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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毓夏的姻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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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毓夏的姻緣線

159、毓夏的姻緣線

卻說毓夏被胤礽打發去看李鍇, 到了地方,卻沒看見弘晉,而是一個年歲和她差不多的少年正在和李鍇說些什麽。時而, 見李鍇搖頭, 露出迷茫的神情來。

毓夏不由好奇起來,李鍇可是有名的天才, 到底是什麽難住了他?

躡手躡腳湊近,那二人也沒覺察,只聽那個少年說了一長串她聽不懂的話,李鍇比她略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那少年見狀,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來, 反而垂頭想了想,準備用其他方法來讓李鍇聽明白。

就在這時, 李鍇發現了毓夏。

“你怎麽跑出來了?”因為一開始是胤礽教學的原因, 教學地點自然在皇城中,不過卻是外朝的範圍內。後宮中女眷壓根不會來這裏,猛然見到毓夏竟然跑了出來,只當她調皮偷偷溜出來的,“你趕緊回去, 被人發現了不好。”

“是阿瑪讓我看看你和弘晉的, 弘晉不是給你當教習嗎?他人呢?”毓夏左顧右盼, 不經意看了一眼那個仍然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少年郎。一個從面相上看就十分矛盾的人,五官清秀好似江南之人, 偏偏身上又有種苦寒之地的那種健碩和堅定。

聽到是胤礽讓毓夏出來的,李鍇撫額,萬萬想不到太子如此不靠譜, 哪裏有讓大姑娘滿宮亂跑的。轉而,他又想到毓夏婚事自主,大概猜到一二。看來太子是真想讓毓夏自己相看,再想到,自己之前便對太子誇過戴亨,加上進宮伴讀後戴亨表現確實不錯,說不定太子已經相中了。便拍了拍戴亨,說:“好個無禮的小子,郡主來了還不趕緊見禮?”

戴亨這才從小世界中拔出來,露出迷茫的神色,旋即看見毓夏,臉上露出了一抹紅暈。他自幼在遼東長大,家庭貧寒,其實男女大防是不太重的。但是還是同一回見到像毓夏這樣精雕出來女孩,相貌裝扮,無一不是精細到了極致,不由地,被譽為遼東第一才子的他生出了一股自卑之情,卻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毓夏的氣質實在過於特別了,既有大家閨秀那份氣度,又有山野丫頭的俏皮,還帶著一絲被嬌養的嬌憨和自信,閃閃奪目,讓人挪不開眼。

四目相對,毓夏臉上也跟著一紅,不過她可不是羞手羞腳的女孩子,就是心裏真的有點羞怯也不會表現出來。等對方給自己見禮完,大大方方問道:“你是誰?”

李鍇聞言,一拍腦袋,倒是他的疏忽,竟然沒有介紹。都怪那道說是地理題,實則是數學題把他折騰得不成樣子。

“我叫戴亨,是戴梓的第三子,目前是弘皙阿哥的伴讀。”戴亨老老實實回答。

毓夏倒是聽說過弘皙一下子多了四個伴讀,他們不跟著弘皙讀書辦差,反而跟著弘晉學勞什子地理。此時對上號,不由奇怪地問:“我姨老爺不是比你先學好久嗎?怎麽反而是你給他講題?”

一面說,一面好奇地看向李鍇,要知道他可是提前學了好久,就是弘晉都沒有他早。

李鍇面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來:“所謂術業有專攻。”

毓夏眨了眨眼,反應迅速:“我卻知道聞道有先後,你先聞道怎麽反而慢人一步?”

李鍇越發羞愧,一開始,他想著自己比不過弘晉也就罷了,畢竟弘晉有太子早早開了小竈,他比不上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哪裏想到戴家四個人過來後,越發趁得他黯淡無光,戴梓都生出來什麽妖孽喲!還一生就是四個,簡直要人命,沒多久,就趕上了他的課程,繼而,他開始慢慢落後於戴家四子。

現如今,其中學得最好的戴亨因為可以不厭其煩想方設法讓他理解,成為他的老師,弘晉早就對他不耐煩了。

“哪裏是我慢,是他太快!”李鍇嘀咕著,沒有絲毫長輩的架子,這種時候他的架子確實也端不起來了。天才就怕比較,一比較,會發現自己算哪門子的天才。

如果說戴亨只在數學地理上強過自己也就罷了,人家在作詩寫文章以及一些朝政看法上不差,和自己差距的就是年齡和見識上的。現今人家已經進入太子的眼,見識早晚都能補上來。

再有,還有一個好脾氣t,又善解人意。

可以說,無論戴亨想走哪條路都可以走通,當官、搞技術甚至是名士,那身板,也是能文能武。

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李鍇都有點羨慕嫉妒了,再看看戴亨的臉,哼,小白臉,可再看看那一身的腱子肉,他真想問問戴梓究竟是如何培養出來的兒子。他也要照搬,生出這樣一個兒子來,何愁家族不興?

毓夏絲毫沒有體會到李鍇的心情,她全部心神都被戴亨吸引了過去,歪了歪腦袋:“這麽說你數學很厲害了,和弘晉比你們誰更厲害?”

戴亨謙虛:“數學上我的大多數見識來自弘晉阿哥,自然比不過的。”

毓夏卻聽出他話裏深層的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也就是說你只是嘴上不敢說超過他,實際上是能夠超過他,是吧!”

