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當年事 因為，他是本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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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當年事 因為，他是本君的弟弟……
“混帳！”
暴怒聲響, 金白佛衣的僧者猛然現身，疾速出手攔截阮歲陽，卻是半點阻攔不住, 就這樣看著阮歲陽從眼前消失無蹤。
法照氣得戰栗，旁邊修士勸著, “法照佛友莫氣, 那狐妖跑就跑了，除了這魔頭才是正事。”
“你們知道什麽！”法照氣怒揮開眾人，猶自想著阮歲陽帶走的那些天道之力。
“他們當然不知道了，”陶霽冷冷看著氣急的法照，語氣嘲弄，“畢竟只有你窺到了飛升之機。”
飛升？
旁邊眾人還未從法照的怪異中回神, 就聽到飛升二字，頓時震然。
飛升，修真界已經萬年沒有人飛升了！飛升之機是什麽？而上一次傳出飛升之機還是在一千七百年前。
陶霽還在繼續：“怎麽樣？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謀奪甚久的東西飛走的滋味如何？”
“淩虛子，或者我可以叫你硯寒仙君？”
淩虛子？硯寒仙君？！
眾人再驚, 淩虛子不是死在千年之前的正魔決戰裏了嗎？若他還在, 這千年來旁人豈敢對太華境出手。
而硯寒仙君則是天賦超神，一手開創紫檀仙宗，卻在萬年前墮入邪道, 差點顛覆整個修真界的邪修——裴熾麟！
“飛走？”身份被揭穿，裴熾麟冷笑，“我先奪了你身上這些天道之力, 再去抓那狐妖便是！”
話落, 裴熾麟身上氣息猛然暴漲，直沖大乘巔峰，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繼續往上, 突破渡劫，乃至遠超渡劫之威，然而就是這樣，天道都沒有降下飛升的雷劫。
在上古時期，修真界靈氣鼎盛，所有修者只要到了修到了渡劫期，就會迎來飛升雷劫，然後飛入仙界。
但萬年之前，修真界突然開始爆發戰爭，先是一些小弟子小門派間的爭鬥，然後各自尋找所屬大宗的幫忙，如此層層往上，到後期所有的宗門都加入混戰，甚至連已經飛升成仙的先輩都以秘法下凡，無數修者慘死，戰爭越打越烈，最後打斷飛升的天梯！
從此，不管是下凡的仙人，還是本屬此界的修者，都被困在此界之內。
以秘法下凡的仙人失去天界的仙靈之氣，無法長久維持身軀，最終潰散於天地，而修真界的修者，再無法飛升，不管修煉到何種地步，都沒有飛升雷劫，而不成仙，就無法脫離肉/體凡胎，哪怕修為再高，壽數終有盡時。
裴熾麟生於大戰之後，在他修至大乘時，飛升已經是記述在典籍上的傳說了。
明明他的資質天賦不比以往飛升的任何一人差，卻因為生得晚，連被天道降下飛升雷劫的機會都沒有。
天梯不是他打斷的，難道只因為他生得晚，就要承受先輩犯下的錯誤？這樣看著壽命一日日消逝，最後壽數終盡重入死劫？
他看到過那些走到壽命盡頭的修士，那些修士都是一方大能，但壽命盡時也只能迎來天人五衰，靈力散去，皮肉老朽，哪怕日夜不停的修煉，也只能白發蒼蒼幹癟枯瘦的死在閉關的密室裏。
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也會變成那些幹癟枯瘦的一員，死在閉關的密室之內，然後粉化為再沒有名姓的白骨，裴熾麟就如墮瘋魔。
為什麽他要生在浩劫之後？為什麽他只能坐著等死？他天賦資質無一不差，他明明該有大好的仙路！
因為想要飛升，裴熾麟開始重造天梯，天梯要以世間生靈為祭，裴熾麟不停修煉邪術，操控門下弟子，在修真界大肆征伐，抽取各族修士的魂魄投入鑄爐。
