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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也不是個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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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也不是個老實的

馮清安坐在側,長袖漣漪之中幾乎把自己的手掌心掐出印子才壓住悸動不已上揚的唇角。

彼時的鎮國公祖父就見過了馮雲,這回終於見了她,且問的就是她早就想過的。

她就知道,只有她才是最堪與皇家聯姻的女郎。

馮清面上腆紅劃過,羞澀道:“祖父和三妹妹也是這樣說的嗎?”

“雲丫頭?”鎮國公擺擺手,“她就知道吃,清兒和她不一樣,清兒才最乖柔。”

馮清面上更紅:“祖父,清兒還小呢。”

“哦~”鎮國公看向馮暮雨。

“清兒可要想清楚了再說……”馮暮雨。

馮清心頭一跳,嬌聲道:“三妹妹不在,大兄倒也欺負我來了。”

“哎呦,原來你常欺負雲丫頭?”

鎮國公瞥向馮暮雨。

馮暮雨立刻站直了身子:“孫兒沒有。”

馮清掩唇:“請祖父恕罪,是清兒玩笑罷了。”

鎮國公哼:“我看不像。”

馮暮雨立刻道:“清兒所言屬實。”

鎮國公沒理會馮暮雨,轉向馮清,什麽也不問,就這麽笑瞇瞇的看著她,馮清似是受不住,低垂蜷首,輕聲細語:“清兒自是歡喜兩情相悅,相濡以沫,若情投意合當是最好,可身在鎮國公府,容不得小女兒家的恣意,然清兒私以為祖父父母又是愛護子女,定然不會委屈了我們,故清兒謹遵父母之命。”

姿容嬌俏的小女郎溫順嫻靜,鎮國公不由輕嘆。

“這樣的好女兒啊!”

“好,祖父知道了,放心,有祖父在,定不容委屈了你!”

馮清起身,盈盈而禮。

“孫女謝過祖父。”

鎮國公點頭:“好了,時候不早,先回去歇著吧,我和你大兄再下一盤。”

“是。”

馮清應諾,又向鎮國公,馮暮雨行了禮。

馮暮雨送到門外,看著馮清離去。

今兒二妹妹比往常警醒許多。

他都已然提點了,竟還是未曾把心悅三皇子之事說出來。

祖父不喜三皇子。

若是祖父知曉,必不會應允。

可偏偏二妹妹說了那般話,不要說是祖父,即便是他,都要想法子要二妹妹好一些,再好一些,哪裏又舍得被受了委屈,更何況又是這般的纖柔嫻靜。

馮暮雨閉了閉眼。

……二妹妹是真的纖柔嫻靜才好。

**

佛語鐘鼓,獨有的清心凝神。

馮清步履搖曳,貴女雍容。

她不得不走的慢一些。

因為稍稍一快,就生怕自己會歡喜跳躍起來。

她的這番話是彼時馮雲說的,當初馮雲回來後就都告訴了她,那時她就後悔,不然也不會記了這麽久,但也好在她後悔,不然這會兒也不會說的分毫不差。

大兄要她想清楚了再說,想必是母親不願,大兄才不得不請祖父相助,而祖父又是最不屑與皇家姻親,聽聞若非母親是皇室遠親,祖父未必應允母親與父親的這段姻緣,是以她這番話說出來,祖父果然如她所想的歡喜。

一如彼時馮雲所說。

如此這般,想必日後她也會如馮雲一樣,嫁入皇家。

馮清停下腳步,擡頭看著頭頂上的碧空如洗,天晴白日。

大乾是季家的大乾,若非與皇家聯姻又怎能安穩若素?

彼時是馮雲得了利,成了皇後,可結果她被毀了容關在了後院不見天日整整四年,一開始還有三郎接濟,後來三郎也不見了,到最後那個姓韓的更是前腳娶著新婦後腳毒殺了她。

據說在她死的那年姓韓的已經官至四品,而即便那時的馮雲再不喜她,她也還是皇後的姐姐,姓韓的前娶後殺……顯然馮雲那個皇後做的也是不堪。

馮清擡手,頭頂上的日頭照在身上是暖的,也是熱的。

如今她還活著。

如今她才是鎮國公府那個琴棋書畫樣樣皆精,賢淑溫良的小女郎。

“可是鎮國公府的小女郎在前?”清脆純凈的嗓音突起。

馮清轉眸,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少年郎君站在不遠處行禮。

少年郎君面容俊美,像是精挑細選的玉石,透著一股子的清冷光華,皮膚白皙的像是雪,又像是天邊的雲朵,發髻輕挽,又有幾縷青絲垂落,隨風輕舞,飄逸翩然的像是從天上臨世的謫仙人。

若非馮清轉眸就看到了少年身後的影子,馮清都險些以為她是眼花在西山寺碰到了什麽精怪。

“你是何人?”馮清問道。

能出現在她面前,至少是鎮國公府護衛允可的。

“在下方子墨。”方子墨道。

馮清想起來,正是先前在東郊校場馮雲與馮暮修提及的那個據說病懨懨的方子墨,她那時候並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也就多念叨了幾遍,今日一見果然如馮雲所說俊逸無雙。

這樣俊美的小郎君,彼時她怎麽就從未聽聞?

難道真的命不久矣?

馮清多看了幾眼,側身行禮。

“之前在三妹妹口中聽說過小郎君,小郎君有禮。”

方子墨眉目微垂:“女郎有禮。”

“郎君是在等三郎?”馮清問。

方子墨搖頭:“小子欲請女郎轉告三娘,就說子墨在此等候。”

馮清眸光微動。

莫不是這位小郎君瞧上了馮雲?

馮雲還真是好福氣!

可這怎麽成呢~

“小郎君莫是不知高門貴女自有規矩?我與小郎君相遇便已是唐突,轉達之事更是不可言之。還請小郎君自重。”

馮清施然,轉身離去。

方子墨看著馮清離去的背影,眸光幽深若潭。

雙生姐妹差別如此之大。

就更不要說尋常兄弟之間,亦或紅墻之內。

******

“前日老祭酒來了。”

院中,鎮國公下著棋,狀似隨意說著。

馮暮雨心神轉念:“祖父是說這個時候老祭酒不該來?”手中棋子穩穩的往棋盤上落下去。

“你家的三妹妹沒跟你說些什麽?”鎮國公道。

“啪。”

棋子險些沒能放到原有的位置上,馮暮雨吐了口氣,放下棋子,正襟危坐。

“三妹妹似乎猜到了子墨和老祭酒的關系。”馮暮雨道。

鎮國公也放下了棋子,靠到身後的椅背上,嘆氣:“這麽說,子墨那孩子也知道了。”

“不會是三妹妹說的。”馮暮雨道。

“當然不是雲丫頭。”鎮國公道。

馮暮雨安坐。

鎮國公睇著馮暮雨的神色:“怎麽,一聽和你的三妹妹無關,你就沒事兒了?”

馮暮雨訝然:“難道祖父不這樣想?”

鎮國公差點兒拽下一根胡子。

這小子,也不是個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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