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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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很快走到廢棄廠房外面。
廠房門敞開著, 門口雜草叢生，裏面似乎還堆積著什麽東西，漆黑一片看不真切。
段小勇指著廠房, “陳文星，看見前面那個廢棄廠房了嗎？你要是敢自己走進去，證明你是個真正勇敢的人，以後我們就不再找你了。”
龐二牛也附和：“對，其實我們之前就是看不慣咱們年級有你這樣膽小懦弱的學生而已，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我們肯定不找你了。”
那廠房只看一眼，陳文星就覺得害怕。
裏面又大又寬闊, 但是黑漆漆的，說不定還有老鼠窩呢……
他的手抖了抖, 眼圈再一次紅了，“我……我不敢, 你們說了就帶我來走一走, 現在走完了，咱們回去吧。”
“不行！”
龐二牛立刻拉住了陳文星, “你必須進去, 不然我們以後還會去找你的。”
段小勇看了眼廠房，裏面確實嚇人，連他都有些害怕。
眼瞧著陳文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段小勇猶豫了一下, “要不……二牛，還是算了吧，我感覺裏面可能有老鼠。”
龐二牛哼了一聲，“咱們這麽大的人, 還怕一個小小老鼠？陳文星，你要是敢自己走進去走一圈，以後我喊你大哥！你要是不去，今天中午你就繼續在食堂等著我，哦對了，還有晚上……”
陳文星被龐二牛攔著，腦子裏浮現了沈天凱說自己以前都被同學叫大哥的場面。
又一想下鄉之前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的感覺，他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拳頭。
“好，去就去，但是你們這次必須說話算話！”
反正就是進去走一下而已。
他走一下就出來，就算有老鼠也不怕的，他肯定比老鼠跑的快！
龐二牛立刻笑了出來，“放心，這次一定說話算話。”
眼看陳文星的確握緊了拳頭朝著廠房大門走去，龐二牛終於松開了他的衣服，抱著胳膊站在後面。
“加油陳文星，讓咱們悄悄你的本事，你要是敢進去，以後我們不光再也不說你是膽小鬼了，還會跟其他人說你其實是個很勇敢的人。”
已經走到門口的陳文星轉過身，“只要進這裏面就代表勇敢嗎？”
“那當然了！”
“好。”
小蘿蔔頭這次徹底下定了決心，扭過頭往裏面走去。
門口雜草枯黃，有一些甚至長到了他的小腿那麽高。
陳文星扒拉開枯草葉子，一步步邁過了門檻，踩到了廠房裏已經有裂縫的水泥地面上。
“我，我進來了。”陳文星小聲的喊了一句，裏面比外面看到的還要空曠，說話時候，甚至還能聽到回音。
“再往裏面走走啊，走一圈。”龐二牛笑嘻嘻的喊。
“走就走。”
真正進來以後，陳文星才發覺，原來裏面並沒有外面看到的那麽可怕。
不就是大了一點，黑了一點，也不過就是普通的房子而已。
他不怕。
陳文星接著又往裏面走了幾步，“這裏面好像還有廢棄的農用機械，好高啊，你們要不要也進來探險，真的很……”
“嘭！”的一聲。
身後照進來的光驟然消失。
陳文星一楞，再也顧不得去看機器，瞪大眼睛跑了過去。
“餵！你們幹什麽！怎麽把門給關了？”
外面傳來龐二牛的嬉笑聲。
“陳文星，你真以為表現自己勇敢很簡單嗎，走一圈算什麽，你要是敢在裏面待半小時，那才叫厲害呢，我準服氣！”
陳文星拍著廠房門，焦急起來，“剛才不是說了只用進來走一圈，龐二牛，你撒謊騙人，以後會長長鼻子的！”
“哈哈哈哈……”
龐二牛笑了起來，“這話也就你信了，反正你就在裏面待半小時吧，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看看，臨走前再來找你。”
“不行，這裏面說不定有老鼠……”陳文星的語氣裏已經有了幾分顫抖。
“龐二牛段小勇，你們快點給我開門，不然我出去真的會告老師的！”
告老師？
龐二牛捂著嘴無聲的笑出來，滴溜溜的眼珠子看向段小勇，“瞧這個二楞子，還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兒呢，太蠢了，逗他跟逗傻子差不多，真是笑死我了。”