終於，在滅盡無數門派之後，裴熾麟成功鍛出了天梯，但鍛出的天梯卻只能降下雷劫，而無法連通仙界。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裴熾麟站在無法飛升的雷劫之下，情緒極度不穩，帶動施加在門下弟子身上的控制減弱。
在裴熾麟還未覺察的時候，他那處於混沌操控中的大弟子逐漸清醒。大弟子看著雷劫中瘋魔的師尊，眼眸含淚，終是擡手，悍然揮劍——
劍光如流，帶著無盡生靈怨怒掃過雷劫，直直攻向裴熾麟，劇痛襲身，裴熾麟被自己所創的劍招貫胸而過。
雷劫因為裴熾麟的重傷而停歇，裴熾麟擡頭 ，看著面前的大弟子，滿眼不可置信，大弟子手上劍式不停，繼續擡手，一劍，一劍，又一劍……
直到十數劍之後，確定裴熾麟死去的大弟子才停下動作，然後緩步上前，看著被自己親手斬殺的師尊哭得不能自已。
“蠢貨！”裴熾麟看著痛哭的弟子無聲嗤笑，再控制不住將散的神魂。
裴熾麟為禍修真界三十七年，史稱硯寒之禍，浩劫過後，裴熾麟所著手書，除之前可用的之外，被全部封存。
裴熾麟花了數千年重聚神魂，以自己鍛造的天梯為基，建立隔絕於修真界的太華境，許是太過想要飛升，裴熾麟在當初神魂潰散時觸摸到天地法則，終於知曉要如何才能連通仙界，那就是找到隨著天梯被打斷而散落的那部分天道之力，將其重新投入天梯。
裴熾麒又花了數千年將太華境發展為天下第一大宗，然後一點點推算那些天道之力的所在。
終於，在一千七百年前，裴熾麟算到了，散落的天道之力已經開出靈智，轉生成人，名喚陶瀅君，也就是修真界的靈毓仙子。
得知天道之力所在，裴熾麟便給靈毓仙子的夫君季君策下了無解的劇毒，後面便一切如他所想，他本該就此得擒住天道之力，卻多出了陶霽這個變數。
若沒有陶霽，他早已打通天路飛升仙界！裴熾麟怒然出手，陶霽拔劍橫擋，兩人於天幕交戰，一時電光石火，驚天動地。
旁邊眾人剛被裴熾麟的身份砸得發楞，又見兩人交戰巨況，滿目皆驚，正不知該如何，就聽唐鏡顏高聲開口：“諸位，我們一直不得飛升，是因為天梯斷落，當初硯寒仙君是為了重造飛升的天梯，才不得已犧牲些人命，雖是有錯，卻仍可諒解，而今天梯已成，只要把當初散落的天道之力投進去，便可開通仙界。”
“你什麽意思？”眾人看向唐鏡顏。
“如你們所想。”唐鏡顏指著天幕中的陶霽：“那些散落的天道之力，就在明華君體內。”
那些人終於反應過來，難怪阮歲陽飛走時裴熾麟會那麽激動的跑出來，還說什麽抓那狐妖，阮歲陽飛走之前修為瞬間漲至大乘巔峰，分明是被明華君灌註了天道之力。
眾人回想著陶霽的過往，最初的最初，陶霽拜入紫檀仙宗時似乎筋脈俱碎，連靈根生長得道海都滿布荒蕪，但他卻奇異的恢覆了根骨，然後短短百年，就修至大乘。
當時他們都以為是紫檀仙宗的掌門愛徒心切，替他尋了恢覆身體的靈藥，可什麽靈藥能讓人恢覆得這麽好，又是什麽樣的根骨，能夠百歲修至大乘？而若是身含天道之力，便說的通了。
“可，”有人提出疑問，“他身上，為什麽會有天道之力？”
唐鏡顏一時卡殼，裴熾麟只告訴她陶霽身上有天道之力，卻並未說為什麽，唐鏡顏正在想怎麽回答，就聽到個極清雅的嗓音響在身後。
“因為，他是本君的弟弟。”季瀾眉如遠山，繡有鏤空曇花的青衫淡雅，自皎皎月色中走出。
“你……”唐鏡顏滿臉愕然，她不是已經廢掉季瀾的修為，將人囚在地牢的嗎？季瀾怎麽會逃出來，還到了這裏？而且，陶霽是季瀾的弟弟？
季瀾不理會唐鏡顏，只看著眾人，“我母親是當初隨天梯斷裂而散落t的天道之力化形，一千七百年前，我父親被奸人下毒，母親為了救他，暴露出自己的奇異之處，被修真界的眾人追殺。”
眾人都回想起來，一千七百年前，紫檀仙宗剛剛繼位的宗主季君策遭人暗算，中了無解的劇毒鴆羽千夜，即將身死之際，卻奇跡般毒害盡消，甚至連修為都比以往更強。
有人打探出是其妻靈毓仙子以秘法相救，但什麽秘法可以解鴆羽千夜之毒？還有人說是靈毓仙子以命換命，但靈毓仙子也沒有身死，許多人又推測靈毓仙子身上有靈物可解百毒。
傳言越演越烈，最後變成靈毓仙子身懷天地至寶，只要得到就可踏破天路，飛升成仙，至此，靈毓仙子遭全界追殺。
後面靈毓仙子身死，卻沒有傳出有何人得到至寶，他們還當是毓仙子一早就將寶物給了自己的夫君，時常去紫檀仙宗侵擾。
