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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3k營養液加更 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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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3k營養液加更 有這樣……

“媽媽, 你以後會不會跟爸爸生新的孩子呀?”

跟沈天凱這個沒心沒肺的比起來,沈琪琪心思更加細膩敏感。

就像剛才江碧玉說的那些話,沈天凱聽聽也就過去了, 但是沈琪琪卻一直在想著。

沈琪琪圓乎乎的臉蛋上還沾了點剛才玩鬧時落上去的灰,沈晚月替她擦了擦後,才柔聲問道:“那琪琪可以先告訴媽媽為什麽會這麽問嗎?”

小姑娘的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摳了摳手上的小木棍,“剛才聽三奶奶說得呀,三奶奶說媽媽早晚還是要有小孩的,我跟沈天凱……還有文星……”

可能沈天凱不那麽懂,但沈琪琪卻早在媽媽結婚前就很明白了。

他們兩個是媽媽的孩子, 文星跟文傑是新的爸爸的孩子,甚至還是養子。

鄉下不是沒有過這樣的重組家庭, 這樣家庭裏的姨姨跟叔叔,都是要再有自己寶寶的。

“媽媽, 你以後會有小寶寶嗎?”沈琪琪再一次的開口, 眼神閃爍著問。

沈琪琪一直都很聰明,但到底是小孩子, 有了情緒在大人面前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沈晚月看著她認真想了一會兒, “琪琪,我現在只能跟你說近幾年是肯定不會有小寶寶的。”

“為什麽?”

“因為我們家裏已經有四個孩子了,而且你們倆跟文星年紀又小,再多一個孩子的話是照顧不過來的, 而且媽媽也是有工作要做的,這幾年……是發展的最好時機,我精力有限,不可能兩者都兼顧的。”

沈晚月說得的確是心裏話, 也是她想要同陳勳庭商議的事情。

“而且……”沈晚月笑了笑,拍拍女兒的小腦瓜,“近年不會有孩子,以後也是不一定有的,就算是有了,媽媽也會平等對待所有孩子,所以琪琪不用擔心這件事哦。”

沈琪琪瞪大了眼睛,眨了眨,終於笑了出來,“嗯!我相信媽媽,媽媽永遠永遠最愛我們,我們也最愛媽媽。”

停頓了一下,小姑娘又抓起了沈晚月的手,“可是如果媽媽真的想要跟爸爸的小寶寶,也不用擔心我跟天凱,我們倆肯定會幫忙照顧他的。”

過完年也才不過六歲的小姑娘認真的在替媽媽著想,甚至還反過來安慰沈晚月。

沈晚月一把將沈琪琪抱在了懷裏站起來,笑盈盈的走到了胡同前面。

“大人的事情自然有大人來承擔,你們只需要開心健康就夠了。”

前面站著陳勳庭。

雖然不知道母女倆剛才說了什麽悄悄話,但只聽了半句的陳勳庭回頭後,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頭,附和了愛人這番話。

“琪琪你快看,煙花又放起來了。”沈晚月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指了指天邊。

天邊煙花炸起,流光四散,夜空中絢麗漂亮的像是一場幻影。

不再擔心的沈琪琪註意力很快被分散,在沈晚月身邊待了一會兒,便又興致沖沖的跑去找小夥伴玩了。

“小煙花沒意思,我要去放竄天猴。”陳文傑帶著幾個小蘿蔔頭玩了一會兒,忍不住跑到沈立民旁邊要聲響大的炮仗玩。

沈立民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來幾個,“以前玩過嗎?”

“當然玩過了。”陳文傑得意洋洋,“小舅,你可別把當成陳文星了,我連掛鞭都放過呢,別小瞧我。”

沈立民笑了笑,“不是小瞧你,是怕你受傷,家裏有線香,要不你別用火柴,去點根線香拿著玩,這樣安全一點。”

“沒事沒事,你就給我吧,不信你去問我爸。”

沈立民帶孩子最有一手,知道孩子安全最重要,保險起見,他還是去問了一嘴陳勳庭,這才放心把竄天猴跟火柴交過去。

“你們誰敢來跟我一塊兒放這個?”

“啊啊啊——我不要玩這個!”陳文星一瞧見,捂著耳朵就往沈立民旁邊跑,“會,會嚇得晚上尿床的,我堅決不要!”