在他們兩個身後，是剛剛尾隨跟來的孫燕。
寬大的廠房門早沒了鎖頭，外面，孫燕找來了幾塊紅磚跟一根鐵絲，抵著門，從門把手的縫隙中牢牢拽緊。
這廠房廢棄有些日子了，是剛才整隊的時候，孫燕從廠裏工人那邊打聽來的。
而且位置偏僻，幾乎就是靠著院墻建的，就算是裏面有人呼喊，關上門以後除非靠近，不然很難被聽到。
“餵。”
段小勇看了眼孫燕，拉著龐二牛低聲道：“孫老師這真的是在鍛煉陳文星？我咋看著跟有仇一樣，不會，不會有危險吧。”
“危險就危險，跟咱們又沒有關系，反正是孫老師讓來的，你怕啥？”
段小勇低頭看著鞋面，猶豫著，“可萬一他真在裏面出事兒……”
龐二牛噗嗤笑了，“你還擔心他？你到底是誰朋友？”
“你啊，但是……”
“不會有事兒的。”孫燕不顧裏面的拍門聲音走了過來，“你們兩個歸隊吧，等會兒我就會放他出來了。”
“真的嗎老師？”
“嗯。”
孫燕跟陳文星無冤無仇，她的目的一直都是想讓沈晚月出醜。
陳廠長把孩子交給沈晚月，如果出了事兒，倆人之間肯定免不了要鬧矛盾。
而且最重要的是，等會兒自己只要假裝毫不知情，把廠房門打開救陳文星出來，那自己一準能拉近跟他的關系，到時候借此也能跟陳廠長認識上……
想到這裏，孫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轉頭看了眼生銹的廠房門。
裏面，拍門拍了一會兒的陳文星已經哭了出來。
空曠的廠房裏回蕩著他的抽泣聲，還有時不時有氣無力的錘門聲。
太欺負人了。
壞成這樣，以後要遭報應的！
不過自己也蠢。
“嗚嗚嗚……”
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孩子，還信了他們的鬼話跟過來。
等會集合的時候，天凱跟琪琪如果看不到自己，肯定要替自己著急的。
他好像又害的身邊人不高興了。
陳文星順著門蹲了下來，哭著將腦袋埋進了膝蓋裏。
-
沈晚月一早便到了工人小學。
“不好意思同志，從鄉下回來後，上午直接去工廠繼續進行後續的活動了。”
沈晚月：“那我方便直接去工廠看孩子嗎？”
“這……”趙老師笑著解釋：“為了鍛煉孩子自主性，我們一般是不建議去的，要不，您可以等中午他們回來的時候跟孩子見面，到今天活動就進行一半了，確實也有一些家長選擇在今天探望孩子。”
沈晚月點點頭，“那我就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吧。”
“沒問題的。”
沈晚月在招待值班室裏找了個椅子坐下，隨後看向跟自己說話的趙老師。
“趙老師，上次我們過來您是帶隊老師，今天怎麽沒跟著一起去。”
“哦是這樣，前幾天我家孩子病了，我們這邊新來了個孫燕老師幫我代了一天班後，跟我說想要直接交換一下，我想著她可能是在意帶隊的那一份加班費，我不喜歡占人便宜，也就答應了，所以現在我值班。”
這話聽到一半，沈晚月就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您剛說什麽，誰？孫燕？”
“對啊，她原本是三年級老師，您認識她？”
她自然記得孫燕是誰，也記得上次見面，孫燕看向自己時怨毒的眼神。
孫燕要是帶隊老師，也肯定能看到自己三個孩子的監護人是誰。
不行。
沈晚月抓起包，“趙老師，現在孩子們在哪個廠，我得過去一趟。”
之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帶隊的是孫燕，她恨不得立時三刻就沖過去。
“這……那行，您要是實在著急，也不是不可以的，您稍……”
‘叮鈴鈴——’
趙老師話沒說完，值班室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
“稍等。”
趙老師說完接過電話，原本淡定的神色在聽電話那邊說了幾句後，驟然變得緊張驚恐，甚至還擡頭看了一眼沈晚月。
不祥的預感忽然籠罩在了心頭上，沈晚月直接走了過去，“趙老師，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電話掛斷。
趙老師點了點頭，“同志，那邊來電話說陳文星同學不、不見了。”
“不見了？！”