直到後面季君策以當年劇毒的毒發之狀身死，整個化成一攤膿水，他們才恍然猜測，靈毓仙子應當沒有什麽天地至寶，只是用秘法減緩了季君策毒發的時間，眾人看過季君策的死狀，終於放棄了尋找可以助人飛升的至寶。
但聽季瀾現在這麽說，原來，靈毓仙子身上，哦不，是靈毓仙子本人，真的可以讓人飛升嗎？
“我母親那時已經懷有身孕，她在混亂中與我和父親失散，在追殺中重傷，然後誕下一個死嬰，也就是我的弟弟，陶霽。”
天幕之中的陶霽聽著下面季瀾言語，神色冷冽，他從有記憶起就在躲避追殺，而且他從小便身體不好，常年體虛病弱，每次難受得不行時，靈毓仙子就會往他體內打一道金光。
他那時不懂，只知道被打完金光就會舒服很多，直到靈毓仙子身死，他落在裴熾麟手裏，他才知道，那些金光是天道之力，而靈毓仙子，是倚靠天道之力而活，他本該一出生就死的，卻被靈毓仙子救回，而他每次的舒緩都是燃燒靈毓仙子的命魂換來的。
靈毓仙子沾滿血汙的頭顱和死不瞑目的臉猶在眼前，陶霽劍招更利。
“我的母親最終被裴熾麟所殺，”季瀾揚著細長的眸，恍若回憶，“我的弟弟被裴熾麟所抓，我和父親救出他時，他遍布傷痕，根骨懼碎。”
“修真界大多只知我母親的名號而不知我母親名姓，為了紀念母親，也為了隱藏他的身份，我們讓他隨了母親的姓。”
“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打算隱藏他的身份了？”有人不懷好意發問。
“對。”季瀾淺笑，“我們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只要殺了你們這些覬覦天道之力的人就好了啊。”
話落，季瀾身後就緩緩浮出一個陣法，陣紋詭秘繁覆，流轉間泛著攝人的金光，正是當初正魔大戰，陶霽圍殺魔尊初容時所用的陣法——灼華絕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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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照氣得戰栗，旁邊修士勸著, “法照佛友莫氣, 那狐妖跑就跑了，除了這魔頭才是正事。”
“你們知道什麽！”法照氣怒揮開眾人，猶自想著阮歲陽帶走的那些天道之力。
“他們當然不知道了，”陶霽冷冷看著氣急的法照，語氣嘲弄，“畢竟只有你窺到了飛升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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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眾人還未從法照的怪異中回神, 就聽到飛升二字，頓時震然。
飛升，修真界已經萬年沒有人飛升了！飛升之機是什麽？而上一次傳出飛升之機還是在一千七百年前。
陶霽還在繼續：“怎麽樣？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謀奪甚久的東西飛走的滋味如何？”
“淩虛子，或者我可以叫你硯寒仙君？”
淩虛子？硯寒仙君？！
眾人再驚, 淩虛子不是死在千年之前的正魔決戰裏了嗎？若他還在, 這千年來旁人豈敢對太華境出手。
而硯寒仙君則是天賦超神，一手開創紫檀仙宗，卻在萬年前墮入邪道, 差點顛覆整個修真界的邪修——裴熾麟！
“飛走？”身份被揭穿，裴熾麟冷笑，“我先奪了你身上這些天道之力, 再去抓那狐妖便是！”
話落, 裴熾麟身上氣息猛然暴漲，直沖大乘巔峰，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繼續往上, 突破渡劫，乃至遠超渡劫之威，然而就是這樣，天道都沒有降下飛升的雷劫。