沈天凱跟沈琪琪瞧見了倒是沒這麽害怕,可他們倆更想看漂亮的煙花,跟在沈立民身邊也不想過去看。

陳文傑鬧了個沒趣,撓撓頭,左右看看,“小舅,你等會兒跟我爸媽說一聲,我去找同學玩。”

“等會兒。”沈立民連忙喊住已經轉身要走的陳文傑,“眼瞧沒一會兒就該吃飯了,你再回蘭富巷子那邊去,怎麽也得半小時才行,就先在附近玩一玩,等明天有時間了再去找同學。”

“……”

陳文傑有些不情願,“可是我這會兒就想過去。”

“年夜飯,大家都等你不合適,你頭幾天才被罰過就忘了?等明天吧。”沈立民說著,也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

他不過是今年才冒出來小舅,總是教育人家,人家也不見得能聽。

頓了頓,沈立民笑道:“要不這樣,等我把這些再放一兩個了,你自己覺得沒意思,我陪你去胡同外面放幾個。”

“……”陳文傑看看沈立民身邊圍著的三個蘿蔔頭一起搖頭,撇了撇嘴,“算了還是,我自己去玩。”

陳文傑有些沒趣兒的捏著竄天猴走到了胡同外面。

往年他才不去管陳文星怎麽樣呢,自己跟陳松柏這個大一些的孩子一起玩。

可今年,自己陪著幾個小的玩了那麽久,轉頭卻沒一個敢來陪自己的。

哼,明天去找同學去,他跟那群孩子有代溝!

一邊想著,陳文傑一邊劃拉了一根火柴。

可胡同口風要大些,還沒等陳文傑點燃芯子,火柴就滅了。

“……”

“我來跟你一起。”

陳文傑一楞,轉過頭去,竟然看見了許久沒見的陳松柏。

陳松柏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些的小夥子,二十歲左右,這是席巧雲的親生兒子陳向前,從前都在京市上大學,過年才回來沒幾天。

陳松柏猶猶豫豫的走上前,沒了從前的傲氣,還多了一絲怯意,“行、行嗎?陳文傑。”

“向前叔?陳松柏?”

陳向前性格靦腆,淡淡笑著點了頭算是打招呼。

陳文傑面色淡淡,想了想還是伸手把火柴遞了過去,“行啊,為什麽不行,去年不就咱倆一塊兒嗎,你爸媽呢,今年過年還沒回來嗎?”

陳松柏松了口氣,笑著接了過來,“他倆前一陣回過一次了,過年就繼續駐守了,我剛才看你在跟他們玩,就沒好意思打擾你,而且……而且上次那事兒,我怕你不願意跟我玩。”

陳文傑挑挑眉,“我媽不是說了,比你問題更大的是家長,況且你也去過少管所了,我爸說那邊管理嚴格,能幫你糾正以前的一些錯誤。”

說到這裏,陳松柏臉色猛地一楞。

陳文傑看了他一眼,“你別生氣啊,咱倆一塊兒玩當然沒問題,這些話說開相處也舒服點。”

“沒、沒生氣。”陳松柏晃了晃神,連忙道:“我只是剛才聽你提他們有些害怕,你爸……可比我爸狠太多了,上次被打,我想想都還覺得疼,不過他對你應該不會下手太狠。”

無論誰都有個遠近親疏,畢竟陳文傑跟陳勳庭關系近一些。

可陳文傑一聽這話,瞬間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看你還是不理解我爸,那才叫一個鐵面無私一視同仁呢,你先別點了,瞧瞧我這後脊梁。”

說著,陳文傑把後背轉過去,摟起來衣服的一角。

薄弱的後脊梁上,有著很明顯藤條抽打過的痕跡,雖然沒有破破皮肉,可看著著實還是有些嚇人。

“嘶……”

陳松柏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趕緊蓋上,誒唷娘啊,我瞧了就忍不住肉疼!你爸也太狠了!”

陳文傑沒事人一樣蓋上衣服,聳了聳肩,“害,這有什麽的,我也確實有錯,這懲罰領的心甘情願。”

陳松柏臉色仍是有些差,“你……你膽子就是比我大,這次我服了。”

陳文傑嘿嘿笑了笑,“行了別說我了,你在少管所待著感覺咋樣?我感覺你這次回來好想脾氣都好了不少。”

“……別提了!”

