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四，變小（上） 六歲，想看師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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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四，變小（上） 六歲，想看師尊小……
“歲陽, 歲陽……”
阮歲陽迷迷糊糊的撩起眼皮，卻是什麽也看不見，眼前黑漆一片, 嗯？阮歲陽大驚，身上也沈得不行, 手忙腳亂的撲騰起來。
“又變成狐貍了嗎？”伴著陶霽微帶疑惑的詢問, 阮歲陽眼前驟亮，身上的厚重被掀開，原來是被子呀，阮歲陽心頭稍緩，卻是忽的覺出不對，師尊怎麽看起來比以往要高？
還不待他想明白, 就看到陶霽皺起了眉，“怎麽變小了？”
“變小？”阮歲陽低頭，果然就看到自己手短腳短哪都短看起來最多六歲的五短身材，難怪剛才整個被被子擋完, 原來不是師尊變大, 而是自己變小了，這，這, 這，t還不如變成狐貍呢！
阮歲陽發狠的催動靈力，想要變回原樣, 不行！阮歲陽略退一步, 想變成狐貍，還是不行！就這樣被陶霽抱起來。
“好了，變小也是為師的寶貝。”看出他惱意, 陶霽安撫的吻他眉心。
阮歲陽變小了，沒有合身的衣物可穿，陶霽思量一下，便拿出件布料簡單的裁剪過，粗粗做出身適合孩童的衣服給他穿上，再掰過他腦袋，輕輕給他綁了兩個小團髻。
鞋子卻是沒有辦法了，陶霽想了想，開口，“'要與我下山買鞋嗎？”
“下山？”阮歲陽驚覺這裏不是魔界，而是紫檀仙宗，自己與師尊住了多年的歸陽宮，這，這裏怎麽不是魔界？
“或者，為師自己去。”陶霽看他不答，以為他不願，提出解決辦法，“你在這等著為師，為師禦劍下去，很快的。”
“不！”阮歲陽頓驚，“我要和師尊一起！”
“好。”陶霽笑笑，抱起他，就這樣下了山。
外面似乎還有些冷，因為沒有鞋襪，這一路下來，阮歲陽腳露在外面凍得發紅，甚至隱隱有些作疼，阮歲陽擺動著腳趾，很快就好了，等師尊給自己買了合腳的鞋襪就好了。
街市上有不少人盯著阮歲陽凍得通紅的腳丫，對著陶霽指指點點，“作孽啊，這麽冷的天，還讓娃光著腳出來……”
作什麽孽？你們才作孽！阮歲陽惡狠狠瞪著那些指責陶霽的人，是我突然變小，沒有合腳的鞋襪！師尊馬上就給我買了！
陶霽似若不覺，帶著阮歲陽進了一家賣鞋的店鋪，小二迎出來，“哎呦，客官買鞋做鞋嗎？”
“對。”陶霽輕輕比過阮歲陽腳掌大小，同小二說出尺寸。
小二一聽，開口，“可巧了，我們這前些日給宋員外家小公子做了一雙緞面的虎頭鞋，鞋碼弄小了些，那小公子不要，正好是這個尺寸。”
“哦？”陶霽展笑，“如此正好，把那鞋拿出來我看看。”
“鞋在樓上，客官隨我去取。”小二笑著。
“好。”陶霽輕輕把阮歲陽放在旁邊的高腳凳上，跟著小二上樓。
阮歲陽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直直看著樓梯口，一聲聲的數著，算陶霽多久才下來。
卻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陶霽，阮歲陽有些不滿意的皺起眉，師尊怎麽還沒有拿好鞋子下來啊……
在店是大敞開的，也沒有火取暖，阮歲陽坐在這裏，腳上仍是冷得不行，師尊怎麽還不來啊！
又有人進店，“小二——”
“來了，客官！”粗布短衫的小二下樓迎出來，“客官要做鞋嗎？”
“要。”說話的是個中年婦女，懷裏抱著一個碎花襖子的小女孩，“給我家閨女做一雙，尺寸是……”
“餵！”那婦女話未說完，就被阮歲陽打斷，阮歲陽看著小二，“我師尊呢？”
“什麽你師尊？”那小二滿是不解的回看阮歲陽。
“就是剛剛和你上樓拿鞋的那個人啊！我師尊和你上樓給我拿鞋！”
“上樓給你拿鞋？”小二滿臉茫然，“樓上只有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讓我們掌櫃給他身旁的小公子親自訂做鞋子，他們現在正在挑選花樣。”
“什麽？”陶霽穿的就是白衣服，阮歲陽謔的跳下椅凳，就要往樓上沖，他明明在這，師尊身邊哪裏還有什麽小公子!
