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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撓癢癢 她越笑,周緒光撓她癢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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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撓癢癢 她越笑,周緒光撓她癢的動作……

榻上空間有限, 周緒光只需伸開胳膊,就能抓住她。

他抓著許春明的腰身,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然後惡狠狠地去撓她的癢。

“竟然敢取笑本世子,看本世子怎麽懲罰你!”

這種‘床上懲罰’的戲碼,兩人根據話本已演過多次, 有時候地位翻轉,變成許春明去‘懲罰’周緒光也有過。

許春明早就能做到得心應手。

可是今日她卻不想演了。

她從小被各種規矩束著,笑不露齒, 坐不漏膝,就連說話的音量都是經過精打細算的, 更別提哈哈大笑了。

可能今日被高小蘭豪爽的聲音所感染,也可能是離開了京城,來到了一個誰都不認識她的地方, 或者是此刻躺在周緒光的腿上,被他用充滿愛意的雙眼註視著,許春明壓在心底, 從未示人的那根緊繃的弦, 此刻有了些松動。

她先嘗試地笑了一聲。

歡喜的情緒一旦找到了出口, 就像是湍急奔流的河水一樣, 再也無法控制。

聽到她毫無顧忌的笑聲, 周緒光的雙眼猛地一亮。

她越笑, 周緒光撓她癢的動作就越激烈。

許春明的笑聲逐漸增大,最後充滿了整個房間。

甚至要從門縫裏溢出去。

兩人在榻上鬧著抱成一團。

到最後她笑的眼角出了淚, 聲音也有些啞,周緒光才停下自己的動作,抱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懷裏, “春明,就這樣吧,這樣很好。”

許春明激烈的情緒還沒有平覆,只大口地喘著氣。

周緒光抱著她,自己也低頭靠著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微微抱著她的上半身晃動,“以後想笑就大聲笑,我會讓你再無任何後顧之憂地大聲笑出來。”

許春明靜靜地躺在他懷裏,聽他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盤旋,又慢慢地鉆進腦海裏。

明明是帶著十足柔情的聲音,卻又霸道強勢地想要刻進她的骨血裏。

夜色靜默,氣氛溫情。

許春明真想此生就停留在這個時刻。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周緒光用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繞來繞去。

開懷大笑之後,許春明覺得整個身子都清爽了很多。脖子間被他手指纏著的頭發弄的癢癢的,許春明嘗試地說道:“世子,明日開始你要忙了,我也想找個事情做。”

這裏只有他們夫妻二人,沒有那麽多家務要管理,和城裏的官員家眷們交往,也用不了太多的心思。

她不想像在梁王府那樣,整日守在清梨院內等著他忙完回來。

兩人成親多時,她也了解周緒光的性情,知道他思想雖然頑固耿直,但並不像京城裏其他男子那樣,束著府中女眷不得隨意拋頭露面。

如她所想,周緒光並沒有阻止,他想了想道:“學堂裏的先生不夠,要不你去看看,能不能教孩子們讀書認字?不用太覆雜,只是一些簡單的基礎即可。”

許春明正想和他打聽高小蘭的那個意中人,聞言道:“好啊,正好我也很喜歡和孩子們相處呢。對了,學堂裏都有哪些先生?你都認識嗎?”

周緒光搖頭,“只是偶然情況下認識的宋徹,他也是從京城來的,好像是五六年前科舉落榜之後心灰意冷,來了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想到他方才提起高小蘭和教書先生的事,許春明問道:“這個宋先生,就是小蘭看上的人?”

“嗯。我上次離開之前,問過宋徹,他對小蘭無意。他知道小蘭與我有恩,願意替我還恩,嘗試和小蘭接觸。”

許春明順著他的話說:“所以你就給小蘭出了個主意,讓她跟著宋先生學禮儀,好讓他們有充足的相處時間。”

周緒光‘嗯’了一聲,“看小蘭今日的反應,估計兩人的感情沒有什麽變化。”

幸好她今日沒有在小蘭面前亂說話,許春明道:“這種事情也勉強不得,我先看著,必要時候會勸小蘭的。”

宋徹來自京城,又讀過書參加過科舉,雖然落榜了,但他見過的世面,懂得的知識內涵,全都比小蘭要多得多。他既說喜歡溫柔守禮的姑娘,想來和小蘭,是真的不合適。

趁著小蘭現在用情不深,及早讓她知道,也免得日後再傷心。

畢竟對周緒光有恩,許春明心裏記掛著高小蘭,次日安排好院裏的事之後,率先去了城裏的學堂。

周緒揚接管了城中織錦的生意,早早的就離開了。周緒光也跟著高大人一起去了司農所,飛羽和何俊被她安排在院裏收拾東西,許春明是獨自出的門。

學堂在城西,他們住的院子在城東,要過去的話,勢必要穿過大半個祭州城。許春明一路問著行人,走的倒也快。

只是在半路中,她經過街邊的樂器行時,看到有一灰衫青年在門口徘徊。

他的面容清秀,身上挎著一個同色的布包,眉宇間帶著文雅書生的氣質,和這裏五大三粗的居民完全不同。

許春明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青年就是周緒光口中的宋徹。

她上前走到他的附近,嘗試叫道:“宋先生?”

