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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牛是馬是羊 我不管你什麽,你先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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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牛是馬是羊 我不管你什麽,你先把東……

“涼拌米線?”

圍觀的食客有人好奇那是個什麽東西。

“也是米線嗎?”翻車魚先生放下吃得只剩湯的海碗, 撓頭看向價目表:米線不就有肉醬米線嗎?

這涼拌米線是個什麽東西。

“和肉醬米線有什麽區別?”

“給我來五份。”角馬爸爸轉身招呼車上的家人下來吃飯。

蕭雨歇應了聲,往小湯鍋裏下了一大夾米線,“涼拌是做法的一種, 裏邊的配菜和剛煮的肉醬米線沒有區別。”

“只是一個是熱煮的, 一個是涼拌的。”

“涼拌的沒湯。”

蕭雨歇這一解釋,諸食客大概有所了解。

涼拌嘛,仔細想想就知道怎麽回事了。t一樓的小料臺上還有好幾道涼拌菜呢,涼拌秋耳, 涼拌黃瓜,涼拌海帶絲......

除卻食材本身不同的口感滋味,其餘的味道全靠調味體現, 均是又香又辣,偶爾還夾雜著醋酸的方向,不住地讓人分泌口水。

翻車魚先生看著小湯鍋砸吧砸吧了嘴,悵然若失。他和好友道:“怎麽回事, 為什麽感覺自己錯了過一個億?”

“說的就和你有一個億一樣。”

另一位好友也沒放過翻車魚, 笑道:“一個億沒有,但美食是真的吃不進嘴裏了,所以這比丟了一個億還難受。”

翻車魚先生:“......”有時候真挺想殺魚的, 真的。

“老板, 有沒有涼水?”角馬爸爸帶著車上的一家三口闊步邁進, 帶來滿身的暑氣。

餘光掃到有人進店,蕭雨歇快速擡頭看去。店門口聚著幾團陰影, 角馬一家各個身強體壯, 瞧著就和一個個行走的小山丘似的。

一家人衣著風格都類似,偏西部牛仔風,一舉一動皆是隨性和灑脫。

“有。”蕭雨歇火速應道:“幾杯?”

“六杯。”角馬爸爸比劃道, 隨後他對著角馬媽媽說:“老婆,你先帶著孩子過去坐。”他則找了個信號好點的位置,給排在他後邊的車隊發了個實時位置。

“路段30K,有好吃的速來。”

走在後邊的族人立刻回覆:【什麽好吃的?】

【你這是刷新到了新的寶箱】

【還是家裏弄了什麽好吃的?】

【......】

角馬爸爸拍了張早餐鋪的照片過去,面對著當啷當啷響個不停的通訊設備,他把今早上發生的事巨細無比地告訴給了族人。

另一邊,角馬媽媽帶著兩個孩子往空位走去。

遷移這一路上一家三口鮮少下車,更是從未見過突然冒出來的建築。

店裏的一切都讓一家人感到過分新奇,尤其是那些來自異世界的實驗種。

角馬妹妹讓讓,年紀小尚且還不會隱藏眼裏的好奇。

她歪著腦袋打量著隔壁桌的實驗種,越看越覺得對方有意思。

那些實驗種皮膚濕漉漉的,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察覺到水汽的冰涼,有的長著一張一合的魚鰓有的長著尾巴、觸手......

走在瓷地上,身上的皮膚還從上往下滴落著水珠。

目不轉睛瞧著那些和自己長得不一樣的實驗種,讓讓不覺得嚇人,只覺得新鮮。

她趁著媽媽和哥哥不註意,做賊似的問向身旁的金鯧魚,“叔叔,你們也是實驗種嗎?”

“不是,”金鯧魚悄聲回覆,“我是金鯧魚。”他對角馬一家同樣好奇,“你們呢?方便告訴叔叔你們原型動物是什麽嗎?”

“可以呀。”讓讓大大方方的,臉上滿是對家族的驕傲,“我們是角馬一家哦。”

“面對危險,勇往直前的角馬一家。”

“角馬?”金鯧魚擺了擺自己的魚尾,和同伴對視一眼,“那你們是馬嗎?”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馬這種動物,他在遺留下來的影像裏瞧見過。

臉長,頸後生著鬃毛,屁股後跟著一條長尾巴。

可新進店的食客沒有一條符合,更何況他們頭上還生著角,比起馬更像是牛。

金鯧魚看了隔壁桌的一家三口一眼,總覺得自己再問的話就不禮貌了。

“不是馬,”讓讓捂著嘴巴偷笑,“我們是角馬!”

“雖然名字裏帶著馬,長得像牛,可我們既不是牛也不是馬哦。”

“是...是嗎?”金鯧魚心裏直呼好家夥,這都什麽和什麽,聽得他稀裏糊塗的,又不是牛又不是馬的,叫什麽角馬?

