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沒過一會兒,和宋靈昀說的差不多了,兩人約好之後的時候,常常通信……

關燈
第93章    沒過一會兒,和宋靈昀說的差不多了,兩人約好之後的時候,常常通信……

沒過一會兒, 和宋靈昀說的差不多了,兩人約好之後的時候,常常通信, 說一下北地的風光,主要是老師身體的情況。

季汝珣一一應下,兩人說好。

季汝麟還在後院,宋靈昀提議道:“我們府中修建了一座幼兒園……恩, 幼兒園的意思, 就是和專門教開蒙年紀的私塾。”

如此一解釋, 季汝珣心中了然, 心中燃起一些興致來,“走,那你帶我過去看看, 聽說這個園子是你夫人開辦起來的,老師也是你夫人。”

宋靈昀啞然失笑:“正是內人。”

季汝珣讚賞的點點頭, “如此甚好啊,夫人亦然擁有廣闊的學識, 若是一直困於內宅之中蹉跎一生,當真是可惜了。”

“女子, 也當如鷹隼一般, 翺翔天際。”

而非被折了翅膀,困泥於一方宅院之內。

宋靈昀兩人一邊前行, 他聽到季汝珣的話, 望向後院的眼睛逐漸深邃, “是啊。”

兩人只說到這裏, 便沒有再說下去。

他們都知道,這些事情早就是幾千年積攢下來的, 根本不是他們一己之力便能輕易改變的。

從古至今,女子大都依附於父輩夫家,別說是出去做先生了,就連商賈都鮮少有女子,都覺得女子不能做那樣拋頭露面的生計。

季汝珣知道,鄭好好能在自家院子裏修私塾,教孩子,還是因為皇後娘娘的威壓在。

若非是皇後娘娘撐腰,她在這樣的時代裏,早就不知被多少人彈劾罵的狗血噴頭了。

兩人到了後院,正在這時,滿手泥汙的季汝麟從一旁的暖房出來,看得季汝珣一陣驚愕。

他笑著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去了,怎麽弄得這麽多的泥?還能是去挖土種菜了不成?”

誰知他這麽一說,倒是季汝麟更驚愕,“你怎麽知道我在種菜?”

季汝珣陷入沈默,額,他就是隨口一說。

然後他看向身旁的宋靈昀,道:“那個琉璃房中,難不成就是菜地?”

“正是。”

季汝珣更錯愕了,琉璃房中種菜,這真的是頭一次聽說,也是第一次見,季汝珣看向宋靈昀的眼神更加讚佩。

“你家夫人當真是 雄鷹。”

季汝麟洗完了手,就聽到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也不知道啥意思,便問道:“何出此言啊?鄭夫人咋就是雄鷹了?”

季汝珣又將之前兩人說的話說了一遍,季汝麟恍然道:“那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鄭夫人這麽個小院子我覺得是完全不夠飛的,她能做的事,在我看來,都是一些極其厲害的,比一些只知道讀死書的儒士強多了。”

夫人被誇,宋靈昀自是感到高興的,他更知道這樣的時代,不能太捧高,不然就是害她了,輕咳道:“不過是些生活的小玩意,不值掛心。”

他覺得,不管怎樣,不論她做什麽,只要她開心就夠了。

就像她提出來要開辦幼兒園一樣,他明知可能會面臨無盡的輿論壓力,但是看到她在規劃之時,那麽的開心,他還是答應了。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他來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剩下的,隨她去做。

三人又是說說笑笑,季汝珣提議到裏面去看看。

走進去了,才發覺這裏面真是別有洞天,不大的地方,種了好幾種蔬菜,最多的還是小青菜。

裏面的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在外面的時候還要穿夾襖,進來了以後,這保暖的夾襖竟成了熬人的熱爐,讓人恨不得脫下來才好。

一道煩躁的聲音響起:“哎呀,你真笨,不是這樣弄的,你看我弄嘛,剛剛不是都教給你了嗎?怎麽還是學不會?”

另一道聲音沈穩多了,不急不躁的:“恩。”

都聽出來這是季世梁季世康兩兄弟了,走過菜架子,果然看到兄弟兩人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麽。

暴躁的那個是康康,他正按照老師教的方法,教給梁梁呢。

梁梁沒有接觸過,康康沒有教過人,顯得進度慢了很多。

不過,總算是,把種子都撒了進去。

梁梁見弄完了,就要站起來,康康看著他要走的路線,連忙拉他,“別走那邊,那邊是我們剛種的!你別給我們踩了,到時候長得不好,我們組就輸了。”

冷不丁的被康康兇悍的語氣嚇到了,梁梁小心翼翼指了指反方向,“那邊可以走嗎?”