“啊,我知道了,你和弘晉相比肯定少了一些理科小冊子,阿瑪也給了我一份,我不愛那些,送給你好了。”她頗為大方表示道,九年義務教輔以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冊子,打印出來後毓夏都有一份。不過她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且胤礽給她只是表示一視同仁,並沒有逼著她學的意思,便放在一角吃灰。

戴亨當然知道弘晉阿哥手上那些寶貝冊子,不過因為的只有一份,大家寶貝得很,看的時間也有限。聽到毓夏郡主要送給自己一份,先是激動,緊接著又覺得不妥。

他們一男一女,如此不就是私下相授了嗎?

猶疑間,李鍇已經替他做好了決定:“那就多謝你了,我們正好需要。”

有他這個姨老爺參與,就算不得私下相授。

“好,你等著,我這就回去拿。”情急之下,毓夏竟然忘記完全可以派人回去拿,自己跑回屋,抱起厚厚一沓書冊,一個人抱不下,索性又叫了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幫忙。臨走前,忽然瞥見相機,不由心下一動,拿了起來。

她一直都在後宮照相,也該找找外朝的樣子,心下想著,抓著相機的手越發緊,手心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絕對不會承認,她想將那個少年拍下來。

多麽矛盾的一個人呀,拍下來肯定很有意義。

是的,少女的志向總是很容易轉變,毓夏的志向已經從成為一名小說家轉變成當一名攝影師,拍出諸多留給後世人的照片。

想當然,對於她而言成為攝影師可比當小說家要容易許多。攝影,她只需要拍出來就好,像後宮娘娘的院子、用的器皿、養的貓咪,後宮小宴上大家的合照等等,阿瑪還誇她拍出了歷史呢。

因為沒有穿花盆底鞋子,很快,毓夏就走到了地方。弘晉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看見她那一厚沓子書,眼睛立刻亮了,嚷嚷道:“我之前問你要,你就是不給我,怎麽偏偏給了他?”

雖然內容是一樣的,但這類書對弘晉而言還是越多越好,見毓夏翻都不翻一頁曾問她討要過,自然碰了一鼻子灰。都是哥哥給妹妹東西,哪裏有問妹妹要東西的,遂,毓夏就是不喜歡也不肯給弘晉。

“我的東西我愛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毓夏雖然被以賢惠聞名的瓜爾佳氏撫養,但因為是唯一的嫡女,到底有些驕縱,加上胤礽的縱容,讓她在兄弟中脾氣很大。高興時,自然是個可愛活潑的小妹妹,但她正有點莫名心虛,當即便反駁回去。

弘晉聞言,摸了摸鼻子,沒有吭聲,只是沖著戴亨擠眉弄眼,用眼神問他使了什麽招數竟然能讓毓夏把東西送給他。要知道,從毓夏手裏拿出來東西可是很難的,除非是小孩子。

自從毓夏小時候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男人是摟錢的耙子,女人裝錢的匣子;不怕耙子沒有齒,就怕匣子沒有底之後,就把自己的東西看得很緊。用她的話說,她是有底的。

戴亨被弘晉看得臉色不太自然,哪怕他經得苦難多,城府遠深於同齡人,但少年少女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哪裏能夠掩飾得住。不太自然地接過了毓夏遞上的書冊,誠懇道謝時,不免擡眼悄悄看了幾眼毓夏。

活潑靈動中帶著一種不知世事艱辛的嬌憨,幾乎將他的全部心神都吸引了過去。

“你知道照片嗎?”毓夏被他看得臉紅,便說,“我給你拍一張照片吧!”

戴亨楞了楞,旋即回答:“好。”

站定,露出微笑,少年的青澀與沈穩,以及眼中的智慧定格,弘晉左看看右看看,迷茫道:“毓夏,你也太偏心了,不說先給我和姨老爺拍照,怎麽先給戴亨拍?”

明明他才是毓夏的親二哥,怎麽就先給戴亨拍了?

雖然他已經有很多照片了,但作為哥哥,還是很在意自己的次序的。

毓夏放佛被戳破心事,不等相機吐出照片,嗖地一下子躥走:“你的照片那麽多,不耐煩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弘晉不解,又看了看戴亨空蕩蕩的雙手,不由撓頭:“怎麽沒把照片給你?毓夏她越來越沒大姑娘的樣子了。”

原來是叫毓夏,名字可真好聽,戴亨聰明的沒有說出來,而是在心中細細回味那個名字。有點甜,接著,他垂下了眼眸。

郡主,可不是他的身份能夠肖想的。

大清的公主和郡主,除了個別幾個能夠留在京,都是要撫蒙的,毓夏是太子唯一的嫡女,或許有機會留在京,但也會嫁入能夠和佟家一類相媲美的權貴之家。哪裏是他一個漢臣能夠想的,就是下嫁,也沒可能的。

另一邊,毓夏羞澀地跑出去好遠,才發現相片竟然留在自己的手上,再返回去也不好意思,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忍不住臉紅。

太羞人了,可是握著手裏的照片,看著裏面沖著自己微笑的少年郎,她又不想還回去。突然間,又想到自己曾經說過要嫁給一個數學比弘晉好的人,臉上發燙,和紅蘋果似的。

就收著吧!

毓夏裝作無事人一般,將照片收了起來,其實哪裏瞞得過宮女和太監,他們可都看著呢。不過誰也不敢跑到太子妃那去說,郡主是太子妃唯一的女兒,不向著她還能向著誰?

郡主私藏外男照片的事情暴露出來,太子妃絕對會第一時間處置他們,郡主肯定毫發無傷。

既然這樣,他們還不如一口咬死不知道,沒有此事,兩邊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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