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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補洞房 揭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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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補洞房 揭蓋頭

“那你還去學!你學什麽學!你要是敢學, 我打死你!你爹我管不了,你我還管不了嗎?”

梁王妃每說一句,都要往他背上捶一下。她心裏氣急了, 用手握成拳頭去打,力度也不受控制,咚咚作響。

挨了這幾下, 周緒光這才明白了自己挨打的原因。

“我沒說學他!”他解釋了一句,看梁王妃氣的臉的紅了,決定從根本上為自己辯解, “我方才走神了,沒聽到母親的話!”

梁王妃這才停手。無視她的話, 和去外面拈花惹草,哪個事大哪個事小,她還是分的清。

“真的?”

周緒光點頭, “真的,我何時騙過母親。”

梁王妃這才停手坐下,轉著打痛的手腕, 還不忘威脅他, “別人我管不了, 你要是敢招惹女人, 我絕對把你趕出去。”

周緒光這次是義正言辭, 問心無愧:“母親放心, 我不會!”

梁王妃不耐地收回瞪他的目光,“我沒時間再和你說二遍, 記住,今日管好自己,要是.....”

周緒光搶過她的話, “要是敢沾花惹草,母親絕對把我趕出梁王府。”

梁王妃滿意地站起身,“今日之事不許和明兒說起。”

“我知道。母親放心。”

她放心?她要是放心,就不會眼巴巴的過來勸他了。

梁王妃心中念叨著,想要穿過回廊離開男院。剛走兩步,她的身子就被擋住。

看著來人,梁王妃面色難看,咬著牙道:“孟將軍。”

小心回頭看去,周緒光已經走遠了,並沒有看到她的動靜。梁王妃松口氣。

經年的邊關生涯,早已把孟翀從當年那個莽撞單純的青年,磨練成如今穩重成熟的大將軍。孟翀朝她拱手,“末將見過梁王妃。”

梁王妃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此等著自己,還是偶然碰見,她點頭回應,準備從他的身後繞過去。

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屋檐下。

結果她往左,孟翀也往左。她向右,孟翀也在同一時間向右。

梁王妃仰頭怒視著他,“孟將軍這是何意?”

孟翀諷刺道:“梁王妃一如當年,還是這麽霸道。”

有風從墻外的竹林深處吹來,在兩人的身邊回旋,又慢慢飄遠。

孟翀深吸了口氣,表情充滿回味,“就連這香味,也如當年。”

梁王妃被他這充滿調戲的話氣的眼睛瞪的渾圓,她揚手朝他的臉打去,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孟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箍著她不能移動分毫。

陌生的叫聲由遠及近,“孟將軍!前院迎親的快回來了,大家夥都在等你呢!”

孟翀身形高大粗壯,比梁王妃高了整整一個腦袋。從他身後看,幾乎看不到梁王妃的身影。

他頭也不回,“這就來!”

渾厚的聲音響徹在耳邊,震的她腦袋嗡嗡直響。

太子府邸的回廊,修的很是寬敞,能夠容下三人並行。但在此時,梁王妃卻覺得空氣稀薄,讓她的呼吸有些壓抑。

“孟翀!”梁王妃掙脫開他的手,低聲說,“你當年答應過我,此生和趙氏不覆相見,我這才放過你的!要不然就憑你當年所做之事,我殺了你都不為過!”

孟翀不在乎地道:“你當年應該殺了我。”

“我真後悔!”

“晚了。”孟翀道,他轉身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我孟翀說到做到,此生不再和雪兒見面。但是梁王妃,”

他的笑容冷漠,又帶著尖銳的像刀劍一般的鋒利,“我們之間的事情,沒、完!”

雪兒就是周緒揚的母親,梁王爺的妾室趙氏的閨名。

當年孟翀隱姓埋名進了王府做仆役,和趙氏私下茍合被梁王妃撞見。與其說是可憐兩人的身世,倒不如說他們做的事,讓梁王妃的心中有隱隱報覆梁王爺的快感,她一時心軟,放過了孟翀。

本以為他會依言離開京城,此生不再踏入城門一步。沒想到將近二十年過去,再聽到他的消息,孟翀已經變成了威風凜凜,身披戰功的大將軍。

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孟翀那雙像狼一般充滿險惡的眼睛,梁王妃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燒越旺。

她勉強地笑著,幾乎度日如年,終於熬到了回府。

也顧不得等周緒光和許春明兩人,她匆匆交代了一聲,直接回王府叫來了趙氏。

趙氏看她的臉色難看,語氣更加恭敬,“王妃,可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梁王妃讓屋裏的婢女都下去,右胳膊撐著桌子,手指揉著眉心,“我今日碰到孟翀了。”

自從知道他當了大將軍,凱旋而歸後,趙氏就想到會有這一天。

能撐到如今,她已經很知足了。

趙氏朝著梁王妃跪下,“這些年承蒙王妃照顧,妾身和揚兒已經感激不盡。如果真的瞞不住,妾身和揚兒就以死明志,絕對不會影響王妃和世子。”