算了,金鯧魚笑著把自己桌上新上的蕓豆菜包分了一個給小角馬。

左右只是一個名字罷了,就像他們一族叫什麽金鯧魚,可也沒瞧見身上哪裏帶著金子。

“謝謝叔叔。”讓讓看了眼自己的媽媽,見媽媽輕輕點頭,小姑娘笑著收下了對方給的饅頭,並大方的把二姨姥帶上來的茶葉蛋分給了對方一個。

“謝謝。”角馬媽媽從蕭雨歇手裏接過一碗涼拌米線。

酸辣香氣撲鼻而來,怪不得她家那口子說聞到香味都走不到道,可不嘛?這香得人直打顫。

魂都被好吃的給勾走了,誰還有心思趕路啊。

角馬媽媽強忍著口水,把第一碗米線放在了二姨面前。

“給孩子們吃,一會兒還有呢。”角馬二姨沒推過角馬媽媽,無奈只好把米線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看著面前的米線,無端的,她嘴裏的口水已經開始分泌了。

水煮一遍又過了一層涼水的米線,變得格外勁道,盤踞在碗裏瑩白的顏色只是看著就讓人挪不開眼。

涼拌米線和熱煮米線略有不同,熱煮米線所有的調味都經過了熱湯的浸泡,調味不外露,鼻息間突出的是湯底的鮮。

涼拌米線沒有湯水,一切調味皆是放在明面上的。醋酸的芳香,油潑辣子的椒香,蔥花香菜馥郁獨特的清香。

所有味道都展示在表面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快來吃我快來吃我”的信號。

“媽呀。”不死心的翻車魚先生還在看呢,自打涼拌米線做好了他就目不斜視地盯著,他摸著已經吃飽的肚子,念念有詞,“怎麽感覺涼拌米線更香,小料更多呢!”

“都一樣多。”蕭雨歇笑著更正。

涼拌米線配菜顯得多,是因為全部露在表面上,豆芽、豆腐皮、肉末、小油菜全都是肉眼可見的。

反之熱煮米線配菜顯得少,是因大部分配菜都藏於湯底或與米線糾纏在一起,高湯上漂浮著的只有零星的肥肉沫外加幾根豆芽。

更多的料埋在下邊,才顯得少。

但這樣吃,樂趣反而更多。

用小湯勺尋寶似的在碗裏打撈肉末、配菜,你已經碗裏的肉末、配菜已經山窮水盡了,實際上湯底、米線裏始終還有。

“那明天給我來一份試試。”翻車魚先生提前預定,戀戀不舍地站起身來。他現在就處於一種階段,肚子飽了,眼睛還餓著。

所謂眼大肚子小,就他這樣。

可惜啊,他胃裏實在在塞不下一口好吃的了,只能長籲短嘆地和好友離開二樓,約好明天再來。

“慢走。”蕭雨歇高聲,目送三條魚下樓。

隨即又端著兩大碗調好味的米線,送到了角馬一家的桌子上。

“慢用哈。”蕭雨歇也有些餓了,以前打工時炎炎夏日,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食堂裏吃上一碗涼拌米線。

搭配著店家免費贈送的,腌漬得紫嘟嘟的蘿蔔片。用力攪拌之後,脆生生的,綿軟的,多汁的,細膩到一抿就斷的,有嚼頭的,各種顏色各種口感的配菜裹滿米線,相互糾纏在一起。

吐露一口,盡是對夏天的尊重。

一碗下肚,更是覺得下午當牛做馬都來了力氣。

而且,望著湯碗裏盈盈的堆出尖的肉末。蕭雨歇又想到了涼拌米線之於熱煮米線的一點好處。

那好處就是——它不需要到處找肉吃,熱煮米線撈得再幹凈,湯裏也始終會存在漏網之魚。涼拌米線,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只要拿起勺子就絕不會漏掉一絲一毫的肉末。

“謝謝謝謝。”角馬一家人早就等不及了,但一家五口想著一起動筷子,所以再米線上齊之前,他們還去樓下逛了一圈。

不逛還行,這一逛角馬一家算是剎不住閘了。

什麽東西?這麽香!

我去,想把角馬香死嗎?

這是天堂嗎?

怎麽這麽多好吃的?

想起巴士車上自帶的冰箱,角馬一家人來了主意。

他們要不多買一些留著在路上吃?

無需商量,一家五口已達成了高度統一。

買!

必須買!

反正她們積分多,不論什麽寶箱都能開出積分來。

留著那麽多通行貨幣做什麽?遷移路上又沒有機會花。

倒不如全買成好吃的,留在路上慢慢消耗。

“餡餅有生的嗎?”

“給我們來十個。”

“不不,來五十個!”

“五十個哪兒夠吃,來一百個嘗嘗什麽味!”

“......”

遷徙之路,危機四伏。

上一秒,一家人可能還笑呵呵的在一起說話呢。下一秒,就可能是生死離別。

如此壓抑一路,就算是再樂天的人也得瘋魔。

在正常世界中,人心裏若是積攢著壓力,定是需要外力排遣出去。

逛街、聚會、暴食、運動、爆哭......