在上古時期，修真界靈氣鼎盛，所有修者只要到了修到了渡劫期，就會迎來飛升雷劫，然後飛入仙界。
但萬年之前，修真界突然開始爆發戰爭，先是一些小弟子小門派間的爭鬥，然後各自尋找所屬大宗的幫忙，如此層層往上，到後期所有的宗門都加入混戰，甚至連已經飛升成仙的先輩都以秘法下凡，無數修者慘死，戰爭越打越烈，最後打斷飛升的天梯！
從此，不管是下凡的仙人，還是本屬此界的修者，都被困在此界之內。
以秘法下凡的仙人失去天界的仙靈之氣，無法長久維持身軀，最終潰散於天地，而修真界的修者，再無法飛升，不管修煉到何種地步，都沒有飛升雷劫，而不成仙，就無法脫離肉/體凡胎，哪怕修為再高，壽數終有盡時。
裴熾麟生於大戰之後，在他修至大乘時，飛升已經是記述在典籍上的傳說了。
明明他的資質天賦不比以往飛升的任何一人差，卻因為生得晚，連被天道降下飛升雷劫的機會都沒有。
天梯不是他打斷的，難道只因為他生得晚，就要承受先輩犯下的錯誤？這樣看著壽命一日日消逝，最後壽數終盡重入死劫？
他看到過那些走到壽命盡頭的修士，那些修士都是一方大能，但壽命盡時也只能迎來天人五衰，靈力散去，皮肉老朽，哪怕日夜不停的修煉，也只能白發蒼蒼幹癟枯瘦的死在閉關的密室裏。
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也會變成那些幹癟枯瘦的一員，死在閉關的密室之內，然後粉化為再沒有名姓的白骨，裴熾麟就如墮瘋魔。
為什麽他要生在浩劫之後？為什麽他只能坐著等死？他天賦資質無一不差，他明明該有大好的仙路！
因為想要飛升，裴熾麟開始重造天梯，天梯要以世間生靈為祭，裴熾麟不停修煉邪術，操控門下弟子，在修真界大肆征伐，抽取各族修士的魂魄投入鑄爐。
終於，在滅盡無數門派之後，裴熾麟成功鍛出了天梯，但鍛出的天梯卻只能降下雷劫，而無法連通仙界。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裴熾麟站在無法飛升的雷劫之下，情緒極度不穩，帶動施加在門下弟子身上的控制減弱。
在裴熾麟還未覺察的時候，他那處於混沌操控中的大弟子逐漸清醒。大弟子看著雷劫中瘋魔的師尊，眼眸含淚，終是擡手，悍然揮劍——
劍光如流，帶著無盡生靈怨怒掃過雷劫，直直攻向裴熾麟，劇痛襲身，裴熾麟被自己所創的劍招貫胸而過。
雷劫因為裴熾麟的重傷而停歇，裴熾麟擡頭 ，看著面前的大弟子，滿眼不可置信，大弟子手上劍式不停，繼續擡手，一劍，一劍，又一劍……
直到十數劍之後，確定裴熾麟死去的大弟子才停下動作，然後緩步上前，看著被自己親手斬殺的師尊哭得不能自已。
“蠢貨！”裴熾麟看著痛哭的弟子無聲嗤笑，再控制不住將散的神魂。
裴熾麟為禍修真界三十七年，史稱硯寒之禍，浩劫過後，裴熾麟所著手書，除之前可用的之外，被全部封存。
裴熾麟花了數千年重聚神魂，以自己鍛造的天梯為基，建立隔絕於修真界的太華境，許是太過想要飛升，裴熾麟在當初神魂潰散時觸摸到天地法則，終於知曉要如何才能連通仙界，那就是找到隨著天梯被打斷而散落的那部分天道之力，將其重新投入天梯。
裴熾麒又花了數千年將太華境發展為天下第一大宗，然後一點點推算那些天道之力的所在。
終於，在一千七百年前，裴熾麟算到了，散落的天道之力已經開出靈智，轉生成人，名喚陶瀅君，也就是修真界的靈毓仙子。
得知天道之力所在，裴熾麟便給靈毓仙子的夫君季君策下了無解的劇毒，後面便一切如他所想，他本該就此得擒住天道之力，卻多出了陶霽這個變數。
若沒有陶霽，他早已打通天路飛升仙界！裴熾麟怒然出手，陶霽拔劍橫擋，兩人於天幕交戰，一時電光石火，驚天動地。
旁邊眾人剛被裴熾麟的身份砸得發楞，又見兩人交戰巨況，滿目皆驚，正不知該如何，就聽唐鏡顏高聲開口：“諸位，我們一直不得飛升，是因為天梯斷落，當初硯寒仙君是為了重造飛升的天梯，才不得已犧牲些人命，雖是有錯，卻仍可諒解，而今天梯已成，只要把當初散落的天道之力投進去，便可開通仙界。”
“你什麽意思？”眾人看向唐鏡顏。
