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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鄭好好剛調好了料碟,忽的腰間一緊,身後的視線都變得一暗,她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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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鄭好好剛調好了料碟,忽的腰間一緊,身後的視線都變得一暗,她冷不……

鄭好好剛調好了料碟, 忽的腰間一緊,身後的視線都變得一暗,她冷不丁的被嚇了一機靈, 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宋靈昀下值了這是。

她嗔怒的拍掉腰間的手,“老實點,皇後娘娘在外面呢,孩子們都在外面。”

宋靈昀輕咳一聲, 恢覆了正經, 道:“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了, 夫人這是準備做什麽飯呢?”

鄭好好道:“銅鍋涮肉~今天不是人多嘛, 而且皇後娘娘來到的時候,咱家已經做好了飯,再新舔菜式什麽的, 也來不及了,剛好前兩天的時候熬了底料, 也讓娘娘嘗個新樣式新花樣。”

銅鍋涮肉宋靈昀自然是熟悉無比的,這麽些年鄭好好可不止吃過一次兩次, 時不時的她就會準備上一次,熱火的吃上那麽一回。

宋靈昀不由讚道:“如此甚好, 正好李然也過來了。”

鄭好好疑惑:“他來做什麽?難不成是知道娘娘在咱家, 他也跟著你過來了?”

“他說是想梵梵了,非要鬧著跟過來。”

“那沒事, 跟著一塊吃吧那就。”鄭好好欣然應下, 吃涮肉無非就是再添雙筷子的事, 再簡單不過。

兩人正說著話呢, 外面一片吵雜,李然的聲音最是響亮, “哎喲,季汝麟你咋也過來了?!”

鄭好好和宋靈昀對視一眼,宋靈昀連連擺手,“這個可不是我帶來的。”

鄭好好哭笑不得,季汝麟估計是自來水,自己就摸過來了吧。

她再一次不由得為自己準備的是火鍋這件事而感到慶幸,她真是有先見之明啊,不然的話,一會兒來一個的一會兒再來一個的,還真的沒準備會措手不及。

鄭好好不由得感嘆, 火鍋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棒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她可太愛吃火鍋了,尤其是在古代了時候,實現了財務自由的她,尤其是在沒有暖氣的冬日之時,全家人熱熱鬧鬧的圍著吃一頓火鍋,簡直就是人間幸事!

沒有什麽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要是有,那就吃兩頓!!!

鄭好好把切好的土豆片盛到盤子裏,塞給宋靈昀,“你去端上去,我再多切點,每樣放兩盤桌子比較大,每樣菜兩邊都放一盤。”

宋靈昀點點頭,端著土豆塊出去了。

李然看到宋靈昀端著菜出來,連忙走上前去,諂媚的作勢要接過來,“哎呀,宋爺怎麽還親手端菜過來呢,讓我來讓我來。”

宋靈昀無奈笑著,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早就習慣了,順手直接就給他了,“給,你去。”

李然看著手裏的盤子,哭笑不得,“宋爺你是真的不懂什麽叫客套啊!”

宋靈昀斜睨他一眼:“跟你,就不需要那些虛偽的東西了。”

兩人笑作一團,季汝麟也是那樣率性爽朗之人,也加入進來,再進廚房時,就是三個人一塊進去了。

鄭好好看著三個人進來,擋的連燈火都暗了暗,嗔怒著把三個人都推了出去,“你們門口等著,我把盤子遞給你們。”

兩人刀工都不錯,有些菜甚至不需要改刀,用手掰一掰裝盤就好了,一樣樣菜式端上去,倒真的讓這三個人來來回回跑了不少趟。

大大的圓桌子擺了滿滿一桌,端菜的時候李然和季汝麟就開始納悶了,不是吃飯呢,怎麽端上來的都是生的?

再朝桌子上一看,三個樣式奇特的銅鍋中紅油熱湯正咕嘟著滾了,莫不是吃的時候現煮?

這是什麽新奇的吃法?

