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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懷孕了 帶著驚喜目光的雙眸,燦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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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懷孕了 帶著驚喜目光的雙眸,燦若星辰……

學堂的課結束之後, 高小蘭拉著許春明一起,去街上特意找了算命先生,想要算出她和宋徹摸手的良辰吉日。

算命先生聽到她要算的東西, 驚訝的接連問了兩遍才確認。

結果神神道道半刻鐘,算命先生終於算出最佳摸手的良辰吉日是三日後的辰時一刻,地點是城外西三裏分岔路南邊的第三棵柳樹下, 最後再帶一個龍鳳呈祥紋的玫瑰花餡喜餅,兩人食完即可。

高小蘭震驚地張大嘴巴,這次終於知道要壓低嗓門了。

“夫人, 好神奇啊,他說的那個分岔路, 往南走就是我說的情人崖哎,而且上次學堂裏有先生娶親,送給新娘子的喜餅, 就是宋先生教他做的。算命先生連宋先生會做喜餅都算到了!”

許春明可比她清醒的多,“你不是說情人崖在這裏很有名嗎,你既然想摸男人的手, 肯定是對他有興趣。算命先生往情人崖上面靠, 準沒錯。”

“那, 那喜餅呢, 他知道宋先生會做喜餅哎!現在會下廚的男人可不多, 更別提宋先生那樣清貴的人了。”

“他說讓你們帶一個喜餅, 又沒說讓你們親手做一個喜餅!”

高小蘭才不管她說什麽,激動地從隨身的錦袋裏掏出銀子, 心滿意足地離開。

許春明也不再勸,如果高小蘭真的能纏著讓宋徹做喜餅,兩人一起吃, 那就證明他對高小蘭,的確有特殊的情愫。

這樣也省得她再為高小蘭那塊朽木想些歪點子了。

辦完了這件事,高小蘭也沒有忘記她們今日出來的目的,帶著許春明來到了城中有名的杏林聖手醫館。

醫館裏的坐診大夫是個滿頭銀發的.....少女?

看到銀發下那張光滑白嫩的臉頰,許春明懷疑地看向高小蘭。

高小蘭現在可會看眼色了,讀出許春明對自己的不信任,她解釋道:“夫人,我沒騙你,黎大夫是我們這看女人病最好的大夫了,她是世家,八歲就出來坐診了。怕大家不相信她的醫術,就自己下藥把頭發全都藥白了。而且你別看她面紅齒白的顯年輕,其實已經.....”

她伸出三根手指頭,“已經三十八歲了。”

一般醫者都從很小的年紀開始養生,身體比常人強壯面貌比常人年輕是應當的。

許春明來到桌邊坐下,伸出胳膊放在脈枕上。

對面的黎大夫面無表情,伸手開始把脈。

方才遠了還沒看清,現在兩人距離不過兩尺遠,許春明看著她臉上幾乎吹彈可破的皮膚,心中也不禁羨慕。如果她真的是三十八歲,有這樣的保養本領在,哪怕在京中也能在貴婦圈裏橫著走了。怎麽會甘願待在這偏遠又落後的祭州城。

真沒想到,這看起不起眼的小小祭州城,有這樣醫術的大夫,也能讓宋徹甘心當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許春明倒是期待在這裏的生活了。

她一直盯著黎大夫看,神思走神的時候,沒註意到黎大夫已經收回了手,依舊冷淡地道:“懷孕了,要嗎?”

許春明沒有聽清她的話,楞楞地問:“啊?”

“不要?”黎大夫的語氣像是含了冰,對不遠處藥櫃後面的抓藥學童道:“配一副落胎藥來。”

黎大夫醫術好,醫館裏除了她們之外,還有不少等著看病抓藥的人。聽到黎大夫的這句話,一個個探究的眼神,全都落在了許春明的身上。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要配落胎藥,怕不是未婚先孕的哦。

學童倒沒有如此想法,但依舊不滿地看了許春明和高小蘭一樣,應了一聲,“好的。”

許春明沒聽清,高小蘭可是聽清了,連忙抓住許春明的胳膊,看著黎大夫道:“不是,怎麽就落胎藥了,周夫人還沒開口說話呢,是吧周夫人,你說話啊,怎麽就配落胎藥了?”

