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喜歡 師尊永遠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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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喜歡 師尊永遠是你的
甫一進去, 就有數道凜冽白刃帶著無盡殺氣襲來。
阮歲陽一驚，正要擡手格擋，下一瞬, 泛著點淡淡苦味的檀香拂過，所有白刃消失, 殺氣盡散。
幻陣？
“嘖, 你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阮歲陽聞聲擡頭，面前是他的七師叔——鳳歧。
鳳歧睨著阮歲陽，有些不滿。
他長相本就驕矜，此時手中骨扇輕搖，扇柄上的清淩玉墜悠悠晃動，襯著繁覆華麗的衣著, 貴氣天成，更是將對阮歲陽的那股子嫌棄勁兒展示了個淋漓盡致。
“我想帶他來，就帶了。”陶霽視線冷冷橫過去，鳳歧頓時收了表情。
阮歲陽目光望向鳳歧身旁, 那是一張由千年寒玉做成的冰床, 便是隔了老遠都能感覺到從上面不斷逸散過來的寒氣，床中央躺著一個男子。
男子長相周正，著一身和陶霽相似的紫檀宗衣飾, 只更古樸深沈些，一看就是個性子沈肅的，便是閉著眼, 眉宇間也凝著股凜然氣勢。
“他是誰啊？”阮歲陽雖是問陶霽, 心中卻隱隱有了猜測。
“你封師叔。”
果然，阮歲陽聽完繼續問道：“不是說封師叔失蹤了嗎？”
在四年前，他與師尊回宗的那一夜, 魔族入侵，宗內傷了不少弟子，而且歸墟殿主符文鳶身死，問天殿主封玦失蹤。
曾有看他不慣的弟子拿這點來說他是禍害，一回來宗內就出事，還是師尊聽到了那些話，雷霆震怒，罰了一大堆嚼舌根的弟子，才再沒人敢這樣說他了。
“只是對外這麽說罷了，而且，”陶霽示意他看向一旁的淡紫色魂燈，“你符師叔也還有絲殘魂留著。”
阮歲陽盯著魂燈中破碎的光色：“符師叔的殘魂還有意識嗎？”
“有一些。”
“封師叔還會醒嗎？”
“會。”
“那，為什麽要對外說封師叔失蹤了啊？”阮歲陽疑惑。
“當初宗內會被那麽多魔族入侵是因為有內鬼在宗內布了連通魔界的傳送陣。”陶霽耐心朝他解釋，“我們沒抓到內鬼，只好先把你封師叔藏在這，對外謊稱失蹤，免得再遭了那人的毒手。”
“這樣啊。”阮歲陽聽陶霽解釋完，想起一事，心中微喜：“所以這些年師尊不管去哪，都要在我身上留下防護追蹤的陣法，是因為擔心我，怕我出事。”
“是。”陶霽輕輕點他額頭，帶著他走到一旁，在地上細細覆了層靈力隔絕灰塵，讓他坐下。
“先在這坐著，我很快就好。”
“嗯。”阮歲陽乖巧點頭。
千年寒冰制成的床榻旁，陶霽端雅而立，鳳歧站在床的另一邊，兩人一同看向床上昏睡的人。
然後一同擡手，靈力蕩出，自封玦心口處緩緩浮出個陣法，光色瑩白，陣紋流轉間有一個又一個燦金符文閃現。
阮歲陽遠遠看著陣法的走勢形貌，眼t神越來越驚異，那是陶霽以前教過他的——無極固靈陣，原是打鬥時用來防止對方神魂出竅逃脫，轉修重生的，原來還可以固定靈體，防止神魂逸散嗎？
陶霽如往常般固定住封玦靈體，便快速轉變手勢，掐出個繁覆華麗的訣，帶著陣法上的符文變化，待到後期，陶霽動作倏的一變。阮歲陽一驚，便見原本熟悉的固靈陣法形貌瞬變，化出一個他再也認不出的陣法來。
這，竟然不一樣嗎？
陣法快速旋轉，並不斷向四周吸納著靈力，卷起陣陣小型颶風，阮歲陽猛地擡頭，也顧不上再想陣法了，只感覺身上的靈力都在被那股颶風從身上刮動引走，好難受……