梁王妃伸手制止她:“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你別自亂陣腳。”

趙氏生性無主見,從前聽孟翀的,當年事發之後,她自覺被梁王妃拿住了把柄,就一直向她表忠心,唯梁王妃馬首是瞻。

現在梁王妃如此說,趙氏立刻就止住了淚,“王妃,那妾身該如何是好。”

看著她單純的眼睛,梁王妃心中無奈地嘆口氣,“你先別輕舉妄動,此事必是瞞不住揚兒了,今晚你把事情和他說清楚,且勸住他。不管是我還是緒光,亦或梁王府,只認他是三公子。身份之事,絕不可混亂。一定要咬死了。”

趙氏點頭,猶豫了兩下問道:“那孟哥……”

梁王妃立刻打斷她的話,狠狠地斥道:“什麽孟哥,那是孟大將軍!你以什麽身份叫的孟哥!”

趙氏被她又恨又狠的語氣,嚇得身體抖了抖:“是,妾身知道了。”

“回去吧。”梁王妃道。

趙氏怯怯地看著她,見她是真的不想見自己,趙氏才轉身離開。

梁王妃管理王府後院多年,什麽樣的風雨沒有經歷過。孟翀孤家寡人,老家裏也沒什麽牽掛,如今不能舍的,也就那身功祿了。

如果事發,王府丟臉面,他丟官位。

兩者相較,孟翀不會做必敗的事。

此事還有的緩。

倒是緒光和明兒的事,梁王妃想的煩心,自己在榻上尋了舒服的姿勢歪著。緒光如今在朝中風頭正盛,三位殿下之間的關系卻勢如水火,照此下去,緒光對他們來說,必是個想要爭取的香餑餑。

按照她對自己親兒子的了解,他是不屑於站隊,也不可能站隊的。如果三位殿下拉攏不成,起了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的心思,再對他下手,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孩子們到底還是年輕,梁王妃想著,還是要抽時間提點他們兩句。

而被她想著的兩人,此刻卻在房裏膩歪。

早在下午剛回府的時候,周緒光把許春明送到房間後,就神秘兮兮地離開。

許春明樂的清閑,也不追問,自己找了事情做。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府裏仆役們夏日的節禮,該如何發放,梁王妃讓她五日內要給出建議,她正忙著核查往年夏日王府的花費。

天色微暗的時候,飛羽一臉暧昧地進了門,“少夫人。”

兩人自小一塊長大,飛羽又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瞧她這模樣,許春明就猜出她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許春明也不點破,配合她:“何事?”

飛羽道:“花盆裏的獨苗苗又長出了一片綠葉,少夫人去看看?”

她說的是之前周緒光從祭州城寄來的土,許春明好不容易養活了一根綠苗,雖然府裏的花農也沒看出來那是什麽苗,因為事關周緒光,她還是視若珍寶。

許春明知道她這是調虎離山,說不定這事還和周緒光有關。

她放下賬冊下了榻,“好吧,那咱們去看看。”

飛羽笑盈盈地扶著她,“那婢子扶著您,一塊去。”

花盆放在清梨院的花房內,兩人慢吞吞地挪過去,再細細地研究一下獨苗苗的綠葉,又翻了土施了肥,磨蹭了將近小半個時辰,飛羽才松口:“這就好了,少夫人也該累了,咱們回房吧。”

許春明坐的腿早就麻了,“好,回房。”

這次回去的路,兩人走的倒是快了很多,飛羽幾乎是在推著她往前走。

許春明邊走邊說:“這麽急嗎?一點都等不得?”

“急得很,世子都等著呢。說完,飛羽自覺話多,再看許春明看向自己的目光,滿目的調侃。

飛羽吐吐舌頭,低下頭:“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少夫人。”

許春明笑道:“說吧,你們一個個的在搞什麽鬼。”

飛羽雖說已經答應了周緒光要瞞住許春明,但她先是許春明的心腹,再是王府的婢女,許春明這一問,飛羽就實話實話:“世子要給您補洞房花燭。”

許春明疑惑:“我們洞房了呀。”

那夜周緒光毛頭小子,看著那些畫冊,不顧身體來了好幾次,把他折騰的夠嗆。倒是自己,容光煥發。

飛羽小聲說:“補挑蓋頭。世子說他沒挑蓋頭。”

許春明立刻就明白了,想必是今日在太子府邸的時候,看到新娘子的蓋頭,他才想起了他們大婚的時候。

那時因淮州水患,他被宮中叫走,連蓋頭都沒掀開。還是梁王妃代他掀的。等夜裏他回來,兩人急著洞房,也沒再想起這回事。

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心中說不遺憾是假的。只是她念著自己的身份,同誰都沒有提起過。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也許是周緒光看出了,也許只是今日參加婚禮有感,不管是因為什麽,現在他能正視這件事,許春明就已經很滿足了。

更別提他和飛羽,甚至還有靜音一起瞞著自己,去做這麽多事了。

許春明嘴角噙笑,也不再過問,只順著飛羽,回了清梨院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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