卻是被小二整個攔住，“樓上是花高價訂做鞋子的貴客才能進的，這位小客官你不能上去。”
阮歲陽現在五短身材，靈力魔氣都施展不出，竟是就這樣被他攔住。
“你讓開！”阮歲陽氣哄哄推著小二，想要硬闖上去，卻是被小二整個推到地上，恰逢此時，有人從樓上走下，嗓音溫潤，正是陶霽的聲音：“怎麽鬧哄哄的？”
“師尊！”阮歲陽從地上爬起，欲向陶霽訴苦，卻是猛然變色，陶霽身後，竟站了個神色乖巧的少年。
而那少年的手還抱在陶霽腰上，模樣與他沒變小時一般無二，少年看著阮歲陽，有些疑惑的戳下陶霽，“師尊，他在叫誰啊？”
“為師不知。”陶霽疑惑搖頭。
阮歲陽看著樓梯上的兩人，滿臉詫異，這明明是我的師尊，我的師尊！！阮歲陽不信邪的撲向陶霽，“師尊，師尊！”
陶霽身側的少年瞬間變了臉色，猛地將阮歲陽掀開，語氣嫌惡，“哪來的小孩！”
陶霽也露出絲冷意的看著他，“休要胡亂攀扯，我沒有這麽小的徒弟。”
“我就是你的徒弟啊，我是歲陽！”阮歲陽重新從地上爬起，抓著衣裳給陶霽看，“你看啊，這是你今天剛給我做的衣服。”再探出腳，“我突然變小了，沒有合腳的鞋襪，你和我一起下來買鞋子的。”
“胡言亂語。”陶霽冷睨著他，“我的徒弟，如何會穿做工這麽差的衣服。”
阮歲陽身子一僵，他的衣服是陶霽早上現做的，因為是趕的，做工確實粗糙，收縫處都還有沒裁幹凈的線頭。
陶霽再瞧一眼他凍得通紅的腳，只當他是太冷了，想騙雙鞋子穿，掏出半兩碎銀遞給小二，“給他做雙鞋子吧。”然後牽著身後的少年，拂袖而去。
阮歲陽雙目大睜，他不要鞋子，他要師尊！他要師尊！！
阮歲陽連忙追出去，“師尊，師尊，我是歲陽啊師尊……”
路上有水，更濺得腳冷，阮歲陽一路追上去，光赤的腳踩到很多尖利的石子，血淌滿腳底，疼得不行，陶霽的身影卻越來越遠，“師尊，師尊，師尊……”
“歲陽，歲陽！”陶霽看著突然於睡夢中哭起來的少年，連忙把人喚醒。
“師尊！”阮歲陽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陶霽，連忙把人抱緊，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落，“師尊，師尊……”
“做噩夢了？”陶霽輕輕拍著他背，柔聲的哄。
“嗯。”阮歲陽哭了許久，終於緩過勁來，是夢啊，還好是夢，不由抱著陶霽訴苦，“我夢見師尊不要我了。”
阮歲陽想著夢中的場景，又氣又惱：“我變小了，沒有鞋子穿，師尊帶著我下山買鞋，然後就不要我了。”
“而且，我好冷啊，我一路光著腳，腳都凍紅了師尊也不給我捂捂。”
“都是夢罷了。”陶霽輕輕撈過他腳，放到自己衣襟裏，緊貼著自己皮肉，再把他摟近一些，“為師怎麽舍得凍著歲陽。”
“舍得！”阮歲陽不講理的蹬著陶霽，“師尊身邊多了個和我一樣的人，師尊認不出我，拉著他就走了！”
“不會。”陶霽想了想，拿出兩個雕有鯉魚的金色圓環，一個套到阮歲陽手上，一個套到自己手上，然後施術將圓環隱去，開口，“這叫雙鯉環，兩環之間互有感應，而只要戴上了，就只有戴上的兩人同時念咒才能摘下來，以後若我認不出你，你就把這圓環拿出來。”
