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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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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

祈安活動了活動手指,毫不在意地反問:“你宿主我打架什麽時候輸過?”

系統掃描了幾個人的數據,發現最次的甚至挨不過祈安一拳,於是放心了:“那宿主你加油!”

祈安聞言挑了挑眉,欣然接受來自系統的打氣。

他一出現,那些之前有意無意關註他的視線都聚集過來了。

這其中有同情、有擔心,也有看好戲的。

可祈安就像是註意不到似的,腳步沒有半分停留。

“...咱要不去幫幫忙?怎麽說也是同學,那邊三個人,要打起來他會吃虧吧。”張黎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有些擔心地開口。

宋星河目光從祈安身上劃過,想到之前鬧到警局的事,搖頭:“先不用,他應該能打...有打算。”

“好吧。”張黎一想也是,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周圍的視線都聚到一處,臺上三人再遲鈍也註意到了。

高子渺看著明明一無所有卻沒有任何狼狽的人,心中恨意攀升到了極點。

可到了這時候,他還沒忘記維持自己的形象,眼睛用力擠了擠,便有幾滴楚楚可憐的淚劃過。

“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意見...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不該因為嫉妒而來破壞的。”

聽到這裏,高文進腦內的線連到了一處,他看向祈安,滿腔怒火似乎都有了發洩之地:“逆子,我真後悔生了你,我養你到今天就是為了讓你敗壞我們高家的名聲嗎?”

“對啊,小安,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姚盼靜聽到這話也插了一嘴,言語間已經確定了這件事就是他幹的。

祈安看著幾人,心中頗覺好笑,他壓了壓內心滾動的煩躁,看向高子渺,開口:

“破壞?什麽叫破壞?你指的是從小到大我所擁有的每一個玩具都會被你毀掉,還是我所拿到的每一張獎狀都會被你撕掉?好弟弟,我真應該慶幸我一直在隱瞞成績,要不然我恐怕連高考都沒法參加。”

他說這話時語氣是慢悠悠的,可其中蘊含的攻擊性卻沒有收斂分毫。

“你...你血口噴人!”高子渺咬著唇,臉色煞白,雖是反駁,卻沒有多少底氣。

只有他知道,祈安確實說中了,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絕對不會給祈安任何機會。

“你從小就愛說謊,都到了這時候,你還要誣陷你弟弟!”

高文進不想管事實到底是怎樣,他只想趕緊圓過去,略一思索,他就決定將所有事情都推到祈安身上:

“這上面的東西肯定都是你編造的,你就算埋怨我們也不能這樣詆毀,我們可是你的父母...”

“我沒有父母。”祈安冷不丁出聲打斷。

被這話噎了一下,高文進的怒氣一下子又上來了,但為了穩住祈安,他語氣還是盡量和緩了許多:

“...你可是我親生兒子,平時說說就算了,我還能不給你分財產?爸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放心,該給你的終究會給你的,不會少一個子。”

聽到分財產幾個字,一旁的姚盼靜動了動,卻被高子渺摁住了。

高文進說完就等著祈安的反應,他自認沒有人會不心動家產,卻忽略了祈安此行來的真正目的。

“確實。”祈安隱在發絲後的視線不偏不倚射向高文進,最後的耐心也被耗盡了。

“該是‘我’的,終究還是‘我’的。”

他很輕地敲了兩下手臂,正當高文進因這話而皺眉疑惑時,別墅大門倏地打開——一個提著公文包的陌生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高文進剛要開口讓人把他轟出去,就被祈安制止了。

看不清眉眼的人輕聲開口,言語間不含任何惡意,卻無端讓高文進感到心慌:“還沒結束呢,慌什麽?”

伴隨著祈安疑問的話語,穿著正式的男人走到臺上,開口就撂下了一個炸彈:

“你們好,我是祈安先生委托的律師,針對高先生這些年的表現,我想應該重新談談祈雁女士留下的遺囑。”

系統看著來人,整個光球都浮現了疑惑:“宿主你什麽時候聯系的律師?我怎麽不知道?”

祈安無聲打了個響指,揚起的尾音透露著好心情,“當然是你被我的英明神武震撼到無地自容的時候。”

系統:...應該是被無語到自閉的時候才對。

有關遺囑的話一出,宴會廳內的人瞬間被引線點燃了。

“都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有什麽遺囑?!”

“真的假的,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不會是這一家為了拿到所有家產故意隱藏了消息吧...”

