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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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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

◎驚天動地的術法◎

秘境之中的眾人,尚不知道此方雲光境已與外界失去了聯絡。此刻正集中精力應付眼下的危機。

謝明溪一人一劍橫亙在最前方,如烈火灼灼,誓要燒盡一切妖鬼邪魔。身後的其他人也拿出武器法寶,蓄勢待發。

雲桐牽緊小羊,緊張地看著最前方的身影。她突然在這個瞬間意識到,那個整天給自己挑刺,威脅自己性命的壞人,也是原書中為證心中之道,匡正除惡行俠仗義的龍傲天男主。只要自己不被當成邪道,看著劍修守衛大家的背影,竟然也會產生幾分心安。

每一潮的斷肢對於劍修來說,都構不成分毫的威脅,可是一潮接著一潮,斷肢的登陸就像是看不到盡頭一般。

雖然揮出的劍光幾乎沒有縫隙,但是湖岸線上堆疊的殘肢斷臂也越來越多,漸漸壘起了一道屍堤。

時不時,也會有一兩只漏網之手在謝明溪揮劍的間隙中向著身後眾人爬來。

瑤瑤像一只勇敢的小貓衛士,守在時刻準備給謝明溪療傷的醫修習華身邊。他伸出帶著貓爪手套的無敵小粉拳,看到湊近的殘肢,就梆梆兩下給揍回去。

彈幕看見這一幕,各種懷疑論也漸漸消停了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貓耳少年努力揮拳打怪:

【救命!明明在戰鬥,但我要被萌化了!】

【太好了!是無敵貓貓拳!我們有救了!】

【退一萬步說,小拳拳就不能錘在我的胸口嗎!】

【奶兇奶兇的!!!】

一旁的樓憐水也在心口前結印。霎時青光大盛,凡想靠近的殘肢斷臂都在青光籠罩中無力地軟下,最終如束手待斃般再無法動彈。

就在彈幕沈浸在這殺敵不見血的優雅術法之中時候,突然有人註意到,樓憐水溫婉的神情中,竟然流露出幾分莫名的悲傷。闔眼的瞬間,一滴淚順著雪腮無聲地墜下。

【她這是哭了?】

【她不是打贏了嗎?為什麽還哭?】

【神情不對!建議嚴查合歡門!】

【她難道在為那些妖物悲傷?她是內奸!】

【嚴查】【嚴查】【嚴查】

就在留影鏡前一身輕松的觀眾們憤憤不平地質疑戰場上的樓憐水時,一道弱弱的彈幕在角落中出現:

【有沒有可能,人家的絕招就叫“陰陽美人淚”啊……】

【???什麽玩意?】

【啊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功法就是一邊攻擊一邊哭唧唧嗎】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怎麽知道?】

【……別問了,在下玉臀還在痛呢】

【哈哈哈哈說出你的故事】

【玉臀兄呢?玉臀兄你別走啊】

眾人口中的玉臀兄,此刻正對著留影鏡,憤怒地將手中的九節紫竹簫擱置在一邊的案臺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玉臀。哼,現在你倒是發達了,上戀綜了,留我一個人春閨寂寞……

在彈幕裏的猹上竄下跳找不到瓜吃的時候,雲光境界中的眾人還在嚴陣以待。

幾人協作之下,手屍登岸的攻勢稍有緩和。可雲桐卻忽然聽見瑤池岸邊的屍堤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她擡眼望去,發現那些截斷的手指,空蕩蕩的手掌,居然也顫巍巍地動了起來,扭曲著向岸上繼續爬來。

扶妄神色一沈,橫吹翠笛。雲桐聽在耳中,只覺得如沐春風。可面對妖物,聲波竟攪起無數風刃,就連驚濺到半空中的瑤池水滴都被剖半橫切。

那些蠕動前進的碎肉塊,抽搐片刻過後,便在原地狂躁不安,再無法寸進。

就在雲桐跟著眾人松下一口氣的時候,自己牽在手中的小羊角不知哪裏來的大力,直接狠狠扭頭將自己甩開來,猛尥蹶子向前沖去。

“小羊!”

“怎麽回事!”

聽見雲桐的驚呼聲,謝明溪回過身便看見,那只經過自己檢查沒有妖氣的平平無奇小黑羊居然將少女撞倒在地。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小羊便與他擦肩而過,直直要向面前的瑤池躍了過去。

謝明溪直覺不對,縱身一躍,便飛騎在小羊羔的背上,用自身重量壓得小羊羔前腿直接跪在地上,不能起身。順著慣性,一人一羊向前滑去,直到瑤池湖水沒過謝明溪的腳踝,才堪堪停下。

可雖是淺淺涉水,卻還是像進入了屍手的老巢,無數殘肢斷臂高高舉起,想要將謝明溪和莫名發癲的小黑羊留在原地。

與此同時,失去了謝明溪劍幕抗衡的湖岸線上,無數的手指肆無忌憚地向前沖鋒。雲桐甚至在自己不遠處,看見了一只僵硬屍手上突起的青筋,還有另外一只染過豆蔻指甲爬過地面時,留下的深深抓痕。

眼看著詭異的潮頭拍上岸邊,威脅離自己越來越近,雲桐只覺得心跳都竄到了嗓子眼。她嚇得閉起了眼睛,飛快地雙手掐訣,嘴唇都在用力,發出一聲惡狠狠地——

“biu”!