“嗯？”阮歲陽重新將圓環顯出來，以靈力在兩個圓環的內側都刻上自己和陶霽名姓，方才心滿意足的抱緊陶霽，“師尊以後要是把別人認成我，我就用這圓環把師尊的腦袋敲醒！”
“好，”陶霽笑著，“我若認不出歲陽，這腦袋就該不要了。”
“我，”見陶霽如此回答，阮歲陽卻是不好意思了，“我亂說的，我……”
“小傻瓜。”陶霽摟著他，柔聲將他哄睡。
第二日，阮歲陽醒過來，想起昨日的夢，和師尊下山買鞋好像挺不錯的，不過他不要變小了，他要師尊變小！
陶霽一端著做好的小餛飩過來，就看到阮歲陽直溜溜的盯著自己，不由疑惑，“怎麽了？”
“想看師尊變小。”阮歲陽想了想自己在夢裏的模樣，數著手指，“六歲，想看師尊小到六歲。”
“好。”陶霽放下餛飩，身上靈力浮動，身形骨架瞬間縮小，衣服松垮下來，拖在地上，整個變成的六歲的模樣。
阮歲陽伸手，將變小的陶霽抱到懷裏，“我給師尊梳頭。”陶霽默默遞出梳子，由著阮歲陽在他腦袋上紮出兩個毛燥得不行的團髻。
阮歲陽看著陶霽拖到地上的衣擺，開口：“我給師尊做衣服吧。”
“不用。”梳頭就算了，縫制衣物阮歲陽免不得要紮到手，陶霽自儲物鐲裏拿出一套可變換大小的法衣，合貼的穿在身上，然後鞋子也照舊用了可隨身形變換的套上。
阮歲陽頓時洩了氣，對哦，師尊可以穿法衣，用不到他做，這法衣還是之前他想抱師尊，師尊變小之後，為防他再次心血來潮而特意備的，早知道就偷偷藏起來讓師尊沒t衣服可穿了，阮歲陽再瞪一眼陶霽腳上的鞋子，鞋子也不用買了。
陶霽看懂他眼神，開口，“我們可以下山逛逛集市。”
他們在拜祭完陶霽父母後的這幾日是歇在紫檀仙宗的，山下都是凡人，不像魔界，走在街上那些人看到他就行禮，半點意思沒有，確實比較有趣。
阮歲陽端過餛飩，像陶霽以往哄他那般，一個個的餵給陶霽吃，只是師尊煮的餛飩好香哦，湯裏的紫菜好香，面皮裏裹的肉餡好香，上面飄著的芫荽和蔥段也好香，阮歲陽餵著餵著就不自覺的吸下鼻子。
陶霽瞧著他這饞嘴的模樣，好笑的從他手裏端過碗。
“師，師尊……”阮歲陽不由有些赧然，陶霽用勺柄輕磕下碗沿，笑話他道：“小饞嘴貓，本就是做給你的。”
話落，就溫柔的舀了餵他。
餛飩吃完，兩人便下了山，陶霽變成六歲，是被阮歲陽一路抱在懷裏下去的。
兩人先去了賣糖畫的攤子，阮歲陽以前時常去買，那老板還記得他，也知道他是山上的仙人，遠遠就朝他打招呼：“小公子又來買糖畫了啊？這幾年你都沒來，我還以為你吃膩了。”
“沒有吃膩，只是閉關了。”阮歲陽隨意扯了個借口，抱著陶霽過去，“我要十個糖畫，樣式是我現在抱著他的樣子。”
“好？”那老板笑呵呵應了，為了照著畫，目光轉向阮歲陽懷裏的陶霽，露出絲疑惑：“這是當初和你一道來的那位公子的孩子？”修真者是能容顏不老，但沒道理變這麽小啊，這樣子，只能是孩子了。
“是呀。”阮歲陽狡黠轉轉眼珠，開口，“這是我師尊的孩子。”然後轉向陶霽，拿出長兄的派頭，“好師弟，你想吃什麽樣的糖畫？”
陶霽笑看他一眼，溫柔應道：“都聽師兄的。”
“叫師哥，師哥聽起來親近一些。”阮歲陽得寸進尺。
“都聽哥哥的。”陶霽不光依他，還叫了更親近的哥哥，聽得阮歲陽滿心歡喜。
阮歲陽還要再逗，就聽正在勾畫糖畫的老板開口，“小小公子生得這般好看，與那位公子結親的仙子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阮歲陽頓時黑了臉，哪裏有什麽仙子！師尊是他的，他的，他的！
