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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拼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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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拼未遂

水順著喉嚨下去,祈安視線在宋星河滾動的喉結停頓片刻,轉身回到了座位。

宋星河緊隨其後,也在旁邊位置坐下,他手裏依舊握著那瓶水,並沒有放下的意思。

祈安看了眼,吐槽道:“你把我水喝了,我喝什麽?”

“喝我的。”宋星河從包裏拿出保溫杯,熟悉的包裝讓祈安挑了挑眉。

他伸手接過擰開的杯子,在身旁人毫不掩飾的註視下喝了口。

分明只是看著人喝水,宋星河嘴角卻不自覺彎出弧度。

“嘖嘖。”旁邊李覺見了,有些忍受不了地離遠了些,生怕沾染上戀愛的酸臭味。

宋星河遞過去一眼,沒理會,伸手接過祈安手裏的保溫杯放回原位。

中場休息後,比賽再度開始,註視著宋星河上場的背影,祈安忽然覺得有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只見墨流雲站在看臺最後排,朝他露出了個微笑。

盯了幾秒,祈安回頭,眉頭很輕地皺了下。

...墨流雲怎麽來了?

視線回到賽場,哨聲過後,比賽再度開始,而幾分鐘後,原本在最後排的人已經繞了過來。

“小安安,你不問我為什麽來嗎?”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伴隨著輕輕揚起的尾音。

“哦。”祈安無情應了聲,沒順著墨流雲的話說下去。

“好吧,我是來看比賽的,順道還能幫姓宋的加加油。”

沒聽到熟悉的稱呼,祈安側眸看去,卻見墨流雲像是預測般說道:“他配不上你男朋友的位置,就算是開玩笑也配不上。”能配上的只有我。

墨流雲的表情似笑非笑,燈光落在他額頭,眉峰,其下綻開的陰影像是將眼眸都籠了進去,讓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實話。

“那你覺得,誰能配得上我男朋友的位置?”靜默片刻,祈安眼神不變,扯了扯嘴角,道。

墨流雲卻搖搖頭,沒回答,而是拋出了另一個話題:“小安安,你還記得當初我害你連進幾次監禁室後,主系統為了讓我們消停點,把我們綁去了一個世界做任務嗎?”

“...記得。”祈安很快就回覆了,倒不是因為他記憶力好,而是那個世界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

——他們倆明明是炮灰身份,說幾句臺詞待到結局就行,結果開局墨流雲這家夥就因為嘴賤得罪了人,直接把他們倆搞進監獄裏。

“你當時氣地狠揍我一頓,崩了世界出去後又揍了我一頓。”分明是不大光彩的往事,墨流雲卻像是說起中彩票了一樣。

“雖然你當時看起來快恨死我了,但在世界崩塌前,你還是把我帶出去了,也是從那之後,我就不叫你前輩了。”

祈安看著場上宋星河又投進一球,問:“為什麽?”

“因為...這個稱呼是我從一個很虛偽的人嘴裏聽來的。”

聽到這裏,祈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他眼睛瞇了瞇,語氣不善:“所以,你叫我前輩,是覺得我虛偽?”

“......”墨流雲頓了頓,掩飾般咳了聲,極有求生欲地回答道:“當然不是,小安安,你要相信我,我是真把你當成前輩來看的。”

“呵。”祈安冷笑一聲,並不相信。

墨流雲自覺說錯話,悄摸往他方向瞥了一眼,試圖分辨祈安現在的心情。

但心情如何沒分辨出來,倒是回頭就對上了場上宋星河的目光。

縱然離得遠,墨流雲還是看見了對方壓低的眉頭,但沒過幾秒,宋星河就繼續投入了比賽。

從他後半部分的打法來看,應該是氣的不清。

註意到整場祈安的目光都在宋星河身上,墨流雲不爽地抵了抵牙尖,醋意驅使著他生出了勝負欲。

...不就是打籃球嗎?他也會,姓宋的也就得意這一會了。

場上宋星河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當註意到墨流雲那家夥又湊到祈安身旁時,他整張臉都沈了下來。

連帶著,他打球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了起來,恨不得手下的籃球是墨流雲那家夥的頭。

終於挨到比賽結束,宋星河顧不上正沈浸在獲勝喜悅的隊友們,腳下生風地朝觀眾臺走去。

“可以啊,這局打的,就是有點太狠了,沒看對面罵你罵的。”隔著段距離,李覺迎面走來,朝宋星河肩膀砸了拳。

宋星河沒回覆,只問了句“韓回舟什麽時候來的?”就繼續往第一排走。

“誰?”李覺邁步跟上,有些疑惑。

“我男朋友旁邊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李覺的幻覺,他覺得宋星河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但這想法僅一瞬,他就回道:“後半場剛開始沒多久就來了,我看安安跟他挺熟的,應該是朋友,就沒打擾。”

這話在宋星河腦子裏過了一圈,他幽幽道:“確實挺熟。”

話落,他已經走到了祈安面前,只聽到句模糊的話語,祈安疑惑看來,“什麽挺熟?”