陳松柏長嘆了口氣,“進去了我才明白,我這真是不算什麽,裏頭比我問題嚴重的有一大把,而且一個個脾氣跟吃了竄天猴一樣,動不動就打假,每天都給我嚇得不行,不過好在管得嚴,都鬧不大。”

陳松柏這一趟算是徹底醒悟了過來。

少管所裏面的孩子,很大一部分都是家裏沒時間管教的孩子。

他還聽說,另外有一批家長更加不願意管教的,連少管所都不送了,直接成了街上的二流子,這樣的人,往後只能去要飯吃,媳婦兒都討不上。

而且那些孩子,單反家裏能管教嚴格一些,也不至於鬧到少管所去。

本來他已經在陳勳庭教育下意識到自己問題的,結果那天親媽在他面前一哭,自己也跟著委屈起來了,當然,也就把被打當日那些事兒忘了個一幹二凈,就記著自己委屈來著。

“反正先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怎麽都不會跟著我媽去你家鬧了。”陳松柏認真的開口,“而且有人管教,總比沒人管教好。”

陳文傑噗嗤笑了,“你小子,先在覺悟倒是比我還高,啥時候回學校上課?”

“還回學校呢,這次出來都是我爺爺托人幫忙才特批了我假期,我還得補上一份自我檢討書呢,最少最少,也得到明年年底才能出來了。”

有陳松柏這個年齡相仿的一起玩,陳文傑也高興了不少。

倆人一邊放炮仗一邊聊天,瞧著關系跟感情倒是比從前要好不少。

眼瞧到了飯點,家門口陳勝利喊了一嗓子,他倆這才扔下炮仗急急往家裏趕。

雖然剛才因為江碧玉鬧了點不愉快,但一頓年夜飯吃下來,還是熱熱鬧鬧的很有過年的氛圍。

尤其是大家一塊兒舉杯的時候,那一瞬間,沈晚月甚至有些恍惚。

到底這裏是她真正的家鄉,還是那個對她來說已經有些遙遠的二十一世紀才是。

這裏有她的孩子跟親人,可那裏……似乎一直都只有她自己。

從前不覺得有什麽,可當真正認真回憶起來的時候,好想曾經種種幻化成了夢境,除了偶爾提醒她的來處以外,這裏才更加真實,更加值得自己珍惜。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回家路上一直安安靜靜的,陳勳庭忍不住側目過去,便看到了出神的沈晚月。

話音落下,沈晚月指尖便觸及到了一絲溫熱,陳勳庭牽住了她的手。

“沒什麽,就是想到……”

“嘭——”

沈晚月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市中心跨年點燃的巨大煙花給淹沒進去。

街邊,夫妻兩個同時駐足。

沈晚月擡頭望著遠處的煙花,心裏忍不住驚嘆著煙花的漂亮。

可若是她此刻願意回頭看一眼,便能瞧見身側男人正用比看煙花還要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

男人目光繾綣溫柔,全然不見平日裏的淡漠,甚至牽著她的那只手,都忍不住的緊了緊。

煙花下的沈晚月,臉側被絢麗的光點燃,漂亮的五官像是開的最曼妙的海棠,又像是天邊燃起的煙火。

於陳勳庭而言,遇見沈晚月,又何嘗不算是一種從前從沒想過的夢境。

“晚月。”

“啊?”

煙花放完,年關已過。

沈晚月目光依依不舍的望著天邊餘下的一點光亮,“怎麽了?”

“你剛才說什麽?”

“哦。”沈晚月這才回神,“我說想起來以前了,算是……想家了吧。”

“那咱們過了初一就回去。”

“好。”

基本上規矩都是大年初二回娘家,沈晚月想了想,又說:“回去一趟路遠又辛苦,雖然開著車但也累人,我想著要不這次回去就咱倆跟立民,幾個孩子在家裏,你覺得呢?”

陳勳庭:“我倒是沒問題,都可以聽你的,不過老倆口會不會想孩子?”