難不成是他們大西北那邊特有的風味?李皇後李然他們也不敢問,怕一張口就被說沒見識呢。

太夫人倒是被鄭好好拉著吃過幾次,自然知曉這是何物。

而餘氏,卻是不知的,她也不敢問,以為這是京城裏特有的吃食法子,你看皇後和王爺一個個的,都見怪不怪,她若是開口問了,豈不是暴露了她從下面的小地方來的,顯得沒見識了。

就這麽,一桌子的人,奇特的殊途同歸的沒有一個問出來為何要這樣吃。

肉類的東西,除了牛羊肉,鄭好好還專門又讓陳廚娘殺了幾只鴨子,什麽鴨腸、鴨血、鴨舌、鴨爪爪的鴨貨整了幾盤。

昨日的時候碰到鄰裏有人宰牛,鄭好好便讓陳廚娘去人家那裏買了不少的牛肉,裏脊也采買了不少。

那些雜碎下水那戶人家正要丟呢,鄭好好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奧妙,知道這是好東西,全都按照正常的市價買了下來,那戶人家一連高興了好幾天。

這件事鄰裏的沒少說道,包括月兒的娘親,急的她一直拉著鄭好好說不讓她買,怕她吃虧。

鄭好好雖然不懂手語,但是連猜帶蒙還是看懂了月兒娘親的意思,便讓月兒回去之後跟她解釋說,這些東西在她手裏都可以變廢為寶的。

月兒日日中午在這裏吃飯,自然是知道鄭好好的手藝,跟娘親解釋了,還是半信半疑的,總覺得那樣的東西,怎麽能做好吃呢。

沒想到今日就用上了,黃喉整上,毛肚搞起,牛肝牛肺裝盤~

昨日買回家之後陳廚娘便預處理了,在鄭好好決定要吃火鍋的時候,直接拿出來再處理一下,就直接切盤上菜了!

皇後李然他們認不出這些是什麽,但是餘氏可是在鄉野裏生活過的,隱約辨認出來這是雜碎下水,不由得暗自擔憂起來。

隨著一盤盤越來越多這樣下水的東西擺上桌子,餘氏的眼睛也越瞪越大,這、這、這!

這些東西連鄉野裏的人都不吃的,今日可是皇後娘娘和王爺他們在這裏用膳,鄭好好她、她、她怎麽敢把這些東西端上來給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吃呢!

這要是被皇後身邊的人認出來了跟皇後一說,這不是砍頭的大罪嗎!!

這個想法一湧上心頭,頓時嚇得餘氏一個機靈,看到鄭好好正朝廚房走,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走進廚房餘氏就把端著東西轉身的鄭好好抵在墻上,看到她手裏有是一盤下水,不由得怒道:“我知道你做飯好吃的,但是這些東西就算是好吃的,也不能端給皇後娘娘和王爺他們吃呀!不然這樣,你把桌上那些下水什麽的都撤下來,等他們都走了咱們自家人想怎麽吃怎麽吃。”

鄭好好被她這樣一下弄的有些猝不及防,手裏端著的東西差點甩出去。

耐心聽完她說的話,鄭好好不由得笑了一下,“誰跟你說這些是下水不能吃的,這明明是我們大西北的美食,這是我們大西北的特產啊,在夏川宋府裏,我們就這樣吃的。”

鄭好好朝前走了一步,餘氏連忙後退,只聽得鄭好好說:“難不成您要跟皇後娘娘說,這不是我們夏川宋府常吃的東西?東西我都已經端上了桌,在場的都看到了,要是真撤下去,娘娘定要細問是為何。”

“那個時候,娘娘要是生氣了,說不定會賞我們個株連九族,您,要如實相告嗎?”

餘氏被她嚇得一個機靈,身子也連連後退了幾步,視線閃躲著,“那你看著辦吧……”

落荒而逃似得出了廚房。

誰也沒註意到這小小的插曲,大家再朝那邊望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鄭好好笑著端出來一盤菜,道:“都齊活了,大家可以開吃了!”

把菜放到桌子上,開始跟大家介紹:“這就是我們夏川常吃的一道美食,它的名字叫火鍋,這樣鍋子的也叫銅鍋涮肉,各式各樣的菜都可以在鍋子裏面涮一下,像這片牛肉,切得比較薄,稍稍燙一下,沒有血色了便可以蘸汁開吃啦。”

一一介紹了一下大概涮煮幾分鐘多久的,鄭好好又開始介紹起蘸碟來,“這是搭配著火鍋吃的蘸碟,因為也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就按照普羅大眾都挺愛吃的一種方法給大家搭配了,這種蘸碟叫芝麻醬碟,其實我們那裏還有許多種蘸碟,大家可以在日後不斷地品用中摸索出自己最喜歡的那一種。”

