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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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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背鍋

149、背鍋

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 畢竟在寫大綱時胤礽還沒確定圍繞著化肥來寫,自然要推翻之前老九提供的那種師生戀情,需要大改。想到他們二人畢竟是朝中要臣, 家國大義和大是大非上也沒有值得詬病的地方, 反而兢兢業業忠心耿耿,不好像寫隆科多那般直白去寫一個人僅僅因為相貌去暗戀另一個男人。

好在這本書要將暧昧進行到底, 讓張廷玉努力搞出化肥來,李光地從旁輔助支持就是了。

有了章程,胤礽沒有直接下筆暢寫,而是列出了主線,再根據主線寫出大綱以及期間可能出現的人物,如此耗費了兩個多時辰。小太監已經裁完所有的紙張, 實在沒的裁了,回過神來發現竟然忘記了何公公交代的服侍太子用膳之事, 頓時慌張起來。

太子爺, 他怕,可何公公他更怕呀!

畢竟身份到了太子這樣的地位是不會直接處置他們的,都是何公公之類的總管太監來教訓他們,其實被教訓也沒那麽可怕,最可怕的是被評一句不得用。太監可不比宮女, 宮女犯錯了頂多教訓一頓被趕出宮, 照樣嫁人生子。可他們當太監勢必一輩子混跡宮中, 如果被何公公這類大公公交代下去,底下人看碟下菜, 要多慘有多慘。

“……殿下,該用膳了。”小太監鼓足勇氣說道。

胤礽寫完大綱正準備往下寫,被打斷思路不太耐煩, 卻聽對方顫抖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稚嫩,只好停下了筆:“嗯,你去張羅吧!”

他現在只想碼字不想吃飯,但……何玉柱可真是個人精子,特意打發這麽一個小太監來伺候自己,想必就是捏準自己對半大的孩子狠不下心。當父親的人,對上和自己兒女差不多大的孩子總會心軟一些。

“何玉柱,呵!”又看了一眼大綱,胤礽撂下了筆,罷了,不就是吃飯嗎?就當放松了,吃飯有利於心情愉悅,碼字總體而言算是一個比較痛苦的過程。

小太監生怕胤礽反悔,跑得飛快,很快擺了一桌子。雖然在寺廟中,但胤礽是大清的太子,就是康熙不交代震寰和尚也不敢怠慢。幾個小沙彌七手八腳地擺了一桌子的素齋,倒是味香俱全,胤礽吃得倒也十分香甜。

素齋,偶爾吃一頓還是相當不錯的,人畢竟是雜食的,真正能無肉不歡的其實也沒幾個。且岫雲寺也是千古名寺,一手素齋在京城也相當有名,若非

在吃飯的過程中,靈感不要錢似的往他腦子裏闖,吩咐小太監磨墨,自己則蘸上墨水下筆如飛。

一轉眼,小張廷玉已經長成一個翩翩少年,英姿勃發卻讓張英頗為頭疼,因為他兒子仿佛迷上了種田。書也不好好讀,沒事就跑到莊子上和泥腿子混跡在一起,書房裏記錄一堆有的沒的農家土話。

像什麽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春天三場雨,秋後不缺米;人要飯養,稻要肥長……

只把張英氣得不行,小小年紀心思不在讀書上,種田,自然有農人去忙,讀書人只需掌握農時做官後知道按節氣督促農人耕種就行。

不過因為皇上十分重視他,讓他沒有太多時間管孩子,而夫人對兒子又頗為縱容,他就是想管也是有心無力。只能限制住小張廷玉的零用錢,沒錢,看他怎麽往外跑。但沒想到人家硬是帶著書童走到了郊外的莊子,在一家農戶中長住了下來,更是連書本都拋到一邊。

寫到這裏,胤礽停住了筆,莫名想湊書裏的小張廷玉一頓,離家出走不回家,哼,要是他兒子敢絕對要打得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然而現實是,寫小說時作者必須在一定程度上放棄自己的喜惡,如此才能創造出更多元的人物出來。搖了搖頭,拋開自己多餘的情t緒,擡眼一看硯臺頓時樂了起來。原來他寫字速度太快,小太監磨墨跟不上,急得一頭汗。

“行了,我正好歇歇。”

雖然還想繼續寫,但看小太監都快急哭出來的樣子於心不忍,還是個和弘皙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呢。進宮當了太監已經夠可憐,就不難為他了。

小太監聞言才松了一口氣,悄悄撇了一眼胤礽寫在紙上的字,想當然,那些圓圈、半圈以及波浪線的組成在他眼裏就是鬼畫符,看不明白。卻因為年齡小,沒有想太多,只偷偷捏了捏自己發酸的胳膊,給太子爺磨墨真的好累呀!

“我這暫且不用你伺候,你下去休息吧!”想到自己也忙了不少時間,小太監一直沒有用飯,便打發他下去好讓他趁機吃飯,“對了,如果看見弘皙他們睡醒了,叫他們過來。”

小太監聞言,忙下去不提,沒過多久,弘皙弘晉兄弟倆沒過來,反而是老九推門而入。

“二哥!”胤禟一臉菜色,面色比胤礽這個‘昏迷’十一天的人還要糟糕,“你真的把老李他們的故事寫出來了,皇阿瑪知道會打死我的。”

住在寺廟這些天,不止天天吃素,最重要的是他每天還要面臨內心的譴責與不安,坐臥不寧,甚至都不敢太長時間出現在其他兄弟面前,就怕被人看出端倪。他的那些兄弟哪一個不是人精子,要是被他們發現把柄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因而,他寧願一直窩在小房間裏也不出去,反正太子二哥不會計較的。

