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他吃醋 你和太子從前是什麽關系。……

關燈
第56章 他吃醋 你和太子從前是什麽關系。……

看著周緒光沈靜的臉色, 許春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驛站的兩扇大門,緩緩打開。

他們腳下的位置,並不是正對著大門的, 所以看不到門內是什麽樣子。

周緒光示意何俊去看。

何俊倒不是害怕,青天白日的,就算有什麽蹊蹺, 也不會在這時候出現。更何況那個驛站的小廝,此時正牽著馬車的韁繩,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他這幾年跟著周緒光出入朝廷外出辦事, 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觀察人心的本事雖說不是爐火純青, 但也練了兩分。看小廝的反應就知道裏面絕對不是什麽嚇人的東西。

他大步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看著裏面,何俊低頭跪了下來。

周緒光的心, 終於沈了下去。他側首低聲對許春明道:“是太子殿下。”

許春明起初是不信的,太子比他們早出發一天一夜,而且腳程也比他們快得多。這才出城多久啊, 怎麽著都不可能碰到太子殿下。

可是隨著周緒光話音的落下, 太子的臉從門口內閃出。

他身穿太子常服, 臉上的笑容溫暖又親切, “緒光, 春明, 真是巧啊,在這碰到你們了。”

許春明咬著牙笑道:“是啊, 妾身也沒想到能在這碰到太子殿下。”

太子像是沒聽出她的咬牙切齒,“要不說我們有緣分呢。昨天出城沒多久,本宮忽然想起有個重要的卷宗忘在府衙, 就讓護衛去取了。這不,本宮一直在這等他呢。”

放你娘的屁,你個堂堂的太子殿下,會在這等一個取卷宗的護衛?而且還等了一天一夜?

許春明在心裏罵了他兩句,還是覺得不解氣,她道:“殿下的護衛是不是去哪裏偷懶了,不然這幾十裏路,他騎的又是皇家上等馬,怎麽會這麽久都沒有回來。”

太子連裝都不想裝了,“是啊,怎麽這麽久都沒有回來。本宮想著還是春明說的對,他肯定是去哪裏偷懶了。等他回來,本宮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他。”

周緒光向前側了半個身位,算是擋在了許春明的前面。他道:“殿下這是要出發了嗎?我們還要在此休息,就不打擾殿下的行程了。”

太子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人,好像剛想起來:“哦對,本宮是準備啟程來著。但這不是碰到你們了嗎,還是等你們休息好了,一起走吧,路上也能有個幫襯。對了,五妹還在房間裏休息呢,她一路念叨著不能和春明你一起走,要是等她醒來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的話前後矛盾,又說準備出發,又說五公主還在房間裏休息,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裏的敷衍。

許春明知道,太子是鐵定了心要和他們一起回京了。

事已至此,她從身後碰了周緒光一下,讓他答應太子的話。

周緒光朝他拱手:“那就麻煩殿下了。”

太子笑道:“都是自己人,這有什麽麻煩的。你們舟車勞頓,走,先進去休息吧。”

周緒光和許春明一起,跟著太子進了驛站。剛邁進大門,許春明就聽到正廳裏傳來五公主驚喜的尖叫聲:“哇,二嫂!真的是你啊!”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來,快跑到許春明面前時,還沒有減速。

怕沖撞到她,周緒光伸手攔下五公主。

卻發現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察覺到眾人詫異的目光,太子淡然地收回手,“五妹!你都多大了,怎麽還是如此魯莽。等回了宮,本宮定要找個教規矩的嬤嬤好好指導你!”

五公主撇撇嘴,又笑嘻嘻地拉著許春明的手,“二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你想的連飯都吃不下了。走,咱們進去說話。”

許春明回頭看了周緒光一眼,得到他點頭回應之後,才跟著五公主一起進了屋。

屋內的圓桌上,放著五菜一湯,旁邊五公主原來坐的位置上,碗裏的米飯已經被吃了一大半。許春明看向五公主,打趣道:“哦~這就是你說的‘想我想的連飯都吃不下了’?”

五公主心虛地抹了下嘴巴,還想狡辯:“這不是我吃的!都是太子哥哥吃的!他這個人沒良心,我說不吃他就真的不讓人做我的飯,二嫂,你說他是不是沒良心?”

許春明重重地點頭,“你說得對!”