“是很漂亮。”陶霽安撫的親親阮歲陽臉頰，笑著回應老板，“和我這位哥哥一模一樣。”
阮歲陽聽到和自己一模一樣，才重新開心起來，老板快速的勾出十個糖畫，他手藝極好，畫出來的圖案與兩人極為神似，阮歲陽將多的八個先收起來，和陶霽一人一個的拿著走。
路上有賣糖葫蘆的，阮歲陽看著紅彤彤的糖葫蘆從眼前晃過，就憶起以往陶霽拿糖葫蘆逗弄他的場景，現在便也想買一根來逗弄陶霽。
卻是還沒動作，一直看著他的陶霽就已發現他瞧了糖葫蘆好幾眼，以為是他想要，叫住走過的小販，掏錢買了一串遞到他嘴邊。
阮歲陽：“……”
阮歲陽看看陶霽，再看看糖風甩得晶瑩剔透極為漂亮的糖葫蘆，忍不住的張嘴咬了一口，然後就瞇起了眼，嗯，酸酸甜甜，好吃！
陶霽輕笑，歲陽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貪吃，半點也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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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陽, 歲陽……”
阮歲陽迷迷糊糊的撩起眼皮，卻是什麽也看不見，眼前黑漆一片, 嗯？阮歲陽大驚，身上也沈得不行, 手忙腳亂的撲騰起來。
“又變成狐貍了嗎？”伴著陶霽微帶疑惑的詢問, 阮歲陽眼前驟亮，身上的厚重被掀開，原來是被子呀，阮歲陽心頭稍緩，卻是忽的覺出不對，師尊怎麽看起來比以往要高？
還不待他想明白, 就看到陶霽皺起了眉，“怎麽變小了？”
“變小？”阮歲陽低頭，果然就看到自己手短腳短哪都短看起來最多六歲的五短身材，難怪剛才整個被被子擋完, 原來不是師尊變大, 而是自己變小了，這，這, 這，t還不如變成狐貍呢！
阮歲陽發狠的催動靈力，想要變回原樣, 不行！阮歲陽略退一步, 想變成狐貍，還是不行！就這樣被陶霽抱起來。
“好了，變小也是為師的寶貝。”看出他惱意, 陶霽安撫的吻他眉心。
阮歲陽變小了，沒有合身的衣物可穿，陶霽思量一下，便拿出件布料簡單的裁剪過，粗粗做出身適合孩童的衣服給他穿上，再掰過他腦袋，輕輕給他綁了兩個小團髻。
鞋子卻是沒有辦法了，陶霽想了想，開口，“'要與我下山買鞋嗎？”
“下山？”阮歲陽驚覺這裏不是魔界，而是紫檀仙宗，自己與師尊住了多年的歸陽宮，這，這裏怎麽不是魔界？
“或者，為師自己去。”陶霽看他不答，以為他不願，提出解決辦法，“你在這等著為師，為師禦劍下去，很快的。”
“不！”阮歲陽頓驚，“我要和師尊一起！”
“好。”陶霽笑笑，抱起他，就這樣下了山。
外面似乎還有些冷，因為沒有鞋襪，這一路下來，阮歲陽腳露在外面凍得發紅，甚至隱隱有些作疼，阮歲陽擺動著腳趾，很快就好了，等師尊給自己買了合腳的鞋襪就好了。
街市上有不少人盯著阮歲陽凍得通紅的腳丫，對著陶霽指指點點，“作孽啊，這麽冷的天，還讓娃光著腳出來……”