阮歲陽正要難受的喚“師尊”，就覺額上被陶霽點過的那處倏的一燙，身上一松，所有靈力歸位。
好了？
阮歲陽驚奇的摸上額頭。
想起陶霽先前點他額頭的動作，阮歲陽不自覺望向陶霽。陶霽有所覺的回頭，與他視線相撞，淡淡朝他一笑。
師尊！阮歲陽心裏叫一聲，就這樣捧著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陶霽瞧。
不知過了多久，鳳歧擡手，金玉骨扇唰的合攏，猛地向下一拍，陣法瞬停。
所有颶風消失，金色符文暗下，整個陣法緩緩變小，不斷向封玦收攏。
所有陣紋入體一瞬，封玦猛地睜眼，眸光淩厲，在看見陶霽和鳳歧後，才緩下神色，覆又將眼閉上。
陶霽壓下/體內因為修補陣法而激蕩的靈力，一把掰開封玦嘴，朝裏扔進顆墨色丹藥。
這掰嘴餵藥的速度極快，但阮歲陽一直盯著，仍是認出了那顆丹藥的由來，那是前些天師尊在宮內煉的，還用了專門給他煉青木丹的隕鐵丹爐。
哼！
阮歲陽低下頭，不自覺癟嘴。
陶霽回身，就看到他這副氣鼓鼓的模樣。
“怎麽了？”陶霽將他從地上拉起。
“我要青木丹。”
“你鐲子裏不是還有很多嗎？”陶霽疑惑。
“那些是以前煉的了。”阮歲陽不依，“我要新的。”
“好，回去給你煉。”
他的小徒弟嬌氣，常常貪嘴好吃，尤其喜食甜的。青木丹是取各式花蜜，以一味鞏固筋脈的青榮草為主藥煉成。
沒什麽大用，也就能清清筋脈內的各色雜質殘餘罷了。但味甜而清，盈著馥郁花香，阮歲陽很喜歡吃。
陶霽牽著他，朝鳳歧告別，沿路走出皊樂殿，一日已過去大半，正欲直接回宮，卻是有紙鶴撲棱著翅膀來到兩人面前。
阮歲陽擡手，紙鶴落在他掌心，陶霽輕點一下，便見紙鶴延展，重新化成一道玉簡。
陶霽拿起玉簡，快速掃完裏面信息，牽著阮歲陽往東而行，“先去掌門師兄那，他尋我們有事。”
“哦。”
阮歲陽乖乖由他牽著。
兩人行到掌門所居，輔一入殿，就見一個白衣衫的女子坐在殿內。
女子容色溫婉，滿頭青絲如墨，披散而下，上面只別了一只淺藍色流蘇花簪，素白的衣擺垂下，袖口處繡著細細密密的鏤空曇花，一見陶霽進來，就展出個巧意嫣然的笑來。
“明華師兄。”
阮歲陽眉頭一皺，怎麽又是她！
這人叫紀淑昀，道號明汝，與他師尊同輩，只不過不屬一脈，而是陶霽師伯的徒弟，算起來，阮歲陽該喚她師叔。
她時常來歸陽宮尋陶霽做這做那，還都是些無法推拒的宗內事物，打擾陶霽和阮歲陽獨處。
而且，阮歲陽曾看到過，她極熱烈的盯著陶霽背影，那種眼神……
陶霽向她微一頷首，就轉向季瀾，“師兄尋我何事？”
“明日帶領弟子們去渝州的天榜大比，明汝想和你一道去。”季瀾笑道。
“為什麽？”陶霽還未開口，阮歲陽就已問出聲來，語調嬌嬌軟軟，狀若天真，似是真的疑惑不解。
“是這樣的。”紀淑昀卻是不知阮歲陽對她的不喜，笑答道，“近日魔界那邊動作頻頻，有傳言說他們的魔尊可能要覆活了……”
“怎麽可能？”
阮歲陽反駁，他這些年有翻過典籍的，典籍記載，千年前畫麟之戰，他師尊以身祭陣，與魔尊初容同歸於盡，自此道魔兩分，以青川為界，南為道，北為魔。
“可能的。”紀淑昀見他不信，耐心解釋道：“阮師侄你有所不知，魔尊初容的本體乃是九尾天狐，修輪回轉生之道，又有上古魔族血脈加成，生來就不死不滅，便是上次被明華師兄陣法重創，憑他的本事，現在也該恢覆了。”
“所以？”陶霽望向紀淑昀。
“所以我就想和你一起啊。”紀淑昀理所當然道:“魔族亂出，最近外面都不太平，前幾日剛有一個城的百姓都被抽魂，明日天榜之行，你一個人帶那麽多弟子，難免顧不過來。”
“師尊能顧過來的。”阮歲陽不滿開口，“宗內事務繁多，師叔處理宗內事宜便好，不用……”
“歲陽。”
