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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入妖界 師尊,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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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入妖界 師尊,甜嗎?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 陶霽揮手開門,捧著一托盤吃食的鼯鼠妖踏進門來,“客官, 這是您要的宵夜,給您放哪?”

“放這放這!”不等陶霽回答, 阮歲陽就丟開各類小玩意兒, 拍著手示意鼠妖把宵夜放到他面前。

宵夜種類很多,有小塊小塊的香辣烤肉,有甜甜的糖浸槐豆,還有炸過的蔬菜丸子……一小碟一小碟的擺在托盤上,每一碟都泛著引人垂涎的香氣。

阮歲陽捏著筷子,一樣樣的看過去, 然後從離自己最近的碗碟裏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嗯,好吃,阮歲陽愉悅的瞇起眼, 頭上的毛絨耳朵都跟著抖了抖。

鼠妖原本還沒走, 看阮歲陽這個模樣,瞬間嚇得一顫,大步跑出門外。

陶霽有感擡頭, 笑望一眼阮歲陽,又低下頭去,門也應勢而關。

阮歲陽小口小口吃著宵夜, 等吃得差不多了, 才放下筷子,喝一口解膩的杏仁茶,茶水清甜, 阮歲陽轉轉眼珠,又含了一口。

然後快步奔向陶霽,手腳並用整個爬到陶霽身上,猛然與人唇瓣相接,渡過口中的清甜,笑意盈盈:“師尊,甜嗎?”

“很甜。”陶霽咽下口中茶水。

阮歲陽視線轉向桌上的蓍草,“師尊還沒算出我神魂的具體位置嗎?”

“一直有團迷霧擋著,”而且今日的迷霧比往昔更甚,陶霽輕攬著他,並不多言。

“那先不算了,師尊陪我睡覺~”阮歲陽摟著陶霽腰肢t,不住搖晃撒嬌:“現在就睡,我要師尊抱著睡。”師尊這些時日每天都蔔算很晚,累壞了怎麽辦。

“好,抱著睡。”陶霽抱著他起身,揮開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將人放到床上。

爾後幾日,陶霽都在推算占蔔。

祭刑臺的祭刑共持續七天,七天過後就要將受過三千六百刑的外族處死,今天是第六天,明日,沈雲煙就會被淩遲片肉,陶霽推算時的迷霧也淡薄了許多,顯出若隱若現的所在。

阮歲陽坐在陶霽腿上,一顆顆嚼吃著榛子,臉頰鼓鼓囊囊的上下聳動,像只肥嘟可愛的倉鼠,忽而,一陣淡淡的血腥氣自外飄蕩而來。

陶霽微微皺眉,視線往外,阮歲陽也停了吃東西的動作,隨著陶霽望向窗外。

“啊!”淒厲慘叫猛然自外響起,下一瞬,就有一條斷臂從窗口飛入,直直落在桌上,將陶霽推蔔的算局砸得四分五裂,斷臂還抓著一條白絹,上面歪歪扭扭的書著八個血字,“昨日血仇,今日決算!”

“呵!”陶霽冷笑,將整條手臂化成齏粉,帶著阮歲陽跳窗而出。

落地一瞬,阮歲陽猛地驚呼出聲,在他們面前,只剩一條手臂的沈雲煙渾身是血,破碎的皮肉下骨頭都開始碎裂,本該癱軟成一堆爛肉,卻是直挺挺的站著,她怎麽還可以站著?

“傀儡線。”知道阮歲陽疑惑的點,陶霽擡手,點出纏繞沈雲煙四肢的黑色絲線。

“明華君好眼力。”陰冷冷的蒼老嗓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不過眼力再好,也救不回你這位愛徒了。”

話畢,黑沈沈的傀儡絲線就控制著沈雲煙攻向陶霽。

陶霽眼神一凜,天闕橫出。

白玉高臺上,屬於沈雲煙的魂燈頃刻破碎。

“葭兒!”幽州沈家,安睡的婦人猛然驚醒,摸出枕下代表愛女生機的玉玦,果然已經綻出裂紋。

“你!”老者的聲音瞬間變得氣急敗壞,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辛苦準備的殺器就這麽沒了,陶明華怎麽會,沈雲煙不是他的徒弟嗎?居然就這麽殺了?典籍明明記載,明華君陶霽與其座下弟子沈雲煙感情甚篤,怎麽會這樣?還是明華君當真如此狠戾?

陶霽卻再不等他多想就散出青冥焰。

青色火光蔓延,有意識的搜尋活物,一具具隱藏在暗處的木頭人偶被燒成灰燼,若仔細看,便能看出那些人偶都和陶霽在雲塘城宅院內抓到的那具是出自一人之手。

終於,白發蒼顏的老者被火光逼出身形,整個現於陶霽身前,陶霽認出他身份,有些不解,“原來是天道宗的謝道友,不知我與謝道友何時有過血仇,讓謝道友來此決算?”

“何時有過血仇?”謝穹面色猙獰,“你在元靈秘境內做過什麽你都忘了嗎?我的枯榮……”

元靈秘境?陶霽恍然,原來是秘境裏有謝穹的小輩被他殺了啊,不過,那又如何?那些人敢犯他再先,就該有被殺的覺悟,既然要尋仇,那便一道把命留下吧!