許春明震驚之下,終於反應過來,“不,不落胎。”

她的手指顫抖著,隔空撫著肚子,堅定地道:“不落胎。”

“是吧,我就說不會落胎的。”高小蘭學了兩句,對黎大夫道:“黎大夫,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吧,她是周大人的夫人,就是來祭州城做織錦生意,還給咱們改善民生的司農所周大人。他們成親半年了,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你要是給她落掉了,可是咱們祭州城的大罪人!”

黎大夫的眼神,這才從如冰轉為和煦,“既如此,那就好好保胎。近日你舟車勞頓,再加上思慮太深,這對養胎可是極為不利。”

許春明的手心,終於鼓起勇氣,摸到了肚子上。雖然是隔著厚厚的衣服,但她仍然有一種感覺,她的孩子,藏在肚子裏的孩子,在悄悄伸出可愛的小手指頭,和她碰手。

“多謝大夫。”她笑著點頭。

黎大夫又寫了一副方子遞給她,“藥膳,每日一次,不過還是要正常飲食,不可依賴藥物。如果這裏的飯菜沒胃口的話,多食用些家鄉飯。城裏有廚子會做京菜。”

許春明接過方子,“好,我會的。”

黎大夫抓著方子卻沒松手,在許春明看過來的時候,一本正經地解釋:“不是三十八,是四十八。”

“啊?”

“我的年齡。不過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如果你對保養感興趣的話,日後可以去醫館後院,我給你拿一些孕期也可用的方子,保管讓周大人對你死心塌地,心中再也裝不下第二個女人。”

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看到許春明的眼神望過來,有偷聽的女子們轉過頭去,四處張望,佯裝好奇地經過。

許春明尷尬地道謝:“不用了,多謝黎大夫。”

高小蘭也看出她的羞赧,取了藥膳付了銀子之後拉著她向外走。她們剛轉身出去,黎大夫就被醫館裏前來看病的女子們團團圍住,嚷著也想要些方子回去吃。

兩人相視,一起笑了出來。高小蘭道:“恭喜你啊夫人,你要生小孩了!”

許春明點頭,右手依舊摸著自己的肚子,聲音也不自覺地帶了股柔意,“謝謝你,小蘭,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哎呀,”高小蘭想起了什麽,懊惱地跺腳,“應該讓周大人陪你一起來的。他是小孩的父親,才應該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

“都一樣。”

“那怎麽能一樣。我是第一個就算了,這第二個知道消息的人,必須是周大人!”

話音落下,有從醫館裏走出來的中年婦女,笑著和她們打招呼,“恭喜你啊周夫人,有身孕之後可得小心些,什麽走路吃飯可得要註意。”

許春明笑著點頭:“好,多謝掛念。”

婦女擺擺手,從隨身的菜籃子裏拿出一個還熱著的雞蛋放到許春明手裏,“先吃點墊墊肚子,夫人可不要嫌棄啊。”

“不會,多謝。”許春明雙手捧著雞蛋道謝。

婦女這才滿意地離開。

一旁的高小蘭看著她們互動,“夫人,你認識她呀?”

“不認識。”

“那.....”應該是方才在醫館裏她偷聽道德。

高小蘭話剛說一個字,又有人圍了過來,“周夫人,恭喜啦,你這是初孕,身子難受嗎?我看你買了藥膳,是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飯啊?晚些時候我去給您送些酸杏,我去年懷我家老大的時候,那可別提了,就愛吃些酸的。”

“對啊,夫人想吃些什麽,可不要客氣啊,我家裏還有些酸棗,比她的酸杏還要酸,我也給夫人送過去。”旁邊一位看著消瘦卻一下子擠走最先說話身形健壯的婦女說道。

“你們那都是什麽,我的酸瓜才是最好的,還能配著吃飯呢。夫人只吃酸杏和酸棗能吃飽嗎,要是餓著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麽辦!”

