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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胤礽送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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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胤礽送筆

110、胤礽送筆

最後22萬字完結, 對胤礽而言不算什麽難事,畢竟是小黃文,主線簡單得很。只是可惜老九提供得那麽素材居然沒有用武之地, 胤礽可惜地看了眼那本對自己而言代表靈感的素材冊子。

算了, 反正他也不想沒完沒了寫小黃文,他的目的是封神, 小黃文離封神之路實在太遠,早點回歸正道對他而言也是好事一件。胤礽心下想著,卻不知京城有多少人盼著他的小黃文長更不斷呢。

說不定裏面就有發家致富的財路啊!

現如今,時間尚短,但是已經有不少人通過制造肥皂找到一份營生,甚至還有商隊不顧冬季即將來臨跑到草原上收集油脂和堿去了。但凡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肥皂市場巨大, 不管做出多少來都能賣出去,限制它的產量就是油脂和堿, 恰好草原上會有大量牛羊無法過冬, 運回來,就是錢。

想當然,此刻的胤礽還是想不到那麽遠的,拿著兩支自來水毛筆迫不及待到了乾清宮的正殿中:“阿瑪,給你看樣好東西。”

不巧, 老三胤祉正巧也在, 看見是胤礽, 立刻盯著他手裏的匣子。喉頭不禁滾動了一下,鼻尖似乎已經聞到了香甜的氣味, 肯定是養身蜜酒。

胤祉看著那幾個匣子,覺得少說也超過300瓶,養身蜜酒對編書工作發揮了大作用, 就是有一點不好,量太少。或許,能夠從皇阿瑪這裏討回去一些。

“老三也在啊!”胤礽看了看胤祉,深覺麻煩上身,有點想退回去。他們兄弟從小在皇阿瑪的嚴苛要求下學習文武藝,除了個別幾個,拉出去學識都不差。但是唯一自命為文人的只有老三,文人喜歡的那些東西他都有著一種狂熱的喜愛,比如說筆。

所以,之前幾回老三去昭仁殿他都是把自來水毛筆提前藏起來不被他發現,更不會在他面前使用的。怕得就是他問自己討要,老三好面兒,然而如果是書或者文房四寶,他可是不講面子的,能磨死個人。

不過來都來了,沒有退回去的道理,他只好硬著頭皮打開了匣子跟康熙獻寶:“阿瑪,您看這兩支筆算不算稀罕物?”

康熙聞言詫異,兩支筆算什麽t稀罕物,不過既然是保成送來的,當然要誇上一誇的。仔細看了一眼,說道:“是兩管好筆。”

至於好在哪裏?

康熙也說不上來,看了一眼桌案上林林總總掛著的一溜筆,康熙覺得似乎還是自己原有的筆用得更順手,更溫潤。

“哈哈,阿瑪,你用用看,筆裏面另有玄機。”胤礽自然看出來康熙沒看出自來水毛筆好在哪裏,只不過隨意應和自己而已。忙拿起一支,塞進他的手裏,“試試看,絕對讓您大吃一驚。”

想當初,他第一回用這種不用蘸墨汁的筆也極為驚嘆的,現在就想看皇阿瑪吃驚地模樣。

“哦,既然保成這麽說了,姑且試上一試。”說著,康熙拿起了筆,立刻感覺到觸感不太對勁,筆桿是金屬仿紫竹的,看著是紫竹筆管,甚至摸著也有點竹管筆的觸感,然而溫度是不會騙人的。竹管筆和金屬筆桿在握上後的溫度是不太一樣的,越老越畏寒,康熙感受尤為明顯。

不由地,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確實是紫竹筆桿,怎麽摸著就不對勁呢?

