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在知知的形容中,鄭好好以為妹妹是哪家達官貴族家的孩子,走過了閑……

關燈
第25章    在知知的形容中,鄭好好以為妹妹是哪家達官貴族家的孩子,走過了閑……

在知知的形容中,鄭好好以為妹妹是哪家達官貴族家的孩子,走過了閑安王府,拐進去一個巷口,一個小小的宅院出現在三人眼前。

離他們宋府就隔了兩條街,還不算遠,但鄭好好卻不曾知道,這樣逼仄的小巷子裏竟還有人家。

那宅院的門上牌匾之上寫著“趙宅”二字,鄭好好留心記下。

近鄉情更怯,越是快到趙宅的門前,知知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絲的膽怯。

他拉拉鄭好好,仰著頭,大眼睛裏閃著怯意。

“沒事的,知知,走吧。”

和閑安王府不同,趙宅門口並沒有守衛,門上有兩個叼著大鐵環的獅子,搖了搖這兩個鐵環,響起敲門的聲音。

裏面沒有動靜,鄭好好又敲了幾下,這時裏面才遠遠的傳來一道婦人“啊啊”的聲音。

緊隨而至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栓從裏面打開,一個戴頭巾的婦人探出頭來。

看到眼前站著的一個大人和兩個小孩,婦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臉上帶著問詢的意思。

而後比劃著手勢:你們是誰?是來找誰的?

鄭好好有一瞬間的懵,隨即明白過來,溫柔道:“我是過兩條街那邊宋府的宋夫人,這是犬子,昨日的時候,我家小郎君非有意將您家小娘子的兔子弄臟了,不知您家小娘子也沒有跟您說過這件事?”

那婦人皺眉皺的更厲害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聽不見。

鄭好好的表情訕訕了一下,而後伸手指了指知知,又拿出來那只缺耳朵的兔子和新做的粉兔子,遞到婦人面前。

婦人恍然,拍拍自己的腦袋,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進去。

三人進來之後,婦人關上了門,臉上帶著笑將他們引著朝屋裏去。

進來之後,鄭好好頓時被這逼仄的小院子驚到了,這還沒有倆孩子的東廂房大,沒走兩步就到了正堂屋裏。

婦人引著他們坐下,奔走到裏屋去,拉著一個小娘子出來了。

小娘子模樣漂亮,大眼睛有神,看到知知的瞬間眼睛裏閃過驚喜的光彩,臉上帶著笑。

但視線落到一旁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梵梵身上時,小娘子臉上的笑登時消散了,板著一張小臉,坐在了知知身邊的椅子上。

那婦人又忙著端茶倒水,正在鄭好好覺得太麻煩擺手要拒絕時,視線落在了夫人手中的茶盞上,頓時收回了手。

罷了,倒了便喝。

那茶盞上個個都有個或大或小的缺口,但洗刷的鋥亮,鄭好好怕自己拒絕了以後,她會無解為因為嫌棄他們家而不喝的。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鄭好好輕輕戳了戳知知。

知知恍然,悄悄在桌子下面把粉色兔子拿出來,小嘴吧唧著,在心裏醞釀措辭。

“那個……”知知的聲音小小的,但一直關註著知知的妹妹一下擡起頭來看他。

知知一下就羞了,更加支支吾吾的:“妹妹,這個送給你……”

知知還是會害怕妹妹會拒絕自己,一下就把粉兔子塞到妹妹手裏,然後下來椅子撲到鄭好好懷裏。

又害怕,又想知道妹妹在收到兔子的反應,把自己埋進去的知知悄悄挪著腦袋,露出一條眼睛能看到的縫兒。

只見妹妹摸著新的兔子的耳朵,臉上綻放開燦爛的笑容,朝著知知伸出大拇指朝下彎曲兩下。

這個手勢鄭好好看得懂,掐住知知的兩個咯吱窩,一把將他提溜起來,然後抱著他轉過身子對著妹妹,附上他的耳畔:“知知,這個手勢是謝謝的意思,妹妹再跟你說謝謝。”

小娘子聽到鄭好好的話,羞羞的笑了下,然後又給知知比謝謝。

知知羞的腦袋直朝下低,但小臉上的笑卻是藏不住的。

啊啊啊,妹妹沒有拒絕他,還跟他說了謝謝!知知開心的不得了,但怕自己這樣得意忘形的樣子被妹妹看到了,只得縮著脖子偷著笑。

笑完了之後,知知朝妹妹招招手,妹妹貼過來,知知在她耳邊輕聲道:“這個小兔子是我娘親親手縫的,妹妹你喜歡嗎?”