陶霽輕輕制住他，望向季瀾，“師兄覺得呢？”
“我認為明汝說得有理。”季瀾答得毫不猶豫。
宗外魔族肆掠，此去渝州路遙，不出事還好，若有魔族攻來，陶霽定會先護著阮歲陽，有餘力才看顧下其他弟子。
那些弟子，陶霽不在意，他身為宗主，卻不能不在意。
季瀾繼續開口：“魔族異動，不能不防，明汝修為也有大乘期，你倆一道，便是路上遇到什麽意外，你不在時，她也能護住眾弟子。”
“對呀，陶師弟。”
唐鏡顏也從外進來，她向來愛美，今日也沒有穿宗內的服飾，衣著艷麗似穿花蝴蝶，挨坐在季瀾身旁，慵慵懶懶的開口，“明日要帶那麽多弟子呢，有明汝師妹跟著，你也能輕松些……”
不要！
阮歲陽聽得一急，又被陶霽制著說不出話，只好使勁拉著陶霽手腕搖晃。
不要不要！師尊不要答應她！！
“不了。”知道阮歲陽意思，陶霽撈住阮歲陽手，安撫性的拍拍他手背，轉而望向季瀾，“我一人便可護好所有弟子。”
“我當年就能獨戰魔尊初容，師兄該對我的能力放心才是。”
阮歲陽聞言一頓，安分下來，心中卻仍有些氣悶。
陶霽應付完季瀾，便帶著阮歲陽走出殿門，擡手招來只新的仙鶴，抱著人一起坐到鶴身上。
仙鶴輕鳴，羽翅翩翩，載著兩人飛到半空，陶霽自後摟住阮歲陽。
“不開心了？”
“嗯。”阮歲陽悶悶應聲。
“不喜歡你紀師叔？”
“不喜歡。”阮歲陽皺著眉，“她要跟我搶師尊。”
“傻瓜。”陶霽輕輕摟著他，嗓音極溫柔，“師尊永遠是你的。”
“……師尊”
阮歲陽挪轉身子，硬是在仙鶴上轉了個面來，緊緊抱住陶霽，甕聲甕氣，“我不喜歡師尊和紀師叔說話。”
“師尊不要理她嘛……”
“好，不理她。”
陶霽輕輕撫著他腦袋，一聲聲的哄，“我只理歲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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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
“嘖, 你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阮歲陽聞聲擡頭，面前是他的七師叔——鳳歧。
鳳歧睨著阮歲陽，有些不滿。
他長相本就驕矜，此時手中骨扇輕搖，扇柄上的清淩玉墜悠悠晃動，襯著繁覆華麗的衣著, 貴氣天成，更是將對阮歲陽的那股子嫌棄勁兒展示了個淋漓盡致。
“我想帶他來，就帶了。”陶霽視線冷冷橫過去，鳳歧頓時收了表情。
阮歲陽目光望向鳳歧身旁, 那是一張由千年寒玉做成的冰床, 便是隔了老遠都能感覺到從上面不斷逸散過來的寒氣，床中央躺著一個男子。
男子長相周正，著一身和陶霽相似的紫檀宗衣飾, 只更古樸深沈些，一看就是個性子沈肅的，便是閉著眼, 眉宇間也凝著股凜然氣勢。
“他是誰啊？”阮歲陽雖是問陶霽, 心中卻隱隱有了猜測。
“你封師叔。”
果然，阮歲陽聽完繼續問道：“不是說封師叔失蹤了嗎？”
在四年前，他與師尊回宗的那一夜, 魔族入侵，宗內傷了不少弟子，而且歸墟殿主符文鳶身死，問天殿主封玦失蹤。
曾有看他不慣的弟子拿這點來說他是禍害，一回來宗內就出事，還是師尊聽到了那些話，雷霆震怒，罰了一大堆嚼舌根的弟子，才再沒人敢這樣說他了。
“只是對外這麽說罷了，而且，”陶霽示意他看向一旁的淡紫色魂燈，“你符師叔也還有絲殘魂留著。”
阮歲陽盯著魂燈中破碎的光色：“符師叔的殘魂還有意識嗎？”
“有一些。”
“封師叔還會醒嗎？”
“會。”
“那，為什麽要對外說封師叔失蹤了啊？”阮歲陽疑惑。
