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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靠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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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靠山來了

宛城城門口先前還熱鬧如常,突然間的寂靜無聲,好似風兒都冷了。

百姓們躲的遠遠的。

城門口只有被圍堵的一隊商人還有守城的兵士。

護衛們面色冷窒。

車內的方文軒搖頭輕嘆:“這罪名不錯,哎,說起來這地兒還真是造反的好地方,兵甲沒幾只,又有水路,順流而上就是南夷,翻山過去離蠻族不遠,無論成不與不成,跑路都沒問題。”

馮雲看著他。

方文軒回以不解,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忽的有人高呼。

守城校尉陡然大怒:“何人在胡言亂語,大膽!”

“胡言亂語的是你,大膽的也是你!”

那人撥開百姓站出來。

背著書筐的書生坦然面對,義正言辭:“此商隊貨物大都是布匹絲綢,適才我親眼所見,這名兵士意欲用長槍刺透貨物,這才為商隊所阻,我沒做過生意,可也用過,若是多出個洞,又如何買賣?又如何交易?”

“我行走大乾十多城,見過校尉兵士無數,或也有兵士如這位一般粗魯,卻從不曾見過如這位校尉大人一般張口閉口誣人造反之罪,你可知這罪名一旦坐實就是滿門不在,而若是查出你有意誣陷,也是不免斬立決之罰?”

校尉眼珠子一晃:“你你胡說。”嗓門也低了幾分。

書生聲音更高:“是我胡說還是校尉大人從不曾熟讀大乾律法?身為官吏不明其職,罪加一等!”

“好!”車門打開。

車裏的人終於露出了頭。

一位長衫錦袍的男子下了車。

書生一楞,這位不就是跟在那位貴郎君身邊的?

方文軒在書生和善走出人群時就已經認了出來,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又是一番的義正言辭。

面對他,書生的話沒用。

可對旁人,這話決計攻心。

校尉被這書生幾句話說的滿頭包,看到商隊裏有人出來,也顧不上書生,轉頭沖著方文軒過去。

看到方文軒露面,和善腦中快速回轉,轉身對四周眾人大聲道:“諸位父老,進城前,我在城外喝了一碗茶,看到有人和這位校尉說了什麽,又對這商隊指點,原本查進城的校尉大人轉頭去查出城,放走了一隊商隊後攔到這隊商隊前,又說查匪人。”

“諸位,若真是衙門查處,前來稟告之人絕非尋常人,也必然不會放過前面的商隊,所以我以為這位校尉大人必是有意為難這隊商戶,其心可究。”

四周百姓眾人竊竊私語,看向校尉的目光多少都有些不善。

方文軒揚眉,這位書生還真是會。

校尉惱羞成怒:“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的書生給綁了,罵了比德,妖言惑眾,無事生非,聚眾鬧事,先打三十板子——”

“我有書院薦書,解試功名,按律以九品待之,你無權如此。”和善梗著脖子大喊。

應聲過去要抓和善的兵士不由停下。

校尉忍不住沖著和善一巴掌扇過去。

和善被打倒在地,一邊的臉上突兀的五個手印。

四周的聲音也安寂下來。

校尉看著倒在地上的書生,又瞥了眼靜下來的四周,嘴角咧開:“馬的,不教訓教訓你這自以為是的書生,還真以為是無所不能了!”

“毆打解試功名者,責四十。”

幽幽的聲音傳來,校尉的腦門上陡然冒出一層汗。

啥?有這律法?

方文軒擺弄著手裏頭的扇子,神色慵懶的睇著校尉。

校尉瞪著這個同樣書生打扮的家夥,只覺得火氣更大。

在宛城這些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些個不給臉的東西。

校尉揚起腰間的刀鞘就要打下去。

方文軒瞪大眼睛:“你這要打下來,罪過可就大了。”

校尉眼中發狠,砸下。

卻是還沒碰到方文軒的頭發絲,半路被人攔住,正是商隊護衛。

護衛冷眼而視,校尉心裏哆嗦了下,這怕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明面上卻是嘴角一咧,順勢收了刀鞘,大喊:“阻撓官差辦案,都抓了!”

“是。”

兵士一擁而上。

商隊的護衛自然站出防備之勢。

眼看著沖突就要一觸即發,遠處裏另有兵士擁著官員急匆匆趕來,被圍在中間的官員穿著七品官袍,正是宛城縣令。

“慢!住手!”

“怎麽回事?”

宛城縣令幾乎是從馬上跳下來到了近前。

校尉大喊:“大人,這隊商戶是匪人假扮。”

和善在商隊護衛的攙扶下到了宛城縣令跟前:“大人,這是我的薦書,還有解試之證。”又指著自己的臉,“是這位校尉大人打的。”

和善又把自己親眼看到的說了一遍。

書生和校尉兩套說辭,不知真假,但在場百姓能證明書生說的是真的,至於書生猜測,百姓們就不知道真假了。

宛城縣令沈吟,問和善:“你說的有傳遞消息之人,是何人?可記得模樣?”

和善還沒開口,一旁方文軒道:“大人,我知道。”

誒?

宛城縣令看過來,問道:“這位先生是從京都而來?”

方文軒揚眉,他已經刻意改了聲調,還是被這位縣令聽了出來。

這位縣令也不是尋常人物。

方文軒臉上多了幾分鄭重,拱手而禮:“初進宛城,我家郎君就發現了有人暗中跟隨,到出城時已經知道了跟腳,不過我家郎君說了,只要不惹到我家郎君,我家郎君當可不理會他們,可偏偏他們惹了,如此,我家郎君就不得不動手。”

方文軒示意,幾個人被扭著捆綁過來。

宛城縣令驚愕,百姓們瞪大了眼睛,校尉更是不可置信,手裏握著的樸刀也幾乎握不住。

“沒錯,就是他。”

和善指向其中一人。

那人正是向校尉附耳告密之人,只是隨同那人一起被捆綁的幾人當中還有一人正是劉大善人的管家。

推搡過來的護衛一一道破被捆綁的幾人身份。

當得知其中一人竟是劉大善人家的管家後,周遭的百姓似乎一下子明白了。

宛城縣令眼中突的劃過精光。

“大人,縣令大人,不要被這些匪人哄騙了呀,他們是早就查知了我等身份,故意混淆視聽,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管家大喊。

“不,你認識。”宛城縣令喝道,“你不止認識,他們還都是你和你家主人的走狗!”

管家渾身一顫。

這還是那個被自家老爺敲打了一番就老老實實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新任縣令嗎?

“縣令大人,不要忘了流水的縣令,鐵打的鄉紳。”管家警聲。

宛城縣令冷笑:“本官受皇恩來此任一方父母官,又焉能是爾等可要挾的,你以為本官這些時日是隨波逐流,卻不知本官早已經暗中搜集到了你和你家主子的罪證,今日就在此地,本官要為地方好好的懲處你們主仆二人。”

“來人,去傳喚咱們宛城的劉大善人前來!”

宛城縣令高喝。

立刻有衙役高聲應和:“是!”

衙役跑著去了。

四周似乎停頓了片刻,忽的百姓們歡呼聲乍起。

原本被捆綁的管家渾身一軟,骨頭在這一瞬間都好似被抽離了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是那個縣令背後的靠山來了?

……

車內,馮雲揉了揉鼻子,總覺得有人在偷偷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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