“那邊也不行,那邊是星星他們組的。”

“那我?”梁梁顯得局促,不知該如何落腳。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你看看你,我就說了吧,你光知道讀書有什麽用,還不是不會挖土不會種地,皇爺爺以前說的一句話,叫什麽來著,什麽書上淺的……”

季汝麟暢懷大笑,接道:“那叫‘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康康看到來人,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嘿嘿笑著,“就是的就是的,就是王爺爺說的這句。”

康康站了起來,拉著梁梁的手,“你跟著我的腳印走,慢慢的哦,不要踩到別的小青菜。”

梁梁失笑,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能被這個小子教訓。

不過,這次他說的倒都挺對的。

季汝珣想到之前季汝麟說要去和宋靈昀家的那個大郎君玩,可是此時只見梁康兩人,而不見其他小郎君。

便問道:“你家的小郎君呢?怎麽今日未見?”

季汝麟接道:“哎,說是去找月兒玩去了,就是鄰家的小娘子。”

“這樣。”

從暖房裏出去後,季汝珣又說去一旁的熊寶寶幼兒園看看,宋靈昀帶著他們過去。

梁梁和康康洗漱幹凈,也過去了。

進去就看到那個兇兇的王爺爺正翻看著他的本子,心中警鈴大作。

完了完了,他寫的拼音跟狗爬似得,要是他回宮裏,去跟皇爺爺告狀就完了,他看起來就很兇很不好惹的樣子。

季汝珣看著本子上陌生的字符,心中疑惑萬分。

這是什麽新奇的東西,剛開蒙的小孩現在都開始學的這是什麽?

難道是新興的東西嗎?

正在這時,他擡頭看到門口的兩兄弟,便朝小的那個招手,“你來。”

康康嚇得渾身抖得如篩糠,不住的擡頭看梁梁,“哥哥,我害怕……”

梁梁垂眸看他一眼,心道這有什麽怕的。

但還是拉起他的衣袖,帶著他過來了。

季汝珣指著翻開的那一頁,道:“這是什麽?”

季汝麟和宋靈昀也湊上來。

宋靈昀其實也沒關心過夫人到底在教些什麽,以為夫人帶著孩子們識字學三字經詩經什麽的。

幾人湊上來一看,季汝麟一下便從這狗爬一樣的字符中認出來了,他呼道:“這個我知道,這是拼音!”

他這麽一說,季汝珣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季汝麟知道,那還真的是他孤陋寡聞了,竟都不認識這是何。

宋靈昀也是訝異不已,這個東西他竟也不知。

康康跟著附和:“對對對,這就是拼音,我們都已經學完了,很好學的,學完了之後,我以前跟著皇祖母認識的字,都能拼的出來,很快就認識了,我們鄭老師講的也很好玩~”

說起來這個,康康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了,整個人激昂不已,說得頭頭是道的。

“你看這個,這是aoe,啊啊啊,一個小郎君清晨起來對著小河練歌喉,清嗓子就是啊,喔喔喔,小河邊有一只大公雞,看到太陽升起來,就是喔~”

幾人聽得津津有味的。

康康說著說著,後知後覺的感到害羞,作勢要朝梁梁身後縮,梁梁輕聲說:“沒事的,你很棒啊,講得很好,還有一個呢,繼續說,沒事的。”

康康受到鼓勵,繼續道:“最後這個鵝,小河裏游過來一群鵝,鵝鵝鵝的叫著,他們一起唱了一首歡快的歌兒,真好聽~”

康康說完還是縮到了梁梁的身後,不好意思的羞得臉都紅了,他寫的是真的不好看,還是月兒妹妹和知知寫的最好看了,偏偏他們拿到的就是他的本子。

季汝珣又朝後面翻看了幾頁,後面的字果然都是用這樣的符號標在上面,他指了其中一個“我”字的“w”,問道:“這個莫不是念‘屋’?”

康康眼睛亮著,點點頭。

一行人瞬間便懂了,原來拼音拼音,就是給字標註發音的。

季汝麟顯得興趣滿滿:“這個東西好,這個東西最適合小孩子學,學了這個東西,識字就快得多了!來來來,阿康,你過來再給王爺爺講講……”

被纏住了的康康驚,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能為人師。

還是給自己的王爺爺當老師。

真是折煞他了呀!

