來,嘴唇開合許久,才吐出幾個字:

“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

祈安抓著人的手頓住,視線不由得上下掃向墨流雲,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雖然他沒說話,卻能明顯從略帶錯愕的表情中看出“就這?”二字。

數不清的熱意直沖頭頂,直覺被輕視的墨流雲咬牙切齒一瞬,一句“我還不是怕你不答應”未說出口,就倏地起身壓過祈安,咬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唇。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墨流雲親得又重又狠,動作急切毫無章法,撬開祈安的唇縫就徑直探入,全憑本能去攝取。

毫無疑問地磕碰到,無法忽視的痛感傳來,祈安“嘶”了聲,再也忍不住伸手扯過墨流雲的頭發,將人拽離幾分,壓著脾氣質問:“...你到底會不會親?”

祈安力道沒收斂,墨流雲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神色都沒變一下,只顧往祈安方向湊:“...我又沒試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經、驗、豐、富。”

他最後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醋味濃重到極點,又帶著明晃晃的委屈。

“......”

祈安罕見地無法反駁,楞神的間隙,墨流雲已經見縫插針地又親了上來,只是,他這次總算收斂了些,不再猛攻,而是循序漸進地舔舐深入,立誓要讓祈安收回剛才的話。

沙發上的兩人挨得近極了,呼吸聲都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與誰。

一輪親吻結束,祈安往後靠了靠,擡手摁向嘴唇,不出意外地腫了,他看向依舊不滿足的罪魁禍首,無情道:“利息到此結束。”

他氣息仍不穩,說出的話帶著細微喘息,墨流雲只覺頭腦轟隆一聲,全身熱意都往某處湧去,他陡然俯身抱住祈安,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悶聲提醒:“...你別說話,硬了。”

“......”

極其鮮明的觸感傳來,祈安扯動嘴角,還是識相地閉了嘴。

空氣中浮現出沈默,又轉瞬被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

祈安推了推墨流雲,示意他起開,墨流雲雖然聽話,可也只是挪開一點,堪堪給祈安留出個拿手機的空隙。

“......”祈安無語一瞬,認命去拿手機,接著,他的視線就固定在了屏幕上的“宋星河”幾個大字。

“......”

“怎麽不接?”墨流雲顯然也看見了,他眼神似笑非笑,說著讓祈安接,潛意思卻完全相反。

祈安伸手捂住他的嘴,滑動屏幕接起,熟悉的聲音很快傳來——

“...安安,你的東西還在我這。”要回來繼續住嗎?

後面的話宋星河沒問出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立場說這話。

今天的事情太多,祈安都把這檔子事忘了,想著家裏僅剩的幾樣東西,他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又多了件——那就是去把東西搬回來。

思索著工作量,他不免猶豫一瞬,開口:“我一會兒——嘶...”

帶著粘膩熱意的觸感劃過手心,他渾身一顫,尾音突然變了調,隨即狠狠瞪向罪魁禍首。

墨流雲露出個無辜的表情,只是怎麽看怎麽得意。

他拿下祈安的手,湊近咬著他耳朵道:“...別去。”

這聲音與宋星河詢問的話語重合,祈安下意識將手機拿遠,意識到宋星河聽不到後才松了一口氣。

他伸手將墨流雲推開,說了句“我一會兒去拿”就飛速掛斷,生怕墨流雲繼續搗亂。

——那頭的宋星河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想到電話裏意味不明的一聲,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被推開後,墨流雲僅氣郁一瞬,就因某個事實不自覺瞇起笑容,像只偷腥成功洋洋得意的貓:“姓宋的這是被甩了?”

話語中幸災樂禍意味不要太明顯,祈安瞥他一眼,沒回覆,只是叮囑道:“記得辦事。”

“當然。”墨流雲爽快回道,眼神轉了轉,試探道:“小安安你缺不缺一個幹苦力的...”

“想都別想,老實待著。”他話沒說完,祈安就立馬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墨流雲雖遺憾,但也知道他剛跟祈安有了點進展,可不能因此殉了。

祈安沒停留太久,就打車去了宋星河家裏。

他來時帶的東西不多,臨走倒多出來好幾樣。

祈安收拾著東西,宋星河除了幫忙便是沈默。相比分手時態度的強烈,他現在要平靜許多,仿佛短短時間內,已經接受了現實。

等到東西收拾完,祈安起身推箱子,卻被宋星河伸手接過。

他擡頭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星河的目光好似停留在他臉上幾秒,才緩緩挪開,只留下一句:

“我送你。”

———

翌日,祈安家。

一板白色藥片被放到桌子上,不等祈安追問,謝易之就先一步解釋道:“一片就行,十分鐘發作。”

祈安拿起塑料板放到眼前端詳片刻,對謝易之道:“謝了。”

“不用。”

話落瞬間,消息提示音響起,祈安點進消息界面,是墨流雲將宴會有關信息發了過來。

【墨流雲】:要請多少人?

見到這消息,祈安微頓,想到書裏的劇情,他點擊屏幕發送——

【祈安】:不用太多,記得捎上宋星河。

那邊停頓幾秒,發過來一串省略號,還附帶氣悶的表情包。

祈安看著屏幕上氣呼呼的小人,莫名笑了聲,摁滅手機。

謝易之將視線收回,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在想:祈安在跟誰發消息?是宋星河,還是那個韓回舟?

心中思緒萬千,可他今日註定無法得到答案,只能將疑問憋在心裏。

藥的事情解決了,宴會的事也有了著落,離任務結束只差最後一個劇情,可祈安心裏卻沒多少踏實。

而與他同樣的,不管是負責宴會的墨流雲,還是得知宴會消息的另兩人,也都陷入了沈思。

今夜註定無眠。

祈安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然大亮,宴會時間在傍晚,到點後他隨便挑了身還算看得過去的衣服就打車趕往場地。

出示邀請函後,祈安進場,大致觀察了遍方位,他便往角落處摸去。

就像墨流雲承當的那樣,他沒有請太多人,隨著時間推進,客人陸續入場,也只是讓空蕩蕩的宴會廳多了些人氣。

而他本人則是卡著宴會開始的點露了個面,就同樣隱匿進角落。

看著朝這邊走來,特意穿上正裝,打上領結,渾身都透露著孔雀開屏的人,祈安問道:“你沒把宋星河帶來?”

墨流雲臉上笑容卡殼,沒想到他都穿成這樣了,祈安第一句居然問的是宋星河。

他在心裏嘀咕了句“小沒良心的”,沒好氣地揚揚下巴:

“喏,二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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