作什麽孽？你們才作孽！阮歲陽惡狠狠瞪著那些指責陶霽的人，是我突然變小，沒有合腳的鞋襪！師尊馬上就給我買了！
陶霽似若不覺，帶著阮歲陽進了一家賣鞋的店鋪，小二迎出來，“哎呦，客官買鞋做鞋嗎？”
“對。”陶霽輕輕比過阮歲陽腳掌大小，同小二說出尺寸。
小二一聽，開口，“可巧了，我們這前些日給宋員外家小公子做了一雙緞面的虎頭鞋，鞋碼弄小了些，那小公子不要，正好是這個尺寸。”
“哦？”陶霽展笑，“如此正好，把那鞋拿出來我看看。”
“鞋在樓上，客官隨我去取。”小二笑著。
“好。”陶霽輕輕把阮歲陽放在旁邊的高腳凳上，跟著小二上樓。
阮歲陽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直直看著樓梯口，一聲聲的數著，算陶霽多久才下來。
卻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陶霽，阮歲陽有些不滿意的皺起眉，師尊怎麽還沒有拿好鞋子下來啊……
在店是大敞開的，也沒有火取暖，阮歲陽坐在這裏，腳上仍是冷得不行，師尊怎麽還不來啊！
又有人進店，“小二——”
“來了，客官！”粗布短衫的小二下樓迎出來，“客官要做鞋嗎？”
“要。”說話的是個中年婦女，懷裏抱著一個碎花襖子的小女孩，“給我家閨女做一雙，尺寸是……”
“餵！”那婦女話未說完，就被阮歲陽打斷，阮歲陽看著小二，“我師尊呢？”
“什麽你師尊？”那小二滿是不解的回看阮歲陽。
“就是剛剛和你上樓拿鞋的那個人啊！我師尊和你上樓給我拿鞋！”
“上樓給你拿鞋？”小二滿臉茫然，“樓上只有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讓我們掌櫃給他身旁的小公子親自訂做鞋子，他們現在正在挑選花樣。”
“什麽？”陶霽穿的就是白衣服，阮歲陽謔的跳下椅凳，就要往樓上沖，他明明在這，師尊身邊哪裏還有什麽小公子!
卻是被小二整個攔住，“樓上是花高價訂做鞋子的貴客才能進的，這位小客官你不能上去。”
阮歲陽現在五短身材，靈力魔氣都施展不出，竟是就這樣被他攔住。
“你讓開！”阮歲陽氣哄哄推著小二，想要硬闖上去，卻是被小二整個推到地上，恰逢此時，有人從樓上走下，嗓音溫潤，正是陶霽的聲音：“怎麽鬧哄哄的？”
“師尊！”阮歲陽從地上爬起，欲向陶霽訴苦，卻是猛然變色，陶霽身後，竟站了個神色乖巧的少年。
而那少年的手還抱在陶霽腰上，模樣與他沒變小時一般無二，少年看著阮歲陽，有些疑惑的戳下陶霽，“師尊，他在叫誰啊？”
“為師不知。”陶霽疑惑搖頭。
阮歲陽看著樓梯上的兩人，滿臉詫異，這明明是我的師尊，我的師尊！！阮歲陽不信邪的撲向陶霽，“師尊，師尊！”
陶霽身側的少年瞬間變了臉色，猛地將阮歲陽掀開，語氣嫌惡，“哪來的小孩！”
陶霽也露出絲冷意的看著他，“休要胡亂攀扯，我沒有這麽小的徒弟。”
“我就是你的徒弟啊，我是歲陽！”阮歲陽重新從地上爬起，抓著衣裳給陶霽看，“你看啊，這是你今天剛給我做的衣服。”再探出腳，“我突然變小了，沒有合腳的鞋襪，你和我一起下來買鞋子的。”
“胡言亂語。”陶霽冷睨著他，“我的徒弟，如何會穿做工這麽差的衣服。”
