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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汝麟還沒有推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一聲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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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汝麟還沒有推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一聲怒……

季汝麟還沒有推門, 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一聲怒吼——

“季如珣是幹什麽吃的!一個邊關平安了那麽多年,怎麽說守不住就守不住了?!”

季汝麟本來一副淡然的表情一下緊張起來, 也不管皇帝是否會問罪了,徑直推開偏殿的門就要沖進去。

門口的侍衛試圖攔住他:“閑安王,您不能進去,皇上正和大臣有要事相商!”

整個皇城的人誰不知閑安王出了名的瀟灑倜儻, 對於朝堂之事從不過問從不參與, 是以侍衛以為這次他這麽一說, 閑安王就不會進去了。

沒想到溫柔儒雅的閑安王一反往常, 脾氣竟變得急躁不耐煩,直接就把侍衛推開,侍衛阻攔不及, 他便沖了進去。

“發生了何事?我兄長他怎麽了?我兄長人沒事吧?”季汝麟沖進了之後,看到熟悉的軍中服飾, 上來就把人衣領揪住,一陣追問。

皇帝被突然沖進來的季汝麟嚇了一跳, 正常門口的侍衛不會如此飯桶,若換了旁人, 是只鳥兒都進不來, 也就是閑安王能在皇宮裏這樣橫沖直撞了。

皇帝額前的青筋直跳,本來因為邊關幾欲失守的事就已經很惱火了, 幫不上什麽忙他還過來添亂, 皇帝不禁氣血上湧, 抓起手邊的硯臺就朝季汝麟砸去:“滾出去,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好在皇帝並未吃全勁,硯臺在離季汝麟半米遠的地方滾了兩圈便停下了。

季如珣是季汝麟的逆鱗, 只要是和季如珣有關的事,他都會分外上心,更何況今天這事如此兇險,戰場刀劍無眼,萬一……

季汝麟不敢再想下去,如今哪裏還管什麽從前堅持的君臣之分,擰著脖子又朝前站了兩步:“我不走!如珣怎麽了,你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他沒事,我就走!”

皇帝暴怒:“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只關心他的死活!朕不管他死活,哪怕他就是死了,也要給朕把邊關守住了!若是邊關徹底失守,那他也就不必活著來見朕了!”

說罷皇帝平覆了一下,依舊陰沈著一張臉,對下首的人說:“行了,你們繼續說。”

直面天子的怒火,來報的流星馬戰戰兢兢的,小心的說著軍情:“這次突厥那邊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的兵馬預估十五萬之餘,另有……”

季汝麟倒是沒有繼續鬧,他從皇帝的言語之中聽出來了,季如珣沒死,邊關還未徹底失守。

至少,現在還沒事。

只是,隨著流星馬的不斷陳訴,季汝麟的眉頭愈發緊皺,突厥如此完備的進攻,北關那邊的常年駐紮兵力也不過七八萬之餘,對方十五萬大軍哪裏是他們能抵擋得住的……

越想越心驚,皇帝說那樣的話,完全沒有把如珣的命放在眼裏,且不論君臣關系,如珣可是皇帝的親兄弟啊!

當年兄長為了不讓皇帝認為他有異心,自請去邊關鎮守,這一去就是那麽多年。

這麽多年因為兄長的鎮守,北安城守住了突厥與其他異族不知道多少次的進攻,讓國家這麽多年一直處於國泰民安的和平之中,避免了連年的戰亂。

這些都是兄長的功勞啊!三皇兄,不,皇帝竟說出如此令人寒心的話,季汝麟頓覺心中苦澀萬千。

他甚至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麽走出偏殿的,在大大的庭院之中的橋上,季汝麟仰頭看了看空中的姣姣明月,又回首朝燈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大殿內望去。

笙歌燕舞之中,又有誰知曉此時此刻邊關的戰士們正在一片腥風血雨中浴血奮戰。

多少人倒下,才換來的這般太平盛世。

季汝麟嘆了口氣,轉身朝宮外去。

月色傾灑,背影寂寥。

-

小孩子的煩惱和不愉快都是轉瞬即逝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有康康和梵梵時不時的耍寶,知知很快便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沒一會兒便和周圍的小朋友們玩作一團。

丟手絹的游戲玩了兩圈,知知便覺得沒意思了,在家裏的時候,最開始玩這個游戲的時候,和燕子花衣姨姨們天天玩,自然是膩了。

忽然看到娘親帶來的小書包,想到來的時候娘親怕他們會無聊帶了很多玩具過來,知知欣喜的朝小書包跑去。

撅著屁股吭哧吭哧的在小書包裏面翻找了一下,然後燦爛的笑著舉了個球出來。

“我們一起來玩球吧!”知知興奮的說道。

康康看了看球,興致缺缺的:“是球呀,恩……我不是很想玩。”

知知吃驚,歪頭炫耀似得道:“你確定你不玩呀?我這個球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我娘親說,這裏每一個人都沒有我這個球!”