“阿瑪寫兩個字看看?”胤礽在旁提醒,就他看來,自來水毛筆做工最差的就是筆桿,完全沒必要仿紫竹筆桿的模樣,樣子是對了,但觸感上總有些許不同。另外,乍一看仿得很真,卻不能仔細打量,紋路太僵硬刻板了。與其這樣非馬非驢,還不如直接就用亮晶晶的金屬外形呢。

康熙聞言,沈吟片刻,心裏有了想寫的,就要蘸墨卻被他的好大兒給攔住了。

“不用蘸墨,阿瑪直接寫就是了。”胤礽等的就是此時此刻,“這支筆可以寫很多字都不用中途蘸墨。”

果不其然,在康熙眼中看到了震驚地神色,胤礽心中滿足,退到旁邊等候皇阿瑪見證奇跡的時刻。這時,胤祉卻撲了上來,眼睛盯著毛筆尖,似乎要從中看出端倪來。

康熙吃驚過後,大手一揮在紙張上一氣呵成寫下了八個字——皇圖永固,舜雨堯風。

果然中間沒有出現任何滯澀之感,讓他的眼睛微微凸出,居然一下子寫了八個字,要知道毛筆能夠吸附多少墨水一看筆頭就知道了。手上這支毛筆的筆頭纖細,用毛不算多,按理吸附寫兩個字的墨汁量都困難,怎麽可能讓人一口氣寫下那麽多字。

“阿瑪不信可以繼續寫寫看,至少寫上千字不用中途蘸墨。”胤礽繼續說道,千字,當然是他的保守估計,按照大字來計算的,不然兩三千字是沒有問題的。

誰知,康熙卻不如他所願,聞言微微一笑撂下筆:“老了,一口氣寫上千字怪累的。”

他當然看出兒子顯擺的意思,然則,人越老越是老小孩,偏偏不願如保成的意。要是以前,肯定會裝作沒有看出來,趁機大大表揚保成一番。

“哦,那……”胤礽仍然覺得口說千遍不如眼見一遍,正說自己寫給皇阿瑪看,一旁的胤祉早就按捺不住,急忙跳了出來。

“我來寫。”

在康熙寫字時,胤祉就格外仔細觀察筆尖的律動,發現下墨流暢沒有絲毫滯澀,墨色也十分透亮,雖然如果拿來寫大字有失天然靈韻,但日常使用拿來正好。特別是對他們編書人員,更是急需之物。省去了蘸墨一節,看似差別不大,但如果寫了一天的字,蘸墨對體力的耗費也是相當巨大的。

“也罷,老三代勞吧!”

康熙說完,胤祉就忍耐不住一把抓住筆,想也不想就開始寫了起來。既然二哥說千字不用蘸墨,他直接開始寫千字文,正好省得數了。

隨著天地元黃宇宙洪荒幾個字出現,胤礽悶笑起來,老三也真是的,明明以文采見長的阿哥,偏偏在皇阿瑪跟前寫起了啟蒙讀物。不過寫千字文確實輕省,只是老三想要試探出到底能寫多少字不用蘸墨,恐怕有的寫了,看樣子得寫個兩三遍才行。

普通的自來水毛筆一次是能寫幾百字到上千字之間,但他為了起到震撼的效果特意給換上了專用墨囊,加量的,系統說是能寫上兩三千字來著,具體的還是得看字的大小用墨多少。

但老三得寫上兩三遍千字文是肯的,別說,老三的字還不賴,拿回去等臘月長大當描紅字帖倒是不錯。忙叫停了胤祉:“等等,既然寫千字文,你用朱筆寫吧!”

胤祉楞了楞,木然地接過了朱筆,覆又埋頭書寫起來,或者說,他不止在測試,還在用心感受筆尖的不同。寫起來似乎和其他毛筆並無二致,但只要用心體會還是能夠發現不同的。相較於黑筆,朱筆的筆尖更為纖細雅致,用來寫蠅頭小楷正正好,但是他卻對此有所存疑。

朱砂墨相較於黑色墨汁略有一些滯澀感,下墨肯定不會太流暢,然而,當他下筆之後那種流暢感讓他幾度想哭。還是那句話,如果是練習書法,他肯定會用傳統的筆,但如果是工作,毋庸置疑,手裏的筆是最好的。自來水朱筆在他眼裏,價值遠勝於之前的筆,概因為他從來不會用朱筆練習書法。

“好好寫,這可是你侄女以後的字帖。”胤礽看他字跡有些淩亂,忙提醒道。

康熙則在旁仔細看著,朱筆的顏色比他常用的朱砂墨顏色要亮一些,略略缺失一些沈穩,不過那也不成問題。他關心的是掛色和持久度。

禦旨朱批,是要能夠長長久久保存下去的,如果掉色哪怕再好也不能用。

因為胤礽的要求,導致胤祉只能規規矩矩寫正體字,一筆一劃都極其工整,足足寫了一個時辰才算完成使筆工作。然後,眼巴巴看向了胤礽。

他也想要!