說著鄭好好指了指一旁的小料碟,“這是蔥蒜香菜,還有辣椒油、香醋什麽的,推薦能吃辣的沒有忌口的都可以加上一些試試,不吃辣的就不加辣椒油好了。”

牛油鍋裏的水咕嘟咕嘟的冒著,那香氣直朝人鼻子裏鉆,本就都餓了的,這下光是聞到鍋底的香味,都口水直流了,更不要說把這些放進去煮一煮了,那別提得多好吃了。

咱也沒吃過,聽人家說的弄就是了,季汝麟不喜歡吃香蔥,就沒放香蔥,皇後自以為不太愛吃辣,就沒放辣子……

孩子們的料碗燕子花衣一一都給調制了出來。

因為又多了幾口人,鄭好好怕兩個鍋子不夠涮的,是以又加了一個鍋子,這個鍋是菌湯的,裏面各式各樣的無害菌菇漂浮在上面。

眾人齊刷刷的視線看向李皇後,李皇後連忙發話:“都動筷子吃吧,按照好好教的那樣,自己喜歡什麽就涮什麽……”

不等她把話都說完,只聽到她說動筷子,下面就嘩啦啦一個個筷子出去了,都快夾出來殘影了。

孩子和老人這邊放了番茄和菌湯鍋子,季汝麟李然宋靈昀那邊自然是辣鍋,紅油在鍋裏滾出一個個大泡泡,煞是勾人。

李然忍了又忍,還是不住的暗暗咽口水。

想到了宋府最勾人的是梵梵和知知,哪裏想到同樣勾人的還有宋府的晚宴啊!!!

李皇後只想著這奇異的煮法,沒想著能有多好吃,禦膳房中那般多的吃食,哪一樣不是費盡了心思,眾多名廚能將整日在後廚那裏研究,怎麽才能做出一道美食來。

她不信這樣簡簡單單隨便一煮煮出來的東西能有多好吃,李皇後夾起來一片羊肉,看著上面還帶著血絲,想了想最後還是在那邊冒著紅油的鍋裏涮了下。

涮完之後,她學著鄭好好的樣子,在料碗裏蘸了一下,乳白色的麻醬汁掛上了滿是紅油的肉片,優雅的放進了嘴裏。

唔。

入口先是香,芝麻醬的味道絲毫沒有蓋住肉的味道,鮮嫩易嚼,滿口都是鮮香。

隨之而來的是那紅油的味道吧,又辣又麻,宛如八月滾燙的流火似得,在人口舌之中席卷起一陣陣熱浪,直直的想把人肚子裏的饞蟲勾出來。

習慣了精致禦餐的皇後,被這樣陌生又奇特的口味驚艷到,連連又要去夾羊肉去涮,哪想到一片片的,竟都被下到了鍋裏。

看著用筷子比出劍還快的李然也在夾煮好的羊肉,李皇後趕緊也下筷。

這個時候,哪還有尊卑長幼,初嘗試感受到了美食的沖擊,自然是哐哐下筷,誰也不用不讓誰了。

果不其然,李然夾的快吃的也快,不一會兒紅油鍋裏再撈不出肉來了,季汝麟剛下的一塊肉,眼看著要被李然夾走,他猛地壓住李然的筷子。

“你小子,給我放下,這是我的肉!”

李然不以為意的放下筷子,“你的就你的嘛,我吃這個。”

他轉而開始下那一長根的,像是腸子一樣的東西,他大條的很,還以為這是什麽新奇的東西呢,鄭好好在一旁提醒道:“這個放進鍋子‘七上八下’就好了,舉起來放進去舉起來放進去的。”

李然了然,七上八下後夾了出來,還朝季汝麟得意的挑挑眉:“從頭到尾都在我筷子上的,這個總不是你的了吧?”

季汝麟不跟他一般見識,繼續下一旁紅彤彤看起來也像是肉的東西。

李然稍稍蘸了一點點的汁,一整根的鴨腸都放進了嘴裏,“嘎吉嘎吉”的聲音在口中響起,如珠玉落玉盤,如暴雨後忽然自烏雲中傾灑而出的大束陽光。

“謔!”這奇妙的口感,這麻辣的鮮香味,李然驚了,口中還嚼著,兩眼放光的指著鴨腸問,“這是何物,竟如此好吃!”