妹妹甜甜的笑著,連連點了好幾下頭。

知知又說:“那妹妹可以原諒我弟弟嗎,他不是故意的,他當時可能是覺得我在和你玩,沒有帶上他,才會難過,才會丟掉你的兔子,你可以原諒他嗎?”

妹妹捏著手裏的兔子,看看那邊趴在桌子上不住的朝他們這邊看的梵梵,而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比這手勢說“我原諒他了,以後……”

小娘子食指點點自己的胸口展開,手虛成拳拇指朝外其餘四指展開上下幾下,而後雙手成拳上下對兩下,雙手握拳拇指朝上貼了貼。然後歪頭探尋的望著知知。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註視著知知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希冀。

小娘子心裏明知眼前的這個小郎君,可能看不懂她的手語,可是,她家裏的人,都不會說話。

她動了動自己的嗓間,張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知知確實沒怎麽看懂她的手語,蹙眉思索該怎麽辦。

誒,有了!

妹妹不能說話,但是聽得見呀,那他猜,猜到什麽就跟妹妹說一句,總能說到妹妹想說的話的!

知知頓時來了精神,“妹妹,你剛剛說的是不是原諒了梵梵?”

妹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比劃了原諒梵梵的手語,點點頭,而後又比劃了後一句,搖搖頭。

知知便明白了,“噢,妹妹說是原諒梵梵是上半句,下半句不對。”

知知歪頭愁眉苦臉的苦苦思索,扣著小手手。

妹妹指指胸口應該是“我”,知知低頭看著扣手手,忽然想到妹妹兩只手手貼在一起,那不就是他和她嗎?!

知知猛地擡起頭,拉住妹妹的手,一臉的期盼:“妹妹是不是想說,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妹妹沒想到他竟然猜出來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重重點頭。

知知的嘴角漾開大大的笑,清雋明媚的笑讓整個人兒都像落了光一樣。

他牽著妹妹的手,下了椅子,拉著妹妹到梵梵身邊,將妹妹的手和梵梵的手握在一起,又拉起妹妹的另一只手,自己也牽著梵梵,三個人圍成了小圈圈。

“我們以後就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朋友~朋友~”梵梵左右牽著,也笑的燦爛。

三個小人兒都發自內心的笑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純粹又真摯。

那啞巴婦人看著三個人牽著笑的這一幕,一手抓著腰巾,一手捂著嘴巴,無聲的痛哭著。

女兒生的那麽漂亮可愛,可惜生在了他們家,都三歲多了,竟一個玩伴友人都沒有。

他們為人父母都有先天之疾,耳不能聽口不能言,他們本以為生的孩兒可以不跟他們一樣,哪想到到了小兒正常說話的年歲,她家月兒竟依然不會說話。

請了大夫來看過,大夫搖搖頭,只說耳能聽,口不能言。

剛知道這件事的那幾天,他們夫婦二人,都沒吃進去幾口飯,甚至都有些開始後悔將孩兒帶到這個世上來了。

可當看到月兒此刻笑的如此甜美,趙婦人喜極而泣,那後悔之意竟開始動搖崩塌。

真好啊,這位夫人看起來端莊華貴,教養的孩兒也都那麽好。

趙婦人心裏開心,又給鄭好好的茶盞倒滿了水。

三人玩了一會兒,鄭好好表示要回去了,妹妹拿來紙筆,在上面畫了個月牙兒,指指自己,又指指月牙兒。

知知恍然的拍拍腦袋,“妹妹你說你叫月兒對嗎?!”

妹妹小雞啄米似得點頭,看著知知笑的燦爛。

知知牽過一旁游神的梵梵,指著紙上的月牙,再指了指天上,“梵梵,妹妹的名字叫月兒,就是天上的月亮,晚上的時候哥哥帶你看過的,以後你就叫她月兒阿姊吧。”

梵梵露著尖尖小牙兒,主動朝著月兒彎腰,聲音濡糯稚嫩:“月兒阿姊,梵梵錯錯,兔兔,不哭……”

雖然他的話表述不完整,但月兒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跟自己道歉,小小的一團,還那麽可愛。

摸著懷裏的兔子,月兒心說早就原諒你啦。

月兒主動上前,抱了抱梵梵,梵梵卻一臉的抗拒,朝外掙紮著,好在月兒抱了就松開了,梵梵一下就跑到哥哥身後,露個腦袋瞪月兒。

只能哥哥抱抱,別人,達咩!