可過了好半天,雲桐都沒有再聽見什麽大動靜。她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突然發現本來鋪天蓋地的殘肢斷臂都不見了。

“誒!”雲桐一邊放松下來,一邊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就看見身邊的人都滿臉覆雜地看著自己。  ?

“看我幹嘛?那些鬼手呢?”

還是醫修習華斟酌著開口,解答了雲桐的疑惑。

“可能是……給你biu沒了。”

她回想起上次雲桐開口“biu”的時候,也是這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直接喚醒了房間裏的陣法,將避讓不及的謝明溪直接困住。

那時自己只當是合歡門的陣法玄妙。現如今看來,大抵也與這合歡聖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啊啊啊啊怎麽回事】

【我眼花了嗎?她叫了一下,然後鬼手就全沒了?】

【就那麽輕飄飄的一下!什麽功法啊威力這麽大】

【師傅!我也要學這個!】

【她剛剛怎麽喊的來著?帶我也學一個!】

雲桐並不知道,從此刻就開始,一邊施法一邊口中高喊“biu”的行為,就此在整片修真大陸上掀起風靡的浪潮。

而謝明溪也不知道,上次他還沒來得及對著“biu”的奇怪口令展開調查,無數新興的秘籍功法上都已經增加了一句“口中念‘比又’合音或可增其威力”。書寫傳抄之廣,讓他永遠失去了找到答案的機會了。

此刻,繃著一張臉的劍修,正在瑤池岸邊,輕輕咳出一口血來。他用衣袖輕輕擦過,便再看不出半分異常,牽羊而歸。

習華的鼻尖輕嗅:“你流血了?那些鬼手傷到你了嗎?”

“沒有。”劍修挺直了身板,淡淡開口。並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留像石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好像是雲桐那一招順帶波及了他。】

【……那確實不是鬼手所傷】

【哈哈哈第一次發現謝明溪這麽嘴硬】

【替哥哥感到尷尬】

謝明溪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方才被自己守在身後的眾人:“你們呢?可有受傷。”

等眾人齊齊搖了搖頭,謝明溪的目光才停留在雲桐身上,帶著淡淡的疑惑。

雲桐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就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學生:……看我幹嘛?我剛剛沒做壞事啊!

謝明溪的目光在雲桐身上停駐良久,久道雲桐都覺得那目光似一條冰冷的毒蛇,似有實質般在自己皮膚上游走。就在雲桐覺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知道謝明溪的鍘刀什麽時候會落到自己脖子上的時候,就聽見一聲——

“你最後那招,可有受傷?”

咦?不是來對自己興師問罪的啊!

雲桐的眼睛一下就睜大,撲閃撲閃像星子一樣閃亮,高聲回應道:“沒有!”

“不要隨便用什麽禁術,有傷根骨。有我在,終究會保你們性命無虞。”

“哦!”雲桐表面上認真的點了點頭,實際並不相信。上次惡狼妖之事可將自己嚇個半死。哼,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不過,面前的劍修怎麽莫名其妙紅了耳廓?方才揮劍太過辛苦,使得氣血翻湧?還是他看出了自己的撒謊,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身旁的習華走上前來:“好了。那一招應是昨日比武場捉妖後進階的緣故吧。你若不信,不妨回想一下昨日被束縛的經歷。”

此言一出,留影鏡上的彈幕都卡了一瞬。錯過昨日戀綜直播的修士們不可置信:

【發生了什麽有沒有人說一下啊!】

【完了!昨天就走了一會兒,現在就趕不上劇情了!】

【口口口口】

【口口】

【啥玩意?這是在說什麽啊?】

【姐妹,不是我不說。我不僅發不出來,還被警告了!】

【啊呀急死了急死了!你們合歡門怎麽回事啊!】

不僅彈幕沸騰了,一旁的扶妄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哦?堂堂劍修也又有被束縛起來的經歷?我們怎麽不知道?”

“就是就是!”瑤瑤也跟著點頭。

“不知道阿水有沒有榮幸傾耳一聞?”

謝明溪動作一滯,整個耳廓都像燒了起來:……

習華本無意為難他,見他此時無暇詰難雲桐,便好心地替他解圍:“與其責問救了大家的雲桐,不如好好思考這場禍患是怎麽來的。這總不會是合歡門設計的戀綜環節吧?”

突然被提及的合歡門還有引導弟子和幾位導演組的成員留在秘境之中。

那個雙馬尾的引導弟子連忙從藏身之處探出頭來:“沒有沒有!我們還沒有收完‘山神的祝福’呢!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蕓娘沒跟我們交代這個呀!”

“沒教!”“就是就是!”

附近的藏身之處,接二連三的應和聲傳來。

“所以,現在我們還有的線索,就是這只小黑羊。”謝明溪接過話頭,目光不善地看向了自己從瑤池邊撈回來的小黑羊。

就在眾人沈聲思索起這只小黑羊在山頂上的種種反常表現時,秘境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雲桐只覺得秘境好像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容器,而容器之外,看不見的力量正在猛烈地破壞著這一方天地。身邊的眾人都隨著未知力量地沖擊身形趔趄,更有修為低的引導弟子連站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雲桐等人驚慌失措的時候,秘境的穹頂之上驀然裂開一道巨縫。

【作者有話說】

雲桐:我來瞧瞧怎麽個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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