“這個我也想了,我尋思著等過完年了,再帶我媽來滬市轉轉,順便也給她做個全身體檢,也能來看看兩個孩子。”

年紀到了,每年的體檢是不能少的。

陳家老兩口自然每年都有人負責去醫院檢查,可張桂霞在鄉下就沒這樣的條件了。

沈晚月言語間沒有提沈滿倉一個字。

對兩個孩子,沈滿倉別說想了,恐怕是還擔心沈晚月給他送回去多吃他兩口飯呢,而且喊他過來,他那個性子,也不見得同意。

夜深。

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一點了。

還沒等陳勳庭進屋子脫衣服,沈晚月便故作困倦的打了個哈欠,“陳勳庭,今兒都已經這麽晚了,等會洗完了直接睡吧,明兒大年初一還出去拜年呢,不能起來太晚。”

“說的是。”

陳勳庭直接便應了下來,倒是叫沈晚月有些詫異。

可沒等沈晚月安靜片刻,她剛進浴室,男人便跟在身後一起走了進來。

“你……你要是想先洗,那我出去等你。”

沈晚月怕冷,熱水沒有燒過來之前,身上還穿著毛衣。

可陳勳庭這會兒已經上半身是光溜溜的狀態了,緊實的腹肌幾乎沒有贅肉的身材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你方才說太晚了對嗎?”

“……對。”

“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

沈晚月楞了一秒,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臉上瞬間發熱,想要推他出去,男人卻已經走到了身前。

“你,你先等一下。”

沈晚月伸手按住男人的手腕,“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明天再說。”

“不成,就得現在。”

“現在眼前事更重要。”

“我說的就是眼前事。”沈晚月深吸一口,把自己的外套扔到陳勳庭身上,“你也不冷嗎,先穿著,水熱還待一會兒呢。”

陳勳庭笑盈盈接過來她的上衣,虛掩一下,“你關心我?”

“……”

頓了頓,沈晚月把目光挪開,“是孩子的事情,今天三嬸兒的話反而還提醒我了。”

陳勳庭註視著沈晚月,認真道:“你不想要孩子是嗎?”

沈晚月有些緊張的點了頭,“目前是不想的。”

說完,她便擔心的看了過去。

陳勳庭神色凝滯了片刻,但很快,便開了口,“我雖然能在養孩子的事情上多上手,可生孩子這種事情,女同志因為身體原因本來就要付出的更多,更加辛苦,所以這事兒我聽你的。”

沈晚月一楞,“可你剛才……你原本是怎麽想的?”

陳勳庭笑了笑,“我原本也沒有過多的執念,只是想著順其自然就好了,可你既然說這幾年暫時不想要孩子,那咱們就等等。”

密閉空間裏,男人聲音更加低沈好聽。

沈晚月心中動了動,又問:“那如果以後我也不想呢?”

“以後也好,現在也好。”陳勳庭很認真的再一次重覆了剛才的話,繼續道:“所以決定權是在你的身上,除非哪天男人能生孩子了,那就我說了算。”

“噗……”

有些緊張的心情被陳勳庭這麽一打趣,瞬間輕松了不少。

“那怎麽可能呢?”

“所以,這事兒就得你說了算。”

沈晚月笑完了,打量了一眼陳勳庭,“當真這麽想?不回反悔?萬一我真的以後也不想要孩子呢?”

男人在上床前說得那些話,實在是讓人不敢信十分。

“你要是不信,等會兒我出去給你寫一封保證書,還能找爺爺奶奶來作證,到時候反悔了就給我一頓好打。”

“別了別了。”沈晚月抿著嘴笑出來,“寫保證書可以,爺爺奶奶要是知道了可能不同意。”

“那不見得。”

陳勳庭註視著沈晚月,提醒道:“你想想看,咱們家今天吃年夜飯來了多少人,老兩口早看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就連爺爺都不再管孩子們往後的出路,生與不生他們自然也不會在意,況且咱們家已經有四個孩子了,我倒是覺得,就保持現狀也不錯。”

“你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食言而肥過?”陳勳庭語氣重了幾分:“晚月,不管在外面在家裏,我的話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他眼神認真的不像話,沈晚月不自覺便心跳快起來。

等男人吻上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些招架不住,好一會兒才勉強推開了他,“陳、陳勳庭,你等一下,咱們既然說定了,就得有保護措施。”

男人的吻細細密密的落在她的臉頰上,耳邊,熱氣輕飄飄的呼出來,“放心,有的。”

“有?你什麽時候去買的?”