最後還是他一直認為兇兇的那個王爺爺把他解救出來的。

季汝珣道:“這麽晚了,你要是有興致,明日再向小老師討教吧,他們還要回去睡覺用膳。”

就這樣,季汝麟依依不舍的送兩小兄弟上了車。

季汝珣兩人才和宋靈昀道了別,翻身上馬。

星星牽著知知的手從巷口那邊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康康他們的馬車過去。

知知疑惑:“咦,康康怎麽現在才走呀?”

他以為康康早就走了呢,早知道他沒走,就帶著他一起去月兒妹妹家玩去了。

知知看了看手裏提著的小籠子,裏面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絨黃色從籠中縫隙透出。

月兒妹妹家裏養了好多的小鴨子,臨來的時候,月兒妹妹還送了好幾只給他。

要是剛剛康康在,也送給康康幾只了。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宋靈昀看到自家崽崽提這個籠子過來,忙迎上去,要幫他提。

誰知,知知竟提著躲開了他,“不用爹爹提,很輕的。”

宋靈昀失笑:“裏面是什麽呀?知知這麽寶貝。”

“是月兒妹妹送給知知的小鴨子~”

“是嘛~”

兩人談笑間,朝府中去了,門崗也隨之落了鎖。

-

閑安王府。

季汝麟正和季汝珣一塊用膳,心中還是對拼音一事念念不忘,吃著飯還在想東想西,差點把飯吃到鼻孔裏去了。

季汝珣忍不住說他:“想何事,這般入神,莫不是看上了誰家小娘子?”

季汝麟“哎呀”一聲,羞赧道:“哪裏看上誰家小娘子了……不過我還真的看上了個……”

季汝珣探尋似得問道:“誰家的?”

季汝麟故作玄虛的湊到他身前,輕聲說:“我看上了拼音!”

季汝珣:“……”

你還不如不說。

季汝珣:“是挺有趣的。”

季汝麟得意洋洋:“是吧是吧,我就說,很有趣的,我也想學一學,然後出來以後,把這個科目普及全國,讓開蒙的孩子第一課就學這個。”

“你不也說,鄭夫人是雄鷹,不應拘泥於一方宅院之中嘛,她一個人的力量,大抵是很難做到這件事,我想,她也有想過,讓這樣一門科目能惠及到所有的孩子吧。”

“她做不到的,我這個閑安王,應該可以多多少少做到一些。到時候,慢慢的全國普及開來,哎呀,想一想就覺得暢快。”

他說的慷慨激昂,渾身充滿了幹勁,仿佛下一秒擼起袖子來就要大幹一場。

“恩,你想的都挺好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該怎麽學習?光是靠小皇孫嗎?你覺得,他講出來的,會是系統精確的嗎?”

“你若是想學,還是要鄭夫人親自教給你,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畢竟是深宅內院的,宋氏夫人。”

季汝珣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一下讓滿腔熱血涼了一半。

是啊,這一點,他還真的沒有考慮到,在這樣一個男尊女卑、女子卑賤的時代,尤其是男女之事,更是為人看重。

他一個成年男子,又怎能隨意出入別家的深宅內院,還在裏面一待就是半天。

看到意志一下消沈下去的季汝麟,季汝珣於心不忍,思索片刻,道:“這個問題,在你剛剛跟我講的時候,我想了一下,不若這般……”

季汝珣朝他招招手,季汝麟湊上來,季汝珣耳語說了一番。

季汝麟的神色瞬間喜色蔓延,最後大喜過望,直拍著桌子說:“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季汝珣看到這般心思純凈的弟弟,啞然失笑。

真好,回望來處,他一如當年,仍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高興了一陣子,季汝麟忽而想到這幾日兄長的不同尋常,賤兮兮的又湊上來,壞笑著用手肘戳了戳季汝珣的肚子:“話說,兄長你這幾日怎麽去宮中那麽勤快?剛來的那幾日,可不見你去的那般勤。”

“剛剛還問我喜歡上誰家小娘子,我看兄長你是喜歡上誰家小娘子了吧!李家的那個誰,最近不是正侍奉在皇嫂身前呢……”

季汝珣臉色一沈,連忙捂住了季汝麟的嘴,“不可聲張。”

季汝麟也被他突然的凝重嚴肅嚇到了,氣氛不由變得緊張起來。

他極小聲的問道:“哥,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了李家的那個小娘子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