因為要護著阮歲陽,陶霽並不直接上前,而是驅動青冥焰,快速向謝穹襲去,謝穹身形挪轉,不住躲避,卻是怎麽也躲不過熱燙的火焰,皮肉燒焦的味道緩緩蔓出。

忽的,有陣陣喧嚷從火光外響起。

謝穹凜然一笑,激發可以預防異火的法器,頂著滿身燒傷奔向陶霽,“明華君,你的命,盡了!”

他速度極快,只一瞬就來到陶霽身前,破靈符拍出,阮歲陽和陶霽身上用來偽裝成妖的法術驟散,屬於人族的味道溢散開來。

陶霽伸手欲抓,卻是瞬間空間變換,謝穹整個越過陶霽,陶霽終於變了臉色,剛剛那陣靈力波動……

“有人族,有人族,他們還劫了祭刑的囚犯!”喧嚷聲驟大,無盡的妖族從四面八方跑來。

“哈哈哈哈哈,明華君,這麽多妖族圍攻,你就等死——”謝穹的猖狂笑聲戛然而止。

十幾張爆炎符同時引動,轟向謝穹臉面,符紙夾帶青冥焰的氣息,顯然出自陶霽,姜陵快速從爆破聲中竄出,拽著陶霽,“師尊,跑!”

陶霽毫不猶豫帶著阮歲陽跟在姜陵身後,那些妖族雖說在一開始被半死的謝穹吸引了註意,卻只片刻就發現上當,惡狠狠追在三人身後。

三人沿路奔逃,後面追殺的妖族越來越多,浩浩蕩蕩的墜成妖群,所有妖都看到了三人的樣貌,城內再不能待,陶霽猛然回身,以青冥焰布出一道火墻,抱起阮歲陽直入妖界範圍。

位屬妖界的樹林內,三人停步,如水月光下,阮歲陽好奇的盯著姜陵,陶霽三個徒弟,沈雲煙他已經見過了,姜陵這個大師兄,他卻是第一次見。

陶霽看著阮歲陽神色,擡手,輕輕拍他腦袋,“叫師兄。”

“師兄。”阮歲陽乖乖開口。

“哎。”姜陵笑呵呵應了,從袖子裏掏啊掏,好半天掏出來塊黑黢黢的石頭,“為兄混得不好,沒啥好當見面禮的,這塊轉運石跟了我很久,師弟別嫌棄。”

“不嫌棄。”阮歲陽有些訝然的接過石頭收起,他這位大師兄,居然是這種性子,難怪能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寫信傳給師尊。

陶霽看向姜陵,“我記得我給了你很多東西。”不提一千年前,便是他覆活這些年就轉送了很多靈石靈物拿給姜陵。

“我這不是受傷了嘛,師尊您知道的。”姜陵滿臉無賴的看著陶霽,“當初您沈睡後,沈雲煙回來誣陷我,說我害了您,我身上的魔族血脈又暴露了,大家都不聽我解釋,全沖上來殺我,尤其是幾位師叔師伯,見到我就砍,我假死才逃過一命,這些年臉都不敢露,又全身是傷,簡直要多慘有多慘。”

“哦,對了。”姜陵想起什麽,笑嘻嘻的拉著陶霽,“師尊,現在沈雲煙死了,不用再擔心有人利用她來對付您了,師尊可不可以帶我回去,為我正名啊,我不要再一個人當散修了,我想我種的那些花了。”

姜陵很喜歡花,當初在紫檀仙宗時,將自己的整個院落都種滿了花,那些花在他被迫離宗後雖然因為無人打理而衰敗,但陶霽清醒這些年已經著人重新移了花種進去。

“可以。”陶霽應允,忽而想起什麽,“你這些年,可有尋到你的兄長?”

“沒有,”姜陵垂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這麽多年都找不到,大哥當初修為就不高,我想,可能早就死了吧。”

姜陵與陶霽的初見就是當年魔尊晏熹謀奪元靈秘境不成而重傷,晏熹的第十七子初容趁機謀逆奪位。

晏熹敗了,作為一心支持晏熹的姜家被奪位成功的初容,也就是新上任的未名尊者滅門,姜陵和兄長姜越雖然僥幸逃出,卻一路都被魔兵追殺。

後來逃無可逃,姜越為了保護姜陵獨自跑出去引開追兵,姜陵就是在那時遇見了陶霽。

陶霽安撫的拍拍他肩,“也不一定就是死了,別那麽喪氣。”

這裏已是妖界之內,三人並不敢做出太大的動靜,便就近開了兩個簡陋的洞府,本來只開一個的,但姜陵說他睡覺打鼾說夢話,怕影響到陶霽,便在陶霽開的洞府旁獨自開了一個。

洞府之內,陶霽細致的整理好床榻被褥,轉向阮歲陽,“你收了沈雲煙的殘魂?”

“不可以嗎?”阮歲陽躊躇的捂住儲物鐲,他先前確實趁亂收了沈雲煙的靈魂碎片,他動作明明很快的,師尊也沒看他,怎麽還是發現了。

“可以。”陶霽輕輕揉他腦袋,“不過不要一次查看太多她的記憶,不然會頭疼。”

“嗯。”阮歲陽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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