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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難為情 “你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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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難為情 “你別亂看!”

許春明低著頭, 眼睛盯著錦被上白白的一角。

只看到她低垂的眉眼,看不到她的神色,周緒光莫名的有些心虛,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手。

察覺到他的動作,許春明把手縮到衣襟裏,不讓他碰。

在他握不到自己的手, 只能可憐巴巴地揪著她的袖角時,她又不忍心,從袖子裏伸出手, 握住他的食指。

“世子為何要這麽做?”她想不通。

脫去官服,用普通百姓的身份, 去受鞭笞之刑五十下,也要鳴冤鼓告禦狀。

周緒光摩挲著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說:“你是我的妻,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可以欺辱你。”

“官衙之上,有世子的同僚,打個招呼的事, 不是更方便嗎, 還能悄悄辦了, 不會耽誤世子的事。為何要弄出人盡皆知的動靜。”周緒光的聲音逐漸變的堅定, “我就是要弄的人盡皆知, 就是要讓大家知道我們夫妻感情甜蜜, 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要和離。我不僅不和離,我還要為了給你出氣而受罪, 讓全天下的女子都羨慕你。”

他邊說,邊去偷看許春明的臉色。

“那會影響世子的仕途嗎,會不會讓聖上覺得世子太過於小氣?”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周緒光自信道:“不會, 聖上更寵信宅院和睦之人。”

許春明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若是以後世子再輕易受傷,妾身就真的生氣了。”

“好~我知道了。”他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子撒嬌討擾,讓許春明緊繃的心,慢慢放松開。

放松下來後,她又要去掀被子。

周緒光這次眼疾手快抓住了被角,阻止了她的動作,“怎麽又要看?”

“方才眼睛模糊,看的不清楚。”她抓著被角不松,“又不是沒看過,你害什麽羞。”

這話說的也對。

可這種時候,怎麽能和那種時候比啊。再說做那事的時候,是他看她的身體,就算自己也脫了幹凈,那也沒有這麽大咧咧地趴著,讓她研究啊。

看著她淚眼朦朧,眼角的淚還沒有消下去,周緒光破罐子破摔,趴在枕頭上認命地道:“好吧好吧,那你看。”

枕頭暄軟,幾乎把他整張臉都包了進去。

他看不見外面,只靠耳朵聽,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能靠觸覺。

可是身上被打的地方,又燙又疼,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春明,你還在嗎?”他繼續趴著,不好意思擡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許春明正盯著傷口看,聞言回道:“妾身在呢。”

“你看到哪了?”

看到哪了,許春明為難地咬唇,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沒聽到她的聲音,周緒光擡頭去看許春明,正看到她面色通紅。他挺著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後,只看到那兩塊腫脹的地方,突然想起它們中間,周緒光蹭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你別亂看!”

羞惱的聲音中,帶著怎麽都掩蓋不住的難為情。

許春明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還笑!再笑下次我盯著你的看!”

許春明忍住笑聲,“好,那妾身不看了。世子先休息,妾身出去好不好?”

周緒光不想她走,他還受著傷呢,她不在這陪著,還想去哪。

可是開口留,他又不知該怎麽說。

“你去哪?”

許春明道:“去看看母親。”

周緒光這般大張旗鼓地鳴冤鼓告禦狀,肯定瞞不過梁王爺和梁王妃。梁王爺倒也罷了,梁王妃這邊,許春明是怎麽著也要去看看的。

畢竟周緒光受這一遭罪,都是為了自己。

周緒光道:“母親先前來過,囑咐你在清梨院好好照顧我,不必過去請罪。”

許春明本是沒在意他這句話的,直到聽到最後這兩個字。

“母親為何會知道妾身要去請罪?”

周緒光道:“你嫁進來都三個月了,母親和你相處這麽久,自然了解你的脾性。她說我這麽做都是對的,還誇獎我了呢。”

“世子行事這麽魯莽,妾身才不信母親會誇獎你。”

見她話雖是如此說,卻並不急著起身離開了。周緒光放松下來,這才感覺到身上傷著的地方,傳來刺痛。

“你不信?那等下次見到母親,我當著你的面問她。”

“那還是算了,妾身相信。”

許春明說著,起身拿著帕子給他擦額角的汗。周緒光並沒有喊痛,但通過他臉上不斷冒出來的汗水,也可以看出來。

許春明擦著擦著,眼睛又要紅。

周緒光正享受著她的甜蜜貼心呢,見她如此,有些著急:“哎呀你別......,我沒事。”

許春明心疼地抿著嘴,不肯再說話。

房外何俊小跑著溜進來,朝兩人匆匆一拜,“世子,少夫人。”

許春明立刻為周緒光整理好被子,蓋住他的身體。

周緒光道:“怎麽樣?”