隨後便是男人的悶笑聲。

“早便準備了,結婚的時候我便想到孩子的問題,但是……”

“唔……你咬我做什麽,輕一些……”

沈晚月的哼嚀聲被陳勳庭一點點吞進去,耳邊還有一絲被啃咬後的癢意。

“但是你也不想想,結婚倆月過去了,你都還天天跟幾個孩子一起休息,你讓我怎麽開這個口?別說開口了,那眼瞧著就是根本用不上那玩意,直接就被我收到櫃子裏去了。”

要不是被吻得喘不過來氣,沈晚月一準要笑出來的。

呼吸纏綿交織。

水管也有了熱氣,沈晚月勉強推開陳勳庭,“我放著熱水,你去拿。”

陳勳庭深深看了一眼她,這才轉頭走了出去。

“這人,都不冷的嗎?”

她的衣服早被陳勳庭放到了旁邊,就這樣赤身著走出去,不見絲毫怯冷的意思。

門開了個小縫隙,沈晚月自己都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隨後連忙把淋浴給打開。

滬市的冬天比著鄉下要溫度好一些,再加上這房子外面貼的有的保溫的錫紙棉布,還有鍋爐燒著,熱水沖刷下來,很快浴室便暖和了起來。

男人回來的時候,沈晚月卻才剛把外面的毛衣給褪下去。

“還冷?”

沈晚月點點頭,“不過等會兒沖了熱水就好點了。”

陳勳庭想了想,“等過完年咱們一起去京市了,買個電熱器回來。”

“電熱器是什麽?”

現代冬天保暖用的小太陽?

聽了陳勳庭的描述,沈晚月可以確定就是類似小太陽的電器了。

“過完年以後,對外貿易會比今年的版圖更大,到時候能買得也多了。”陳勳庭繼續道。

沈晚月聽著點點頭,又忍不住的打趣道:“這些不會是你這次去京市開會的內容吧,跟我說算不算洩密?”

男人笑著拉過沈晚月的手,將手裏方方正正的東西塞過去,“算,你若是舉報我,我是違規的,不過這事兒過完年全國都會知道了。”

“那我為了電熱器也不能舉報你,這……”

沈晚月話說到一半,看著手裏的東西楞了一下。

是安全套。

還真是跟記憶力在超市見過的樣子差不了太多,只是包裝看起來簡陋而且大上很多。

“你還真買的有啊,我收拾櫃子的時候,怎麽沒瞧見過呢?”

“……”

男人少有的目光閃躲,沈默下來。

“你放哪裏去了?”沈晚月笑著又問。

“……書房。”

沈晚月使勁兒忍了才沒笑出聲音來,書房全是陳勳庭的的工作文件,還有各種專業書籍,沒想到他這樣板正的人,還真能在書房裏鎖上一個安全套。

眼瞧沈晚月笑意越來越深,陳勳庭目光幽深的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男人手上力氣很大,她根本躲不了也沒有辦法抗衡,下一刻身上的毛衫便被輕輕松松的扔到了旁邊去。

“誒,我明天還穿呢……”

“明天帶你買新的。”

她的話再一次被男人吞咽下去,熱水蒸騰霧氣繚繞間,彼此身影交織,纏綿的聲響也被遮掩的不那麽清楚,但卻更加撩人。

這是沈晚月洗的最久的一個澡了。

若不是最後自己提醒快沒熱水了,還不知道陳勳庭還要怎麽折騰呢。

“不行,我腿軟。”

清洗完,沈晚月委屈巴巴的坐在板凳上,“都怪你!”