康康撅撅嘴,不屑道:“哼,不就是一個球嘛,我皇祖母那裏多得是,我要是想要,我皇爺爺都能給我裝滿一整——個屋子!”

康康一邊說,一邊張開手比劃著一屋子誇張的動作。

知知頭歪的更狠了些,表情得意洋洋,“你就算是有一屋子的球,那也都是竹子編的,我這個球就不一樣了,我這個球可是用牛筋編的!朝地上一拍,能跳好高好高!”

康康眼睛帶著不置信:“牛筋是什麽東西,怎麽可能跳那麽高?!”

小孩子之間較量往往讓大人覺得莫名其妙,但小孩就會有一種較真不服輸的勁,贏了能高興一整天的那種。

知知得意的將球丟給康康,好巧不巧的正好丟在他的身後了,那皮球果然如知知所說那邊,跳的很高,遠比竹子的球跳的高多了。

康康一雙眼睛都瞪直了。

竟然真的會跳!

一咕嚕翻起身,追著球就跑了過去。

知知也跟著追過去,梵梵看兩個哥哥都追球去了,尖笑著啊啊的也不知道在樂啥的也追了上去。

康康一邊喊著:“球球,等等我!”一邊蹬噠著小短腿跑著,奈何大殿裏的地板平滑又堅硬,直接給球提供了良好的彈跳力,沒跳兩下便跳出了殿門。

因為皇上不在宴席上了,李皇後又是個溫柔的人,大家越發的自在。

那邊有不少的夫人拉著鄭好好說話,鄭好好熱愛研究美食,是個妥妥的社恐,面對如此熱情招呼,實在是招架不住,吃力的應付著。

再一轉身的時候,三小只都沒在眼前了,鄭好好焦急的朝大殿內四處環望著,視線剛好和宋靈昀對視上了,宋靈昀看她焦急,眼神詢問她發生了何事。

鄭好好指指空了的身邊,然後攤了攤手,表示孩子不見了。

宋靈昀接受到夫人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也一起尋找著。

可是兩人找遍了整個大殿,都沒找到兩小只。

不不,還有一只!

小皇孫也不見了!

天,鄭好好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黑,我的崽呀,你們可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這裏可是吃人不眨眼的皇宮啊,而且你們帶出去的崽他不是一般的崽啊,他是皇家的人,還是皇帝最寶貝的,要是出事了他們一家人都要涼。

與這邊的慌張不同,那三小只玩的那是一個不亦樂乎,你拍我去追的,還有一小只,不知道開心個什麽勁,反正就是樂呵呵的追著兩個哥哥。

只是,追著追著,知知忽然停住了,康康還在拍球,看到知知不動了便喊他:“知知!你幹嘛呢,別不動啊,快來呀!”

知知環顧了一下四周,再往前去那邊烏漆嘛黑一片,樹葉婆娑的沙沙聲隨風飄過來,那邊黑暗裏面像是藏著大怪獸,只等他們過去就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他們吞進去。

他眼裏帶著恐懼,聲音也忍不住帶上了顫音的哭腔:“康康,我們別去那邊了好不好,太黑了,我們回去吧,我害怕……”

康康膽子很大,看了看那邊好像和平時走過的宮道差不多,平時他就生活在這裏,也沒有知知那種對於陌生的恐懼,無所畏懼的說:“哎呀,沒事,這兒就是我家呀,我都來過的,都沒事。”

光顧著說話了,一不留意,球朝那邊溜了過去,康康便追了上去,留個知知一個小小的身影。

梵梵也是個膽子特別大的小孩,壓根不知道害怕是什麽,不,應該說害怕這種情緒在梵梵的神經中就不存在,他也拍著手手去追康康了。

只剩下知知一個人。

去那邊害怕,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更害怕,知知“哇”的一聲就哭了,邊哭邊追康康他們兩個,撕心裂肺喊著:“等等我,康康,弟弟——”

牛皮筋的球跳著跳著,被一道宮門擋住了去路,原地跳了幾下慢慢停了下來,康康氣喘籲籲的跟上來,把球撿起來抱住,不經意的仰頭朝宮門看去。

和他見過所有的宮門不一樣,這裏的門上有一條粗壯的鎖鏈,上面有著斑斑銹跡,像是經久沒有使用過了。

這邊環境昏暗,只有宮門左右兩邊的宮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月色迷蒙,更襯得陰森恐怖了。

康康後知後覺的,也有些害怕起來。

這裏他沒見過,也沒來過,這裏是哪呀?

門上這麽大的鎖鏈,裏面應該沒有住人吧。

康康抱著球,原地思考,忽然想到嬤嬤們說起的閑話,一個念頭在心裏浮起。

——這裏不會是冷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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