“如你們所想。”唐鏡顏指著天幕中的陶霽：“那些散落的天道之力，就在明華君體內。”
那些人終於反應過來，難怪阮歲陽飛走時裴熾麟會那麽激動的跑出來，還說什麽抓那狐妖，阮歲陽飛走之前修為瞬間漲至大乘巔峰，分明是被明華君灌註了天道之力。
眾人回想著陶霽的過往，最初的最初，陶霽拜入紫檀仙宗時似乎筋脈俱碎，連靈根生長得道海都滿布荒蕪，但他卻奇異的恢覆了根骨，然後短短百年，就修至大乘。
當時他們都以為是紫檀仙宗的掌門愛徒心切，替他尋了恢覆身體的靈藥，可什麽靈藥能讓人恢覆得這麽好，又是什麽樣的根骨，能夠百歲修至大乘？而若是身含天道之力，便說的通了。
“可，”有人提出疑問，“他身上，為什麽會有天道之力？”
唐鏡顏一時卡殼，裴熾麟只告訴她陶霽身上有天道之力，卻並未說為什麽，唐鏡顏正在想怎麽回答，就聽到個極清雅的嗓音響在身後。
“因為，他是本君的弟弟。”季瀾眉如遠山，繡有鏤空曇花的青衫淡雅，自皎皎月色中走出。
“你……”唐鏡顏滿臉愕然，她不是已經廢掉季瀾的修為，將人囚在地牢的嗎？季瀾怎麽會逃出來，還到了這裏？而且，陶霽是季瀾的弟弟？
季瀾不理會唐鏡顏，只看著眾人，“我母親是當初隨天梯斷裂而散落t的天道之力化形，一千七百年前，我父親被奸人下毒，母親為了救他，暴露出自己的奇異之處，被修真界的眾人追殺。”
眾人都回想起來，一千七百年前，紫檀仙宗剛剛繼位的宗主季君策遭人暗算，中了無解的劇毒鴆羽千夜，即將身死之際，卻奇跡般毒害盡消，甚至連修為都比以往更強。
有人打探出是其妻靈毓仙子以秘法相救，但什麽秘法可以解鴆羽千夜之毒？還有人說是靈毓仙子以命換命，但靈毓仙子也沒有身死，許多人又推測靈毓仙子身上有靈物可解百毒。
傳言越演越烈，最後變成靈毓仙子身懷天地至寶，只要得到就可踏破天路，飛升成仙，至此，靈毓仙子遭全界追殺。
後面靈毓仙子身死，卻沒有傳出有何人得到至寶，他們還當是毓仙子一早就將寶物給了自己的夫君，時常去紫檀仙宗侵擾。
直到後面季君策以當年劇毒的毒發之狀身死，整個化成一攤膿水，他們才恍然猜測，靈毓仙子應當沒有什麽天地至寶，只是用秘法減緩了季君策毒發的時間，眾人看過季君策的死狀，終於放棄了尋找可以助人飛升的至寶。
但聽季瀾現在這麽說，原來，靈毓仙子身上，哦不，是靈毓仙子本人，真的可以讓人飛升嗎？
“我母親那時已經懷有身孕，她在混亂中與我和父親失散，在追殺中重傷，然後誕下一個死嬰，也就是我的弟弟，陶霽。”
天幕之中的陶霽聽著下面季瀾言語，神色冷冽，他從有記憶起就在躲避追殺，而且他從小便身體不好，常年體虛病弱，每次難受得不行時，靈毓仙子就會往他體內打一道金光。
他那時不懂，只知道被打完金光就會舒服很多，直到靈毓仙子身死，他落在裴熾麟手裏，他才知道，那些金光是天道之力，而靈毓仙子，是倚靠天道之力而活，他本該一出生就死的，卻被靈毓仙子救回，而他每次的舒緩都是燃燒靈毓仙子的命魂換來的。
靈毓仙子沾滿血汙的頭顱和死不瞑目的臉猶在眼前，陶霽劍招更利。
“我的母親最終被裴熾麟所殺，”季瀾揚著細長的眸，恍若回憶，“我的弟弟被裴熾麟所抓，我和父親救出他時，他遍布傷痕，根骨懼碎。”
“修真界大多只知我母親的名號而不知我母親名姓，為了紀念母親，也為了隱藏他的身份，我們讓他隨了母親的姓。”
“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打算隱藏他的身份了？”有人不懷好意發問。
“對。”季瀾淺笑，“我們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只要殺了你們這些覬覦天道之力的人就好了啊。”
話落，季瀾身後就緩緩浮出一個陣法，陣紋詭秘繁覆，流轉間泛著攝人的金光，正是當初正魔大戰，陶霽圍殺魔尊初容時所用的陣法——灼華絕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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