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就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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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就業問題
205、就業問題
聽過弘皙學回來話, 以及他的擔心，胤礽欣慰不已，點頭讚道：“你擔心的很有道理, 人不平則鳴, 很多人小看漢軍旗，但是你絕對不能小看他們。”
說著, 胤礽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漢軍旗才是主力。”
滿蒙八旗不是戰鬥力不行，而是局限性太大，而戰爭已經開始變革，更多的大炮火器投入進去, 需要文化更高的漢軍旗。還有水軍，操舟弄槳也只能是他們。
當然, 最重要的是大清坐了中原的江山, 就不能把大量漢軍旗排斥到既得利益者之外，否則，大清就會從一個滿漢融合的大朝廷變成小朝廷。即便統治了所有疆域，小朝廷的局限性決定了固步自封，決定了在危難時只能選擇對國家最不利的那一條路, 因為小朝廷的抗風險性很差。
“那阿瑪, 到底怎麽解決旗人生計問題？”弘皙苦惱, “孩兒倒是想過讓他們行商之類，但又覺得不妥, 畢竟是要當兵做官的，到時候就不是官商勾結，而是官商就是一家子。”
不管什麽時候, 朝廷一直禁止當官的經商，所以，他們就是有鋪子，要麽只能是女眷開一個兩個脂粉鋪子，要麽就是租賃出去。當然，絕大多數人掛在他人頭上，但明面上絕對不允許。
弘皙年紀雖然小，卻也察覺到其中的危險。
“其實就是就業問題。”胤礽笑道，上輩子他同樣對此問題無解，但是那麽多本網文小說熏陶下來如果還不能想到就業問題腦子就是白長了。
但凡涉及到生活方面的網文，幾乎都會提到就業問題，哪怕是大女主小說。比如他看的第一本網文《清穿之繼後好當》，繼後就是通過解決旗人女眷就業工作，變相解決了旗人生計問題。
啊？
弘皙呆楞了好久，不敢相信答案竟然如此簡單，然而，想來卻也覺得正常。
旗人遇到生計問題，可不就是因為他們的財路過於單一，只有當兵吃糧或者做官，偏偏這兩條路，後面一條比較窄，家庭投資大，越窮的人家越是投資不起，除非天資聰穎一下子就被選中入官學讀免費的書。前面一條也在收縮，一家只能有一個人去當兵領月錢。
“可是，可是。”弘皙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問。
胤礽替他問了出來：“把旗人固定在旗地上，是為了戰時好征召，你怕他們都幹別的活去了，真到戰時急需兵員反而無兵可征。”
弘皙連連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胤礽笑了，都不用他自己想，網文已經給了他許多方案，隨意拎出來一條就足以讓弘皙震驚：“開辦國有工廠，雇傭餘丁當工人，戰時，他們就是訓練有素的兵。”
餘丁，就是旗人對沒有選上的當兵的適齡青年的稱呼。
“國有工廠？”第一回聽說這個詞匯的弘皙有點莫名其妙，“像皇莊皇店那樣嗎？”
這麽一想，似乎上三旗包衣的就業率要高很多，他們就很少遇到生計問題，一個內務府，足以養活他們了。他阿瑪的意思是再弄一個甚至幾個類似內務府一樣需要許多人運轉的地方。而且，這些地方還能掙錢，產生效益。
“我知道了，類似玻璃造辦處，可惜皇瑪法給歸到內務府了。”弘皙大為可惜，不然大量生產玻璃的話還真能養活不少人。
很快，他有了主意。
“造辦處供應皇室宗親，應該生產精品玻璃，普通玻璃完全可以放出去。” 弘皙一點都不可惜，內務府是吃不下玻璃這塊大蛋糕的。如果想吃，就像現在一樣梗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當然，他的屬下們可不會這樣想，他們正致力於將玻璃造辦處發展成內務府第一大部門，才不擔心吃不下的問題。現在吃不下，那就擴大，反正玻璃造辦處能夠掙錢，一個能夠掙錢的部門有著充分的理由進行擴編。
胤礽聽了，不由樂呵起來，直搖頭。
弘皙心是好的，只是燒玻璃也需要技術，旗民們從小學的是弓馬，哪裏會燒玻璃。沒見內務府用的匠人都是從民間選拔的嗎？