“當初宗內會被那麽多魔族入侵是因為有內鬼在宗內布了連通魔界的傳送陣。”陶霽耐心朝他解釋，“我們沒抓到內鬼，只好先把你封師叔藏在這，對外謊稱失蹤，免得再遭了那人的毒手。”
“這樣啊。”阮歲陽聽陶霽解釋完，想起一事，心中微喜：“所以這些年師尊不管去哪，都要在我身上留下防護追蹤的陣法，是因為擔心我，怕我出事。”
“是。”陶霽輕輕點他額頭，帶著他走到一旁，在地上細細覆了層靈力隔絕灰塵，讓他坐下。
“先在這坐著，我很快就好。”
“嗯。”阮歲陽乖巧點頭。
千年寒冰制成的床榻旁，陶霽端雅而立，鳳歧站在床的另一邊，兩人一同看向床上昏睡的人。
然後一同擡手，靈力蕩出，自封玦心口處緩緩浮出個陣法，光色瑩白，陣紋流轉間有一個又一個燦金符文閃現。
阮歲陽遠遠看著陣法的走勢形貌，眼t神越來越驚異，那是陶霽以前教過他的——無極固靈陣，原是打鬥時用來防止對方神魂出竅逃脫，轉修重生的，原來還可以固定靈體，防止神魂逸散嗎？
陶霽如往常般固定住封玦靈體，便快速轉變手勢，掐出個繁覆華麗的訣，帶著陣法上的符文變化，待到後期，陶霽動作倏的一變。阮歲陽一驚，便見原本熟悉的固靈陣法形貌瞬變，化出一個他再也認不出的陣法來。
這，竟然不一樣嗎？
陣法快速旋轉，並不斷向四周吸納著靈力，卷起陣陣小型颶風，阮歲陽猛地擡頭，也顧不上再想陣法了，只感覺身上的靈力都在被那股颶風從身上刮動引走，好難受……
阮歲陽正要難受的喚“師尊”，就覺額上被陶霽點過的那處倏的一燙，身上一松，所有靈力歸位。
好了？
阮歲陽驚奇的摸上額頭。
想起陶霽先前點他額頭的動作，阮歲陽不自覺望向陶霽。陶霽有所覺的回頭，與他視線相撞，淡淡朝他一笑。
師尊！阮歲陽心裏叫一聲，就這樣捧著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陶霽瞧。
不知過了多久，鳳歧擡手，金玉骨扇唰的合攏，猛地向下一拍，陣法瞬停。
所有颶風消失，金色符文暗下，整個陣法緩緩變小，不斷向封玦收攏。
所有陣紋入體一瞬，封玦猛地睜眼，眸光淩厲，在看見陶霽和鳳歧後，才緩下神色，覆又將眼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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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掰嘴餵藥的速度極快，但阮歲陽一直盯著，仍是認出了那顆丹藥的由來，那是前些天師尊在宮內煉的，還用了專門給他煉青木丹的隕鐵丹爐。
哼！
阮歲陽低下頭，不自覺癟嘴。
陶霽回身，就看到他這副氣鼓鼓的模樣。
“怎麽了？”陶霽將他從地上拉起。
“我要青木丹。”
“你鐲子裏不是還有很多嗎？”陶霽疑惑。
“那些是以前煉的了。”阮歲陽不依，“我要新的。”
“好，回去給你煉。”
他的小徒弟嬌氣，常常貪嘴好吃，尤其喜食甜的。青木丹是取各式花蜜，以一味鞏固筋脈的青榮草為主藥煉成。
沒什麽大用，也就能清清筋脈內的各色雜質殘餘罷了。但味甜而清，盈著馥郁花香，阮歲陽很喜歡吃。
陶霽牽著他，朝鳳歧告別，沿路走出皊樂殿，一日已過去大半，正欲直接回宮，卻是有紙鶴撲棱著翅膀來到兩人面前。
阮歲陽擡手，紙鶴落在他掌心，陶霽輕點一下，便見紙鶴延展，重新化成一道玉簡。
陶霽拿起玉簡，快速掃完裏面信息，牽著阮歲陽往東而行，“先去掌門師兄那，他尋我們有事。”
“哦。”
阮歲陽乖乖由他牽著。
兩人行到掌門所居，輔一入殿，就見一個白衣衫的女子坐在殿內。
女子容色溫婉，滿頭青絲如墨，披散而下，上面只別了一只淺藍色流蘇花簪，素白的衣擺垂下，袖口處繡著細細密密的鏤空曇花，一見陶霽進來，就展出個巧意嫣然的笑來。