並且還相當直白地說了出來:“二哥,你那還有沒有?給我幾支,不,翰林院都需要啊!”

胤礽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他現在窮的一支買筆的錢都不剩,還給翰林院都配上,想的美。

“好了,這等好東西能夠偶然得到一兩支已經殊為不易,老三,你不可難為你二哥。”康熙立刻出來拉偏架,沒見連他當老子的只有兩支嗎?還給整個翰林院配上,怎麽可能。就是有多的,也該恩賞有功之臣才是,無緣無故就因為翰林院寫字多就給配這種神奇的筆?

想也不可能。

又看了一眼依然想要爭取一二的老三,康熙心裏搖了搖頭,說老三聰明吧,那是真聰明,讀書和喝水一樣自如,但說老三笨吧,那也是真笨。看來老三還是更多遺傳了榮妃那種單純勁,眼睛只能關註到一點,其他都能被他忽視掉。

“確實沒有多的了。”胤礽收起了老三辛苦寫的描紅字帖,然後攤開手說道,“這筆,來之不易。”

他寫了多少字才終於換來一支筆,其中的辛苦不足為人道,想想都是心酸。

胤祉看樣子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了,很是艱難地將眼睛從自來水毛筆上扒開,然後,隨著胤礽更換墨囊的動作又粘了回去。他和康熙怎麽都沒想到,筆桿竟然能夠擰開的,只見胤礽拔出已然一空的墨囊,插上了新墨囊,然後又擰上了筆桿。他的手不禁又癢了,諂笑道:“我還不累,可以幫忙繼續試試筆。”

胤礽不禁翻了一個白眼,專用墨囊也不便宜的,紅色一個要68塊,他也只買了10個。

“我看你試筆是假,想要過癮才是真。”對上關系向來不錯的老三,胤礽相當不客氣直接點出他的小心思。

胤祉聞言也不生氣,嘿嘿傻笑兩聲,撓了撓頭:“嘿嘿,二哥你也是的,瞎說……”隨即發現座上皇阿瑪的怒意,立刻強行改口道,“什麽大實話啊!”

發現老三並非不尊重保成,而是在開玩笑,康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良久,都笑出了眼淚才說:“好一句瞎說什麽大實話,老三成長了,人在世上,有時候大實話可不就是瞎說出來的嗎?”

康熙感觸良多,他想覆立太子,先暗示再明示,可朝堂上那群人精子仿佛集體失聰,就是明白不了自己的意思。逼得自己將太皇太後入夢都說了出來,明晃晃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可眾人只當自己借夢瞎說。

他是真的夢到了太皇太後和先後,兩人對著他只是流淚,一言不發,想想就心痛難忍。他知道,她們是為了保成在哭,但又愛著自己,不忍苛責自己,所以不指責自己突然廢太子,只是對著哭。

“保成,你來。”想到此,他忍不住對胤礽招了招手,喊到了身邊,想當著老三的面再次提起冊立太子之事,然後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t這墨色穩定不?不穩定的話,就是筆再好也用不得。”

一想到保成如今對太子之位懼如猛虎,他的心越發疼痛,到口的話反而說不出來了。罷了,就讓保成再松散一段時間,左右自己放出去的信號已經足夠明顯。如今呈上來的折子但凡提到保成的名諱,都已經開始避諱,讓他心下很是滿意,對不聽話的大臣,就該殺雞儆猴。

至於為什麽用朝鮮國王當那只雞,去年廢太子和今年覆立太子朝臣已經有點杯弓蛇影,不能繼續拿自己人開刀了,恰好,朝鮮國王自己跑來送人頭,可不就是他了。

“當然穩定了,阿瑪只管用就是了。”胤礽回答,通過系統買的東西有一個好處就是介紹的格外詳細,甚至連配料表都有,“裏面也是含有朱砂的。”

朱砂的穩定性還是讓人信服的,康熙愉快地手下兩支自來水毛筆,卻打斷了想要教他更換筆尖的胤礽:“你就在旁邊住著,用禿了直接喊你過來幫阿瑪換就是了。難道連這點子事你也不肯替為父做?”