三位婦女聚在一起,把許春明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看她們身上掛著的藥包就知道,又是從醫館裏出來的人。

被擠在最外面的高小蘭,向下蹲著,從她們三人的腿邊艱難地擠了進去,擋在了許春明的身前:“好了好了啊,夫人累了,我先送她回去。你們要是想送什麽吃食,就直接送到她家裏,交給她的婢女飛羽,知道嗎?散了散了,別擋著夫人回家的路。”

三人想想也是,殷切的目光恭送許春明離開醫館門口。

許春明的嘴角一直帶著笑,她剛來不過幾日,這些人能如此熱絡親切地對她,還是因為她是周緒光的夫人。看來,周緒光在此地,還是很有名望的。

高小蘭越想越不對勁,“人都說懷孕的前三個月,不能大肆宣揚,現在好了,那麽多人聽到了,搞不好到晚上,全城的人都該知道夫人有孕了。醫館裏人那麽多,她們是怎麽知道的呢?”

還不是因為你大張旗鼓地對著黎大夫介紹我的身份。許春明道:“無事,我不信那些的。只要我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就好。”

“也是,只要夫人身體好,咱們就什麽都不怕。”高小蘭謹慎地扶著她,那小心的樣子好像許春明是什麽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

許春明笑笑,“小蘭,不用如此,我還沒有那麽脆弱。”

高小蘭堅持:“那不行,我今早把你領走,現在就要把你平安地送回去。不然飛羽能撕扯了我。”

勸不動,許春明也就任她了。

她現在想著,該怎麽把這個消息告訴周緒光,以及他知道自己要當父親了,會是怎樣的反應。

會驚喜地蹦跳起來,還是會老成地背著手,在屋裏走來走去。

進門的時候,飛羽正在院子裏掃地,高小蘭張口想把這件事告訴她,又忍了下去。

許春明無奈地笑了下,叫來飛羽:“去問問何俊,世子今晚何時回來,要是晚了,就說我有要事,讓他早歸。”

看著兩人臉上都露出神秘的笑,飛羽懷疑地撓了撓頭,“好。”

高小蘭把許春明送到房間裏坐下,才安心離開。

飛羽出去了,房內只剩下許春明自己,她坐在榻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心中充滿了激動和驚喜。和世子成親接近半年,他們親熱的時候從未避過孕,也沒有吃過喝過避孕的東西,身子一直沒動靜,她也曾著急過。

在京中的時候,還想著去找個大夫看看的念頭。

真是沒想到,竟然在來了祭州城之後,查出了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算算日子,應該是在外祖母出事的前幾天懷上的。想到外祖母,許春明喜悅的心,恢覆了些平靜。如果她還在世,知道馬上要有重外孫,應當也是高興的吧。

房內安靜的只有她的呼吸聲,許春明坐直身體,透過窗戶向外看,院內空無一人,也沒有人走過的腳步聲,估計飛羽還沒有找到何俊,自然也沒有找到周緒光。

許春明略些落寞地轉回身,好像任何有關她的消息,他都因為政事不在場。大悲如外祖母去世的時候,是如此。大喜如現在,也是如此。

許春明揉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周緒光忙於政事,是好事,是他的理想抱負,也是聖上最賞識他的一點。她該為他高興的。她為自己倒了杯茶水,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流入胃中,讓許春明的心也暖起來。

果然,黎大夫說得對,這懷了孕的女子就愛胡思亂想,情緒多變。

她得多想些好事,開心的事才行。

院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又急又快,能在這時候出現,還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用想就知道周緒光回來了。

許春明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看著周緒光跑的滿臉是汗,連身上司農所寬大的麻衣便服都沒來得及換,他氣喘籲籲地跑進房中,看到許春明的身影,他楞了楞,身體沒反應過來,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春明!”他叫她的名字,帶著驚喜目光的雙眸,燦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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