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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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傍晚的時候,霍十七就已經來到了聯邦總統府。

不過剛剛抵達總統府門口,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眾多人的簇擁下,往外面走著。

是花澤一,也是花藤的親生父親。

一出來,就看見了霍十七。

然後他楞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了上來。

“是我招待不周,真是讓公爵大人久等了。”

“沒事。”霍十七笑了笑,意有所指:“總統大人體恤民情,是應該的。”

當時花澤一讓人傳話說他出去勘察了,但是實際上是什麽情況,明眼人都知道。

聽到她的話,花澤一臉上的笑容不變,好像這根本不是說他的一樣。

“也確實是比較忙碌,這不是來和公爵道歉了嗎?”

聽到他的話,霍十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因為站在她身後的就是花藤。

不管說什麽,花藤都是他的親生兒子,如此忽視自己的孩子,恐怕也不一個正常的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只不過她沒有說什麽。

而是走在花澤一的身邊,聽著他在自己耳邊高談闊論。

“我這四子給帝國添了不少麻煩吧?”花澤一說道。

“總統說笑了。”她淡淡地說道,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只是應付他。

但是男人也不在意這點。

畢竟把花藤送到帝國的人就是他。

除了一開始提到了花藤之外,花澤一再也沒有提到他。

他不提,霍十七也不說。

這次的宴會從表面來看確實是按照相關規模來做的。

但是能從細節中窺探出聯邦並沒有多麽在意她的到來,甚至有些不太在意。

這讓霍十七來了興趣。

聯邦戰敗的事情是去年的事情,今年他們就開始如此囂張。

不過令她比較意外的是,花藤竟然被安排在了她的身邊,這個舉動是很異常的。

只不過她現在詢問不太好。

花澤一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今天呢,歡迎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來自帝國的公爵殿下。”

霍十七端起酒杯,但是並沒有起身,只是和他遙遙相對。

這個動作讓在場不少聯邦的人臉色都僵硬了一下,這在他們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然後就有官員想要斥責她的這個動作,剛想開口,就看見站在高位的花澤一瞥了他一眼,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霍十七把他們之間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裏。

如果她在這個時候站起來,那麽就是默認了她的身份低於身為聯邦總統的花澤一。

這完全和她自己的身份背道而馳。

換句話說,她是不會讓自己處於如此劣勢的地位的。

她一口飲盡手中的紅酒,然後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公爵大人覺得我們聯邦怎麽樣?”花澤一坐了下來,問道。

“聯邦有聯邦的特色,帝國也有帝國的優勢。”霍十七答道。

“是嗎,那你覺得二者之間,誰更勝一籌?”坐在主位的男人晃著手裏的酒杯,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的這個問題就有些犀利了,逼迫她從兩者中間做出選擇。

霍十七微微瞇起眼睛,如果到現在她還看不出來花澤一的目的,那她就白白當了這麽久的公爵了。

“求同存異,不就是當初帝國和聯邦建國的時候初衷嗎?為什麽現在要強行忽略掉這個目的?”

她的語氣平淡,但是言辭犀利,讓花澤一即使想問什麽,都不好再次開口詢問。

他只能冷哼一聲,然後將自己的杯子裏已經被添滿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的不悅。

“那不知道,公爵此次前來到底所為何事呢?”

“國王陛下的意思是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由來已久,如果再次鬥爭下去,只會勞民傷財,所以派我前來當做說客,看看總統閣下的意思如何?”

她沒有用自己的身份和他說話,而是借用了“國王”,換句話說,她現在是使臣。

“國王陛下的意思我們已經了解了。最近呢,聯邦也是一直在關註著這件事。只不過,帝國的實力強勁,一直派兵在邊境威脅著我們,身為聯邦的管理者,我也應該學會居安思危。”

說人話,就是你們帝國現在威脅很大,如果你們能撤離在邊境的部隊,那麽我們確實考慮。

聽懂他的話中意思之後,霍十七什麽都沒說,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只是搖晃著手裏的高腳杯,慵懶而優雅。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她的時候,她才緩緩地開口,“總統的意思我大概聽明白了。這件事也由不得我做主,不是嗎?”

花澤一險些沒把嘴裏的紅酒噴出來,他真的想說:你是帝國的將領,你說由不得你,你在那騙鬼呢?