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壞心思不說透，其實對於旗民而言，玻璃制造行業不算太合適，他看中的還是金屬冶煉等重工業。
旗民，本來到了年齡就要比丁，就是沒選上，萬一遇到戰爭也要從之前落選的人中征兆，所以胤礽弓馬、體力和組織紀律性不能丟掉。
比起玻璃制造，自然還是重工業更適合，且鋼鐵屬於國家力量，本來就該掌握在國家手裏。
“行了，就按你一開始的想法去做，其他有阿瑪在，你不用操心。”旗民生計問題當然不會讓弘皙來管，這事他都得悠著來，何況是弘皙。
弘皙聞言楞住，半天反應不過來。
“你，你的意思是……還是讓我去抄了海善外室的家？”那讓他調查半天在搞什麽？逗他玩嗎？
弘皙擡著頭，定定看著一點都不心虛的胤礽，不敢相信他阿瑪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原來什麽都沒改變。
“嗯。”胤礽點頭，弘皙出的主意對於他而言是中策，但對弘皙目前來說卻是上策，“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做之前和阿瑪說一聲，我給你兜底。”
至於如何兜底，當然是告狀啦！
胤礽現在隱隱把握住康熙的心思，小時候，皇阿瑪希望他快快成長能夠獨當一面，等他長大了，皇阿瑪的內心深處卻又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長大，不要脫離對方的手心。
不能說皇阿瑪愛的自私，而是他已經習慣了一個思維模式，人無論什麽時候都得有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只能在垃圾堆。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配合，當一個愛告狀的小孩，不過成年人告狀的同時也會給出一個解決方案就是了，否則就是無能。
成年人的世界，就沒有簡單的。
嘆息一聲，胤礽拍了拍弘皙的肩膀：“什麽年齡做什麽年齡的事，趁著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好好意氣用事，過了就沒機會了。”
然後，附在弘皙耳邊悄悄說：“記著找內務府的抄家好手，特別是懂古董的人，千萬別漏掉了。”
普通大兵眼裏只認金銀珠寶，卻哪裏認得其他值錢的金石字t畫木料，往往都是抄個小頭。所以，還是得找專業人士來才行。
弘皙一頭黑線，今天的阿瑪跳脫過頭了。
胤礽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兒子眼裏大變樣，繼續吩咐：“撿幾樣你瑪法喜歡的送進來，知道嗎？”
只要康熙接受了東西，到時候事情就算徹底翻篇。
在弘皙去抄海善外室家的路上，胤礽便趕在其他人之前先去找康熙告狀了，大晚上的，突然跑過去倒是讓康熙有點反應不過來。
“保成，發生什麽事了？”
康熙嚇了一大跳，馬上就要睡覺了怎麽跑過來了，而且還穿著寢衣，讓他不由想起保成小時候有一回做噩夢就是這麽跑過來。
“是做噩夢了？”他的問題讓胤礽面上一僵，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可是自家阿瑪居然會問這個問題。誰家四十歲的老男人做噩夢大晚上去找自己父親的？
不過對面是自己阿瑪，胤礽只能認了。
“嗯。”他剛走一步，那頭康熙又對值夜的梁九功斥責起來，“沒眼色的東西，沒看太子穿得單薄，趕緊拿披風來給太子披上！”
已經是五月天，其實一點都不冷的胤礽徹底無語了，面對梁九功遞過來的夾棉披風錯了錯身子：“我不冷，熱著呢。”
夏天的晚上再冷也有限，與其說冷，不如說涼快。
“這……”梁九功知道胤礽的性子，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強逼沒用，便沒有繼續遞披肩，看了一眼炕，趕緊說道，“那您不若去炕上坐著，炕上暖和。”
就讓他們父子一個炕上呆著，省得外人難做。
梁九功覺得讓他們父子親密一點不是壞事，對他個人是好事，對朝廷對大清都是好事，不然面對一個陰晴不定的皇上實在太難了。