然後不等胤礽分辨就讓梁九功收起了筆。

胤礽嘴巴張張合合,不過換個筆尖而已,也累不著他,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住在昭仁殿中,早晚都要搬出去。到時候為了換個筆尖再跑一趟他倒是不會覺得麻煩,只是皇阿瑪他用個筆還要等半天豈不是煩悶得很?

可是康熙一點辯駁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拿孝來壓人,只能垂著腦袋:“兒臣自然肯的。”

胤祉在旁聽著,哪怕以他不太敏感的神經也發覺了老爺子覆立太子的堅定,只是不知道為何素來敏銳的太子二哥反而如此遲鈍?

他不解地看向了胤礽,到底沒有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來。

他哪裏知道所謂當局者迷,且胤礽一直住在乾清宮裏,消息較為閉塞,加上自知是怨魂之軀無緣大寶,又給康熙推薦了繼任者,自然不會再往那方面去想。想那些,自己也痛苦,還不如專註碼字和孝敬皇阿瑪,如此也不枉他重活一次。

過於關註眼前,少了痛苦,但也少了那種敏銳和前瞻性。

不過胤祉還是有問題要問的,看了看康熙和胤礽二人之間奇怪的氣氛,他問出自己最關心的話題:“皇阿瑪,上回您不是說晉封兒子當親王,什麽正式晉封,晉封典禮定在什麽時候啊!”

因為敏妃百日剃頭被降了爵位,好好的郡王之位沒有了,成了貝勒,著實讓他苦悶好久。但今年皇阿瑪的一道旨意又讓他支棱起來,皇阿瑪他竟然直接跳過郡王,直接讓封自己為親王,讓他欣喜了許多,家裏宴席都擺了,然而正式晉封遲遲不來。

等了大半年,胤祉等不住了,終於問了出來。

他還難得抖了一回機靈,在太子二哥在時問,如果有個萬一,二哥也能幫自己求情。卻不想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而讓那兩人都尷尬。

康熙原本下那道旨意一來幾個兒子也到了年齡也該領個爵位了;二來是給覆立太子添添喜氣;集體晉封是他常幹的事;三來還有一層隱隱壓制保成的意思。

然而現在保成不樂意繼續當太子,太子冊封大典又頻頻出事故導致至今保成還沒坐穩太子之位,他再給幾人晉封,不是明擺地鼓勵幾個兒子奪嫡嗎?

作繭自縛,形容得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不過其他人或是察覺到一二,或是不敢過來問,偏偏老三沒眼力勁的只顧自己晉封,全然不顧老父的難為。康熙狠狠瞪著胤祉,讓他閉嘴。

胤祉見狀,瑟縮一下,不由往胤礽那看去,目露期盼之色。自從被降爵,他就總覺得別人都在笑話他,晉封親王就是他一洗雪恥的時候,十分重要,他還不想放棄。

胤礽見狀也想到老九的請求,而且壞心眼的也想給新帝增加點障礙,為弘皙弘晉晉兩人封爵位不那麽起眼。靶子多了,才不會太刺新帝的眼,便也站出來勸道:“阿瑪就給個具體日期,也讓弟弟們高興高興吧!”

胤祉立刻向胤礽投遞過去感激的目光,他的想法是對的,只要有二哥在前頂雷,自己就會好過很多。剛才皇阿瑪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比降他爵的那次還要恐怖。他卻不知道因為胤礽的話讓康熙更加心塞了,人沒長前後眼,哪裏能夠想到自己之前布的每一步局都變成了給自己設的每一個坎。

想罵人。

然而對上胤礽的眼神,他沈默了。

保成關愛弟弟,一片赤子之心,他怎麽忍心開口罵,但是脾氣還是忍不住啊!遂拉下臉,一擺手:“我累了,你們下去吧!”

