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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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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找上

謝易之出身世家,本該一帆風順,卻在半年前因車禍父母雙亡,還被無良親戚侵吞家產,逐出了謝家。

一朝落魄,那些從前捧著他的人紛紛見風使舵,最落魄時,他只因大雨天接過了韓回舟遞過來的一把傘,就被主角攻的跟班們長期霸淩。

雖說主角攻不知道這件事,但長期霸淩下,謝易之還是不可避免恨上了兩位主角,並在回到謝家後不斷給兩人找麻煩。

除了這些之外——他還與“祈安”有過合作。

想到書裏謝易之比“祈安”好不到哪去的結局,祈安看著眼前一瘸一拐的身影,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或許是他的視線如有實感,前方走著的人忽然轉身回了頭——

望向他的男孩有著一雙淺瞳,看向人時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他額邊半年沒打理的頭發淩亂散落,就連身上穿著的衣服都還帶著被胡亂踩上的腳印...縱然如此狼狽,多年來良好的教養依舊讓他的背部挺得很直。

兩人就這麽相對而立,須臾,謝易之率先移開了視線,他嘴唇動了動,傳來很輕的一句。

“...謝謝。”

祈安沒回覆,只在男孩回頭時也跟了上去,畢竟他們住同一層樓。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上樓,短短三層樓的高度卻走的慢極了。

到最後一排階梯時,前面走著的人忽然停下,祈安出神的同時不小心撞了上去——

反應過來後他不慌不忙後退一步,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

剛才觸碰到的脊背幾乎全是骨頭,謝易之個子不算低,身板卻瘦削單薄得很...說是骷髏也不為過。

扯了扯嘴角,祈安不走心地道了個歉,下一秒,他的視線就被大開的房門吸引了。

雙眼危險地瞇了瞇,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謝易之會停下來——

門走時明明是關著的,現在卻連鎖都壞了,一看就知道是被強行破開。

而放眼望去會這麽幹的...恐怕就只有原主那個“好父親”。

祈安在心底冷笑一聲,伸手掰了掰手指,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系統敏銳捕捉到這點動靜,弱弱出聲提醒:“...宿主,不分情況打人是違法的。”

“我有分寸。”他在腦海裏回覆道。

可正因如此,系統才更不放心,它努力回想了遍眼前人從進入快穿局以來的事,最終悲催地發現,祈安的字典裏根本沒有冷靜一詞——他就像是個註滿了氣體的燃氣罐,說不清什麽時候就會到達臨界點爆炸。

可無論系統再怎麽崩潰,外面的人都是聽不到的。

祈安壓著火氣上樓,在經過謝易之時突然被握住了手腕一瞬。

男孩動作收回的很快,若不是他記憶力好,恐怕此時都要質疑剛才的觸感是不是錯覺。

他遮掩於發絲後的眼眸與謝易之看過來的視線一觸即離,心頭那股有指向的火忽然降了點。

祈安再度扯了扯嘴角,心頭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語。

他又不蠢,自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不知道系統跟眼前這人腦子都是怎麽想的...

思緒插科打諢一瞬,祈安踏步走進屋內,身後走廊打進來的昏暗光線將他整個人都攏了進去,再加上他身上常年揮散不去的陰郁氣息,讓他此刻看起來有種平靜的可怕。

高文進站在屋內,正拿著一塊嶄新的毛巾擦著昂貴鞋邊粘上的泥,完事還嫌惡地往地上一扔。

系統本來還想再勸勸,但見此也不吭聲了。

...如果它沒看錯的話,原主父親手裏拿的好像是祈安挑了半天才選中的新毛巾。

祈安自然也認出來了,他盯著被揉成一團的汙漬,眼皮很輕地跳了幾下。

須臾,他擡頭看向被同樣闖入過的暗房,紅光交錯中,地上散亂的照片刺眼得很。

系統已經徹底不抱希望了,只趁著事情還沒發生時趕緊上報了撈人的請求...希望那位能同意吧。

“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拉黑我,老子生你養你,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看看你在學校鬧出的笑話,要不是你弟弟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你居然...”

似乎是說不出來喜歡男人這句話,高文進指著祈安罵了半天也沒把話說完整。

“你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祈安揉了揉耳朵,打斷了他聒噪的話語,態度出乎意料平靜。

但高文進卻無端因這話有些發怵,他盯著眼前變化不大的人,甩了甩頭,只當是太久沒見的錯覺。

“後天是你弟弟生日,要不是你弟弟惦記著你這個哥哥,你以為你能夠有資格回家?”

渾身包裹著昂貴西裝的男人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他踢了下扔在腳邊的毛巾,警告道:“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也不要在生日宴上搗亂,要不然我讓你連學都沒得上。”

說完他就耗盡了耐心走了,從始至終沒有對自己和發妻的兒子展現出半點溫情。

“...宿主?”

祈安表現得太平靜,系統莫名有些擔心,就在它斟酌著再次開口時,卻聽到祈安帶著疑惑的話語:

“生日宴應該很熱鬧吧?”

系統:?