甚至是花錢購物,以此來將內心的壓力、風暴、空虛,轉變成平靜地滿足。

遷移之路卻無法做到太多,光是活命這一點,就足以消耗掉角馬一族的大部分精氣神。

常言道,退一步乳腺結節,忍一時心t肌梗塞。

一家五口憋了好幾十公裏的壓力,現在總算是有機會釋放出去了。

軟乎泛甜的大饅頭,買!

從未聽說的海味餃子,買

煮好的鮁魚餃子,買!

放在鹵水當中能保存好長時間,並且可以隨時放進新菜進去的泡菜,買!

.......

角馬一家在樓下可謂是買上了癮。

這下可把海底世界的食客們得罪得死死的。

這些家夥怎麽回事啊?一開始諸位還覺得新奇呢,可一瞧他們連吃帶拿的“貪婪”樣。

海鮮們一個兩個不滿了。

“什麽意思啊?吃不了兜著走?”

“吃點得了,怎麽還帶打包的。”

“打包也就算了,你們這是來進貨嗎?批發那麽多!”

“嗚嗚,我們為什麽不能打包,我也想活在陸地上。”

“你一擱淺就死的海水魚,去什麽陸地?”

“......”

嫉妒就像喝水那麽簡單,可惡啊,明明是他們海洋生物先發現的早餐鋪,怎麽縱情打包的反而是陸地動物?

這還有沒有天理海理了?

海鮮們才不管這些家夥到底是牛,是馬還是羊的。

總之,搶了他們的早餐庫存就是不行!

樓下一個兩個搶紅了眼,你買一個,我買一雙的。仿佛東西不要錢似的,都開始了瘋狂搶購。

最後還是蕭雨歇跑下去打了個圓場,此事才算作罷。

角馬一家拎著兩大兜面食、小菜意猶未盡地走回了樓上,一邊走還一邊絮叨呢,“老板,明天我爸我媽我七大姑八大姨估計就到這個路段了,你可給我們多留點貨。”

“我們有錢,你放心啊。”

“我們也有錢!”樓下的海鮮不甘示弱。

蕭雨歇哭笑不得,“好好好,大家都是有錢人。”就他一個窮鬼。他招誰惹誰了?

蕭雨歇暗嘆一口氣:總感覺自己走在路上無端被人踢了一腳。

“慢用。”他忙把最後兩碗米線送上了餐桌。

“多謝。”角馬爸爸抽出一把一次性筷子,利索地沿著中間掰開,對著空地搓了搓筷子上的毛刺。

他們一家五口,點的都是涼拌肉醬米線,但辣度酸度不同。

角馬爸爸愛吃辣,他叉著筷子熟練地攪拌米線。

“怎麽吃的這麽辣?”角馬媽媽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大熱天出點汗挺好的。”角馬爸爸嘿嘿一聲,完全忘記了他在車上還抱怨呢,這死天氣熱得人渾身是汗。

就算他記得起來,角馬爸爸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吃辣,吃出來的汗和在烈日下趕路曬出來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吃辣時,辣椒素積於口腔,觸發痛覺和溫覺感受器,讓渾身上下的毛細孔都興奮地張開,鼻涕汗水流出抒發著吃辣時的喜悅。

即使大汗淋漓,那也是舒服的盡興的大汗淋漓。讓人意猶未盡,迫不及待的大汗淋漓。

後者則不同了,頂著烈日,針紮似得陽光曬得渾身都刺痛,高熱讓人稀釋著身體裏的水分,有氣無力地盡是即將脫水的乏力。

碗裏米線和各種配菜分量皆足,像是拌飯一樣。強迫癥十足的老板把各色配菜整齊地推在米線上,兩大勺醬色肉醬穩居C位。滿滿一大勺油潑辣子,蝸於一角。

深紅的辣子油浸在角落,裹住一部分潔白米線,讓其染上深色沾上刺激的香辣味。

陳醋同樣裹住小部分米線,那一小汪黝黑透亮的醋液不斷下沈,讓更多酸縈繞其中增添風味。

上邊的配菜更是無需多說。

水煮後格外翠綠濕潤的小油菜,根部一戳就會冒出汁水般鮮嫩;綠豆芽過水一遭嚴重大小嚴重縮水細細的一長條,裏邊的含水量卻絲毫不見減少;幹豆皮向來不是角馬爸爸喜歡吃的東西,食之無味吃起來像是吃紙一樣。

可它若是放在米線當中搭配著潤滑細膩的米線外加諸多口味一起品嘗,四分的東西也一躍翻倍變成八分,食之無味反而變成了它的優點。

提供厚實帶著嚼勁的層次感,卻不參與各種滋味於味蕾中的爭奪戰,是最好最具包容性的中立軍。

筷子一攪,配菜、調味均勻分配,裹上圓潤米線。

角馬爸爸見家裏其他人已經攪拌好了,他不再多看專心盯著面前的米線,用力夾起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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