“嘿嘿,”五公主拉著她坐下,“二嫂,你吃了嗎?要是沒吃,再讓廚房做一點?”

許春明道:“一上午在馬車裏都沒閑著,現在還不餓。你坐下,咱們歇息會吧,等會還要出發。等上了馬車,你這皮猴一般的性格,可有的累。”

五公主道:“累什麽啊,我都在這待了一天一夜了。太子哥哥也不知怎麽回事,從昨日中午到了這裏,就停下不走了。我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就這麽幹等著,我都快悶死了。”

果然,太子就是故意在這裏等著她和世子的。

現在許春明可以肯定,從來到祭州城,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太子的計劃之中。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

如果是為了周緒光,太子用不著做到如此地步。

就是不知道,他是怨恨自己想要報覆,還是有其他心思在。

不管是因為什麽,在回京的途中,許春明有個直覺,太子一定會私下找自己。到時候她就能知道他的目的。

驛站內,很快安靜下來。飛羽過來說太子和世子在一起下棋,讓她和五公主先休息,半個時辰之後準時出發。

半個時辰,他又時刻和世子在一起,應該沒辦法來找自己。許春明安心地坐在羅漢床上,半躺著閉目養神。到了時間後,出發的時候,五公主又鬧著要和許春明一個馬車,兩人在一塊待了一下午,等到晚間到了官道上一個較大的驛站,太子才下令,要在此過夜。

考慮到許春明的身子不方便,她和周緒光的房間選在了一樓。驛站比較大,來往借宿的官員也很多,就算是一樓的房間,驛站的人也打掃的很幹凈。

許春明進了房間,就沒再出去。就連晚飯,也借口累了不想動彈,讓飛羽端進去的。

她身邊要麽有飛羽,要麽周緒光在陪著,從不會獨自相處。

從進了驛站之後,太子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一直到次日啟程,許春明都沒有再見過他。

五公主坐了大半天的馬車,夜裏住在驛站又不習慣,第二天變得蔫蔫的,也沒有心思和許春明說話了,自己霸占了一輛馬車,坐在裏面難受地熬著。

她一不舒服,每隔一個時辰都喊著要停下來休息。

太子拗不過她,便順了她的意。

至此接下來的路,五公主說停,整個隊伍就停下來。等她休息夠了,再重新啟程。

一路走走停停耽誤了路程,晚上的時候他們並沒有趕到預定的驛站,只能尋了處背風的山林處,臨時搭建帳篷。這種事情自然用不著許春明動手,周緒光為了找了處幹凈的地方,讓她坐著,自己則和護衛們一起搭帳篷。

許春明坐了一會,便覺得腹內一陣鼓脹。

她得去小解。

自從肚子大起來之後,她經常如此。黎大夫說是孩子大了,在肚子內會擠壓別的器官,這當然也包括膀胱,所以會經常有尿意。

這種時候,忍也忍不了多久。許春明從凳子上起身,看著眾人都在忙活,她對飛羽道:“你去和世子說一聲,我想去方便,讓他等會看不見我不用擔心。”

飛羽點頭,朝著不遠處的周緒光走過去。

許春明正想著在這荒郊野外,該如何解決方便問題,就聽到身側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太子的聲音,“春明。”

許春明想的正入神,冷不丁的這一聲叫,嚇了她一跳,“殿下?”

太子苦笑一聲,“看來我們是生疏了,如今你就連只聽到我的聲音,都能被嚇到。”

他站在陰暗的地方,讓許春明看的並不真切,只能聽到他的聲音。許春明道:“殿下說笑了。”

太子直言道:“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何最近一直在躲著我?難不成你真的再也不想見到我嗎?”

許春明的聲音冷靜又理智,“殿下多慮了,妾身是梁王府的婦人,既已嫁人,避見外男是應當的。”

“嫁人?”太子冷笑,“如果不是老三和四弟從中作梗,你該嫁給我當太子妃的。你肚子裏現在也應該懷的是我的孩子!”

許春明看著周緒光的方向,眼中都是他埋頭苦幹的樣子,她道:“殿下讀了這麽多年書,也應當知道,世間沒有如果。現在殿下的太子之位已經穩固,妾身也變成了梁王府的婦人,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太子急道:“你也說了我的太子之位已經穩固,春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許春明攔下他的話:“妾身不願意!”