知知拉住梵梵的手把他扯出來,幫月兒說:“剛剛月兒妹妹就原諒你啦,不過梵梵真棒,都會主動道歉啦,哥哥讓娘親獎勵你一顆飴糖。”

經由孩子提醒,鄭好好想到還帶了不少的飴糖,拿出來一顆給了梵梵,摸摸他的頭說獎勵他的。

剩下的都送給了月兒,月兒拿著一手的糖直吸鼻涕。

趙婦人拉著月兒一路送到路口,月兒和知知眼裏都是滿滿的不舍,鄭好好向婦人征求著說:“我家大郎有心疾,不知可願家中小女常去我府上玩?”

月兒眼裏頓時閃著渴求的光,仰頭跟她娘親翻譯,趙婦人一臉感激的抓住鄭好好的手,連連點頭。

又比劃著說“會不會太麻煩夫人了?”

可是月兒也說不出話,這句話她們便都沒當回事略過了,看著天尚早,想著月兒還不知去府上的路,便說:“不如此時就跟我去府上吧,你們一塊玩,月兒還可以認一下路,可以嗎?”

月兒翻譯後,一臉祈求的望著她娘親,趙婦人不忍孩子失落,笑著應下。

於是,回去的路上,原本的三人行變成了四人行。

趙婦人跟著走了一段的路,直到看著自家孩子玩的開心的,拐進了那邊宋府裏,才放心的回家去了。

宋侍郎的名頭她知道,聽自家那位說過的,他家的夫人,他家的孩子,她就放心了。

真好啊,她的月兒,終於不再孤單的自己一個人玩了。

-

回到家之後,知知便帶著妹妹去玩了,還跟鄭好好說,央求她找一位手語先生,他要學手語。

自不是難事,鄭好好自然應下,將這事交由馮媽媽去辦了。

那邊梵梵不知又從哪裏找來一個貓尾巴草,拿著一直在她身前晃悠,不理他他還吭嘰,鄭好好還以為他鬧小脾氣了。

在一次轉身的時候,忽然心靈福至,一下明白了梵梵為何會這樣,去梵梵房間,抱來裝著他各種收集的百寶箱。

梵梵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看到鄭好好拿著箱子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就著椅子爬上桌子,打開匣子,一根貓草就在其中。

梵梵拿起貓草,猛地扭頭綻開燦爛的笑容,然後抱住鄭好好一陣親。

整的鄭好好都懷疑了,這一根草有什麽好高興成這樣的,外面那麽多草,隨便揪一根不就行了,還非要找這一根。

從出門就開始找,鄭好好來了興趣,便問:“梵梵,你為什麽要找這個貓貓草呀?”

梵梵閉著眼睛,捏著貓貓草的根莖,讓貓貓草毛茸茸的從自己臉頰上滑過,享受著癢癢的觸感,聽到娘親問,睜開眼睛,大聲回答:“哥哥!貓貓,哥哥!”

這個貓貓草不一樣,這個是哥哥給的!

聞言,鄭好好老母親老淚縱橫,又是被絕美兄弟情感動的一天。

-

中飯的時候,鄭好好做了一桌子小孩子愛吃的吃食。

紅燒四喜丸子,清蒸魚,還有甜甜的棗饃,白嫩嫩的牛乳羹……

月兒哪裏吃過這樣好吃的東西,個個都想吃,又怕因為在別人家,不好意思吃只夾自己眼前的青菜。

知知一下就註意到了,一頓飯下來,月兒的小碗就沒空過。

傍晚的時候,鄭好好差燕子將月兒送回家,還給他們帶了不少的肉蛋菜小零食什麽的。

一家人吃過晚膳,哄睡了瘋玩了一整天的倆小孩,倆小孩白天玩的累的,幾乎沾床就睡了。

鄭好好一貫懶習慣了,好不容易今日能早睡了,趕緊沐浴了就上床躺著了。

原想著夫君昀郎肯定還要看書研究卷宗到深夜,誰曾想,他這會兒沒去書房,竟直接就跟著她到了內間,坐在床沿沈吟了一下便看著她。

鄭好好見他有心事,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模樣,打著哈欠坐起來靠著問他:“出什麽事了嗎昀郎?”

宋靈昀想到今日信箋裏的內容就有些犯愁,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信箋來道:“夫人,西北的來信。”

鄭好好一聽是西北,眉頭蹙起來,看到昀郎這般為難的模樣,想必不是什麽好事,連忙打開信箋。

迅速的通讀了一遍,筆墨在心間組合成句,越看鄭好好眉頭皺的越深,看到最後聲音不由得提高:“太夫人要帶著老夫人來京都?!”

“還帶著我小叔子?!”

鄭好好話說的粗俗,但宋靈昀一下便能知曉她的意思和情緒,握住她的手安撫道:“接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為的便是讓你我夫妻二人斷無拒絕的機會。”

鄭好好嘆嘆氣,擡眼看看宋靈昀,眼裏露出擔憂:“我倒無所謂,我是怕夫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