他被打之後送回王府,何俊就聽他的話留在了宮裏,目的就是等宮裏的人查出真相。

何俊面帶為難,他擡眼看著周緒光,又覷了許春明一眼,不敢說話。

周緒光之前都是在安慰許春明,現在痛的神思並不清明,是以並沒有看到何俊的暗示。對何俊,他並沒有耐心,“到底如何,少夫人又不是外人,你且說來。”

何俊咬牙:“查出來了。”

周緒光也顧不得疼了,急的要坐起來:“到底是誰?!”

許春明有些驚訝,怪不得世子要告禦狀,有了聖上坐鎮,宮裏辦事效率真是高。

這時候,再隱瞞也沒什麽必要,何俊道:“是程府的二小姐,程芳兒。”

許春明楞了楞,“程芳兒?我表姐?”

何俊點頭。

“她怎會,”許春明說不下去,其實想想也有可能,程芳兒和她同一日出生,只比她大了半個時辰。因為這個,程家和許家的長輩們經常會拿她們兩個對比,可惜每次程芳兒都比不過她。

何俊道:“自從程小姐被內定為三殿下的正妃之後,經常在外人面前說起少夫人。”

不用他再解釋,許春明也知道接下來怎麽回事了。

定是因為三殿下的地位比周緒光尊貴,程芳兒認為她第一次贏了許春明,想要在外人面前炫耀一番。

有可能是話趕話說到了許春明,也有可能是被人引導。

但具體是什麽,也不重要了,此事被查出來是她,後果可大可小。

一瞬間,許春明想到了很多。

可是周緒光卻不清楚她們兩個的淵源。

他不解地看著許春明,“這個程小姐,不是你的表姐嗎?”

許春明的舅舅,就是程芳兒的父親,時任戶部尚書,還是周緒光在朝廷裏的上司。

許春明道:“是妾身的表姐。她和妾身同日出生,長輩們經常拿我們姐妹作對比。”

這麽一說,周緒光就明白了,“她是事事都比不過你,這才背後放冷箭?真是可恨可氣。何俊,這事宮裏怎麽說?”

何俊道:“說是看世子的意思。”

告禦狀本來就是這樣,結果不是宮裏想瞞就能瞞下去的。他當時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去鳴冤鼓的。看來宮裏也並沒有因為程芳兒要嫁給三殿下而徇私。周緒光道:“夫人,你說呢?”

許春明道:“她畢竟是我的表姐,又即將要嫁給三殿下,此事就這麽算了吧。”

“可是你.....”

許春明伸手制止周緒光說話,對何俊道:“就按照我說的,去回話吧。”

何俊看周緒光沒有反駁,應聲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周緒光看向許春明。

看他沒有反駁自己的話,許春明心中滿意。

“ 她已經被內定為三殿下的正妃,聖旨都下了,現在傳出去有汙點,不是打皇室的臉嗎?”

“可她犯錯在先,如此按下不發,不是包庇是什麽?”

許春明道:“世子放心,她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就算她和世子不追究,此事也瞞不過三殿下。據她所知,現在太子殿下,三殿下和四殿下都在征求梁王府的支持。程芳兒此舉,無疑是拉了三殿下的後路,他不會放過她的。

周緒光稍加思索,也明白了許春明的話。

又聽她幽幽說道:“就是不知道這裏面,其他兩位殿下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周緒光不在意地說:“管他們作何,反正我只忠於聖上和夫人。”

許春明面露欣慰,“妾身如今可越來越愛聽世子說話了。”

周緒光握著她的手,壓在胸膛下,“我這可不是哄你的話,都是我的真心。”

最後半句,他看著她,誠摯地說。

許春明沒有應他這句情,而是想要抽回手。

哪想周緒光把身體的力量都集中在胸膛上,不讓她的手走。

許春明屈了一下手指,“妾身的手都要被世子壓斷了。”

周緒光哪能不知道她在開玩笑,“壓斷了也不讓你走。”

許春明淺笑,趁他不註意,在他的胸膛下,去撓他的癢。

平時周緒光並不怕癢,但許春明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嚇的他一個激靈,整個身體向後翻去。

屁股上的傷處,自然也碰到了床裏側。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清梨院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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