“明華師兄。”
阮歲陽眉頭一皺，怎麽又是她！
這人叫紀淑昀，道號明汝，與他師尊同輩，只不過不屬一脈，而是陶霽師伯的徒弟，算起來，阮歲陽該喚她師叔。
她時常來歸陽宮尋陶霽做這做那，還都是些無法推拒的宗內事物，打擾陶霽和阮歲陽獨處。
而且，阮歲陽曾看到過，她極熱烈的盯著陶霽背影，那種眼神……
陶霽向她微一頷首，就轉向季瀾，“師兄尋我何事？”
“明日帶領弟子們去渝州的天榜大比，明汝想和你一道去。”季瀾笑道。
“為什麽？”陶霽還未開口，阮歲陽就已問出聲來，語調嬌嬌軟軟，狀若天真，似是真的疑惑不解。
“是這樣的。”紀淑昀卻是不知阮歲陽對她的不喜，笑答道，“近日魔界那邊動作頻頻，有傳言說他們的魔尊可能要覆活了……”
“怎麽可能？”
阮歲陽反駁，他這些年有翻過典籍的，典籍記載，千年前畫麟之戰，他師尊以身祭陣，與魔尊初容同歸於盡，自此道魔兩分，以青川為界，南為道，北為魔。
“可能的。”紀淑昀見他不信，耐心解釋道：“阮師侄你有所不知，魔尊初容的本體乃是九尾天狐，修輪回轉生之道，又有上古魔族血脈加成，生來就不死不滅，便是上次被明華師兄陣法重創，憑他的本事，現在也該恢覆了。”
“所以？”陶霽望向紀淑昀。
“所以我就想和你一起啊。”紀淑昀理所當然道:“魔族亂出，最近外面都不太平，前幾日剛有一個城的百姓都被抽魂，明日天榜之行，你一個人帶那麽多弟子，難免顧不過來。”
“師尊能顧過來的。”阮歲陽不滿開口，“宗內事務繁多，師叔處理宗內事宜便好，不用……”
“歲陽。”
陶霽輕輕制住他，望向季瀾，“師兄覺得呢？”
“我認為明汝說得有理。”季瀾答得毫不猶豫。
宗外魔族肆掠，此去渝州路遙，不出事還好，若有魔族攻來，陶霽定會先護著阮歲陽，有餘力才看顧下其他弟子。
那些弟子，陶霽不在意，他身為宗主，卻不能不在意。
季瀾繼續開口：“魔族異動，不能不防，明汝修為也有大乘期，你倆一道，便是路上遇到什麽意外，你不在時，她也能護住眾弟子。”
“對呀，陶師弟。”
唐鏡顏也從外進來，她向來愛美，今日也沒有穿宗內的服飾，衣著艷麗似穿花蝴蝶，挨坐在季瀾身旁，慵慵懶懶的開口，“明日要帶那麽多弟子呢，有明汝師妹跟著，你也能輕松些……”
不要！
阮歲陽聽得一急，又被陶霽制著說不出話，只好使勁拉著陶霽手腕搖晃。
不要不要！師尊不要答應她！！
“不了。”知道阮歲陽意思，陶霽撈住阮歲陽手，安撫性的拍拍他手背，轉而望向季瀾，“我一人便可護好所有弟子。”
“我當年就能獨戰魔尊初容，師兄該對我的能力放心才是。”
阮歲陽聞言一頓，安分下來，心中卻仍有些氣悶。
陶霽應付完季瀾，便帶著阮歲陽走出殿門，擡手招來只新的仙鶴，抱著人一起坐到鶴身上。
仙鶴輕鳴，羽翅翩翩，載著兩人飛到半空，陶霽自後摟住阮歲陽。
“不開心了？”
“嗯。”阮歲陽悶悶應聲。
“不喜歡你紀師叔？”
“不喜歡。”阮歲陽皺著眉，“她要跟我搶師尊。”
“傻瓜。”陶霽輕輕摟著他，嗓音極溫柔，“師尊永遠是你的。”
“……師尊”
阮歲陽挪轉身子，硬是在仙鶴上轉了個面來，緊緊抱住陶霽，甕聲甕氣，“我不喜歡師尊和紀師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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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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