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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來人不是其他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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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來人不是其他人,正……

來人不是其他人, 正是剛才她見到的那個少年郎,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上下,眉骨都較平常人更為高挺。

燈影裏都可以看出, 他的眼闊形狀極為飽滿, 深邃的眼眸配上西域的眉骨, 微微垂著眸子, 看著有些安靜。

似乎是註意到有人看著他, 他睜開眼遙遙的瞥了過去,如此眼眸張開,忽而便來一種繁花錦簇的驚艷感。

瑰麗的眸子卻因為很有立體的臉骨而夾雜了許多英氣,整個人不需要言語就是一身說不清的氣質。

尤其是他相比於其他人更為隨意的束發,還掛著鈴鐺在發髻之間, 異域風情撲面而來。

曹敏兒從看到的第一眼, 她的心裏活動便是 —

完了。

她戀愛了。

不知道是不是曹敏兒的眼神有些炙熱,男子感受到了一樣, 便轉而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笑起來還有若隱若現的酒窩。

這男人, 每一個神情都犯規了。

太勾人。

這一眼,她好像突然到了春天,眼見那春光融融,桃花灼灼, 鋪天蓋地的春要將她吞了。

直到重錦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才收回自己的眼神,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面那人也沒有在意曹敏兒的炙熱眼光,眼見她看著自己,不過就是笑笑而已。

原本以為西域而來的人漢話不一定很好, 直到他開口說話之後,才忍不住埋怨造物主的不公平。

聲音沈穩音色偏低,就好像純釀的酒水一般讓人上癮,更不提這漢話比起曹敏兒的還要好些,畢竟曹敏兒雖然說著古漢語,但是總是忍不住開口時就往普通話跑偏。

“ 老早便聽說大燕夜市,勾欄瓦舍之間甚是繁華,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說完,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瞬間便染上一陣呆呆的孩童感。

曹敏兒告誡自己冷靜,趁著周圍有些嘈雜,忍不住倒吸好幾口氣才叫自己冷靜下來,不沈於此人容貌,穩了穩聲音,“ 承蒙誇讚,可是從西域而來?”

話剛說完,她便忍不住悔了起來,怎麽沒再多說幾句。

聽了曹敏兒的話,他倒是笑了起來,“ 是的,不過很早之前便一直住在大燕了,這裏的一切都很迷人。”

幾人再多聊了幾句,倒是讓曹敏兒覺得更是歡暢。

此時塞外西域雖是茫茫戈壁荒漠,看著遙遠得很,但是對於曹敏兒而言,西域塞外也是華夏,這不像暹羅,扶桑,新羅,高麗即便有些時間是華夏附屬國,但仍不算是華夏。

自是曹敏兒從何而來,當時有的華夏便是她心裏的華夏,因而她此時與少年郎說話也較他人多了幾分熟念。

少年郎不知道為何面前的女郎如此熟念,但是他並不反感,幾番交談之後,便互通名諱。

雖然他只是單方面地介紹了下自己,此時問女郎名諱實在過於冒失。

“ 在下孟北,西域人士,不過長年生活在大燕,倒是覺得自己是大燕子民了。”

他並沒有細說,其實他的母親便是大燕子民,他從小跟著母親生活,而父親是獨自西域,是死是活,是何音貌,他一概沒有記憶。

“ 最近寄住在姨母家中,正想著在東京謀個差事,博個前程。”

“ 我是比較喜歡大燕的生活。”

孟北定定的看著面前吃著他給的奶酪塊的曹敏兒,棕色眸子裏閃過一陣不易察覺的笑,面上卻是不顯,溫聲問著,“ 不知道東京哪裏比較容易找到差事嗎?”

低沈溫和的嗓音,讓時不時驚艷一下的曹敏兒回神。

她不由的笑笑,不自覺地就要順口而出的話,在一旁重錦的輕咳聲中未能開口。即將說的話在口裏打了轉,再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可能,你可以多托人問一問?”

四目相對,沈默了一會,也不知道孟北聽沒聽出來,他只是笑著說好。

曹敏兒剛剛恍然將要脫口而出讓他在店裏工作。

好在重錦制止了她,店裏的人和物都不能太讓陌生人見著,孟北和其他人不一樣,實在無法讓人完全放心。

突然而來的這樣的小插曲孟北沒有在意,他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裏,好像和夜色融為一體。

至於重錦和曹敏兒的那點眼神來回,他怕是看見了,也當不甚理解而沒有說話。

只是他垂著眼眸的樣子,突然就讓曹敏兒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有個人也常常如此。

但是,她卻記不起來了。

略微想了會也沒有印象,曹敏兒便沒有再費心神。

她原本想著就此別過,準備開口道別的時侯,眼看著遠處有女郎走來,略微眼熟,走近一看,便不是他人,而是林大娘子。

她也遠遠看見了曹敏兒,連帶著坐在她對面的人也分了點目光,只是這一看,才驚覺緣分二字。

那人不是他人,而是她許久未謀面姐姐的孩子。

孟北

林大娘子柔聲的喚著孟北的名字,而後才與曹敏兒說了幾句話。

而曹敏兒先是有些楞住,而後連忙出聲和回著林大娘子。

見曹敏兒有些呆楞的看著他們,林大娘子連忙解釋道,“ 上次不是與你講過,家裏有親戚來了?這便是我的外甥,孟北。”