雞皮疙瘩瞬間蔓延上身，沈晚月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掌心已經拍在了桌子上。
重重一聲，很是唬人。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趙老師，我把孩子交給你們，你現在跟我說一句不見了！”
“您，您先別激動，孩子們現在都在農機制造廠，安全起見我們都是跟廠裏提前商議好的封閉參觀，所以廠門並沒有開過的，孩子不見了也是在廠裏不見的，那邊已經在讓人找了。”
沈晚月並沒有放松半分，深吸一口氣，“接電話一用。”
“您用，您先跟家裏人聯系，然後咱們一起坐校車去農機制造廠，您……”
趙老師沒說話，沈晚月那邊電話已經打通了。
“餵，是滬市平淞河區公安局嗎？”
趙老師一楞，：“您怎麽就報警了，這，這……”
沈晚月擡眼瞪過去，“孩子不見了，不報警難道要等明天？”
“……是，您說的也是。”趙老師被她那氣勢唬的一楞，慌亂點頭。
那邊，沈晚月已經通過電話聯系上了正在值班的陳永豐。
簡單把情況說明以後，陳永豐那邊也同樣緊張，直言說他直接去農機制造廠等著沈晚月後便掛了電話。
可報警後沈晚月仍是不放心，轉過頭又打了去了報社。
“您，您這又是要做什麽……”趙老師已經被這陣勢嚇得比剛才更慌了，這才剛出事兒，陳家這位就要聯系報紙批評舉報他們了？
沈晚月顧不上解釋，聯系上陳勝利把事情說完，交代他先請假回家，然後在蘭富巷子一帶轉一轉蹲守著。
把能聯系的都聯系了一個遍後，也不過才五分鐘。
這時間裏，趙老師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接觸的到底是誰。
這是陳家的孩子，整個滬市，恐怕都找不到跟陳家這樣背景人脈的家庭了。
掛了電話，沈晚月直接拉著趙老師就往外面跑。
坐著校車，一路上沈晚月也沒閑著，跟趙老師打聽了不少孫燕的事情。
警車比沈晚月更早到，她剛一下車，就著急了喊了一聲三叔，使了個眼色，便急匆匆一起進了廠門。
迎上來的除了焦急的農機廠負責人，還有學校的常主任。
“其他孩子們呢？”沈晚月左右看了一圈，皺起眉看向趙老師：“還有，怎麽沒看見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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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二牛也附和：“對，其實我們之前就是看不慣咱們年級有你這樣膽小懦弱的學生而已，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我們肯定不找你了。”
那廠房只看一眼，陳文星就覺得害怕。
裏面又大又寬闊, 但是黑漆漆的，說不定還有老鼠窩呢……
他的手抖了抖, 眼圈再一次紅了，“我……我不敢, 你們說了就帶我來走一走, 現在走完了，咱們回去吧。”
“不行！”
龐二牛立刻拉住了陳文星, “你必須進去, 不然我們以後還會去找你的。”
段小勇看了眼廠房，裏面確實嚇人，連他都有些害怕。
眼瞧著陳文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段小勇猶豫了一下, “要不……二牛，還是算了吧，我感覺裏面可能有老鼠。”
龐二牛哼了一聲，“咱們這麽大的人, 還怕一個小小老鼠？陳文星，你要是敢自己走進去走一圈，以後我喊你大哥！你要是不去，今天中午你就繼續在食堂等著我，哦對了，還有晚上……”
陳文星被龐二牛攔著，腦子裏浮現了沈天凱說自己以前都被同學叫大哥的場面。
又一想下鄉之前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的感覺，他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拳頭。
“好，去就去，但是你們這次必須說話算話！”
反正就是進去走一下而已。
他走一下就出來，就算有老鼠也不怕的，他肯定比老鼠跑的快！
龐二牛立刻笑了出來，“放心，這次一定說話算話。”
眼看陳文星的確握緊了拳頭朝著廠房大門走去，龐二牛終於松開了他的衣服，抱著胳膊站在後面。