果然，見兒子一個躥步上了自己的龍床，康熙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拉過胤礽的手摸了摸，是暖的，又要去摸腳看是不是涼的。把胤礽羞窘的不行，好想找個洞鉆進去。
就是對弘皙弘晉，他都不會去再摸腳丫子是不是涼的了。
在阿瑪眼裏，自己到底多大，胤礽懷疑，在康熙眼裏，他可能始終只有三四歲。不，或許他的年齡是一直變化的，一會子三十多歲，一會子十來歲，一會子就只剩下三歲了。
“好，好，快把被子蓋上。”康熙沒有發現胤礽的窘樣，一心只擔心自己的好大兒受涼，見他不肯便收手，轉而撈過棉被他裹上。
老年人身體寒涼，初夏還蓋著比較厚實的棉被，只一會兒就把胤礽熱得夠嗆，面對康熙關切地眼神卻只好回答：“很暖和。”
倒是梁九功看得真切，知道太子是嫌熱呢，在心裏偷笑，皇上也是關心則亂。
“阿瑪，你罵我吧！”關心環節走完，終於進入了正題。
“哦？好端端罵你做什麽？”康熙不解，如果說以前保成這麽說可能是做了什麽錯事或者哪裏出了簍子，但是現在的保成嘛！一天到晚除了寫小說就不做事，哪裏來的錯？
難道是他意識到整天寫小說不是正事，準備做太子該做的事了？
康熙心存希望，緊接著，發現自己想多了，保成根本沒有意識到堂堂大清太子天天鉆在屋裏寫小說有多麽不正常。
“子不教父之過，兒子沒有教導好弘皙，那孩子一聽海善找來一群老賴把理科大學新建好的校舍給占了，氣不過，帶著人殺到了海善外室的家裏去了。”胤礽一口氣交代清楚來龍去脈，心裏卻沒有絲毫擔心，他知道，就算在別人看來多麽跋扈無理，只要皇阿瑪父愛彭發時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何況，海善下陰招在先。
“好了，我還不知道你，替弘皙收拾爛攤子來了。”康熙沒有絲毫惱怒之意，笑道，“海善確實不像話，下次若是再犯定要降他的爵位，這回就算了吧！不過你也不能太溺愛孩子了。”
梁九功也無語了，他覺得皇上在溺愛太子之上完全不次於太子，他有資格教訓太子不要溺愛孩子嗎？
他深信，皇上那麽說並不是幫海善說話，降爵之心是真的，只是涉及到旗人老賴，皇上不想捅開這個馬蜂窩才打了馬虎眼，不然海善貝勒一定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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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就業問題
聽過弘皙學回來話, 以及他的擔心，胤礽欣慰不已，點頭讚道：“你擔心的很有道理, 人不平則鳴, 很多人小看漢軍旗，但是你絕對不能小看他們。”
說著, 胤礽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漢軍旗才是主力。”
滿蒙八旗不是戰鬥力不行，而是局限性太大，而戰爭已經開始變革，更多的大炮火器投入進去, 需要文化更高的漢軍旗。還有水軍，操舟弄槳也只能是他們。
當然, 最重要的是大清坐了中原的江山, 就不能把大量漢軍旗排斥到既得利益者之外，否則，大清就會從一個滿漢融合的大朝廷變成小朝廷。即便統治了所有疆域，小朝廷的局限性決定了固步自封，決定了在危難時只能選擇對國家最不利的那一條路, 因為小朝廷的抗風險性很差。
“那阿瑪, 到底怎麽解決旗人生計問題？”弘皙苦惱, “孩兒倒是想過讓他們行商之類，但又覺得不妥, 畢竟是要當兵做官的，到時候就不是官商勾結，而是官商就是一家子。”
不管什麽時候, 朝廷一直禁止當官的經商，所以，他們就是有鋪子，要麽只能是女眷開一個兩個脂粉鋪子，要麽就是租賃出去。當然，絕大多數人掛在他人頭上，但明面上絕對不允許。
弘皙年紀雖然小，卻也察覺到其中的危險。
“其實就是就業問題。”胤礽笑道，上輩子他同樣對此問題無解，但是那麽多本網文小說熏陶下來如果還不能想到就業問題腦子就是白長了。
但凡涉及到生活方面的網文，幾乎都會提到就業問題，哪怕是大女主小說。比如他看的第一本網文《清穿之繼後好當》，繼後就是通過解決旗人女眷就業工作，變相解決了旗人生計問題。
啊？
弘皙呆楞了好久，不敢相信答案竟然如此簡單，然而，想來卻也覺得正常。
旗人遇到生計問題，可不就是因為他們的財路過於單一，只有當兵吃糧或者做官，偏偏這兩條路，後面一條比較窄，家庭投資大，越窮的人家越是投資不起，除非天資聰穎一下子就被選中入官學讀免費的書。前面一條也在收縮，一家只能有一個人去當兵領月錢。