男人悶笑一聲,“嗯,怪我。”

說著,已經找出大毛毯把沈晚月全身都包裹了進去。

“這不是沙發上要用的,我身上還有水呢,你……”

“別凍著。”陳勳庭不用分說,已經將裹得嚴嚴實實的媳婦兒給打橫抱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進來的,可能是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順手塞到了旁邊的架子上吧……

半空中的沈晚月有些暈暈乎乎的想著,看來自己真的是被男色給迷住了眼睛,剛才都沒瞧見。

這種被抱在半空中的感覺很奇妙。

晃晃悠悠的,完全是她沒感受過的感覺。

下意識的,沈晚月伸出胳膊摟住了陳勳庭的脖子。

她胳膊上白玉般的肌膚立刻暴露在空氣中,毛毯也被抖落開了一個縫隙,裏面光景影影綽綽。

陳勳庭餘光落過去,呼吸瞬間有些凝滯。

他喉結微微動了動,“安分一點。”

“怕什麽,你力氣這麽大,身體這麽壯,我又掉不下去。”

“……”

男人停下了腳步,低頭,目光灼灼,“不是怕你掉下去,是怕我忍不住,咱們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啊?你還行啊?”

沈晚月一句話,引得男人眼神越發幽深了,“你覺得呢?”

“咳咳咳咳!”沈晚月有些膽怯的收回了胳膊,結果因為又多了個動作,身前的毛毯散開的更大了。

才走到客廳。

陳勳庭看了眼沙發,“其實我覺得這裏……”

“不不不,我不要你覺得。”沈晚月驚慌失措,卻又不敢再有什麽動作,“還有孩子呢……”

陳勳庭眼神裏閃過一絲笑意,“你忘了,今天家裏難得就咱們兩個。”

“?”

他說得是認真的。

還沒等沈晚月再開口,人已經被他放到了沙發上,沈晚月裹緊了毛毯,扔了個靠枕過去,“陳勳庭!以前我也沒發現,你一個穿中山裝一本正經的男人,怎麽思想比我還開放呢,還在浴室在客廳,你怎麽不在廚房,在書房呢你?”

陳勳庭一點點靠近,最後,呼吸交織間,這才緩緩道:“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改天……試一試。”

“……”

這下沈晚月徹底沒了力氣。

可片刻後,陳勳庭也只是在她的臉頰上落了一吻,幫她整理了毛毯,這才把她抱起來,“今天太晚了,而且客廳又冷,怕你凍著,改天……”

改天,都試試。

-

初一拜年後,初二夫妻倆便收拾東西回了二裏溝。

跟沈晚月想的差不多,沈滿倉一聽要來滬市做什麽檢查,便直言說是浪費錢,而且因為跟沈立民還有些矛盾,幹脆張鳳霞一個人跟著沈晚月來了滬市。

只是張鳳霞不認識字,怕她回去不方便,又喊了郭蘭一塊兒陪著過來。

國家政策上的影響力,往往在大城市是最先看到的。

只是過個年的工夫,國貿的東西便已經跟之前相比,成倍的增加了,甚至有些都標註了是來自哪個國家。

而街邊,也開始在街道辦的小範圍鼓勵下,一點點的開始有人做起來小生意了。

賣紐扣的,賣電動玩具的,買手表的,還有賣自己納好的鞋墊的。

郭蘭跟著沈晚月逛了兩天,臨走前,心裏癢癢的。

“媽,你瞧先在外面的多麽繁華熱鬧,是咱們那不能比的,我瞧著過不了幾年,日子肯定跟以前大變樣。”

火車站裏,沈晚月剛送了她們進站。

張鳳霞最後又瞧了眼閨女遠去的背影,這才收回眼神,淡淡道:“話是說的沒錯,可也得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在外面混起來。”

郭蘭聞言,低下了頭,過了會兒才說,“媽,你覺得我那手藝算本事嗎?”

郭蘭的繡工很厲害,是家裏母親傳授下來的老手藝了,旁人學都不好學。

沈晚月結婚的時候,那床龍鳳被子,別說在二裏溝這個鄉村了,就算是拿到滬市來,都是難得的好手藝。

郭蘭繼續道:“我倒不是說想要攀附小姑子什麽,我是真心覺得自己那手藝還不錯,況且……媽你瞧見了嗎,天凱跟琪琪都長高了不少,而且眼瞧著皮膚白凈,身體也健康了許多。”

她現在就只有果果一個女兒,雖然是女兒,可她卻沒有半分看輕果果的意思。

尤其是看到小姑子如今的處境,又跟著小姑子在滬市看了不少別人家女兒的處境。

誰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過更好的日子呢?