“...沒什麽。”分明是生氣的,可當宋星河看到祈安坦然的表情,因為情敵出現的生氣就化為了郁悶。

他就應該時時刻刻待在祈安身邊看著,才能讓別人沒有可趁之機。

見宋星河眉眼垂著,額頭汗滴順著鼻梁滑下,卻沒有任何擦的意思,只定定看著他,祈安指尖微動,忽覺礙眼地拿起一旁的毛巾起身,將毛巾輕輕覆在宋星河額頭,又沿著眉骨向下,直至將汗意擦凈,不留分毫。

祈安的眼睛是純黑的,卻不會讓人感到深邃陰暗,只會讓人聯想到晶瑩剔透的玉石,而當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全身貫註望著人時,很輕易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唯一被註視著的人。

不自覺的,宋星河心底郁氣散去,他垂眸看著眼前人的眉眼,只覺得心頭像裹了蜜一般,無論怎樣跳動,都是泛著甜的。

而與之相反,墨流雲怎麽看旁邊的兩人,怎麽都覺得刺眼得狠,祈安越是特殊對待宋星河,他心裏就越不是滋味,這種感覺甚至要比發現祈安與時沐澤有關系時更加強烈。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又緩緩放開,一直到祈安給宋星河擦完汗,他才起身,視線陰鷙地射向宋星河。

“姓宋的,你敢不敢跟我比籃球,我贏了你就跟小安安分手,並且保證以後都不糾纏他。”

墨流雲話語是毫不掩飾的敵意,他像個不計後果的瘋子,心頭唯一的念頭就是讓眼前這個礙眼的人滾蛋。

聽到這話,祈安眼眸染上詫異,但隨即,他就反應過來,嗓音極沈地喊道:“墨...韓回舟。”

但因著其中的卡頓,使得這句話並未有什麽說服力。

意識到這點,祈安稍微停頓,就要再度開口,事關任務,他是不可能讓墨流雲胡來的。

可不等他開口,宋星河就同樣沈聲道:“好,如果我贏了,你也要保證以後都不能糾纏安安。”

墨流雲在心裏笑了下宋星河的天真,先不說他會不會如實遵守,單說他跟祈安同屬快穿局,這點就不可能實現。

但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同樣的,他也不相信自己會輸。

兩人就這麽輕易地定了賭局,氣勢誰也不讓誰,李覺和其餘隊友在一旁聽著,都繃緊了嘴,大氣不敢出,只敢在心裏不斷喊著“我焯我焯”。

而就在兩人要上場比賽時,祈安再也忍受不了墨流雲的搗亂和宋星河的添亂,他不顧腦海裏系統的阻止,嗓音一字一句,如侵入冰雪般寒冷:

“比什麽籃球啊,來,你們倆跟我比比打架,輸了的以後給我滾得遠遠的。”

“......”

宋星河和墨流雲皆是一顫,正是因為他們了解祈安,才知道祈安此刻說的話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而且,他的表情已經冷得能把他們倆釘爬下。

“......”

分明場館裏的溫度並不低,可從祈安身上蔓延出的冷意幾欲將空氣冰凍。

宋星河脊背挺直,忽然發覺自己翻了個嚴重性錯誤,餘光註意到李覺頂著壓力瘋狂對他使眼色,他毫不猶豫離罪魁禍首墨流雲遠了一步,果斷拉起祈安的手道歉:

“安安我錯了,我不比了,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我也絕對不會瞎摻和。”

說著他拉起祈安的手晃了晃,無論是自覺收斂的氣勢,還是低垂的眉眼,都充分表明他已經知錯了。

“......”晚了一步的墨流雲牙齒都快咬碎了,他眼神死死釘向宋星河,除了不可思議,還有一個愈發濃重的念頭:

艹,我怎麽沒想到。

祈安眼神斜向宋星河,雖然仍生氣,渾身冷意卻明顯降了點。

他又轉頭看向墨流雲,只覺得今天要不說清楚,這家夥遲早有一天要把他任務搞沒。

片刻思索,祈安已有了決定,他從宋星河手裏抽回手,一把拽住墨流雲的領子就往場外走,身後宋星河頓了頓,就要立馬跟上,卻被他早有預料地留下一句:“你別跟上來。”

雖然知道這一去多半要挨揍,但看著宋星河憋屈的神情,墨流雲還是心情好了起來。

挨揍怎麽了?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打是親,罵是愛。

要算起來,他家小安安已經親過他不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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