“加油陳文星，讓咱們悄悄你的本事，你要是敢進去，以後我們不光再也不說你是膽小鬼了，還會跟其他人說你其實是個很勇敢的人。”
已經走到門口的陳文星轉過身，“只要進這裏面就代表勇敢嗎？”
“那當然了！”
“好。”
小蘿蔔頭這次徹底下定了決心，扭過頭往裏面走去。
門口雜草枯黃，有一些甚至長到了他的小腿那麽高。
陳文星扒拉開枯草葉子，一步步邁過了門檻，踩到了廠房裏已經有裂縫的水泥地面上。
“我，我進來了。”陳文星小聲的喊了一句，裏面比外面看到的還要空曠，說話時候，甚至還能聽到回音。
“再往裏面走走啊，走一圈。”龐二牛笑嘻嘻的喊。
“走就走。”
真正進來以後，陳文星才發覺，原來裏面並沒有外面看到的那麽可怕。
不就是大了一點，黑了一點，也不過就是普通的房子而已。
他不怕。
陳文星接著又往裏面走了幾步，“這裏面好像還有廢棄的農用機械，好高啊，你們要不要也進來探險，真的很……”
“嘭！”的一聲。
身後照進來的光驟然消失。
陳文星一楞，再也顧不得去看機器，瞪大眼睛跑了過去。
“餵！你們幹什麽！怎麽把門給關了？”
外面傳來龐二牛的嬉笑聲。
“陳文星，你真以為表現自己勇敢很簡單嗎，走一圈算什麽，你要是敢在裏面待半小時，那才叫厲害呢，我準服氣！”
陳文星拍著廠房門，焦急起來，“剛才不是說了只用進來走一圈，龐二牛，你撒謊騙人，以後會長長鼻子的！”
“哈哈哈哈……”
龐二牛笑了起來，“這話也就你信了，反正你就在裏面待半小時吧，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看看，臨走前再來找你。”
“不行，這裏面說不定有老鼠……”陳文星的語氣裏已經有了幾分顫抖。
“龐二牛段小勇，你們快點給我開門，不然我出去真的會告老師的！”
告老師？
龐二牛捂著嘴無聲的笑出來，滴溜溜的眼珠子看向段小勇，“瞧這個二楞子，還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兒呢，太蠢了，逗他跟逗傻子差不多，真是笑死我了。”
在他們兩個身後，是剛剛尾隨跟來的孫燕。
寬大的廠房門早沒了鎖頭，外面，孫燕找來了幾塊紅磚跟一根鐵絲，抵著門，從門把手的縫隙中牢牢拽緊。
這廠房廢棄有些日子了，是剛才整隊的時候，孫燕從廠裏工人那邊打聽來的。
而且位置偏僻，幾乎就是靠著院墻建的，就算是裏面有人呼喊，關上門以後除非靠近，不然很難被聽到。
“餵。”
段小勇看了眼孫燕，拉著龐二牛低聲道：“孫老師這真的是在鍛煉陳文星？我咋看著跟有仇一樣，不會，不會有危險吧。”
“危險就危險，跟咱們又沒有關系，反正是孫老師讓來的，你怕啥？”
段小勇低頭看著鞋面，猶豫著，“可萬一他真在裏面出事兒……”
龐二牛噗嗤笑了，“你還擔心他？你到底是誰朋友？”
“你啊，但是……”
“不會有事兒的。”孫燕不顧裏面的拍門聲音走了過來，“你們兩個歸隊吧，等會兒我就會放他出來了。”
“真的嗎老師？”
“嗯。”
孫燕跟陳文星無冤無仇，她的目的一直都是想讓沈晚月出醜。
陳廠長把孩子交給沈晚月，如果出了事兒，倆人之間肯定免不了要鬧矛盾。
而且最重要的是，等會兒自己只要假裝毫不知情，把廠房門打開救陳文星出來，那自己一準能拉近跟他的關系，到時候借此也能跟陳廠長認識上……
想到這裏，孫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轉頭看了眼生銹的廠房門。
裏面，拍門拍了一會兒的陳文星已經哭了出來。
空曠的廠房裏回蕩著他的抽泣聲，還有時不時有氣無力的錘門聲。
太欺負人了。
壞成這樣，以後要遭報應的！
不過自己也蠢。
“嗚嗚嗚……”
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孩子，還信了他們的鬼話跟過來。
等會集合的時候，天凱跟琪琪如果看不到自己，肯定要替自己著急的。
他好像又害的身邊人不高興了。
陳文星順著門蹲了下來，哭著將腦袋埋進了膝蓋裏。
-
沈晚月一早便到了工人小學。
“不好意思同志，從鄉下回來後，上午直接去工廠繼續進行後續的活動了。”
沈晚月：“那我方便直接去工廠看孩子嗎？”
“這……”趙老師笑著解釋：“為了鍛煉孩子自主性，我們一般是不建議去的，要不，您可以等中午他們回來的時候跟孩子見面，到今天活動就進行一半了，確實也有一些家長選擇在今天探望孩子。”