皇帝,就可以這麽任性,特別是對自己的兒子。

胤礽和胤祉面面相覷,只能跪安,到了殿門口,看胤祉耷拉著腦袋,胤礽到底有些不忍。上輩子老三可是很順利就當上了親王,這次,因為自己卻遲遲卡在貝勒爵位上,想到要等到確定新帝時這次晉封大典才會舉辦。想了想,只能用物質安慰:“你喜歡自來水毛筆,我現在沒有,但下個月可以勻出來兩支給你。”

下個月他至少有八萬塊進賬,買上幾支自來水毛筆還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不但老三有,弘皙弘晉毓夏三個也都有,哦,還有福晉瓜爾佳氏。她雖然是女眷,但管理宮務也少不了寫字,自己已經很對不住她了,也送一支自來水毛筆吧!

胤祉雖然專註,但也是有名的膽小,方才被康熙眼神嚇住後下意識選擇忽視,聽到下個月自己也有一份自來水毛筆立刻將全部註意力移到這件事上來。仿佛這樣就能徹底忘掉方才那一丟丟的恐懼似的。

“二哥可不能騙我,那我就等著了。”胤祉忙說。

胤礽見他恢覆精神,心下一松,繼續說道:“雖然只能送你一支,但你可以選擇墨色,有天藍色、藍黑色、黑色、紅色、綠色、熒光紫……”

若非筆太貴,胤礽其實是想把全套顏色買一個遍的,顏色也太多了,其中很多他都喜歡。不過最終為皇阿瑪選擇的只有常用色黑色和紅色。其他色搭配皇阿瑪實在太別扭了,胤祉就無所謂了,看了一眼他色彩明艷的天藍色袍子,他覺得老三應該會選一個不一般的顏色。

“熒光色寫出來的字流光溢彩,效果相當不錯哦!”

胤礽自己沒想著用一支熒光色的筆,但還是想看看現實中的效果,廣告,畢竟只是廣告。

不過胤祉雖然心動,卻搖了搖頭,拒絕了熒光色的筆:“流光溢彩的字用來書寫匾額正好,但筆太小,不合適,還是給弟弟來一支天藍色的筆吧!”

天藍色,顏色鮮亮卻也不至於太出格,他想要一支自來水毛筆的主要目的還是用來工作,若非確實喜歡天藍色,他可能直接選擇黑色了。

“也好,我記住了。”胤礽有點可惜,他還想看一下大家看到熒光色字時的驚異眼神的,不然辛辛苦苦碼字賺錢,還有什麽意思。不知道弘晉毓夏幾個收到自己的禮物又是什麽反應,若不是怕李佳氏,他真想親自過去看一看。

正想著,何玉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毓夏身邊的宮女,其手裏捧著一個精美的絡子。

“格格收到禮物後特別高興,立刻打了一個絡子送了過來。”何玉柱說道,也是解釋為何他在鹹安宮耽誤那麽久的原因。在等毓夏格格打絡子,中間他也給出不少建議來著,比如他們爺最愛用哪柄扇子,最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以方便格格搭配顏色和樣式。

聽到女兒專門給自己打絡子,胤礽立刻就回屋將腰間的絡子換成女兒新打的,然後不無顯擺道:“正合適,毓夏這孩子真孝順,我正說絡子舊了讓人新換一個來,她就送來。”

美滋滋的模樣讓何玉柱不由想起了皇上,父子倆真是一脈相承。

“難怪都說女兒是貼身的小棉襖,兒子哪裏想得到,對了,弘晉在幹什麽?沒有偷偷去做勞什子實驗吧!”胤礽不無擔心,如果不是突然襲擊,他是發現不了弘晉偷偷做實驗的。實驗室設施也不行,像個黑心工坊似的,一點都不安全。

何玉柱也專門探了探,說:“奴才專門去弘晉阿哥的書房臥房去查看過了,沒有發現異常之處,想來爺上回教訓過弘晉阿哥,他知道錯了。”