阮歲陽身子一僵，他的衣服是陶霽早上現做的，因為是趕的，做工確實粗糙，收縫處都還有沒裁幹凈的線頭。
陶霽再瞧一眼他凍得通紅的腳，只當他是太冷了，想騙雙鞋子穿，掏出半兩碎銀遞給小二，“給他做雙鞋子吧。”然後牽著身後的少年，拂袖而去。
阮歲陽雙目大睜，他不要鞋子，他要師尊！他要師尊！！
阮歲陽連忙追出去，“師尊，師尊，我是歲陽啊師尊……”
路上有水，更濺得腳冷，阮歲陽一路追上去，光赤的腳踩到很多尖利的石子，血淌滿腳底，疼得不行，陶霽的身影卻越來越遠，“師尊，師尊，師尊……”
“歲陽，歲陽！”陶霽看著突然於睡夢中哭起來的少年，連忙把人喚醒。
“師尊！”阮歲陽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陶霽，連忙把人抱緊，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落，“師尊，師尊……”
“做噩夢了？”陶霽輕輕拍著他背，柔聲的哄。
“嗯。”阮歲陽哭了許久，終於緩過勁來，是夢啊，還好是夢，不由抱著陶霽訴苦，“我夢見師尊不要我了。”
阮歲陽想著夢中的場景，又氣又惱：“我變小了，沒有鞋子穿，師尊帶著我下山買鞋，然後就不要我了。”
“而且，我好冷啊，我一路光著腳，腳都凍紅了師尊也不給我捂捂。”
“都是夢罷了。”陶霽輕輕撈過他腳，放到自己衣襟裏，緊貼著自己皮肉，再把他摟近一些，“為師怎麽舍得凍著歲陽。”
“舍得！”阮歲陽不講理的蹬著陶霽，“師尊身邊多了個和我一樣的人，師尊認不出我，拉著他就走了！”
“不會。”陶霽想了想，拿出兩個雕有鯉魚的金色圓環，一個套到阮歲陽手上，一個套到自己手上，然後施術將圓環隱去，開口，“這叫雙鯉環，兩環之間互有感應，而只要戴上了，就只有戴上的兩人同時念咒才能摘下來，以後若我認不出你，你就把這圓環拿出來。”
“嗯？”阮歲陽重新將圓環顯出來，以靈力在兩個圓環的內側都刻上自己和陶霽名姓，方才心滿意足的抱緊陶霽，“師尊以後要是把別人認成我，我就用這圓環把師尊的腦袋敲醒！”
“好，”陶霽笑著，“我若認不出歲陽，這腦袋就該不要了。”
“我，”見陶霽如此回答，阮歲陽卻是不好意思了，“我亂說的，我……”
“小傻瓜。”陶霽摟著他，柔聲將他哄睡。
第二日，阮歲陽醒過來，想起昨日的夢，和師尊下山買鞋好像挺不錯的，不過他不要變小了，他要師尊變小！
陶霽一端著做好的小餛飩過來，就看到阮歲陽直溜溜的盯著自己，不由疑惑，“怎麽了？”
“想看師尊變小。”阮歲陽想了想自己在夢裏的模樣，數著手指，“六歲，想看師尊小到六歲。”
“好。”陶霽放下餛飩，身上靈力浮動，身形骨架瞬間縮小，衣服松垮下來，拖在地上，整個變成的六歲的模樣。
阮歲陽伸手，將變小的陶霽抱到懷裏，“我給師尊梳頭。”陶霽默默遞出梳子，由著阮歲陽在他腦袋上紮出兩個毛燥得不行的團髻。
阮歲陽看著陶霽拖到地上的衣擺，開口：“我給師尊做衣服吧。”
“不用。”梳頭就算了，縫制衣物阮歲陽免不得要紮到手，陶霽自儲物鐲裏拿出一套可變換大小的法衣，合貼的穿在身上，然後鞋子也照舊用了可隨身形變換的套上。
阮歲陽頓時洩了氣，對哦，師尊可以穿法衣，用不到他做，這法衣還是之前他想抱師尊，師尊變小之後，為防他再次心血來潮而特意備的，早知道就偷偷藏起來讓師尊沒t衣服可穿了，阮歲陽再瞪一眼陶霽腳上的鞋子，鞋子也不用買了。