鄭好好不欲隱瞞,直言道:“這是鴨腸。”

正夾著一塊牛肺的季汝麟,筷子還停留在半空中,“那這個呢,我夾的這塊。”

“那是牛肺。”

李皇後也看看自己碗裏的這塊,“好好,那我碗裏的這塊呢?”

“回娘娘,這是鴨血。”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的震驚掩蓋不住。

一旁的餘氏嚇到停止了瘋狂炫肉的動作,耳朵支棱起來,就害怕聽到暴怒不已的話。

李皇後口中還餘有鴨血的Q彈鮮香,她驚道:“這些東西竟和肉一樣好吃,不不不,這比肉還要好吃!”

季汝麟聽到皇後這麽說,把牛肺夾到了碗裏,然後送入口中,“emmm~好吃!”

那廂的鄭好好又過去廚房裏準備了一大碗的油碟,端到了牛油鍋的這一側,她極力推薦道:“心肝肺毛肚鴨血什麽的,吃這個油碟蘸著吃最好吃!”

眾人再沒有什麽廢話,沒一會兒那一盤盤常人口中的“下水”的下了鍋。

餘氏看中了那薄透的鴨腸,這些東西連皇後娘娘都不嫌棄,一定也很好吃,既然好吃,就不管它是什麽東西了。

而且那個鴨腸看起來幹凈爽利,也最好入口,她先吃一個試試看吧,然後再去吃別的。

想到這裏,她夾起盤子裏最後一根鴨腸,笨拙的學著‘七上八下’的,時機到了!她眼睛一亮,連忙撈了出來,又蘸了油碟。

吸滿了麻辣牛油汁的鴨腸,包裹上油亮的油碟,脆彈勁道,嚼起來“格嘰格嘰”的,好吃到讓她差點都把舌頭一塊吞掉。

原來這樣的鍋子裏煮出來的東西,竟然是如此的好吃!

京城不愧是京城,連吃法都變得新奇起來。

那邊梁梁哪裏吃過這樣麻辣之物,光是冒出的熱氣蒸騰著撲面而來時,他的鼻尖就酸酸麻麻的,甚至想打噴嚏,他覺得那樣不雅,忍住了。

還是一旁的李然,給他夾了塊煮好的牛肉放進了他碗裏,他本來不敢吃的紅油鍋裏的,奈何這是舅爺爺給他夾的,他也不能不吃,便送入口中。

辣味猛烈,沖擊著他的味蕾,梁梁那冷逸的面龐似乎被這同樣熱烈的辣味沖散掉了,這個人看起來都柔化了不少。

正常來說,對於這個小世界裏濕寒的南方來說,自然習慣了辣味,但是對於自小在北方京都長大的季世梁來說,辣味太過於陌生而強烈。

以至於他以後的記憶中,火鍋就應該都是那樣火熱麻辣的。

吃罷了肉菜,眾人開始下小菜了,小白菜嫩嫩的菜心一整片的都下進番茄鍋裏,慢慢的煮著。

這期間再煮上一些燙一下就好了的菜,吃的差不多了,那小白菜葉兒也吸飽了湯汁,夾起來的時候還沈甸甸的,這時候的番茄湯最是濃郁,咬上一口,滿口的番茄湯汁帶著小白菜的清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孩子們一個個也吃的滿頭大汗的,幾個鍋子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食物在鍋裏翻滾著,陣陣的煙霧氣氤氳開來。

涼風習習的深秋之夜,熱熱火火的吃上這麽一頓火鍋,簡直就是人間最幸之事!

-

一場熱熱火火的火鍋,讓整個深秋的時光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逝。

一場大雪讓整個南安城銀裝素裹,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靜潔的世界。

知知穿著靛青色的裏鑲貂皮裘裳,脖頸上圍著個雪白色的狐貍毛領兒,腦袋上帶著一頂暗紋藍綸帽兒,站在屋廊檐下,仰頭望著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兒。

雪花很大一片,知知朝前走了兩步,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手掌的溫度讓晶瑩剔透六菱形的雪花很快融化,變成一滴小水滴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裏。

知知覺得好玩,朝屋裏喊了一聲梵梵,那邊梵梵還在屋裏吃著一塊烤紅薯,聽見哥哥喊他,拿著冒著熱氣的紅薯就跑了出去,任由鄭好好怎麽拉都攔不住。

鄭好好無奈笑笑,跟一旁織著毛褲的花衣說:“梵梵就是個兄控!他哥一喊他,丫的我這個親娘拉他都拉不住。”