沈晚月點點頭，“那我就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吧。”
“沒問題的。”
沈晚月在招待值班室裏找了個椅子坐下，隨後看向跟自己說話的趙老師。
“趙老師，上次我們過來您是帶隊老師，今天怎麽沒跟著一起去。”
“哦是這樣，前幾天我家孩子病了，我們這邊新來了個孫燕老師幫我代了一天班後，跟我說想要直接交換一下，我想著她可能是在意帶隊的那一份加班費，我不喜歡占人便宜，也就答應了，所以現在我值班。”
這話聽到一半，沈晚月就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您剛說什麽，誰？孫燕？”
“對啊，她原本是三年級老師，您認識她？”
她自然記得孫燕是誰，也記得上次見面，孫燕看向自己時怨毒的眼神。
孫燕要是帶隊老師，也肯定能看到自己三個孩子的監護人是誰。
不行。
沈晚月抓起包，“趙老師，現在孩子們在哪個廠，我得過去一趟。”
之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帶隊的是孫燕，她恨不得立時三刻就沖過去。
“這……那行，您要是實在著急，也不是不可以的，您稍……”
‘叮鈴鈴——’
趙老師話沒說完，值班室的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
“稍等。”
趙老師說完接過電話，原本淡定的神色在聽電話那邊說了幾句後，驟然變得緊張驚恐，甚至還擡頭看了一眼沈晚月。
不祥的預感忽然籠罩在了心頭上，沈晚月直接走了過去，“趙老師，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電話掛斷。
趙老師點了點頭，“同志，那邊來電話說陳文星同學不、不見了。”
“不見了？！”
雞皮疙瘩瞬間蔓延上身，沈晚月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掌心已經拍在了桌子上。
重重一聲，很是唬人。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趙老師，我把孩子交給你們，你現在跟我說一句不見了！”
“您，您先別激動，孩子們現在都在農機制造廠，安全起見我們都是跟廠裏提前商議好的封閉參觀，所以廠門並沒有開過的，孩子不見了也是在廠裏不見的，那邊已經在讓人找了。”
沈晚月並沒有放松半分，深吸一口氣，“接電話一用。”
“您用，您先跟家裏人聯系，然後咱們一起坐校車去農機制造廠，您……”
趙老師沒說話，沈晚月那邊電話已經打通了。
“餵，是滬市平淞河區公安局嗎？”
趙老師一楞，：“您怎麽就報警了，這，這……”
沈晚月擡眼瞪過去，“孩子不見了，不報警難道要等明天？”
“……是，您說的也是。”趙老師被她那氣勢唬的一楞，慌亂點頭。
那邊，沈晚月已經通過電話聯系上了正在值班的陳永豐。
簡單把情況說明以後，陳永豐那邊也同樣緊張，直言說他直接去農機制造廠等著沈晚月後便掛了電話。
可報警後沈晚月仍是不放心，轉過頭又打了去了報社。
“您，您這又是要做什麽……”趙老師已經被這陣勢嚇得比剛才更慌了，這才剛出事兒，陳家這位就要聯系報紙批評舉報他們了？
沈晚月顧不上解釋，聯系上陳勝利把事情說完，交代他先請假回家，然後在蘭富巷子一帶轉一轉蹲守著。
把能聯系的都聯系了一個遍後，也不過才五分鐘。
這時間裏，趙老師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接觸的到底是誰。
這是陳家的孩子，整個滬市，恐怕都找不到跟陳家這樣背景人脈的家庭了。
掛了電話，沈晚月直接拉著趙老師就往外面跑。
坐著校車，一路上沈晚月也沒閑著，跟趙老師打聽了不少孫燕的事情。
警車比沈晚月更早到，她剛一下車，就著急了喊了一聲三叔，使了個眼色，便急匆匆一起進了廠門。
迎上來的除了焦急的農機廠負責人，還有學校的常主任。
“其他孩子們呢？”沈晚月左右看了一圈，皺起眉看向趙老師：“還有，怎麽沒看見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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