陶霽看懂他眼神，開口，“我們可以下山逛逛集市。”
他們在拜祭完陶霽父母後的這幾日是歇在紫檀仙宗的，山下都是凡人，不像魔界，走在街上那些人看到他就行禮，半點意思沒有，確實比較有趣。
阮歲陽端過餛飩，像陶霽以往哄他那般，一個個的餵給陶霽吃，只是師尊煮的餛飩好香哦，湯裏的紫菜好香，面皮裏裹的肉餡好香，上面飄著的芫荽和蔥段也好香，阮歲陽餵著餵著就不自覺的吸下鼻子。
陶霽瞧著他這饞嘴的模樣，好笑的從他手裏端過碗。
“師，師尊……”阮歲陽不由有些赧然，陶霽用勺柄輕磕下碗沿，笑話他道：“小饞嘴貓，本就是做給你的。”
話落，就溫柔的舀了餵他。
餛飩吃完，兩人便下了山，陶霽變成六歲，是被阮歲陽一路抱在懷裏下去的。
兩人先去了賣糖畫的攤子，阮歲陽以前時常去買，那老板還記得他，也知道他是山上的仙人，遠遠就朝他打招呼：“小公子又來買糖畫了啊？這幾年你都沒來，我還以為你吃膩了。”
“沒有吃膩，只是閉關了。”阮歲陽隨意扯了個借口，抱著陶霽過去，“我要十個糖畫，樣式是我現在抱著他的樣子。”
“好？”那老板笑呵呵應了，為了照著畫，目光轉向阮歲陽懷裏的陶霽，露出絲疑惑：“這是當初和你一道來的那位公子的孩子？”修真者是能容顏不老，但沒道理變這麽小啊，這樣子，只能是孩子了。
“是呀。”阮歲陽狡黠轉轉眼珠，開口，“這是我師尊的孩子。”然後轉向陶霽，拿出長兄的派頭，“好師弟，你想吃什麽樣的糖畫？”
陶霽笑看他一眼，溫柔應道：“都聽師兄的。”
“叫師哥，師哥聽起來親近一些。”阮歲陽得寸進尺。
“都聽哥哥的。”陶霽不光依他，還叫了更親近的哥哥，聽得阮歲陽滿心歡喜。
阮歲陽還要再逗，就聽正在勾畫糖畫的老板開口，“小小公子生得這般好看，與那位公子結親的仙子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阮歲陽頓時黑了臉，哪裏有什麽仙子！師尊是他的，他的，他的！
“是很漂亮。”陶霽安撫的親親阮歲陽臉頰，笑著回應老板，“和我這位哥哥一模一樣。”
阮歲陽聽到和自己一模一樣，才重新開心起來，老板快速的勾出十個糖畫，他手藝極好，畫出來的圖案與兩人極為神似，阮歲陽將多的八個先收起來，和陶霽一人一個的拿著走。
路上有賣糖葫蘆的，阮歲陽看著紅彤彤的糖葫蘆從眼前晃過，就憶起以往陶霽拿糖葫蘆逗弄他的場景，現在便也想買一根來逗弄陶霽。
卻是還沒動作，一直看著他的陶霽就已發現他瞧了糖葫蘆好幾眼，以為是他想要，叫住走過的小販，掏錢買了一串遞到他嘴邊。
阮歲陽：“……”
阮歲陽看看陶霽，再看看糖風甩得晶瑩剔透極為漂亮的糖葫蘆，忍不住的張嘴咬了一口，然後就瞇起了眼，嗯，酸酸甜甜，好吃！
陶霽輕笑，歲陽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貪吃，半點也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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