宋徹楞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轉瞬朝她恭敬頷首,“周夫人。”

周夫人,這是個很新鮮的稱呼,許春明也是第一次聽到。她立刻就笑了出來,“宋先生從前見過我?”

宋徹搖頭。

“那你怎會知道我的身份?”

宋徹自信笑道:“周夫人不也是一眼就知道在下的身份了嗎?”

兩人相識,了然一笑。許春明望向樂器鋪子裏他先前看著的方向,那是一架紅木十二弦古箏。許春明幼時曾接觸過琴箏簫瑟,後來只專註於學習古琴。雖說對古箏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相關發展。

這種十二弦古箏,多是前朝的伶人使用。後先祖喜愛音律,為這古箏多添了一根弦,所以現如今的古箏多是十三弦。

祭州城地形偏僻,現在仍在用十二弦,也說得過去。

“宋先生也喜好樂聲?”許春明問道。

宋徹道:“最近在教學生樂詩,今日湊巧看到,略有感懷,是以停頓觀賞。”

“先生睹物生情,怪不得大人常說,先生是性情中人。”他不欲多說,許春明也不強求,“今日來尋先生,是有一事相求。”

“夫人請講。”

許春明道:“大人說學堂裏少教書先生,我從前也念過兩年書識得些字,不知道能不能為學堂盡些心意?”

周緒光說宋徹是科舉落榜,對京城心灰意冷才來的祭州城。所以許春明說話時,也斟酌了些,盡量不提京城兩字。

許春明要來學堂之事,周緒光早上就派人提前告知過宋徹。聽到許春明這麽說,宋徹道:“夫人能來,這真是我們的榮幸。正好今日院長就在學堂裏,我現在就帶夫人過去。他知道您能來,肯定會很高興。”

許春明隨他一起往學堂的方向走,邊和他打聽著院長的性情和學堂的規模,一路倒也算愉快。

只是在臨近學堂門口的時候,許春明又聽到熟悉的大嗓門:“宋先生!你怎麽.....”

在看到他身邊的女子是許春明之後,高小蘭猛地漲紅了臉,語氣也從怒氣沖沖變成了尷尬:“是夫人呀。”

瞧她這樣子,許春明就猜到她準是聽說宋徹身邊有了女子,氣呼呼地跑過來想要質問一二。

“不是我還能是誰呀?”許春明笑著問道。

高小蘭看著她,又看看宋徹,臉色變得有些傷懷,話不經思考,脫口而出:“那倒是,夫人氣質好,人長的漂亮,像天上的仙女,說話也溫溫柔柔的,就是宋先生夢中情人的模樣。”

“高小蘭!”宋徹黑著臉怒斥道:“往日你胡言亂語也就算了,今日怎麽在夫人面前如此糊塗!快給夫人道歉!”

高小蘭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想解釋,卻說不出什麽,“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大人和夫人恩愛,這次為了改善祭州城的民生,又是想方設法做織錦的生意,又是來司農所想要改善種植,自己還在這造謠周夫人。

真是該打!

高小蘭看向許春明,懊惱地低著頭:“夫人,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沒腦子,自己胡說的,夫人不要生氣。”

宋徹也在一旁勸:“她為人粗野,不知道規矩,還請夫人勿要怪罪。”

話說著,他朝許春明鄭重地低頭拱手。

許春明沒有說話,她看著宋徹,有些懷疑昨晚周緒光所說的‘宋徹對小蘭無意’的話的準確性。

“無事,”她對著兩人說道,“小蘭是難得的真性情,也是我來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我很是喜歡她,怎麽會輕易生她的氣。”

宋徹和周緒光相識,熟悉他的為人,猜測作為周緒光的夫人,許春明應當也不會陰陽怪氣。又聽她如此說,說的情真意切,遂放了心。

高小蘭則沒有那麽多心思,許春明這麽說,她也就信了。

“真的嗎?夫人,我就說你和大人一樣,也是個大好人。”不害怕之後,她笑嘻嘻地挽著許春明的胳膊,“夫人要參觀學堂嗎?這裏我熟悉的很,我帶你去。”

宋徹伸手擋在兩人面前,“我要帶夫人去見院長,你別在這搗亂。”

高小蘭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哦。”

不過瞬間,她又恢覆生氣,“我這會沒事,陪你們一起去吧。等結束之後,我再帶夫人到處逛逛。這個是大人昨日吩咐我的。”

最後這句話,她是帶著驕傲的語氣和宋徹說的。

宋徹只分給她一個眼神,“隨你。”

許春明靜靜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看來這次是世子看走眼了,等晚上回去,她定要好好地笑話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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