“我是想著,如果家裏支持的話,我也出來闖一闖試試看。”郭蘭頓了頓,憧憬道:“我也想有一天,我家果果能穿漂亮的布拉吉,媽,你瞧見沒有,這邊的女孩子,打扮的都幹幹凈凈的,而且都能念到高中。”

鄉下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能上完初中已經是不錯了。

她們家沈果果眼瞧著過完年也才十歲,沈滿倉都覺得差不多可以琢磨著說親事了,等將來畢了業就直接辦事。

沈滿倉不心疼沈果果,可郭蘭心疼自己的女兒。

張鳳霞楞了楞,看向郭蘭的眼神多了幾分從前沒有讚賞。

別看郭蘭平日裏話不多,安靜也不愛爭搶,沒想到是個有心勁兒的孩子。

張鳳霞:“你想怎麽闖?來滬市找工作?我不是打擊你,你有這個想法很好,可這不是說說就成的事兒。”

“成不成總要試一試才知道。”郭蘭猶豫了一下,語氣裏多了幾分堅定,“媽記得嗎?晚月說她們的服裝廠旁邊還有紡織廠,紡織廠裏的工人有一部分是不用縫紉機的,那些是叫什麽來著……”

“工藝品。”

“對。”郭蘭眼睛一亮,沖著張鳳霞笑了笑:“我的手藝,什麽樣的花樣應該都不成問題。”

張鳳霞沈默了片刻,“這事兒回去了,你跟老二關上門自己商量吧,老二同意,我就同意,你爸那邊不用管,家裏……家裏有你大哥呢。”

幾個孩子,各個都想飛出去,最終,也還是老大在家。

郭蘭一眼便看出來了張鳳霞的意思,她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努力替自己解釋道:“媽,也許跟晚月說得一樣,時代真的會越來越好,到時候我如果真的發展好了,您跟爸養老,我肯定會把您接過來的,要是不成,我還回老家孝敬您。”

張鳳霞噗嗤笑了,安慰性的伸手在郭蘭手上拍了拍。

-

眼瞧著過了年,到了開工的日子。

開學頭一天,沈晚月跟陳勳庭一起出動,送孩子們上學。

“您好沈同志。”

交學費的時候,趙老師一眼瞧見了沈晚月。

“你好趙老師,下學期我們家三個孩子還得請學校多費心了。”

“客氣了。”趙老師笑盈盈的,反而還帶了幾分討好的意思,“我有點事情想跟您單獨談談,您看有時間嗎?”

沈晚月跟陳勳庭對視了一眼,“你先帶孩子們去教學樓,我跟趙老師去趟辦公室?”

“嗯。”

陳勳庭轉頭離開,趙老師餘光連忙又熱切的看了兩眼男人遠去的背影。

“這位就是陳廠長吧,誒唷,瞧著氣質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剛才那一眼給我嚇得……咳咳咳,沈同志您見諒,我這沒見過什麽世面,實在是有些冒昧了,其實跟兩位一起談也成,就是我怕大領導在旁邊說不好話了。”

趙老師坦誠的讓沈晚月莫名的有好感。

沈晚月:“沒關系,他平日就是顯得有些嚴肅而已,您有話跟我說吧。”

眼瞧著到了辦公室,剛坐下,趙老師就拿出來一份報紙跟一份文件遞給了沈晚月。

“每年的這個時候,市裏都有這樣一個少年奧數活動,這報紙上有往年活動的過程跟最後的獎勵,沈同志,您可以先看看報紙。”

“另外,這是今年的活動報名情況,還有最終的獎勵情況。”

頓了頓,趙老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您的家庭情況,這些獎勵雖說算不上什麽,可到時候咱們孩子如果爭氣拿到了前五名,除了市區的獎勵以外,還可以送去京市,參加下一輪考試比賽,到時候的獎勵比這更好些。”

似乎是怕沈晚月對這些獎勵瞧不上,趙老師又連忙繼續說:“咱們家孩子,是有這個天賦的,這情況年級老師都清除的,這樣優秀的孩子,最好也是能在成長過程中,得到更好的教育,您說是吧,這要是送到了京市去,教育水平一定更好。”

沈晚月很快看完了報紙,也明白了趙老師的意圖。

沈晚月:“您是想讓沈琪琪參加比賽對嗎?”趙老師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沈琪琪如果能夠參加這次比賽,成績一定不會差的,而且會為咱們學校,甚至咱們市爭光。”

