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角馬一家登場 誰說海底世界沒有好的下……

關燈
第38章 角馬一家登場 誰說海底世界沒有好的下……

蕭雨歇嘗試性地把門推開了一道口子, 灼熱的空氣立刻迎面撲來,體感溫度起碼在三十度往上。

“外邊是什麽樣子的?”

海底的居民沒有辦法長時間待在陸地上,高溫會造成他們表皮緊繃缺水。故而, 一個個只能好奇地看向蕭雨歇, 等待著他的回覆。

“好像是在一個大草原上,最東邊有綠意。”再遠的地方,蕭雨歇也瞧不清楚了。

他用手機相機的縮放功能照了下遠處,最東邊有稀稀拉拉的綠意, 其餘皆是荒蕪一片。他們正處在十字交叉路口的旁邊,幾道嶄新的與平原格格不入的瀝青公路四通八達地橫在店旁的土地上。

蕭雨歇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目前並沒有發現什麽危險。

他道:“應該是連接了另一個世界。”

外邊的景色不屬於第六區, 不屬於海底世界,那只能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景色。

“我也覺得像。”店內的食客忍不住猜測,“我們海底才不會有這種地方呢。”

“難道又是上空的時空漩渦搞得鬼?”眾人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棚頂,水母小鎮上空存在異時空漩渦這並不是個秘密, 即使是幾歲的小蝦米也知道上空的異世界漩渦會給水母小鎮帶來異時空的店鋪。

這次說不定就是時空漩渦將他們帶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應該沒啥事吧。

一群海鮮瑟瑟發抖,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他們還可以從二樓回到一樓再返回海底世界嘛。

“算了,”翻車魚先生已經過足了眼癮,他嘆息一聲捂著空落落的肚子道:“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

“蕭老板, 先給我煮碗米線。”

“老範這句話我讚同, 什麽事都沒吃飯事大, 我的水餃呢 ?什麽時候能上來?”又一食客問。

蕭雨歇失笑,“稍等片刻, 馬上就好。”他看了小巴一眼, 小巴心領神會地帶著部分食客下了樓,早餐鋪暫時恢覆了平靜。

米線作為店裏新上新的餐品,又加上是限量的餐品, 一經售賣就吸引了無數食客的註意。

有圍在窗口處觀摩個不停的,和還有開著直播隨手記錄生活的。

翻車魚先生和他的同伴就沒有全部離去,三只海鮮給自己占了個位置,然後便全聚集在外帶窗口處眼睛發亮地觀察著蕭雨歇的一舉一動。

番茄碎末經熱油炒制,酸甜味剎那溢出。蕭雨歇購買的番茄全是沙瓤番茄,沙瓤番茄皮薄沙瓤汁水足,用來炒菜熬湯最合適不過。

高溫煸炒出番茄內瓤沙沙的顆粒,濃郁的番茄酸甜味經燒熱的高湯灌溉,不斷沖擊著周圍食客的感官,讓人想屏蔽不去看都難。

那酸甜溶於湯鮮,好聞的讓翻車魚先生眼睛都不會眨了。他狂嗅向空氣,又把視線聚焦於蕭雨歇接下來的動作。

根根分明的雪白長條經夾子夾起,窩著被放進了漂浮著淡淡油滑的清亮高湯中。炒制過的番茄湯汁與油花融在一起,紅潤潤的漂浮在最上層,好不誘人!

長條米線經湯面的折射,肉眼上給人造成錯覺,總覺得那一份米線膨脹似的變多。

待鍋中的小氣泡漸漸膨大翻滾起來,侯在一旁的配菜接連下入熱湯中——綠油油一掐就會出水的小油菜,清爽富含水分的豆芽,聚在一起細長條的豆腐皮。

接連被翻滾的熱湯吞噬,為鮮湯增加蔬菜的甜爽清香。

“好了。”蕭雨歇把米線倒入大海碗裏,豪不手抖地往米線上添了兩大勺醬香濃郁的肉醬。

反覆的煸炒,各種豆瓣醬的輪番調味已完全覆蓋住豬肉的腥臊,只保留下葷香的肉味。如今顆粒感十足地推在米線湯之上,那小小一堆,就好像平地起了一層醬色的金字塔。

“桌上有調味,覺得味道淡了,可以自己加。”蕭雨歇把米線放在托盤之上 。

“得嘞得嘞。”霸道的香味霸占鼻息,翻車魚先生早已迫不及待起來,無需蕭雨歇多囑咐,他就端著托盤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被熱氣扭曲的上坡路,一輛搖搖晃晃的中型巴士從遠方漸漸駛來。

中型巴士年限應該有十多年了,外皮斑駁著鐵銹,最頂上用網兜住了滿滿一車頂的行李,側邊塗鴉似的花紅柳綠上邊寫著——我愛我家。

透過玻璃窗往裏看去,那中型巴士已被改裝成了房車的構造。

最前排是並行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緊跟其後的也是一排正常座位。再往後能瞧見存在使用痕跡的沙發、床、異常簡陋的廚房外加一個寫著今日計劃的小小黑板。