至於其他,林大娘子反而沒有多講。

就遇見一個人,就這麽巧還是認識的長輩家的後輩,曹敏兒心裏帶著點驚訝,面上卻不顯太多。

“ 敏丫頭。” 林大娘子入席坐在桌前,抿了幾口茶便落下杯,思量再三還是先開口說著,“ 你的鋪子不是要開業了嗎?不知道是不是還缺人。”

話只講了一半,她對著曹敏兒抱歉一笑,臉上也帶著幾分躊躇,“ 若是你鋪子還需要人手,能不能讓我家孟北去幫你。”

“ 主要想著咱們相互認識,熟悉的人不是更方便些嗎?”

“ 缺人倒是缺的。” 曹敏兒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淡淡的繼續,“ 只是飲子店的話,目前有我和田昭做飲子,重錦當冰博士,倒是缺一個需要力氣的人,可以幫著搬些貨物或者碎冰的人,若是力氣大些便最好了。”

“ 那便是極好的,孟北力氣不錯,幫著搬運或者碎冰的力氣是有的。” 林大娘子笑語嫣然,而後問著孟北,“ 孟北,是嗎?”

“ 對,若是女郎店裏需要,孟北可以勝任這些,別的不多說,力氣是有的。”

孟北看著自己擔憂的事情有機會早些解決,連忙說著話。

曹敏兒柔聲說道,“ 那便等鋪子開張後便來吧,倒是不用先提前做事情。”

重錦有些心裏有些詫異,面上卻不顯,他只是看似不經意的看了眼曹敏兒,心裏卻是知道,孟北應該也是和他們一樣的。

不然,以大家安全性來考慮,曹敏兒不會如此痛快便答應了對方。

重錦猜的並沒有錯,此時曹敏兒已經看到系統更新了新的內容。

【請將孟北納入店鋪內成為員工,系統將保證一切安全問題。】

那便最好,系統的保障下,一般是不會節外生枝的。

*

自古以來,長輩在就很難玩的很隨意開心,林大娘子估計是知道這個道理,前腳和曹敏兒確認好自家外甥的工作後,而後便約好時間將大氅帶回給曹敏兒,便離開了。

餘下幾個年紀小的,繼續在附近走走停停,勾欄瓦舍裏有趣的活兒多,雖是曹敏兒稱 “ 勾欄瓦舍” 十分習慣,但是實際走上一圈才知道其中大有不同。

瓦舍約為游藝中心,東京城內各個夜市裏都有瓦舍,這裏大鋪小店、舞榭歌臺、酒壚茶莊皆薈萃於此,那些算卦人、藥販子、剃頭匠等諸業行家也去瓦舍趕場。

瓦舍者,謂其‘來時瓦合,去時瓦解’之義,易聚易散也。(吳自牧在《夢梁錄》卷十九)

便是這個道理。

而勾欄屬於瓦舍之內,也有“構肆”“游棚”的稱呼。

勾欄便是瓦舍當中的文娛設施,看客入場,隨意觀賞,可依據自個兒喜好隨意觀看表演。

先前大家看的幻術表演便是其中人氣較高的表演。

除此之外說書、小唱、雜劇、皮影、散樂、舞蹈、角抵、雜技更是接連不斷,瓦舍內表演不分四季,更不提刮風,下雨,總之是天天有演出,那些個戲臺,觀眾席總是滿滿當當。

“ 所以,東京城內瓦子頗多,說的上名號的便有七八家,那便是新門瓦子、桑家瓦子、朱家橋瓦子、州西瓦子、保康門瓦子、州北瓦子等等是也。”

曹敏兒一行人接連去了幾個地方,最後在河邊攤子坐著歇息,剛巧聽到攤主給江南來的客人講著東京的大街小巷,湊巧便了解了更多風土人情。

曹敏兒幾個是披著本朝皮子的異世界之人,而孟北則屬於外城長大的人,對於東京,其實大家都不了解,當下有人講解,便都安靜聽著。

“ 虧得開國皇帝的福,朝廷也支持瓦舍,因而才能有如此多的瓦舍,客官自南門而進,南門不收票錢,您帶著的也是綢緞帶,這便需要在勾欄裏看過表演後,隨心給幾個賞錢便是,若是北門進,則需要購票,勾欄裏看表演,可坐在席內有提供茶飲。”

聽著鋪主的解釋,曹敏兒忽而想到他們幾個人並不是從南門或北門而進…

“ 最後還有些偏門路子 ” 攤主聲音壓的很低,像是說了什麽不的了的事情,“ 您看那對面的鋪子?在那邊鋪子買了吃食,坐在船上吃的,一般都可以中途停靠上岸。”

“ 這雖然是個法子,但主要還是從門進來玩的地方會多一些。”

曹敏兒聽到這,不由的望著清澈的河水,看著燈影落滿河,滿是悄然。

只是攤主最後的話雖然輕,但還是被她聽見了。

“ 而且,如此上岸的客人若是從南門或著北門出,還得重覆買通行證,其實我覺得還挺不劃算的。”

曹敏兒默然。

的確挺不劃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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