胤礽心裏卻仍然擔心,知子莫若父,弘晉的好奇心重,又酷愛鉆研,總覺得自己攔不住。罷了,等下個月有錢了,就給他買一套實驗器材,總t比他弄出的黑心作坊似的實驗室看著更有保障一些。

“沒有異常就好,以後沒事你常常去看看。”

胤礽叮囑何玉柱,兩人沒有發現旁邊的宮女聽到他們的對話,眼神閃爍了一下。

卻說康熙,趕走了胤礽胤祉兩個,然後又讓梁九功將收起的筆擺到禦案上,摩挲許久,自己又動手試了試,特別是他在意的筆桿,終於在擰開的接口處發現它的材質。

“非銅非鐵,又能做出竹子的樣子,到底是什麽?”康熙大為詫異,旋即,眸光閃動,“看來我的選擇沒錯,保成,就是天選之子。”

不管是養身蜜酒還是眼前的筆,都讓康熙確認不是凡俗之物,但保成就住在隔壁,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甚至他為了避嫌都沒有接觸過太多人,身邊只一個何玉柱,接觸的人也十分有限。那麽東西不可能是從外面送進來的,只能是保成從其他地方得來。

這個其他地方,康熙想到因為養身蜜酒,自己已然衰敗的身體又恢覆了些許生機,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筆桿。

要是換個兒子,有這等機緣早就恨不得嚷得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保成,保持著沈默地同時卻有不著聲色的將好東西孝敬給自己。甚至都沒有告知自己效用,只當普通的養身蜜酒給他。

“保成啊!”康熙念叨著,然後又低頭看向手裏的筆桿,重新裝上,拿著筆起身溜達到了南書房。

南書房並不是普通的書房,其實相當於內閣,裏面一直有人當值,人數還不少,幾乎都是從翰林提拔過來的。康熙過來就是顯擺新得的自來水毛筆的。

誇獎,還是要聽翰林們誇,他們比較會誇,雅而不俗,還能體現出他們父子的真情實意。

“保成那孩子孝敬我兩支不用蘸墨的毛筆,瞧著倒是稀罕,你們也試試看。”康熙笑著讓梁九功拿出筆給他們試用,然後坐在上位,開始等候他們的誇耀模式。

“要是有不好的地方只管說出來就是了,這支筆,除了能夠一口氣寫二千餘字不蘸墨,也沒什麽稀奇之處,虧得保成當個寶特特獻上來。”

雖然皇上明著說有不好的地方,自來水毛筆確實因為下墨太勻導致寫出得的字少了飄逸靈動,但誰敢說不好,紛紛誇讚起來。

想當然,他們的誇讚方式也不太一樣,制式詩是少不得的,不然他們哪裏有資格進入南書房。要知道,比起升座的大殿,南書房才是大清權力的核心。

隨著他們一個個試用過,一首首誇讚詩呈了上來。

其中,他最喜歡的還是誇耀保成孝順的詩句,就此點評了兩句,心滿意得離開了南書房,卻讓留下的人對那支筆心水不已。

他們也是大量寫字的人,年歲也上來了,一支不用蘸墨的毛筆對他們的誘惑力還是相當大的。不過看皇上的寶貝樣子,想也不會賜給他們。

“哎!”眾人齊齊嘆息一聲,有什麽比用過更好用省力的,卻還要用回原來的讓人遺憾的。

但是那種筆也不是他們能夠肖想的,只能從好的一面安慰自己,他們雖然是近臣,其中許多官職並不高。一手能入皇上或者上峰眼的好字對他們至關重要,自來水毛筆雖然好,但寫出來的字過於板正,墨色沒有變化,難以讓人在字上出頭。

所以皇上過來一遭,誇筆還是其實,就是讓他們誇兒子的吧!