“可是，可是。”弘皙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問。
胤礽替他問了出來：“把旗人固定在旗地上，是為了戰時好征召，你怕他們都幹別的活去了，真到戰時急需兵員反而無兵可征。”
弘皙連連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胤礽笑了，都不用他自己想，網文已經給了他許多方案，隨意拎出來一條就足以讓弘皙震驚：“開辦國有工廠，雇傭餘丁當工人，戰時，他們就是訓練有素的兵。”
餘丁，就是旗人對沒有選上的當兵的適齡青年的稱呼。
“國有工廠？”第一回聽說這個詞匯的弘皙有點莫名其妙，“像皇莊皇店那樣嗎？”
這麽一想，似乎上三旗包衣的就業率要高很多，他們就很少遇到生計問題，一個內務府，足以養活他們了。他阿瑪的意思是再弄一個甚至幾個類似內務府一樣需要許多人運轉的地方。而且，這些地方還能掙錢，產生效益。
“我知道了，類似玻璃造辦處，可惜皇瑪法給歸到內務府了。”弘皙大為可惜，不然大量生產玻璃的話還真能養活不少人。
很快，他有了主意。
“造辦處供應皇室宗親，應該生產精品玻璃，普通玻璃完全可以放出去。” 弘皙一點都不可惜，內務府是吃不下玻璃這塊大蛋糕的。如果想吃，就像現在一樣梗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當然，他的屬下們可不會這樣想，他們正致力於將玻璃造辦處發展成內務府第一大部門，才不擔心吃不下的問題。現在吃不下，那就擴大，反正玻璃造辦處能夠掙錢，一個能夠掙錢的部門有著充分的理由進行擴編。
胤礽聽了，不由樂呵起來，直搖頭。
弘皙心是好的，只是燒玻璃也需要技術，旗民們從小學的是弓馬，哪裏會燒玻璃。沒見內務府用的匠人都是從民間選拔的嗎？
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壞心思不說透，其實對於旗民而言，玻璃制造行業不算太合適，他看中的還是金屬冶煉等重工業。
旗民，本來到了年齡就要比丁，就是沒選上，萬一遇到戰爭也要從之前落選的人中征兆，所以胤礽弓馬、體力和組織紀律性不能丟掉。
比起玻璃制造，自然還是重工業更適合，且鋼鐵屬於國家力量，本來就該掌握在國家手裏。
“行了，就按你一開始的想法去做，其他有阿瑪在，你不用操心。”旗民生計問題當然不會讓弘皙來管，這事他都得悠著來，何況是弘皙。
弘皙聞言楞住，半天反應不過來。
“你，你的意思是……還是讓我去抄了海善外室的家？”那讓他調查半天在搞什麽？逗他玩嗎？
弘皙擡著頭，定定看著一點都不心虛的胤礽，不敢相信他阿瑪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原來什麽都沒改變。
“嗯。”胤礽點頭，弘皙出的主意對於他而言是中策，但對弘皙目前來說卻是上策，“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做之前和阿瑪說一聲，我給你兜底。”
至於如何兜底，當然是告狀啦！
胤礽現在隱隱把握住康熙的心思，小時候，皇阿瑪希望他快快成長能夠獨當一面，等他長大了，皇阿瑪的內心深處卻又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長大，不要脫離對方的手心。
不能說皇阿瑪愛的自私，而是他已經習慣了一個思維模式，人無論什麽時候都得有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只能在垃圾堆。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配合，當一個愛告狀的小孩，不過成年人告狀的同時也會給出一個解決方案就是了，否則就是無能。
成年人的世界，就沒有簡單的。
嘆息一聲，胤礽拍了拍弘皙的肩膀：“什麽年齡做什麽年齡的事，趁著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好好意氣用事，過了就沒機會了。”
然後，附在弘皙耳邊悄悄說：“記著找內務府的抄家好手，特別是懂古董的人，千萬別漏掉了。”