太子苦笑道:“你都還沒聽我說完。”

“不管殿下說什麽,妾身都不願意。”許春明堅定地說。

“那如果說,我願意提拔周緒光呢?我把他當成我的左膀右臂,未來我登了位,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妻以夫貴,屆時你的地位也無人能擋。這個,你也不願意嗎?”

許春明道:“妾身了解世子,他若想升官,必定是因為做出了功績,而不是靠女人。若殿下真是因此提拔了他,那才是對他,對妾身,也是對殿下自己的侮辱。”

前方飛羽已經和周緒光說明了事情原委,他站直身體,朝許春明看過來,擡腳想走回來。

許春明朝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周緒光頓了一下,給飛羽指了方向,又回身繼續和周緒揚一起系帳篷的繩子。

飛羽正慢慢地往回走。

太子的聲音又傳來,“如果你嫁給了我,我們也會過同樣的生活嗎?你也會像愛他一樣愛我?”

“妾身不知,也未曾想過。”

太子自嘲,又有些不服氣:“你倒是敢說實話。既然未曾想過,那現在可以好好想想了,我給你充足的時間去想。”

話音落下,飛羽也走近了她,“夫人,世子說有固定方便的地方,已經被人圍好了,婢子帶你過去吧。”

許春明點頭,借著轉身的時候向太子的方向看,那處已經無人。

只留地上,被他撥開的及腰的野草,還在來回晃蕩。

許春明收回目光,藏身的時候連野草都沒有踩斷,不知是該說太子心思深沈不留下痕跡,還是該說他骨子裏依舊是那個心善到被嫌棄軟弱的人。

等她們方便完回來的時候,周緒光已經把帳篷都搭建好了。

“回來了。”

許春明點頭,聞到遠處飄來的飯菜香,問道:“怎麽不去吃飯?”

周緒光扶著她向回走,“我這不是怕你迷路了嘛。”

兩人身後的飛羽偷笑,“世子先帶夫人回房吧,婢子去領飯菜回來。”

許春明叮囑她:“你先吃了再回。”

飛羽朝她玩笑道:“婢子知道了,夫人是嫌棄婢子打擾您和世子說悄悄話吧?夫人放心,婢子一刻鐘,啊不,兩刻鐘後再回來。”

“你再胡說,我讓阿嬤教訓你。”許春明威脅她。

如果奶奶在許府還好說,天高皇帝遠的,飛羽才不怕。可現在奶奶就在她們身邊,只要夫人開口,她準會被奶奶帶著訓上半個時辰。想到奶奶嚴厲的樣子,飛羽繃住臉上嬉笑的表情,小跑著離開。

看許春明面露得意,周緒光道:“你嚇著她了。”

許春明笑道:“我和她說著玩呢,她也知道,就是配合著逗我開心。阿嬤是飛羽親祖母,怎麽會真的教訓她。”

她的胳膊被周緒光扶著,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許春明察覺到異常,掀開來看,“你手上怎麽起了水泡,是不是搭帳篷磨的?”

周緒光攤開手掌讓她看,“沒事,三弟那裏有藥,等晚上你幫我挑開,抹點藥,明早就好了。”

許春明低著頭,心疼地看著他手指下的水泡,又吹了吹氣,“疼不疼啊?肯定很疼吧。”

“不疼。”兩人走進帳篷中,裏面燃著燈,燈光不算明亮,甚至還沒有外面的月光亮。朦朧的氛圍中,看著許春明一直盯著自己的手心看,周緒光的心不自覺的就軟了。

心一軟,裏面壓抑的情緒趁機跑出來,化成了些酸酸的感覺。

周緒光沒忍住開了口,“殿下,都和你說什麽了?”

許春明楞了一下,擡頭震驚地看著他:“啊?”

周緒光再次重覆,“我看到了,傍晚的時候,殿下找你單獨說了話。”

他扶著許春明,走到床邊坐下,把自己的發現娓娓道來:“我能看出,這幾日殿下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他在我面前直接叫你的名字,又說從前的事,就是想在我面前表現你們以前熟識,並且關系非同尋常。故意讓你受凍發熱,應該是在氣你嫁給了我。現在又刻意放慢回京的速度,想盡辦法和我們同行,也是想找機會和你獨處吧。”

“世子。”許春明叫他。

周緒光安撫她,聲音也是一貫的平靜溫柔:“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從前發生了什麽事,也有個準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