忽然,巴士頂端的天窗被人打開,一個額頭生長著括號形長角的小孩腦袋從車裏露了出來。

“張青,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遷徙途中不要隨便把腦袋露出車外。”中型巴士裏一記怒吼傳來,讓小女孩縮了縮脖子。

“媽媽,我很小心的。”小姑娘踮著腳丫,陶醉地吸了口氣,“你聞到了沒?什麽味道好香的。”

小丫頭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四下環顧著。猛地指向遠方激動道:“是前邊,香味是從前邊傳來的。”

“前邊?”手握方向盤的中年男人濃眉緊皺,他長得和小姑娘有三分像,額前同樣生著一對角。

“前邊怎麽可能會有香味?”男人翻向通訊器裏的遷移群,並未找到有族人提起過這條路曾出現過特殊情況。

莫不是路上的危機又再次升級了?男人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副駕駛座上坐著的女人,伸手輕拍了拍丈夫緊繃的肌肉,“冷靜。”

男人嗯了一聲,眼中愁緒未淡。

他們一族是二百多年前被投放進實驗世界的,誰也不知道這實驗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只一睜眼,地球上僅剩的人類就被投放進了該世界。

它之所以被稱為實驗世界,無他,只因這個世界對人類進行了改造。

說是改造也不準確,畢竟不存在任何身體上的改造手術。

只是在剛抵達這個世界的瞬間,每個人都面臨著物種選擇。

實驗世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人們對應選擇的物種也是草原上會出現的全部物種。

不論國家,不分大陸,只要能在陸地上生活,那麽該物種就將成為人們選擇的目標。

初次降臨時,世界對第一步實驗種公布了每個物種對應的信息直以供參考。

就像是打游戲時選擇角色一樣,貼心地標註了其速度,防禦能力,攻擊性,耐力......

不同的優點以及缺點。

可惜每個人有一分鐘的挑選時間,一頭霧水的人們幾乎不了解這到底是做什麽的。

一旦錯過自主挑選時間,那麽就要等待世界隨即分配物種,角馬爸爸的祖輩當初就是如此。

因錯過了選擇時機,被隨即匹配成大草原上的NPC,只要有他們存在的地方,食肉動物就絕對餓不死。他們成為了動物世界裏移動的餐包——角馬。

實驗世界同真實的動物世界不同,選定角色後等待他們的不是天敵的殺戮,而是逃不脫的宿命。

每一個種族都背負著自己的宿命,與之伴隨而生的則是順應天性帶來的危險。

就拿他們角馬一族來說,不論雌雄皆天生健身聖體,肌肉紮實力大無窮速度尚可沖勁很足遇事堅韌永不放棄。

刻在DNA裏的天性則是遷徙。

有影像曾經記載過,每年的六七月份旱季來臨。草原上食物逐漸變得匱乏,角馬一族為了活下去只能找尋新的水源與食物。成千上萬頭角馬從坦桑尼亞北上,向數千公裏外的地方遷徙。

這一路上,他們是自助餐裏的餐品。獅子、豹子、鱷魚等虎視眈眈的食肉動物是自助餐裏的食客,等待著大快朵頤。

影像中,角馬群們不顧危險穿越平原跳入陡峭的溪流,為了豐富的食物,不懼困難險阻。

實驗世界裏情況也差不多,但天敵數量大大減少。角馬一族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從世界一端遷徙至另一端,一年一次一次時常半年。

路上一切物資,都可通過漫長的公路隨機刷新得到,與此同時公路上也會隨機刷新出不同的災難。

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鱷魚這都是最t基礎的。

時不時出現在道路中央能吞噬車輛的黑洞,偶爾會直劈下來的閃電,颶風......皆是會讓角馬瞬間喪失性命的存在。

以往無數只角馬拼命度過河流穿過草原,他們現在也差不多如此,拼命穿越世界完成遷徙,以防被世界徹底淘汰。

新一年的遷徙之路,角馬先生一家走得不算早,他們前後皆有族人實時播報當時的路況。

靠著族人的播報,角馬一家有驚無險地駛過數百裏。這一路上除了刷新物資外,巴士從未再停下來過。

但因他們走得比較晚,所以稍微好一點的物資已經被刷新走了,剩下來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幹糧。

令人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吃一口脖子先抻出二裏地的玉米餅......

說多了都是淚啊,他們一家五口這段時間就靠著啃窩窩頭度日。

為了防止孩子太小鬧人,角馬爸爸還特地許諾說等遷徙結束一定請他們大吃一頓。

眼下聽到孩子說前邊有香味,角馬爸爸擔心之餘,更是心酸他懷疑他的孩子饞出了幻覺。

“不是幻覺。”盤腿坐在後排的角馬二姨睜開了禁閉的眼,她鼻尖不住地聳動著。

望向前方確認道:“真的有香味。”她站起身,古銅色肩膀處的花紋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角馬二姨是角馬家族類似於智者的存在,實驗世界生存難度大,為了防止全軍覆沒。每個種族隔一段時間就會誕生一批帶有特殊技能的人。

角馬二姨激發的是預知能力,她能預知出前方是否有危險。不過她能力微弱,十有七八都不準。

“前方存在時空波動,”角馬二姨眼睛一翻,預測道:“前方無危險,可以過去。”

她不說還好,一說角馬爸爸更害怕了,“二姨,我能相信你不?”