普通大兵眼裏只認金銀珠寶，卻哪裏認得其他值錢的金石字t畫木料，往往都是抄個小頭。所以，還是得找專業人士來才行。
弘皙一頭黑線，今天的阿瑪跳脫過頭了。
胤礽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兒子眼裏大變樣，繼續吩咐：“撿幾樣你瑪法喜歡的送進來，知道嗎？”
只要康熙接受了東西，到時候事情就算徹底翻篇。
在弘皙去抄海善外室家的路上，胤礽便趕在其他人之前先去找康熙告狀了，大晚上的，突然跑過去倒是讓康熙有點反應不過來。
“保成，發生什麽事了？”
康熙嚇了一大跳，馬上就要睡覺了怎麽跑過來了，而且還穿著寢衣，讓他不由想起保成小時候有一回做噩夢就是這麽跑過來。
“是做噩夢了？”他的問題讓胤礽面上一僵，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可是自家阿瑪居然會問這個問題。誰家四十歲的老男人做噩夢大晚上去找自己父親的？
不過對面是自己阿瑪，胤礽只能認了。
“嗯。”他剛走一步，那頭康熙又對值夜的梁九功斥責起來，“沒眼色的東西，沒看太子穿得單薄，趕緊拿披風來給太子披上！”
已經是五月天，其實一點都不冷的胤礽徹底無語了，面對梁九功遞過來的夾棉披風錯了錯身子：“我不冷，熱著呢。”
夏天的晚上再冷也有限，與其說冷，不如說涼快。
“這……”梁九功知道胤礽的性子，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強逼沒用，便沒有繼續遞披肩，看了一眼炕，趕緊說道，“那您不若去炕上坐著，炕上暖和。”
就讓他們父子一個炕上呆著，省得外人難做。
梁九功覺得讓他們父子親密一點不是壞事，對他個人是好事，對朝廷對大清都是好事，不然面對一個陰晴不定的皇上實在太難了。
果然，見兒子一個躥步上了自己的龍床，康熙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拉過胤礽的手摸了摸，是暖的，又要去摸腳看是不是涼的。把胤礽羞窘的不行，好想找個洞鉆進去。
就是對弘皙弘晉，他都不會去再摸腳丫子是不是涼的了。
在阿瑪眼裏，自己到底多大，胤礽懷疑，在康熙眼裏，他可能始終只有三四歲。不，或許他的年齡是一直變化的，一會子三十多歲，一會子十來歲，一會子就只剩下三歲了。
“好，好，快把被子蓋上。”康熙沒有發現胤礽的窘樣，一心只擔心自己的好大兒受涼，見他不肯便收手，轉而撈過棉被他裹上。
老年人身體寒涼，初夏還蓋著比較厚實的棉被，只一會兒就把胤礽熱得夠嗆，面對康熙關切地眼神卻只好回答：“很暖和。”
倒是梁九功看得真切，知道太子是嫌熱呢，在心裏偷笑，皇上也是關心則亂。
“阿瑪，你罵我吧！”關心環節走完，終於進入了正題。
“哦？好端端罵你做什麽？”康熙不解，如果說以前保成這麽說可能是做了什麽錯事或者哪裏出了簍子，但是現在的保成嘛！一天到晚除了寫小說就不做事，哪裏來的錯？
難道是他意識到整天寫小說不是正事，準備做太子該做的事了？
康熙心存希望，緊接著，發現自己想多了，保成根本沒有意識到堂堂大清太子天天鉆在屋裏寫小說有多麽不正常。
“子不教父之過，兒子沒有教導好弘皙，那孩子一聽海善找來一群老賴把理科大學新建好的校舍給占了，氣不過，帶著人殺到了海善外室的家裏去了。”胤礽一口氣交代清楚來龍去脈，心裏卻沒有絲毫擔心，他知道，就算在別人看來多麽跋扈無理，只要皇阿瑪父愛彭發時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何況，海善下陰招在先。
“好了，我還不知道你，替弘皙收拾爛攤子來了。”康熙沒有絲毫惱怒之意，笑道，“海善確實不像話，下次若是再犯定要降他的爵位，這回就算了吧！不過你也不能太溺愛孩子了。”
梁九功也無語了，他覺得皇上在溺愛太子之上完全不次於太子，他有資格教訓太子不要溺愛孩子嗎？
他深信，皇上那麽說並不是幫海善說話，降爵之心是真的，只是涉及到旗人老賴，皇上不想捅開這個馬蜂窩才打了馬虎眼，不然海善貝勒一定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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