“那我搞點事也沒問題嘍。”

系統:...

忽然感覺剛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那你...那你悠著點。”系統終究是放棄了掙紮。

祈安不走心地點點頭,推開暗房的門開始收拾,他翻出新的棉線,將被扯掉的照片擦幹凈,又一一掛回原位。

“宿主,你居然能記住照片的位置。”縱然是機械聲也掩不住系統的驚訝。

掛上最後一張照片,祈安重新關上門,撿起地上已經臟掉的毛巾放到洗漱間臺面上。

做完這一切,他聯系了換鎖師傅便坐到了屋內的電腦桌前。

祈安不聲不響盯著亮起來的屏幕,一雙黑眸看不出來是什麽情緒,須臾,他雙手放在鍵盤上,十指翻飛,輕而易舉就破開了電腦密碼。

見他輕車熟路地開始搜刮資料,系統是真的驚到了,它又掃描了遍拿到的宿主資料,確認沒提到祈安這方面的任何技能後感概道:“宿主你好低調哦。”

椅子上的人沒回覆,只全神貫註搜刮著有用信息。

屏幕上的光照在他臉上,穿過散亂發絲,襯得一張臉白極了。

或許因為祈安本身就長的白,系統根本沒註意這點區別。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起,祈安也正好結束,他隱去IP拔下U盤關機,往門口走去。

換鎖師傅已經到了,他偏頭交代幾句,師傅便開始了動作。

換鎖速度比想象中的快,祈安付完款要關門時,忽然註意到對面屋門敞開的細小縫隙已經合上了。

不聲不響地,就跟謝易之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樣。

按照原書的劇情,這時候他應該還處在被小跟班們霸淩的時期,直到一個月後親舅舅回國才會徹底解決。

謝易之親舅舅回國同樣是劇情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因為他不僅揭穿了車禍的真相,還帶回了謝家父母早年立下的遺囑,成功讓謝易之踏上回謝家奪權的道路,同時也為劇情後期他的大反派身份做了強有力的鋪墊。

腦海中劇情劃過一瞬,祈安琢磨著這些天的任務進度,得出了個結論——

只要維護好整體劇情,他這個扮演者的自由度其實很高。

所以,他接下來的任務其實只分為五部分:追求宋星河,與宋星河在一起,與宋星河分手,宴會下藥,狼狽離場。

呵,那還不簡單。

祈安隨手抽出張紙洋洋灑灑地記下,很是自信地想道。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照例拿著愛心飯盒送人時卻從一塊上課的人口中得知宋星河請假了。

心情極為不好地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祈安從飯盒中拿出還熱乎的包子啃了口,對系統說:“我覺得送愛心早餐行不通。”

...我看你是懶得送了,系統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裏誹謗。

偏偏某個人還意識不到,“系統,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沒有呢宿主。”系統強撐著回答。

“變得敷衍我了,喏,現在就是。”

系統:...

腦海中光球閃爍幾秒,熄滅了。

逗完系統,祈安心情回暖,很有興致地將註意力放回課堂,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謝易之居然來上課了。

對方也是金融系的,還跟他一樣是二班,但因為家庭變故已經休學半年了。

接觸到他的視線,謝易之微頓,不易察覺地朝他點了個頭。

“看人家多有禮貌。”

祈安在心裏對系統說完便帶著飯盒坐到了謝易之身旁,並把飯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給我的?

謝易之看著飯盒裏靜靜躺著的兩個包子,心裏沒來由生出荒謬之意。

自從他離開了謝家,日常所受到的基本都是嘲諷與欺辱...而身旁這人明明連自己都顧不好,卻幾次三番地對他釋放善意...

明明面對那些惡毒得不能再惡毒的話語都能泰然處之,可此時,他卻忽然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祈安支著頭,見這人一直盯著飯盒卻沒有動作,還以為他不餓。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謝易之肚子微微傳出的動靜——

縱然男孩在意識到的第一瞬間就捂住了肚子,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傳到了祈安耳朵裏。

謝易之一手捂著不爭氣的肚子,一手在桌子下狠狠掐緊,側到一旁的臉更是染上了很淺的窘迫。

...今天是怎麽回事,肚子叫了就算了...居然還被聽見了。

祈安依舊是支著頭的動作,但並沒有任何嘲笑意思,反而在心裏對系統默默點評道:“看吧,這就叫口嫌體正直。”

系統:...

說完註意到謝易之脖子上越來越紅的顏色,他沒忍住在心裏誹謗了句:“臉皮還挺薄。”

見人仍沒有吃的意思,祈安扯過飯盒,一手拿出包子,一手直接扳過謝易之的臉,將包子往他緊抿的唇上一碰,然後幽幽開口:“你既然碰了就只能負責了。”

話音剛落,教室裏突然響起震耳的哢嚓聲,還伴隨著耀眼奪目的閃光燈。

“臥槽!”

閃光燈的罪魁禍首手忙腳亂將手機塞到懷裏,沖看過來的祈安露出了個悻悻的笑。

然後——

“你們仨都給我滾出去!忍你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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