沈晚月皺了皺眉,“可我之前表示過,目前沈琪琪年齡還太小,參加比賽不是不可以,但不想讓她離開我。”

趙老師眼睛一亮,“就等沈同志您這句話呢,參賽如果真的能晉級到京市去,後面的教育師資獎勵,並非是一定要讓孩子送走,而是可以選擇每年的夏令營跟冬令營,甚至我們領導也跟上面協調好了,如果沈琪琪真的成績出眾,他們雙胞胎也離不開的話,到時候可以送天凱也跟著去玩玩。”

沈琪琪是去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

沈天凱就變成了去玩玩……

這要是天凱在旁邊,一準又要鬧起來。

沈晚月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接受,不過我還是得問問孩子意思。”

“可以可以,只要你能同意就行。”

趙老師送沈晚月出來的時候,臉上討好的笑意落到了陳勳庭眼裏。

車上。

“他們能多培養一個優質生源,學校也有相應的獎勵。”陳勳庭緩緩跟沈晚月解釋道,“京市那邊給每個地區的政府學校都下達的有任務,琪琪這樣優秀的苗子,被挖掘出來,是很難得的。”

沈晚月若有所思點點頭,忽然又好奇:“你怎麽連這些都懂?”

“我當年就是這樣的。”

“你當年?”

牽扯到陳勳庭的過去,現在沈晚月都會特別好奇,“你當年不是自己學的嗎?”

陳勳庭笑了出來,“你聽誰說的?”

“勝利呀,他把你誇得比神童還厲害呢,說你自學兩門外語,是天縱奇才。”

“……”

沈默片刻,陳勳庭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哪有那麽的玄乎,你聽他瞎掰去吧。”

“那到底怎麽回事?”

“……要說的話就長了,跟我爸還有些關系。”

沈晚月從兜裏掏出來一顆過年留下的話梅糖,“反正明兒才去上班,我陪你去廠裏待一天,給你當一天秘書也成,你慢慢說。”

“其實也簡單,我爸當年也是在滬市上學的,那時候工人中學部便因為我爸出色的物理成績記住了我爸的名字,後來高考,我爸直接被報送到了京市上大學,我是被我爺爺奶奶親自送到學校去的,所以學校裏從前的老師,免不了對我多了幾分關註。”

“那時候我便知道爺爺一心想送我去當兵,我不想去,就總得給自己想點辦法才行,知道學校老師對我很關註,而我因為年紀小能接觸的就只有英語了,為了能夠更出彩一些,就找了老師,提出我的要求,希望學校能夠給我提供一些俄語上的幫助。”

“再後來就是自己努力了,但總體來說,我也是有老師幫助的情況下才再後來中央下來選拔人才的時候被選中的。”

陳勳庭說完這些的時候,恰好車子開到了煉鋼廠。

沈晚月跟著下了車,心裏卻琢磨著一件事情。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陳勳庭的父親或許並不是失蹤,這個年代,學習能力強,又是物理上的人才,突然間的不見人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不是簡單的失蹤。

猶豫了一個上午,沈晚月把這個想法告訴陳勳庭的時候,陳勳庭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打量著沈晚月。

沈晚月在辦公室裏坐著看了一上午他的工具書,幾個小時下來,攏共翻動了那麽兩三頁,原來是琢磨這個呢。

“晚月,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遠比我想的還要更加聰明,連被國家征用的事情你都能想的到。”

少年時期的回憶對陳勳庭來說,實在算不上美好。

他曾一度經過痛苦的掙紮才跳脫了出來,所以,他才說他只當前半生沒有這位父親,在平時,也根本不想提起父親太多。

那天跟爺爺的談話,關於陳先進那一部分,陳勳庭也因此並沒有盡數跟沈晚月說完。

只是沒想到,根本不用他來說,他的晚月自己就能從細枝末節裏推斷出來。

有這樣眼界跟見識的女同志,實在是不像一個小山村裏能教養出來的。

陳勳庭的目光莫名灼熱。

沈晚月被看的有些心虛,“我也只是猜一猜而已,畢竟……”

畢竟以前就報道過很多先例。

可這個理由在現代說得通,在陳勳庭面前就說不通了。

“畢竟什麽?”陳勳庭帶著好奇,終於忍不住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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