但是他也維持著面上的體面,舉起酒杯,與她遙遙相對:“那就勞煩公爵給國王陛下稟告一下咯。”

“這是當然的。”

她自己的杯子裏已經不剩多少紅酒了,這個時候旁邊又伸過來一個酒杯,裏面已經被人斟滿了酒。

她沒註意是誰給的,只是隨手接了起來,然後喝了下去。

等她放下杯子,才發現剛剛給她遞酒杯的人是花藤。

而她原本的酒杯則是在花藤的面前。

她下意識地多看了他幾眼。

花藤扭過頭,對她露出了一模明媚的笑容,似乎在問:“姐姐,你有什麽事嗎?”

霍十七又轉過頭,對方顯然沒有要把她的杯子還給她的這個打算。

她也不問他要了,一個杯子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場宴會吃的人各懷鬼胎,她倒是不怎麽在意這些。

畢竟現在在她眼裏,聯邦已經是一個戰利品了。

當然,這些全部都是建立在聯邦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場所謂的“歡迎宴”也即將接近尾聲。

和帝國的宴會整場都是跳舞不同,聯邦的宴會只有在宴會即將結束的時候會有舞會。

這個“舞會”目的是什麽已經在他們眼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形式。

當然,霍十七也明白這裏面的貓膩,只是一抵達聯邦就和花藤滾了床單,又被這個人拉著約會,導致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了,根本沒有心情去參加舞會。

她走到小陽臺上,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抽出一支煙,點燃,叼在嘴裏,靠在圍欄上,看著已經變得漆黑的天空。

肩上的坎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滑落到胳膊肘,露出了一大片姣好的皮膚。

尤其是脖子下面的鎖骨,玲瓏有致。

淡淡的煙霧籠罩在她身體的周圍,帶來了一種朦朧的誘惑感。

也是因為特殊的氛圍,引來了不少人。

其中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士,端著一盤點心,來到了她身邊。

並且靠在了另一邊,溫和地笑了笑,問道:“女士,想吃點小蛋糕嗎?總統府的點心在聯邦一向很有名。”

聽到有人說話,霍十七瞇起眼睛,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她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只知道他似乎是聯邦人。

於是她笑了笑,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讓男人怔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將嘴裏的煙拿在手裏,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逼迫他看著她。

女人身上有著不太濃郁的香水味道,搭配著不那麽令人厭煩的煙味兒,反倒是混合出來一種特殊的味道。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任由她捏著自己。

“我當然知道,尊貴的公爵大人。”

“那你就不怕和我接觸太多,被人彈劾嗎?”

“公爵大人如果願意帶我回到帝國,那麽就算是被彈劾,又能怎麽樣呢?”

男人說著,就湊到了她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親密無比。

霍十七的眼中閃過一抹興致,“你當真這麽想的?”

“如果殿下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試試。”

這句話非常的露骨,甚至可以說已經達到了“特殊的邀請”的地步。

不知道為什麽,霍十七完全不想拒絕。

上一次這麽玩,還是和玖兒在帝國的“夜鶯”。

她將即將燃盡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

邪邪地笑了一下,“好啊,那你來找地方?”

“當然可以,公爵殿下。“男人微笑著應著。

多卡把那邊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他能阻止那個人的動作,但是想了想後,還是選擇沒有動。

霍十七肯定不是裝的,她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這是他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悟出來的。

霍十七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轉過頭,看向被人糾纏在花園之外的花藤。

花藤雖然當了大半年的質子,但是再怎麽說也是現在強有力的總統候選人之一。

這次回來了,自然免不了被一群有心人借著宴會這個機會進行一些摸底。

但是顯然,花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停地向這邊張望著,想要找到霍十七的身影。

可是現在霍十七已經跟著那個青年離開了宴會。

根本找不到。

最後,還是一個女人從總統府走出來,給他解了圍。

不過他也找不到她了。

多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給花藤解圍的女人身上。

有些意外能在這場宴會看見她。

對方顯然也看見了他,舉著手裏的酒杯,向他敬酒。

多卡隨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回敬過去。

只不過他沒有喝。

脫手的東西絕對不能進口,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總統府位於聯邦的中心,因為重要的政/治經濟地位,周圍不僅有驛站,還有不少酒店。

這些地方一般用來招待來到聯邦的客人,想在如此多的酒店找到一個人,難如登天。

更何況還有人誠心不想讓他找到人,就更難了。

多卡放下手裏的杯子,然後轉身,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他現在要去給霍十七處理明天要面對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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