某種意義上,這人算是說對了。

祈雁去世以後,高文進便從她的遺物中找到了一份遺囑,上面寫著只要高文進撫養“祈安”至成年,便可繼承她百分之五十的財產——但前提是,這十八年內他不能對“祈安”有一絲一毫的虧待。

在發現了這份遺囑後,高文進由最開始的心慌到四處打探消息,而在始終沒有探查到遺囑被委托出去的消息後,他便選擇撕掉了那份遺囑。

事實證明,雖然是步險棋,他卻賭對了,當年祈雁去世突然,沒來得及找到信任的人托付遺囑,只將遺囑內容上傳到了個人的私密空間。

直到今天,完整的遺囑才被公開於世。

屏幕上是白紙黑字的遺囑內容,耳邊是律師冷漠的話語。

“高先生虐待祈先生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嚴重違背遺囑內容,按照條例,將返還祈雁女士生前的所有財產...”

高文進只覺得眼邊天旋地轉,頭腦嗡嗡的,尚有意識時,他雙眼憎恨地看向祈安,一把撲了過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祈安,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反剪控制住了。

“高先生,毆打他人是要拘留罰款的。”宋星河手上力道不變,語氣沈沈,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高興。

祈安視線在他手臂上流暢緊實的線條停留片刻,敲了敲系統:“男主攻來湊什麽熱鬧?”

系統預測般回答:“因為他口嫌體正直。”

“不。”祈安搖搖頭,一臉正色,“因為他太孤獨了。”

系統:...

沒得到回應,祈安再度敲了敲系統,“怎麽,不好笑嗎?”

腦內光球閃了閃,啪嗒一聲熄滅了。

行吧。

感受到系統的抗議,祈安摸了摸鼻尖,看向被牢牢摁住的人,眼底的情緒瞬間被冷然取代。

“高先生,我們法庭見。”

———

開庭時間來得快,也結束得快,祈安方因為有確鑿證據,勝訴是板上釘釘的事。

結束後,祈安跟律師告完別就打算直接離開,卻被他拉住了。

“本來不會這麽快開庭的,有人在背後幫忙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認識的。”

想到昨天擋在面前的身影,祈安心裏似乎有了答案,“感謝提醒。”

他同律師告別,餘光瞥見不遠處惡狠狠盯著他的人,唇角勾了勾,挑釁地招了招手。

高文進怒氣值上湧,剛想發作,卻忽然收到了一條匿名消息:

“你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他眼神閃了閃,點開了對面發來的地址。

———

陰影與光線交織的小巷裏,板磚壘起的墻壁灰暗又透漏著樸素。

這裏安靜極了,高文進循著地址找過來,站在巷子口忐忑了幾秒,可隨即,想拿回財產的渴望就戰勝了那點不安。

他邁著步子走進,眼睛突然被墻角的光閃了下,伸手遮擋的片刻,一個厚麻袋就這麽套了過來——

“誰?!我告訴你我可是——唔唔唔——”

在墻角等候已久,雙手袖子挽起的祈安將之前被弄臟的毛巾塞進高文進的嘴裏,又用力收緊麻袋。

“沒人告訴你要預防詐騙嗎?”他憐憫般說了這一句,看著麻袋裏聽出聲音後掙紮地更厲害的動靜,毫不客氣落下了拳頭。

“唔唔——”

“唔唔唔——”

“...”

巷子裏掙紮的聲音從中氣十足到虛弱無力,出夠了氣,祈安踢了下地上的不明物,伸手將麻袋口的繩子解開了一段。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手轉身離開,風輕雲淡地像是散了個步。

可天有不測風雲,幾乎是他剛出巷子,就看見了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的宋星河。

“......”

空氣中是良久的沈默。

“系統,我能...”

祈安試探著開口,卻被系統立刻打斷了。

“不,想都別想!”

祈安:...他還沒說要幹嘛呢。

身後巷子裏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是不堪入耳的辱罵聲:

“狗日的我非要把那混賬小子送進去——”

祈安耳朵動了動,剛準備回頭,就被一把抓住手腕帶著跑了起來!

臉側熱風不斷吹過,刮在臉上,像無數細小顆粒拍打過,熱辣辣的。

宋星河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隨著風聲飄入耳朵:

“還楞著幹什麽,等著被抓嗎?”

祈安張了張嘴,想說不會被發現的,可餘光瞥見男生因為緊張繃著的表情,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他就這麽任由宋星河拉著,共同奔入明媚炙熱的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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