有人回憶著剛才皇上的點評,恨不得給自己一拳,哎,他怎麽就光顧著誇筆,反而對太子的孝心一筆帶過。早知如此,應該對太子的孝心大誇特誇。中心意思領會錯了,寫出再美的華章也不過換來一句不錯,真真是悔死他也。以後可要的仔細領會主旨意思才行,不能由著自己喜好來。

他也是見到自來水毛筆過於激動,才一時忘記這裏是南書房,不是一個單純展示文采的地方。

康熙回到正殿,忙讓起居註將南書房朝臣寫的制式詩一一抄錄上,十來個人寫的詩,其中不乏長詩,抄得起居註面色鐵青。接著,康熙也詩興大發,賦詩一首,寫今日的父慈子孝。然後又對起居註說:“方才太子進獻自來水毛筆,你需得記錄詳盡,不許遺漏一字,特別是太子的孝心一定要仔細記錄上。”

相當於給人布置一篇八百字小作文。

“可惜朕不能看起居註,不然定要檢閱一番你寫得如何。”康熙還是不太放心,“不如你先寫來,給朕閱覽一遍,有不妥的地方朕指出來你再修改,修改完再記進起居註中。”

起居註道:“陛下說笑了,皇上不看起居註乃千古以來的規矩。”

康熙心情正好,也不計較起居註的冷硬,擺手道:“罷了,你好好寫去吧!”

不過心裏卻想著只在南書房走一趟還是不過癮,但在大朝會上單獨拎出一支毛筆來說事也不妥當,還有什麽地方適合自己去?

他想了半日,也只能等到經筵之日再說了,那時人齊,也都是懂文之人。不像後宮女子……還真被康熙想到了一個人,襄貴人高氏。

後宮書法中數她最佳,沒有一般女子寫字時腕力不足的毛病,聽說小時候也是下過苦功夫的。就是現在,也是勤耕不輟,嘴巴又甜,不如找她來伴架,也不用說別的,就說說這筆和太子的孝心。

“傳高氏伴架。”康熙說道。

梁九功楞了楞,問:“皇上是要去禦花園嗎?奴才這就讓人準備步輦。”

康熙這才想到,大白天召妃子來乾清宮伴架不妥,胡亂說了禦花園中一處:“就萬春亭吧!”

他找高氏是寫字的,可不是走路的:“準備好紙張。”

梁九功一聽就猜了個七七八八,忙不疊退了出去。

康熙則又拿起那幾首得自己心意的詩句反覆品讀起來,保成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啊!他瞇著眼,頻頻點著頭,心中的愉悅是怎麽都壓抑不住。

此時,弘晉鬼鬼祟祟來到一處長年失修的空置房舍前,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味道,他卻沈迷其中,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

“何玉柱沒發現吧!”說話的是林氏,此時的她正在桌前記錄著什麽,頭都沒擡一下。

“沒有。”弘晉進了門後立刻關上大門,撈起一件沾有汙跡的袍子套上,“咱們都把東西藏到這裏來了,我屋裏是幹幹凈凈,他就是長了狗鼻子也聞不出來。”

一面說,一面也走到桌前,眼睛緊盯著林氏記錄的數據,繼續說道:“哦,對了,阿瑪送給我一個挺稀罕的球,材料挺奇怪的,不知道能不能拿來用一用。”

說著,他忽然一拍腦袋:“還有妹妹那有各種顏色的氣球,孩兒覺得當手套護著手正好。”

林氏看了看自己不在柔嫩甚至變色的指尖,停頓了下來:“不要節外生枝,趕緊實驗,這一回可不能再被發現了。”

弘晉一想也是,之前他們的實驗進行到關鍵時刻,結果被阿瑪突然襲擊發現,說不安全給沒收了不說,還吩咐內務府不許給自己提供任何材料。好在他沒猜到自己是和額娘一起的,額娘這還有備用材料,讓他們的實驗得以磕磕絆絆繼續進行。

這一回,說什麽都不能再讓阿瑪發現,不然他們就要陷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境地,除非哪天他能出宮。

“不過靛藍不太夠了,得省著點。”林氏說道,因為胤礽發話,導致他們連靛藍這種在別人眼裏用來染色的東西都拿不到,畢竟胤礽可是知道黃色火藥配方的。

“過兩日就是弘昀的生日宴,兒子也會去,看能不能從外頭弄回來一點。”弘晉說道,心裏卻不抱太大希望,因為實驗的事,阿瑪對他盯得很嚴。就怕出門在外還讓何玉柱看著自己,不至於限制自己要去哪裏,但買了什麽東西被匯報上去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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