說起來,這口鍋還是他們倆一起背才對。

他當時給太子二哥一本所謂的素材小冊子,只是單純為了討好二哥,好讓他將拼音完全交給自己,裏面的一些內容完全是為了博眼球自己和福晉在被窩裏臆想瞎編出來的東西,李光地和張廷玉的暧昧關系恰好就是他瞎編出來。哪裏想到那麽巧,他寫了那麽多無關緊要的,偏偏他們倆被太子給提溜出來。

還有納蘭容若,他只是在素材冊子上隱隱提了提疑似龍陽之好,絕對沒有說對方是誰,哪裏想到太子二哥比他還敢想,居然安排那個人是曹黑胖。

天哪,他二哥究竟是怎麽想的能把那兩個人湊在一起,他不嫌辣眼睛嗎?

不,他怎麽能直接代入呢,他們倆雖然當時同為禦前侍衛,但絕對沒有任何暧昧關系啊!

“二哥。”胤禟面露苦色,“人死為大啊!”

縱然現在納蘭家族失勢,但太子二哥給人家最優秀的死去的兒子湊一個同性戀人,對方還是曹黑胖,他就覺得很茍。讓他都無法面對容若的詩詞了。

人生何如不相識,君老江南我燕北。

呔,這麽一看,他們倆真像有一腿的樣子,可不就是一個在江南,一個在燕北,該不會容若就是思念成疾而亡的吧!

胤禟不禁也被帶歪了,說道:“就是真有此事,也不好寫死者的。”

胤礽無語地看向老九:“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放心,皇阿瑪不會知道那些事情是你告訴我的。”

可是他的保證一點都不能讓胤禟心安,以皇阿瑪對太子二哥的控制欲,能沒偷看過?想到此,胤禟恨不得回到那一天將那本小冊子撕成八瓣,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二哥,要不咱寫就寫了,就別出售了。 ”

胤禟在做最後的挽救,只要不出售,不會引發朝中爭議一切就都好說,畢竟康熙是他的親阿瑪,只要事情不鬧大還會幫他遮掩一二的。

“晚了。”一開始胤礽也沒想著要出售,但在看過百年國恥之後,他的每一本小說勢必要寫更多惠民內容,傳播更多科學技術,怎麽可能捂著藏著。不過見到老九可憐的模樣,他決定給他透露一個口風,“你放心,只要他們看完這本書不但不會找你的麻煩,反而要感激咱們倆。”

胤礽胸有成竹,不過胤禟只是不信。

感激,人家好好的聲譽都沒了,還能感激,感激個鬼。

沒見佟家現在視太子如仇寇嗎?家族經營百年,好不容易攢下的聲譽全因為那一篇文被打入谷底,不,說打入谷底還不夠,壓根就是打入了地獄。

臭得不能再臭了。

就連李四兒臨死前都不願意將自己的兒子玉柱養在佟家,而是逼得隆科多前妻赫舍裏氏養在了娘家,到如今,因為李四兒死前詛咒,弄得赫舍裏氏還不敢把孩子還給佟家,只能好生養在家裏。可想而知,名聲有多臭。

“怎麽?”胤礽臉上掛著笑容,“你不相信,不如我這就寫完,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這篇文和上一篇不一樣,兩個男主只是暧昧,並沒有任何黃色內容,甚至連愛意都十分隱晦,要說是師生情誼或者忘年交也使得。

“行吧!”胤禟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只好同意了,他還能違逆太子二哥不成?

“楞著做什麽?磨墨呀!”

胤礽指揮僵站在那的胤禟道,指揮弟弟給自己幹活,理所應當。

胤禟哦了一聲,上前幫忙磨墨,眼睛卻不由自主一目十行掃過太子二哥之前寫的內容,好像進展確實和他預計的不太一樣,怎麽看樣子要讓張廷玉走種田路線呀。前面的內容他翻譯時自是看過,知道年幼張廷玉折騰張英蘭花的故事,接下來的情節進展卻讓他發現似乎要往種田方向走了。

“這是?”胤礽下筆如飛,又寫一個多時辰,胤禟磨墨磨得手又酸又痛,忍不住問道,“張廷玉離家出走得到李光地賞識,一年為期,資助他研究肥料?”

他總覺得李光地沒那麽好心,那人,一看就是老奸巨猾之輩,有那麽好心資助後輩?

誒?等等,他竟然忘記了一開始是要寫兩人見不得人的愛戀關系的,這麽說,二哥不寫愛戀關系,而是改成兩人忘年交的友情,這個可以有。

於是目露期待:“二哥,你決定不讓他們有那種關系了,是嗎?”

他的屁股保住了,只要不是那種關系,就是胡編亂造就能如何,要知道二哥可是他們二人身上加了不少出彩的閃光點。

胤礽知道胤禟的期待,但想到稿費,純粹的忘年交故事是沒有市場的,他需要大筆稿費,所以李光地和張廷玉只能暧昧下去了。他只能搖搖頭:“當然不是,忘年交沒有噱頭,而且不是你告訴我他們之間有暧昧關系,我只是發揮了一下下而已,難道你是騙我的?”

說著,他直勾勾盯著胤禟,眼中迸射出的壓迫感讓對方不由低下了頭:“哪兒能呢,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啊,他們的關系我確確實實聽說過。”

胤禟心裏流淚道,他確實聽說過,在被窩裏和商討時聽自己說過。看來終究他要背下自己畫的鍋,胤禟幾乎差點淚如雨下,一想到日後要面臨老爺子的大板子,他都不想回家了,在莊子上住得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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