話音剛落,目光所及之處,一棟一層建築出現在面前,房子緊貼著地面,在扭曲的蒸汽中顯得不大真實。

“那是什麽?!”

“房子!”

“這一片不是無人區嗎?”

車上的角馬一家瞳仁緊縮,角馬爸爸翻向遷移群。

十幾分鐘之前剛有一輛車經過這個位置,若是出現異常族人一定會發送到群裏邊的,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角馬爸爸和角馬媽媽對視一眼,若之前無異常,那只有一種可能了——這房子是才出現的。

“那上邊是不是還寫著什麽字?”角馬哥哥瞇著眼睛看向前方,他一字一頓地讀了出來,“日日紅早餐鋪。”

“早餐鋪?”

這下角馬一家更是無措了,早餐鋪怎麽會開在他們遷徙之路的平原上呢?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前邊有車!”日日紅早餐鋪內,貼著窗邊座的食客忽然聽到一陣引擎聲,一個兩個的都下意識地往外看去。

只見坡上有一輛笨重的巴士晃晃蕩蕩地從坡腳下冒了出來。

“有車!”

“上邊還有人!”靠窗坐著的幾個食客瞪大了眼睛,接連幾聲的大喊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早餐鋪再次陷入嘈雜。

“我看看。”翻車魚先生端著米線直接就站起了身,他一邊吐露著碗裏的米線,一邊好奇地看向窗外。

“有人?”忙著收拾餐具的蕭雨歇聽到動靜,他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也走到了窗邊。

“還真有人。”蕭雨歇放下手機,心情略微忐忑。透過手機的鏡頭,他勉強能瞧見車上的人均長著一床粗角。那來勢洶洶的模樣,讓人分不清是敵是友。

眼下他只慶幸對店鋪進行了升級,在店鋪內他能抵禦一部分傷害,要不然太嚇人了。

他突然想到,他來到第六區的這半個月好像沒有繳納過保險呢!

“房子裏有人。”巴士內,角馬妹妹拿著望遠鏡也瞧清了店裏的情況。

“能看明白嗎你?”稍微大一些的角馬哥哥一把搶過小妹的望遠鏡,他站直了身體道:“真的有人,好像也是實驗種。”

不過.......

少年角馬臉上閃過凝重,“不過這些實驗種好像和我們長得不大一樣。”

“可能是其他物種吧。”角馬媽媽並未多想,實驗世界物種很多。

他們一族一直往返於遷徙之路,一年只有幾個月的時間才能真正的安穩下來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他們遇到從未見過的實驗種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角馬哥哥沒多說什麽,只是把望遠鏡塞到了媽媽手裏,“您看看就知道了。”他緊咬著指頭,戒備地看向前方。

角馬媽媽起初不以為意,然而越看她眼睛瞪得越大,“這....這怎麽還有海洋種?”

實驗世界裏所有的物種均是以陸地上的動物進行的試驗,完全不存在海洋動物。

可望遠鏡裏,好幾個身影的特征和動物世界裏的海洋動物極其溫和。

長著觸手的,長著尾巴的,還有直接頂著一個碩大魚頭的!

這都哪裏來的?

角馬媽媽揉了揉眼睛,視線微挪。又見店門口走出來一個身高體瘦穿這個灰格圍裙的娃娃臉,對方手裏拿著一小塊兒抹布,身上沒有任何實驗種的特征。

實驗世界,這是新賽季又更新新英雄了?

“過去看看嗎?”角馬爸爸拿不定註意。

“沒有感知到危險。”角馬二姨再次預言,黝黑的眼裏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紅光,她舔了舔幹裂到破皮的嘴唇,“可以過去瞧瞧。”

“行了二姨,”角馬爸爸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快把你的塔羅牌收起來吧。”又不準,天天抽個什麽勁吶。

角馬爸爸和角馬媽媽在車上迅速調換了個位置,他身上裝備好武器和防禦設施,掀開車門一躍從巴士上跳了下來。

手握龜甲的角馬二姨戴著巨大的護目鏡緊隨其後,角馬妹妹和角馬哥哥則在天窗上架起了大炮緊張兮兮地瞄著早餐鋪。

“我去,他們下來了。”早餐鋪種,一樓的海鮮此刻全跑到了樓上來。

好幾個食客端著碗站在窗邊,下筷子的速度都慢上了不少。

“天吶,天吶。”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的比目魚記者暮暮更是架著設備沖到了第一線,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激動,眼裏滿是對升職!加薪!的渴望。

“電視機前的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早高峰的記者暮暮,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日日紅早餐鋪裏。”暮暮點點頭,攝影師把設備對準蕭雨歇。

蕭雨歇扯了扯嘴角。

“何其有幸,我們能一次一次地見證歷史。”

“大家看,迎面向我們走來的就是異世界的居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