花衣跟在鄭好好身邊久了,知道她表達的意思,也笑了笑,“小郎君和大郎君的感情真是好,我跟我哥就不是這樣的,我小時候啊,我娘給我烤個紅薯,還沒到我手上呢,我哥就給搶走了……”

屋裏的兩人圍爐烤火,講起來各自小時候的趣事來。

梵梵小小的一只,拉開棉簾子的一角,探出了個虎頭帽兒的恩腦袋,知知回過頭去,他看見哥哥,立刻瞇眼睛笑起來,小虎牙兒尖尖的可愛極了。

知知拉著梵梵就要跑出去,“梵梵,我們出去玩雪吧!”

那邊摘了幾支臘梅的燕子過來,正好聽到了知知的小計劃,連忙擋住兩孩子的去路,“大郎君小郎君,就這麽跑出去不行,雪下的太大了,會染上風寒的,出去玩雪可以,但是要打傘喔!”

“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傘你們再出去。”說著燕子掀開簾子,放下手裏的臘梅,拿了傘出來,撐開遞給知知。

知知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笑著點頭,“謝謝姨姨呀~”

知知一手打著傘,一手牽著梵梵,出了廊檐。

燕子連連看著兩人沒跑遠,就在院子中間停下了,這才放心下來,掀開簾子進了暖烘烘的屋子裏。

她拿起臘梅插到桌子上的花瓶裏,沒一會兒整個屋子裏都飄著淡淡清雅的梅香。

燕子一來屋子裏頓時更熱鬧了,“大朗又長高啦,現在都快到夫人腹部了,越發的清俊漂亮啦,長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京都的小娘子們。”

鄭好好失笑道:“就是現在越來越皮實了,小的時候家裏的搗蛋鬼一直都是梵梵,現在知知也變得調皮搗蛋起來了,倒是梵梵,越來越黏他了。”

“小郎君和姜姜倒是玩到一塊去了,那姜姜也是個乖巧的孩子,什麽都讓著小郎君。”花衣一邊織著毛褲一邊說著。

燕子掀開簾子,看向打著傘蹲在傘下的兩個孩子,鄭好好透過簾子縫隙也看到了自家的崽崽,便跟燕子說:“你去喊星星和姜姜,讓他們一塊玩兒,好不容易下一次雪。”

燕子應下,去叫李氏兄弟倆。

姜姜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好好走路了,之前的時候因為營養不良一歲多走路都不大穩,很多時候都是星星抱著,現在已經長得又白又胖壯實起來。

像只小白鵝一樣,扭扭的朝著梵梵他們跑過來。

星星追在後面,“慢點跑,慢點跑。”剛穿上的新衣裳,別摔一跤弄破了。

白瑩瑩的雪花飄飄揚揚的灑落下來,沒剛剛下的那麽急了,拿著傘玩不開,知知索性把竹傘丟到了一旁,正好看到星星他們過來了。

心間一計上心頭,他狡黠的嘿嘿一笑,悄摸摸的蹲下來,背著身子在背後團了個雪球,星星不知他的壞腦筋,溫柔的笑著大步朝他走來,“大郎君~”

說時遲那時快,伴隨著知知歡快的大笑聲,一個白色的雪球朝他飛了過來,“砰”的一聲悶響,雪球在他胸膛上碎裂開來。

星星被砸了個猝不及防,隨即反應過來,在知知下一個雪球砸過來之前,立刻躲在了一旁的樹後面,笑著彎下身子,還不忘預告一下,“大郎君竟然偷襲我,小心哦,我的雪球也要砸過來了!”

說是砸過去,他在捏雪球的時候,捏的小小的,哪怕是砸在知知身上,也不會讓他覺得疼的,兩人的準頭都那麽精確,導致一旁的梵梵和姜姜也挨了幾下,兩人也是不服氣的,也加入了戰局。

就這麽,四個人亂作一團,隨著簌簌的雪花聲,歡聲笑語盈盈不絕。

大雪中,一行車隊在南安城遠郊外慢慢朝著京都駛來。

官道上踩下行行腳印與車馬軲轆,隨著白雪的灑落,這些痕跡漸漸變淺。

車輦上屬於皇室的標示煞是惹人眼,繁瑣華麗的紋飾中,燙金的“季”字熠熠生輝,讓人不禁望而生畏。

若是有人看到,定能認出來,這行車隊就是自大西北遠道而來的北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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